作者:盲候
這時候,實力最強的野蠻人拉爾夫問道:“有什麼作戰計劃嗎?”
鬥聖傑伊搖搖頭:“目前看來,只能強殺。一旦我們解開奴隸項圈,很有可能就會被立刻發現,所以只能強攻。”
說着,他又率先表態道:“那克里奧帕特拉九世身邊四個貼身護衛的氣不算太強,我有把握能扛住兩三個。甚至是四個。”
因爲相互間都不算太瞭解,配合起來也根本沒默契,此刻臨近戰鬥,也得大致說說自己的戰力。
這一說,龍女瑪西亞也表態道:“你如果能扛住三個的話,我們兩聯手,應該能速殺護衛。至於那半神法老……”
說到這裏,屋子裏沉寂了片刻。
那法老是半神強者,這可不是好對付的。
然而沒想,野蠻人拉爾夫開口打破了沉寂:“我有把握能勝那女法老。但沒有殺她的把握。”
這一說,幾人齊齊看了過去。
能勝半神?
聽着這篤定的語氣,幾人都意識到,這拉爾夫的戰力有點強啊。
若是有外人在此,必然會被這聊天內容給驚到。
明明幾人都是九階,可這一開口,沒人把普通九階放在眼裏,張口就是兩個三個的起步。
“普通九階”在他們嘴裏,就成了純純戰力計量單位。
這就有點離譜。
即便如此,蘇倫哪裏沒看出幾個老陰比都有所保留。
沒人會把底牌盡數交底。
那位魔神選他們來,自然是覺得他們聯手有把握能殺掉一個半神的。
但現在三人已經表態,蘇倫想想,也保守估了一個數:“我……大概也能對付兩三個九階。”
“對付”說得模棱兩可。
這話一出,屋裏四人表情莫名有些異色,但也沒說什麼。
就剩下了半人馬卡穆爾沒開口。
……
四雙眼睛看了過去。
這個神話傳說中半人馬射手卻沒說自己能打幾個,而是很嚴肅地說道:“我觀察了一下,距離神殿最近的伏擊點,距離也至少有五公里。我們如果選擇強攻,突襲過程會必然會被幹擾。一旦驚擾了那個法老,她可能會退回神殿。而我們只有一次機會,容不得任何失誤。”
這是弓箭手職業本能,他早就觀察好了一切狙殺地點。
腥寺犠胚@話,也露出了嚴肅的神情。
這確實是大問題。
如果不能一擊必殺,在這黃沙位面可沒有任何活命的機會。
蘇倫四人都知道他既然會這樣說,必然是有什麼想法的,一個個投去了詢問的目光:“所以?”
半人馬卡穆爾沉吟了片刻,這才微微呼出了一口氣,彷彿是做了思想工作才說出了自己壓箱底的祕密,嚴肅道:“我有一箭,可殺半神。”
“!!!”
聽着這話,四人眸光齊齊一凜。
即便是蘇倫也投去了驚詫的目光。
他之前一直以爲戰力最強的是那個野蠻人拉爾夫,原來高手隱藏在這裏?
即便是他自己現在這戰力,也沒說一定有把握能殺掉一個完全不熟悉的半神強者。
而這卡穆爾竟然篤定他可以?
還是“一箭”?
如果有人能殺掉那法老克里奧帕特拉九世,這事兒不就簡單了?
顯然,這一箭還有其他問題。
半人馬卡穆爾看着幾人,鄭重道:“即便是殺不掉,這一箭重創的概率也非常。不過我用那招的代價很大,射出之後,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處於虛弱狀態……”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
一旦虛弱,就需要人保護了。
沒人想自己搏命一擊,給人作嫁衣。
短暫的沉默之後,對誰都自來熟的鬥聖傑伊開口道:“如果能殺掉最好,但如果殺不掉的話,可能還需要補刀,何況我們還要去拿鑰匙。所以強攻的計劃依舊要執行……”
他說着,彷彿有了主意,又朝着屋裏四人道:“我覺得我們可以分成兩部分。一隊和卡穆爾先生在遠程狙擊,另外一隊補刀,並且拿到【永生之匙】打開陵墓大門,到時候我們的契約就解除了。在之後,能不能活下去,諸位就各憑手段了。”
這計劃確實沒問題。
遠程狙殺,再補刀。
但問題是,誰留下保護虛弱狀態的卡穆爾?
在場幾人自保都有把握,可再帶一個拖油瓶,那可就說不準了。
這計劃一出,瞬間又冷場了。
……
蘇倫看着屋子裏四人的表情,這時候,卻主動開口道:“要不,我就和卡穆爾先生一起?”
到現在了,他哪裏沒看出眼前鬥聖傑伊,半人馬卡穆爾和龍女瑪西亞三人隱隱有着某種默契?
這三人怕是已經結成了什麼小聯盟了。
有些種族是不善於說謊的,就比如他見過的山地矮人族、達魯族,還有這半人馬。
蘇倫觀察了幾人裏面,就這半人馬看上去沒有那麼深沉的心機。
何況,蘇倫這樣選擇,也有自己的打算。
如果卡穆爾真能一箭殺了那法老固然很好,可如果還有一些其他變故呢?
