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陳洛頓時豁然開朗。
真的不是他不夠聰明,想不到這些,而是陳洛的社會經驗畢竟太少了些。而且他根本不認爲基地會缺錢,更想不到卓主任會讓他用這種方式來圈錢……
簡單來說就是他太年輕了。
年輕到根本想不到還有這種斂財的法門。
大概也意識到了這種斂財方式會對一個年輕人造成心理衝擊,卓明謙已經開始瞭解釋:“你知道的,這個事情你們寧導是不方便來做的,畢竟寧院長他丟不起那人。我現在畢竟屬於體制內的人,也不方便,所以算下來其實也就是你這個大師兄最方便做這件事了,你懂吧?”
陳洛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但還是忍不住問道:“卓主任,您說的這個事我大概明白了。不過這樣有意義嗎?我們研發基地應該不缺錢吧?”
聽到這個問題,卓明謙長嘆了一聲道:“陳洛啊,你聽說過一句很有名的話,叫黎明前的黑暗,對吧?”
陳洛點了點頭,這句話他當然聽過,畢竟寫在課本里。
卓明謙點了點頭道:“那你知道要同時推進吳剛號跟機器人項目,還需要一直保持基礎研究的投入,包括推進實驗室的建設,滿足基地裏數千大科學家的研究需求,同時還要保證基地建設的推進,每年需要投入多少錢嗎?
除此之外,你還要知道學校對基地的幫助很有限,寧院長又不願接受太多來自其他層面的撥款,只享受了一些稅收方面的優惠。目前基地的所有技術產出又只能有限的對外授權換取發展基金。是,寧院士會賺錢,但經不住這種誇張的消耗啊!
所以你當然也不會知道基地目前的貸款在今年三月份就已經突破了兩萬億的規模,而且你知道現在我們國家貨幣的價值,自從我們的貨幣跟基地的基礎錨定之後,升值的很快。當然這並不是說基地真的缺錢,而是在寧院士不太想被人指手畫腳的情況下,遇到短暫的困難。
這一切都將在吳剛號正式升空,我們獲得關鍵數據,然後將第二艘太空船送上太空之後快速緩解,所以我把這個時候定義爲黎明前的黑暗。寧院士當然不會太關注這些事情,但我們需要爲寧院士分憂你覺得呢?”
陳洛又開始點頭。
不過這感覺並不好,陳洛感覺自己的智商正在快速下降,變得只會點頭了。
想到這裏,陳洛突然覺得智商回來了些,主動問道:“但是一個見面費應該要不到多少錢吧?這真的有意義嗎?”
聊到這個對面的卓主任正了正身子,表情也開始變得嚴肅,開始教育起這個涉世未深的學生:“陳洛啊,你已經長大了,不能再用學生的思維來衡量那些大人物了,首先你要擺正心態,最終能安排讓你見的那些人,一個個都非富即貴。”
看着陳洛坐在那裏極爲虛心求教的模樣,卓明謙欣慰的笑了笑,繼續說道:“什麼叫非富即貴?說白了,他們很有錢,真的很有錢!幾個億十多億,對他們來說並不是太大的事情,基本上都隨隨便便都能拿出來。
你想想看,一個人你能摳出幾個億,十個人是多少?幾十個人又是多少?雖然並不算多,只要你努力一點,基地兩、三個月的基本開銷就差不多保住了。如果你更精明一點,說不定半年都不會有新增貸款了。
等到咱們鳳鳴系列的飛船開始正式對外授權出售,說不得貸款規模就能逐年減少了,而這一切都從你的努力開始的。而且你不但是在爲了基地而努力,更是爲你的未來而努力。百分之一的研發資金啊!你能弄到兩百億,就是兩個億的研發資金儲備!想想看吧,兩個億啊。多少教授都會爲這筆研發資金打破頭啊!現在這個機會落到了你的身上,告訴我,你一定會好好把握的對不對?”
