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呀,你又想幹嘛呀!”
“複習一下昨晚的實數集。”
“呸,你想的美,啊……別鬧,今天還要考試。”
“嗯,你說得對,高數考試最重要……”
(此處再次應書友羣書友要求刪除8213字。)
……
當一小時後寧孑神清氣爽的起牀之後,腦海中已經開始構思一篇論文,《論身體的柔韌性對學高數的幫助》。
當然只是構思。
洗漱完畢,來到客廳,打開手機發現昨天終究還是緊張了,竟然忘了把手機拿去充電,此時電量已經見底。而且時間已經走到了早上九點半。這也讓寧孑略微有了些負疚感。因爲考試好像真遲到了。
於是拿起電量所剩無幾的手機,撥給了陳永剛。
“哎呀,寧孑啊,你可算接電話了……給你發那麼多消息你咋都不回呢?”
“在跟小雅討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沒拿手機。那個我想先幫路小雅請個假,今天我們有比較重要的事情要去辦,所以可能沒法參加今天的考試了。”
“額?什麼重要的事?”
“我們打算去登記結婚。”
“哦,這的確是……等等,你剛纔說的是你們打算去登記結婚?就是去民政局結婚那種?”
“嗯,是的,你沒聽錯。應該沒問題吧?”
對面半晌沒接話,陳永剛也的確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個事情。
其實寧孑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自己的想法,畢竟這其實是受了三月的影響。當一件事可能造成負面影響的時候,就可以嘗試用一件更大的事把之前那件事所有負面影響都抵消掉。
“這個,寧孑啊,雖然我很看好你們,但你們這個年紀會不會稍微有點太早了?”
“其實也不早,我們都已經到了法定婚齡,而且我已經考慮好了,並會對這個決定負責。難道陳校長反對?”
“不,不,不,我非常贊成。恭喜,恭喜,哎呀,沒想到我這麼早就能喫到你的喜糖。大喜事啊!沒事的,我會跟老師打招呼的,什麼事能有結婚更重要呢……等等,我剛剛要說啥來着?”
“謝謝,陳校長,正如你剛說的任何事都沒結婚更重要。所以不管什麼事都等我們拿了結婚證再談吧。我們先去忙了。”
說完,寧孑掛了電話,恰好樓上的女孩也衝了下來。
“完了,完了,我要遲到了,都怪你……”
“沒事,我幫你請好假了。”
“考試也能請假的?”
“嗯,我剛剛跟陳校長說了,我們要去登記結婚,所以你沒法去考試了。”
女孩愣住了,狐疑的目光在寧孑臉上打轉……
“你剛纔說,結婚?”
“對,所以首先要去徵求你爸媽的同意,趕緊準備好,咱們要出發了。”
第170章 小戶人家
路小雅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對於寧孑跳躍式的決定,她想吐槽,卻不知道說些什麼。畢竟結婚兩個字對她來說的確太過遙遠了。在剛剛從寧孑口中吐出這兩個字之前,她壓根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嗯,爲什麼啊?”
“因爲你考試遲到了。”
“不是,我考試遲到了,跟結婚有什麼關係?”
“因爲如果結婚的話,就沒人會在乎考試遲不遲到了。而且已經那樣了,那就不如干脆這樣吧,你覺得呢?”