這幾萬年來那位魔神不知道招募了多少人來,都失敗了,這其中必然隱藏着巨大未知隱患。
無論選擇突擊隊還是狙殺隊,風險都必然極大。
相應的,蘇倫本能覺得不去觸碰那位法老,可能風險還小一點。
更何況,而那三人已經集結成小團隊,蘇倫即便是要強加入進去,怕是也容易被算計。
“這……”
聞言,半人馬卡穆爾看蘇倫一眼,眸光略微閃動。
雖然他最覺得最理想的保鏢是最強的野蠻人拉爾夫,但那位一直沒有開口的意思。
他看着蘇倫,也沒多說,道:“那就麻煩尼古拉斯先生了。”
可停頓了一瞬,他又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半人馬族有一種守護血契……”
把命交給別陌生人,自然不是說一句話就可以的。
這話一出,屋子裏那種因爲不信任的詭異氣氛又浮現了起來。
然而四人沒想到的是,蘇倫只是看了一眼,便一口應了下來:“可以。我會在最大限度範圍內保你性命。”
契約內容也不過分,就是虛弱的這段時間內,盡全力保護這位射手。
他有小虛空界,要保一個人,還是辦得到的。
聽着蘇倫答應了下來,屋子裏幾人齊齊舒一口氣。
簽訂了契約,卡穆爾纔敢真放手一搏。
而另外三個小聯盟也覺得正中下懷。
氣氛瞬間就輕鬆了。
分工完畢之後,後面的戰鬥計劃就簡單了。
幾句話交代之後,腥四米盆�匙各自離開。
……
從小小屋子裏出來,蘇倫又悄然回到了自己休息的地方。
通常只要不鬧出亂子,那些塔瑞斯神族的監工們,可不會管奴隸們在哪裏睡覺。
畢竟有奴隸項圈束縛,再強大的奴隸都翻不起什麼大浪。
蘇倫盤膝而坐,剛一閉眼,腦子裏就形成了一塊巨大的沙盤,裏面有着一座座金字塔和黃金神殿。一條條線索投入進去,他推演起了五個小時後的那場戰鬥可能遇到的無數種結果。
不知不覺,天邊已經泛青,黎明將至。
蘇倫猛地睜開眼。
他看了看四周睡得正熟的其他奴隸,沒有打擾,悄然起身。
四周都是高大的金字塔,遮擋光線,四周還一片黑暗。
蘇倫很順利地就來到了一處堆放石料的地方。
半人馬卡穆爾幾乎是同事一時到了。
兩人對視一眼,也沒多說。
他們選的這個地方視野不算好,前方被數座金字塔擋住,幾乎看不到太陽神殿。
但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金字塔間有一條非常小的縫隙,正好可以看到從神殿去往祭壇的那條路。
這就是卡穆爾選的狙擊點。
隱蔽、安全、足夠遠。
只有神射手纔有把握抓住那一瞬即逝的射擊機會。
蘇倫也覺得挺好,拿出了黑傘和鐮刀在一旁冥想。
想着即便出了什麼意外,他也能親自去補刀。
黑鴉在肩膀上安靜地停着,四周也一片死寂。
卡穆爾那雙眼眸像是鷹眼般全神貫注地看着遠處的縫隙,等了沒兩分鐘,突然他輕喝:“來了!”
蘇倫即便不睜開眼,黑鴉其實已經捕捉到了,幾公里外太陽神殿裏,一個穿着金色長裙褐色肌膚的女人緩緩走了出來。
她就是法老克里奧帕特拉九世!
時不待人,卡穆爾看了蘇倫一眼,道:“尼古拉斯先生,我這一箭之後,就麻煩你了。”
蘇倫點點頭:“嗯。”
這時候,卡穆爾拿出了鑰匙,果斷打開了自己脖頸上的奴隸項圈。
沒了項圈限制,他身上立刻就騰起了一股恐怖的毀滅之力,然後匯聚在手中。
他做出了一個拉弓的動作,手中轉眼就凝聚出了一張元素神宮。
蘇倫眸光中光澤一閃,看着心中也感慨了一句:“破壞規則之箭?好強啊……”
果然,能殺半神的這一箭,強得離譜。
單說這股波動,絕對是蘇倫見過最強的單體攻擊!
然而就他這淡然的態度,一旁卡穆爾疑惑道:“你?”
蘇倫自然知道他指的是奴隸項圈,淡淡回應道:“現在還用不着。”
他之前一直在推演,那位魔神既然招募人幾萬年了,未必沒有招募到比他們這批五個更強的,但依舊沒有成功。
所以,這個失敗的環節會是哪裏?
蘇倫覺得,這奴隸項圈可能就是第一個大麻煩。因爲之前破解的時候,在項圈裏還發現了一些看不懂的符文。
不是禁錮,也不是禁魔,蘇倫猜測可能是一些特殊用途。
而那位魔神沒提醒,大概是覺得如果這都解決不了,也不可能完成任務。
“……”
卡穆爾聽着眉頭微皺,似乎也覺得他這樣有點託大了。
但也沒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