陳洛再次點頭,不得不說他被卓主任把情緒帶動起來了。
到不是在乎那兩個億的研發資金,而是他的努力不但可能幫助基地走出目前的財務困境,而且他做的事情還將成爲基地整體財務由缺錢變得越發富裕的轉折點,這讓他年輕熱血的小心臟充滿了使命感。
最重要的是他認可卓主任的話,這種事情當然不能讓寧導來做,因爲的確很丟人。但以他的身份來做就沒有半點問題。反正他還是個學生,而且跟那些所謂的大人物都不熟,能拉得下臉。
說白了,能爲寧導分憂,他責無旁貸。
當熱血開始澎湃時,卓明謙也很快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我明白了,卓主任,我一定不會辜負寧導跟您的期望,保證完成任務。”陳洛斬釘截鐵的說道。
卓明謙笑了,然後隨手從桌上拿起了一份文件,並再次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陳洛的身旁,拍了拍熱血少年的肩膀,鼓勵道:“陳洛,我當然相信你能完成這個任務,所以才專門把你叫來說這麼多。這份資料你拿去,這裏面有典禮期間肯定會想跟寧院士會面的那些大人物的名單。
你一定要仔細的閱讀,資料裏有他們的近照,以及個人可支配的財富統計。你要把每個人的名字跟他們的照片,以及財富都記清楚,這樣你在跟他們談的過程中才能讓利益最大化。
千萬不要害怕要多了,要知道資料裏的個人可支配財富並不是他們的全部財富,而是拋開了一些固定不方便流動的資產之後的評估。這麼說吧,即便坑出個八、九成來,對他們來說最多也就是稍稍有些肉疼,不至於傷筋動骨,懂嗎?”
陳洛接過卓明謙遞來的資料,瞭然的答道:“懂的,您的意思其實就是讓我儘可能的不要臉,總之就是漫天要價,然後看對方怎麼還價,對吧?”
“啪啪啪……”
陳洛愣愣的看着卓主任已經開始鼓起掌來。
“說得沒錯,陳洛,寧院士的目光果然很準,就連選中的學生都這麼有天賦。知道嗎?我很少看好一個人,但我現在特別看好你,我相信你肯定會成爲未來基地的接班人的,加油!”
雖然陳洛實在不明白卓主任口中的天賦到底是指的哪方面,但怎麼說這也是句誇獎,他也只能栈陶恐的接受了。
不管怎麼樣,他得到了基地裏公認的二號人物的肯定,這應該算是值得慶祝的事情吧?
嗯,一定是的!
……
就這樣,陳洛的生活開始忙碌起來。
白天他依然要完成寧孑交代的任務,帶着曹哲跟他的助手攝影師完成記錄片的拍攝,晚上他則要翻閱跟背誦那一疊資料。按照卓主任的要求,他得把那每一個抽象的名字跟形象對上號,還得知道這人在短時間內調動多少錢。
甚至陳洛還做的更多,他會在網絡上主動搜索這些名字,他希望能通過一些信息來儘量瞭解這些人的性格特徵。當然這個效率並不是太高。因爲資料中絕大部分人網上的信息很少,甚至根本查詢不到。這代表着名單中的一些名字甚至沒在福布斯或者其他富豪排行榜上出現過。
陳洛當然相信卓主任給他的資料肯定是沒問題的,這讓他對於所謂的大富豪有了新的認知。
這個世界不是每個人的財富都會被某家機構在網絡上公示出來。
不過陳洛選擇性的忽略了卓主任是怎麼得到這份名單的。
顯然這不是他需要關心的事情。更別提基地跟許多大機構進行着合作,從這一點上說,基地掌控了一些不爲人知的事情,也是正常的。此刻陳洛唯一懷疑的事情大概就是真會有這麼多人願意花費大筆的錢只爲跟自家導師見上一面?
