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盡頭 第91章

作者:一桶布丁

在有爲集團的M10的新產品發佈會上,跟着有爲智能手機助手一起上了熱搜。

對於更多的人來說這個謎底揭曉也算是破案了。大概理解了爲什麼有爲集團會直接贊助了體大一個院系不說,連教學樓、寢室跟超算中心都全包了。

這個世界果然沒有平白無故的愛恨,沒有企業是錢多了燒着……

真的,當範振華在網絡上看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本以爲寧孑能說動有爲集團贊助體大計算機院的建設是因爲湍流算法,但現在看來他想差了。

同時激動的還有燕北大學數學院研究人工智能方向的教授跟學生們。

寧孑能在體大數學系每週的課堂上爲研究生們解答問題的事情已經傳開了。

現在看來第一批有機會去的研究生們提的問題大概還不是寧孑最擅長的。

只從M10的智能助手就能看出來寧孑最擅長的大概還是人工智能方向……

也有教授認爲能解決NS方程這種問題的數學家,本就應該極爲擅長解決人工智能的問題。因爲兴苤琋S方程描述的是湍流問題,而湍流問題又是一種複雜系統的問題。

兴苤瑢段锢韺W上對於複雜系統的研究是極爲困難的。難就難在就算寫出了公式一般人都看不懂的地步。同樣如果能在複雜系統的研究方向上有所建樹,也意味着研究者在解決問題過程中,所使用的數學方式本就會推動人工智能的發展。

其中的道理很簡單。

理論上來說一旦一個問題有了完全的數學方案,就意味着能夠憑藉計算機來模擬問題,兴苤槍ρ}雜物理系統,一個初始的參數不一致,得出的結論將會天差地別。

尤其是像湍流這種複雜到極致的邉樱绻兆庞嬎銠C每一步都要精確結果的方式去計算,即便是世界上算力最強的計算機,花費數萬年可能也無法解決一個相對簡單的湍流。

這就跟人腦跟CPU的區別一樣。

人腦在精確計算上肯定是不如計算機的,但是人腦卻能比計算機顯得更加智能,原因就在於人腦處理問題時追求的並不止是精確。尤其是人腦總能通過經驗不自覺的將跟任務無關的干擾項直接剔除,從而獲得遠勝於機器的效率。

這就好像人剛進公共廁所時,會覺得很臭,甚至難以忍受。但只要蹲在了便池,並拿出手機,呆了幾分鐘後,就幾乎感受不到臭味了。

這就是人類大腦的奇妙之處,它能自動將這些跟你正在做的事無關的干擾線索直接剔除。用更科學的說法就是神經系統對外界刺激的響應,會隨着時間的拉伸進行智能調整。

但機器就不一樣。如果是一臺擁有嗅覺的計算機在廁所裏的話,那麼對它而言,這種臭味是始終存在的。並會一直干擾它的判斷。這就是計算機在很多時候會顯得很蠢的原因。

不具備模糊思維能力,就只能按照既定的程序來完成人類下達的命令。

通過這些簡單的分析,許多數學教授得出了結論,寧孑能設計出類似於M10手機上這種智能語音助手的程序並不奇怪。因爲這個年輕人大概本就掌握了太多關於人工智能數學的理論基礎。

甚至有人懷疑寧孑設計的湍流算法也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並不止是具備防禦DDOS攻擊那麼簡單,說不定其中還藏着其他功能,大家還沒發現。