圖啥啊……
要知道如果真按卓主任的方案來,抓着這羣人往死裏坑,那這跟寧導見一面的代價可比跟巴菲特喫頓午餐要貴多了。反正陳洛是想不通這些人爲什麼會花如此大的代價只爲了能跟寧導見上一面。
但話又說回來,陳洛又覺得自家導師值這個價錢。無非是這些人對科學的信仰沒那麼堅貞而已。不過話又說回來,真正的科學家也攢不了那麼多錢。就好像自家導師,如果真的想賺錢,他能成爲世界首富,只是他又把錢都花出去了,甚至還欠了一屁股債。
這纔是正經科學家思考問題的模式。賺到的每一分錢都會用於繼續探索隱藏在自然中的奧祕,而不是每天想着如何讓這些錢增值。自然便很難積攢出驚人的財富。
就這樣半個月的時間便在陳洛的糾結中過去,整個基地也這期間開始逐漸變化。
比如每天都能看到大批的工程人員從吳剛號上撤離,同時經常能看到各棟實驗樓頂有穿着制服的工程師們拍集體照留念。基地外的安保工作也更爲嚴格起來,比如再也看不到每天守在路邊那些二十四小時直播的主播們,熱鬧了近兩個月的基地周遭突然便冷清了下來。
相對應的是基地內部開始熱鬧起來。
基地內的招待所已經住滿了人,不止如此,網絡上已經無法預定基地附近縣城裏今年剛開張營業的兩家酒店。甚至就連太空學院的宿舍樓跟一棟教學樓都被臨時徵用。
爲此學院專門發函,統計了學生們留在寢室的物品,然後出動了十多位後勤人員配合機器人將學生們的物品全部送到基地專門的倉庫裏保存了起來,還安排了專人看守。
好在大家都能理解學校的安排。
畢竟吳剛號升空的觀禮典禮的確是件極爲重要的事情。
第236章 搶
“蒙巴頓先生,我不明白,如果要跟寧見面,首先要經過他學生的考覈是什麼意思?之前的約定裏似乎沒有這個內容。”
房間裏德高望重的杜邦勒先生正在質問尼森·蒙巴頓。
跟高檔酒店比起來,這裏的環境只能說差強人意,雖然是一室一廳,但不是大家喜聞樂見的總統套房,房間內的裝飾走的也是務實的簡潔風格。簡單來說房間的檔次配不上入住者的身份。
但其實這已經是基地內最好的房間了。
畢竟整個基地只有唯一一個招待所,且招待所裏配備了一間客廳方便會客的行政套間也僅有這麼八間。如果不住招待所的話,就只能到周邊小鎮上的酒店去住,那裏房間的確要比招待所更好些,但進入基地不但有近二十分鐘的路程,還要過好幾個安保點,非常麻煩。
又或者直接住到學院宿舍的兩人間,那裏環境自然更差。
用寧孑的話說,基地的招待所不需要各方面的設施搞的太好,只要能有足夠的對比就夠了,能省就省。
所以在這裏入住還真不會讓人受到了怠慢,實際上只要能住到基地唯一一家招待所裏面已經證明了身份的高貴。甚至太空學院的兩人間,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住的。
所以對於杜邦勒先生來說,他真不在乎這裏的居住環境。他只是對於接下來的交易過程太過重視,所以任何變數,都是不能容忍的。因爲他已經沒有更多的時間能失去了。
尼森·蒙巴頓能理解這種情緒,他懂眼前這位地位尊貴的老人的恐懼。
事實上當初他也曾如此患得患失過。不過他當時真的沒有想到讓他患得患失的失去,竟然成了別人求之不得的饋贈,人生就是這樣,總是充斥着各種戲劇性,甚至很難從中找到應有的邏輯。
所以此時的尼森·蒙巴頓心態極好,並沒有因爲杜邦勒先生質問的語氣感覺到不快,甚至覺得這種質問是對他英明抉擇的褒獎。