第一種猜測最初是在燕北大學內部傳播的,是一位數學教授在課堂上的猜測,先是燕北大學數學院本科的同學發到了自家的BBS未名湖畔上,緊跟着又傳到了華夏網絡上。

於是這位燕北大學的猜測在華夏網絡上火了起來。

許多看過有爲集團M10發佈會的網友直接把“新時代人工智能他爹”這一光榮稱號掛到了寧孑的頭上。

嗯,聽着挺帶感的。起碼比動不動什麼什麼“之父”要帶感。

至於第二種猜測據說最初是國外一位教授發在推特上的感慨,可惜在國外沒有惹起太多關注。大概因爲有爲的M10發佈會還沒在國外召開的原因。

當然,這並不代表國外就沒人關注這場發佈會了,實際上不止有,還很高端。

……

蘋果CEO蒂姆·庫克凌晨4點準時睜開了眼睛,並開始起牀,洗漱。

這已經是他長久養成的生活習慣。

當然他對於紐約凌晨四點的街道半點興趣都沒有,在簡單的洗漱之後,他便直接拿起了自己的IPHOE,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是的,美好的一天從工作開始。而今天,蒂姆·庫克第一件工作就是了解有爲集團的發佈會。這本就是提前做好的工作計劃。

有爲集團的M10發佈會是華夏京城時間下午1點30分開始的,歷時一個半小時,到下午3點整結束。十月份美國還在使用夏令時,硅谷時間比華夏時間早了13個小時。相當於發佈會開始時間是硅谷時間的凌晨兩點三十分鐘,結束時間恰好就是蒂姆·庫克起牀的時間,凌晨四點。

這個時間正好能讓這位蘋果CEO快速的回顧一遍這場華夏友商的新產品到底有哪些過人之處。

之所以會重視有爲集團,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對於蒂姆·庫克來說,有爲集團是世界上第二個自主設計旗下智能手機芯片的公司。再加上有爲集團在電信網絡設備上的科研實力,都足以收穫這位蘋果CEO的重視。

英雄之間會惺惺相惜,因爲兩人都知道當英雄有多不容易。

就好像蘋果非常清楚自研芯片有多難,但如果這一步走成功了好處又有多大。

最容易理解的好處便是,在設計手機過程中,不需要設計人員去考慮各種硬件搭配、軟件設計去匹配人家的芯片。與之相反的是,甚至可以讓自家的芯片去匹配手機整體的設計理念。

這種自由度正是其他智能手機廠商不具備的,也是蘋果能一直佔據高端市場,甚至可以在軟件層面收取蘋果稅的原因之一。

現在蒂姆·庫克在有爲集團這塊看到了同樣的野心。在加上有爲集團mate9系列性能相對mate8系列而言有着極大的提升,又早有傳聞mate10系列將會是有爲集團正式進軍高端市場的一款手機,他自然需要重視。

任務早早的佈置了下去,自然也早已經有人將這場華夏舉辦的發佈會打上了英文字幕。他需要在起牀之後泡上一杯咖啡,坐在餐桌前拿起手機進入專門的APP開始收看便行了。

果不其然新一代麒麟970芯片被放在了發佈會最開始的部分,這大概也是M10最大的亮點了。蒂姆·庫克在心底默默想着,仔細看完了戈東樹對於麒麟970各項性能的介紹,這款芯片最重要的能力大概還在於它的AI技術上……

心底大概有了判斷,蒂姆·庫克開始快進,尤其是一些外形技術參數跟蘋果的對比這一塊,蒂姆·庫克都是三倍速直接掠過的,直到主席臺上突然開始換人。英文字幕上也顯示出,發佈會即將揭曉M10領先於時代的一個功能,才讓蒂姆·庫克再次升起了興趣,調成了正常速度。

隨後這位蘋果CEO跟今天其他關注這場發佈會的網民一樣,見證了一場奇蹟。

如果說在看戈東樹介紹麒麟970的各項性能時,他還記得時不時的端起咖啡抿上一口,那麼在觀看廖正強介紹M10人工智能助手這一段時間裏,他始終都保持着注意力的高度集中,甚至手根本沒在碰過就在手邊的咖啡杯。

他看着英文字幕特別標註出的手機智能助手跟有爲集團客服的對話,看着小藝對人工智能的另類詮釋,神情也從之前的輕鬆寫意變得愈發嚴肅。

情況不對,他甚至沒法理解。

技術的積累是需要時間的,人工智能助手更是如此。

沒有長期的語義識別訓練,沒有大筆資金的投入,他完全想象不出爲什麼M10的語音識別助手能有這種表現。

他很清楚蘋果對Siri系統這些年的投入有多少,但即便如此Siri也遠遠沒達到纔出世幾年時間的小藝。

這——極不科學!