也正因爲以上原因,讓他開口時分外從容:“杜邦勒先生,你多心了。雖然這其中多了一個步驟,但已經達成的交易肯定會順利進行。這一點我能用我的信譽來保證。”
老人沉默了片刻,略顯渾濁的雙眼看向尼森·蒙巴頓時卻帶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味道:“你的信譽?尼森,你這句話讓我對他的承諾愈發沒有信心了。我們都知道你之前是做什麼的。我承認這個世界從來不會缺少小人物出人頭地的故事,但這並代表他曾經那些不堪的過往會被抹去。凡經歷過,必會留下痕跡。”
尼森·蒙巴頓看着老人,內心已經掀起巨浪……或許對於曾經的他,這種調侃可以隨意放下,甚至唾面自乾,但現在終究不一樣了。
呵……這些腐朽的人啊。
他能看出眼前這位老人對他發自心底的鄙夷。如果可以,他甚至想直接一拳頭讓他去見上帝。
可惜了,他還不能這麼做,但這位已經暢想要建立一個家族的男人已經在心底很明確的將眼前的老人視做了他的敵人。
新興的家族崛起時,總需要一些老牌的家族被打入歷史塵埃來彰顯其旺盛的生命力。
尼森·蒙巴頓在內心如此想着,但卻並沒有表露出來,甚至臉上依然掛着謙卑的笑容:“先生,請原諒我剛纔的措辭。你說的對,我的信譽的確不那麼值錢,但在這件事情並不是我主導的,對嗎?所以嚴格來說,你應該相信他的信譽。雖然說他很多時候表現出的態度並不友好,但起碼他的信譽是值錢的,不是嗎?”
這番話軟中帶硬,因爲尼森·蒙巴頓不怕得罪眼前這位地位依然尊貴的老人。因爲他知道老人有所求,人在迫切希望能得到什麼的時候就會有弱點。他跟更不怕老人在得到他想要的後轉頭報復。
因爲這中間有個邏輯上的問題。
尼森·蒙巴頓相信寧孑爲他植入的生物芯片跟納米機器人是好東西,不會有什麼危險性。但理論上是芯片就有被控制的可能,就好像當初他在服下那枚芯片時,也有過彷徨跟猶豫,只是最終效果很好而已。
所以他相信眼前這位老人在將芯片植入之後,不管這枚芯片是否真的有後門,他都會懷疑,會彷徨。最好的辦法,當然是拿到芯片之後交給相關的研究機構去分析、判斷其安全性,但顯然對於這位老人跟圍繞在他身邊的那些朋友來說,已經沒那麼多時間可以浪費了。
更別提寧孑是有前科的。
當年他在三月論壇上發佈的湍流算法,同樣有許多人下載、研究、分析,但最終還是做出了錯誤的判斷,現在的生物芯片技術明顯要比湍流算法更先進,所以尼森·蒙巴頓並不看好這些尊貴的老人信任的實驗室能夠很快得出相關的結論。
偏偏他們又耗不起那麼多的時間,這就是個悖論了。
除此之外,生物芯片雖然是一次性植入就夠了,但是幫助構建第二套免疫系統的納米機器人卻是易耗品,基本上每年都需要補充才能達到最好效果,所以當這些人開始對生命產生了留戀情緒,就已經註定了他們已經距離尊貴越來越遠,更意味着只要他不背叛心中的信仰,這些人根本不會成爲他的威脅,恰好相反,不久的未來這些依舊掌握權力的老人都將成爲蒙巴頓家族輝煌的踏腳石。
這麼想想,尼森·蒙巴頓突然覺得這些承載了無限光輝跟榮耀的老人其實很可憐。可憐在於他們的信仰並不純粹,小心思太多,對於利益看得過重要,簡單來說就是太精明瞭。
一輩子不肯喫虧的人,往往會喫最大的虧。
唉,都是些可憐的聰明人啊!