直接到發佈會最後,廖正強對着鏡頭念出了寧孑的名字……

蒂姆·庫克沉吟了半晌,並在記憶庫中找到了這個名字。

事實上當初寧孑解決NS方程問題的論文在《數學年刊》上刊載以及發佈的湍流算法在測試中讓無數人大跌眼鏡時,蘋果便已經注意到了這位華夏的新晉年輕數學家。

當年也曾想過要揮舞着支票去將這樣的人才提前納入囊中。

可惜的是,不管是體大還是寧孑本人都沒給蘋果這個機會。

不管是打給寧孑的電話,還是通過官方渠道發給寧孑的郵件都有如石沉大海,根本得不到任何回覆。

這還不算,蘋果中國也嘗試過想去直接跟寧孑面談,但卻被直接擋在了樓外。

直到有爲集團戈東樹跟寧孑的合照在互聯網上爆火,蘋果又通過自己的渠道瞭解到即便戈東樹跟寧孑面談之後,寧孑同樣也沒有加入到有爲集團之後,便也淡了心思。

當然,對於寧孑的觀察還在繼續。

包括那次震驚世界的指導引雷過程,蒂姆·庫克同樣關注過,但也只是關注罷了。

這個試驗對於蘋果的發展並沒有什麼幫助。

甚至蒂姆·庫克還覺得寧孑在浪費時間。

年輕人精力旺盛可以理解,但數學上還有諸多問題需要解決,去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做什麼?

只是萬萬沒想到啊,本以爲這個年輕人會消停一段時間,誰知道突然在蘋果剛發售了新品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給了他如此大的一個驚喜。

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凌晨五點。

蒂姆·庫克思考了片刻,果斷的還是拿起手機撥了出去。

這個電話是打給蘋果Siri負責人比爾·斯塔西奧的。

電話響了數聲之後才被接通。

顯然打擾了對面的清夢,但蒂姆·庫克依然直接問道:“比爾,我希望知道我們的Siri技術儲備到哪一步了。”

“啊?庫克先生……你是說現在?”

“早上八點前我要看到完整的報告。但我建議你不要再睡了,我希望你在提交完整報告之前先看一下有爲集團剛剛結束的產品發佈會。你可以只看最後半個小時,另外今天我還會抽時間聽取你的彙報。”

“那麼,好的,我等會就去看。”

“不,不要等會,我希望是立刻。”

“好的,庫克先生,立刻。”

“嗯,那麼再見。”

說完,蒂姆·庫克直接掛斷了電話,隨後來到了書房,打開郵箱直接給蘋果華夏區總經理發了一封郵件。

十分鐘後,一次簡單的視頻會議正式召開。

這次會議只有兩個人,蘋果CEO蒂姆·庫克跟新上任不久的蘋果大華夏區董事總經理葛林月。

“葛我相信你已經關注到了今天有爲集團M10的產品發佈會,對嗎?”

“當然,庫克先生,事實上我已經在讓人開始專門評估有爲M1O系列產品上市可能對iphone 8系產品造成的衝擊,並着手準備對應的營銷計劃。”

蒂姆·庫克頗爲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也是他力排凶h將視頻對面那個女人推上這個最重要市場一把手位置的原因。本身是做技術出身,帶領技術團隊公關多個技術項目,同時又對市場有着極爲敏銳的洞察力。

比如在這件事上,這個反應速度已經相當快了。

蒂姆·庫克很快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好吧,這些當然是最近必須要做的工作。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能聯繫上M10智能語音助手的開發者,也就是那個叫寧孑的數學天才嗎?我剛剛查了資料,他依然在燕北體大讀書,並沒有加入有爲集團。換句話說他跟有爲集團之間並不是僱傭關係。所以我在考慮,不管有爲集團得到智能語音技術付出了多大代價,我們同樣可以付出,甚至能給的更多,你覺得呢?”

很快對面也給出了回答:“當然,庫克先生。事實上我已經訂好了明天一早的機票。我會在今晚將事情安排好後,親自去一趟京城跟他見面,討論一些技術方面的合作。”

蒂姆·庫克再次點了點頭道:“好吧。祝你順利,如果明天能順利跟他見面的話,如果遇到難以決斷的問題,你可以在任何時間跟我聯繫。我是說二十四小時內的任何時間。”

對面點頭,並說道:“我明白了。另外有爲集團在這個時候發佈M10可能對iphone8系產品在華夏的銷售造成極大衝擊,我建議給與華夏合作方更靈活的定價政策的同時,釋放一部分本該由華夏消化資源,在M10正式在歐美市場上市之前,先調往這些市場。”

蒂姆·庫克思考了片刻,道:“我會充分考慮你的提議,並在今天的會議上提出來。那麼今天就先到這裏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好的,再見。”

“再見!”

……

盧正月在昨天跟着寧孑去了一趟行政樓的房間之後,便一直挺恍惚的。

這麼說呢。

以前雖然嘴上總說自己老了,但其實心裏並不是太服老的。

直到那天在寧孑的房間裏,聽着寧孑仔細講解最近他研究的那些理論,腦袋卻如同漿糊一般,越聽越迷惑。

事實上寧孑現在研究的內容,雖然也可以用數學來解釋,但的確是跟盧正月研究的方向大相徑庭。甚至讓他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彎了。

當然這是委婉的說法。

直白點說就是——聽不太懂了。

甚至在某個時間段,他能感覺到寧孑已經很努力的將一些複雜的數學過程掰開揉碎,只爲了讓他能明白其中的原理,那副認真的模樣像極了他曾經剛開始帶學生時的樣子。

那個時候他也就三、四十歲,正是數學家精力最爲旺盛意氣風發的時候。

真的,那個時候,他覺得自己明明已經把某個知識點說得明明白白了,就算是隻豬也應該理解了,但偏偏那些學生始終一臉茫然的時候,他覺得這些學生簡直純潔得如同小豬佩奇般可愛。

比如當證明某個引理時,明明有捷徑可選,link的方法要比jump簡單許多,但有些學生就是不明白其中的區別,一定要用那些繁瑣的方法讓自己走入死衚衕。

甚至爲此他還曾對許多想報考他研究生的學生說過一句話:“天賦不夠就不要硬往數論裏鑽了!研究數論的人不需要那麼多,只需要最有天賦的那一批人足就夠了。”

昨天從寧孑那裏離開之後,盧正月只覺得寧孑就是曾經的他,而他則成了曾經那個他怎麼都教不會的學生……

人果然得服老啊!

本來盧正月心態還是不錯的。

反正他來體大本來也沒抱着能教寧孑太多東西的心思。

但寧孑研究了些什麼,他都聽不懂,這就有點過分了。

雖然當天晚上在牀上翻來覆去的時候,還是感覺找到了一些數學上的脈絡,但這仔細想想也夠丟人了。

可惜盧正月並不知道,還有正值壯年年富力強的數學家,在解析了湍流算法後,從中找到了幾個公式,並被這些公式直接嚇到跑路的事情,不然心情一定會緩解許多。

但此刻他只覺得自己應該服老了。

只是有些人服老,大概就是想着美好的退休生活,有些人雖然服老,但開闢第二戰場的戰鬥慾望卻更強烈了。

是的,我盧正月雖然今年已經67了,對於新的數學體系理解起來的確越來越困難了,精力也跟不上了。但腦子不靈活了不代表發展數學系這種事情都做不好了。

於是過完平靜的一天,當盧正月看到有爲集團發佈會上M10那優秀的表現後,便直接在當天招開了一場體大數學系會議,次日便跟範振華在電話裏吵了起來。

“什麼?一節課八千?盧正月,你爲什麼不去搶啊?!”

“呵……這就算搶?我就是通知你而已!姓範的,八千一節的課時,能夠獲得寧孑的指導你還閒貴?我就問問你,昨天下午有爲集團的發佈會你看了嗎?要不要我幫你算一下,現在想請寧孑去一堂講座需要多少錢?”

“那能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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