於是在對面還在沉默時,他忍不住提醒了句:“閣下,其實我們都已經沒有退路了。”
這句話應該算是他最後的善意了。
“呵呵。”老人乾笑了兩聲,頗有深意的說道:“請不要用我們來代指,你跟我,這是對我們的羞辱,蒙巴頓先生。如果你能跟那位先生通上話,請幫我告訴他,我們從不缺少一拍兩散的勇氣。”
尼森·蒙巴頓聳了聳肩,並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在心底感慨着,“呵,原來色厲內荏的樣子,竟是如此醜陋。”
然後尼森·蒙巴頓靜靜的看着老人從座位上站起踱着步子走出房間,並關上門後,這才從辦公桌上拿起了一本書,開始閱讀。急什麼呢?這本《繆斯書》可比頭頂那個大傢伙好看多了。
……
陳洛正緊張的在鏡子前演練着如何控制表情。剛剛卓主任打來了電話,通知已經發出去了,今天晚上開始他就要正式開始工作了。
雖然已經做足了心裏建設,但想到他晚上就要開始面對那些掌握着鉅額財富跟權力的人面前談判,甚至是要用不太上得了檯面的方式爲自己“撈好處”,陳洛還是覺得分外緊張。
雖然卓主任沒有明說,但陳洛覺得這事肯定不能跟寧導扯上關係。作爲寧導未來的學生,他有那個責任跟義務維護自家導師偉光正的形象。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跟自家導師掛上勾。
好吧,起碼在陳洛樸素的認知中是這麼想的。至於自家導師是否真的在乎擁有這種形象並不在他考慮之列。
畢竟寧孑本就是陳洛的偶像,下意識裏他也不覺得寧孑真的會去關注這種事。當然陳洛也並不覺得卓明謙想出通過這種方式來維持基地的財務問題有什麼不對。
辦公室那邊給過來的名單陳洛都已經看過了,大都是些國外的隱形富豪。這說明卓主任是有底線的。而且還挺高。最重要的是,他也認可自家導師的時間很寶貴,所以要讓寧導花費有限的時間來應付這些人,收些錢是應該的。
巴菲特一頓午餐都能拍到幾千萬呢,巴菲特能比寧導還厲害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一個會投資的老頭是沒法帶領人類文明進步的,但他的導師可以。所以針對人類文明而言,寧孑的價值遠遠高於巴菲特。那麼想要跟導師見面自然就應該拿出幾十甚至百倍的找狻�
更別提這筆錢是捐給了人類太空科技的進步,造福的是這顆星球上的所有人。這就更突出了自家導師的地位。
聽巴菲特說什麼投資理念不一定能賺錢,甚至還可能虧錢,但聽寧導說未來科技文明的發展方向說不定就能賺到錢了呢?
做了這些心理建設之後,陳洛的心境開始平靜,因爲他在做正確的事情,自然就不會在考慮個人得失。
唯一的問題是,陳洛還沒想好應該用什麼樣的情緒去跟這些大人物們接觸。
成熟一些?
似乎沒有必要,不管億萬家財是哪裏來的,對於那些非富即貴的人物來說,哪怕只是能守護住祖輩留下的財富,大都能用人精來形容。他故作成熟的僞裝估計在這些人眼裏都是笑料。
陳洛不想成爲笑料,主要是不想丟導師的人,所以很快放棄了這個想法。
於是對着鏡子的年輕人收起了故作成熟的矜持,恢復了屬於少年的純真,還是這樣最順眼。
所以就這樣吧。
反正有些事情是他這樣的年輕人必須經歷的。
……
晚上,六點五十八分。
陳洛準時來到了太空學院一號教學樓的601號階梯教室。雖然他對這個突然交給他的任務不太感冒,但陳洛還是挺感激卓主任能提供所有的方便,來讓他用他所習慣的方式嘗試解決這個麻煩。
沒錯,在思慮再三後,陳洛決定在他最熟悉的環境下,用他最熟悉的方式來完成任務。
具體操作也很簡單,就是把所有提出要跟寧導見面的人都邀請到這間教室來,然後把跟寧導見面的要求如實跟他們說。然後公佈一個他的賬戶,讓這些人把錢打到賬戶上。
只要收到錢了,他就來安排具體跟寧導會面的時間。
簡單,乾脆,直接,最重要的是省事。
他相信寧導也會贊成他怎麼做的,因爲陳洛給自己的定位也是未來的學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