路小雅突然覺得寧孑說得很有道理,數學家的邏輯總是這麼無懈可擊。
“那如果咱們的爸媽不同意呢?”很快路小雅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寧孑指了指自己,隨後解釋道:“我爸肯定沒問題,至於叔叔、阿姨……雖然不太想這麼說,但昨天之後事情有些微妙的變化,簡單來說你上了網就會知道,起碼在這個節骨眼上,我想做點什麼,就算他們不太同意,最後也有人勸他們同意的。所以不用計較這些細節。”
路小雅下意識的嚥了口口水,聽了寧孑的解釋,她突然覺得回去找到老路跟老媽,要戶口本的時候,兩人的表情肯定會很有意思。
“那你等等,我得收拾一下。結婚的話,得正式點。”
“不用,只是拿結婚證,又不是辦酒席。”
“那也不行!這可是個大日子。”
“那……好吧,你去換衣服,我叫車。”寧孑點了點頭道。
這該死的儀式感。
好在路小雅的正式一點,並沒有用多長時間,也就是換了一身衣服。翠綠色的小花裙,搭配上小皮鞋跟白色的襪子,着實很清新的樣子。
兩人走出門,寧孑便很意外的看到章海峯正大踏步的朝他走來,在看到兩人後,這位風頭正勁的強盾公司高層明顯也愣了愣,尤其是目光在路小雅身上打了個轉後。
“咦,章哥你也來了?”路小雅打了聲招呼,臉有些紅。
“啊,對,小雅越來越漂亮了。”章海峯應了句。
“今天你親自來幫我們開車?”寧孑沒理會兩人的寒暄,只是很稀奇的問了句。
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看到章海峯了,大概就是他從數學家大會上回來,兩人交談了那次之後,這傢伙就沒在他面前出現過。大概已經有一個多月的樣子。
雖然兩人也算半個朋友,不過這位大佬總是很忙的樣子。
“你們?小雅也要去?”章海峯意外的問道。
寧孑敏銳的發現了不對:“所以,你來是做什麼?”
章海峯更詫異了,說道:“陳永剛沒通知你麼?上面請你去彙報一下關於新芯片的情況。午餐時間你大概有半個小時做彙報。我專門來接你的。總得提前點去,因爲領導開完會的時間不太確定。”
寧孑差不多明白陳校長一大早打電話找他是爲什麼了。只不過他沒等陳永剛想起來,就掛了電話,然後手機又沒電了。
“那陳校長沒告訴你,我今天要去拿結婚證?”寧孑皺着眉頭問道。
“啊?我手機在車上……等等,你說啥?”顯然章海峯也頗爲詫異。
“呀,我也忘帶手機!”路小雅拍了拍腦袋,扭頭便回了別墅,去找手機了,留下門口兩個大男人在那裏大眼瞪着小眼。
看着女孩走進房屋,章海峯才一臉懵逼的說道:“寧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還要三個月才滿22歲,你大概不知道我們國家的法定婚齡男性是22歲吧?”
“我知道,專門查過。但在我們那裏男人過了21歲生日就算22歲了。”寧孑很篤定的說道。
章海峯表情變得極爲複雜,然後試圖解釋:“不是,這是民間的算法,但如果去結婚登記,總得按你戶口本上的年紀來算的。再說,就三個月了,你等不了?”
寧孑沉默,隨後答道:“我已經通知了,等不了。所以今天必須登記。你有什麼好辦法?”
“不是,你難道做決定之前沒想過這個問題?”
“想過,如果真的因爲年紀被卡了,一定要按規矩來,我打算帶着小雅去辦個移民,很多國家21歲都能結婚的。等去結完婚了再回來,你覺得怎麼樣?”
顯然章海峯覺得不怎麼樣。他只覺得今天他跟寧孑之間,必然會有個人要瘋。因爲他的目光沒離開寧孑那張臉,能看出這個年輕的傢伙說這番話的時候表情是極爲認真的。
這讓章海峯甚至很慶幸,事情都安排在了今天,他也主動過來了一趟,不然他大概又得挨一頓很批了。最終,千言萬語化爲了一句話:“我覺得不用這麼麻煩了。等弟妹出來了,你們直接到路口上車,我先去彙報一下情況,把這個問題儘快解決了。”
很快,路小雅拿着手機走出房門,然後將電話遞到了寧孑面前:“陳校長給我也打了好幾個電話。”
“沒事,不用管他。剛剛我們已經達成共識了,今天結婚最重要。”寧孑沒有接手機,只是抬起手撫了撫女孩的小腦袋,很認真的說了句。
腥说膽B度總讓她覺得有些提心吊膽的,但想了想天塌了有身邊的高個子頂着,於是乖巧的點了點頭,應了聲:“哦。”
……
車上……
章海峯正彙報着情況。
“是的,以上都是他的原話。”
“他說要移民?”
“不不不,準確說是先移民,結婚後再回來。”
“這……這小傢伙想什麼呢?幾個月都不能等?那他以後要是還想再娶一個,是不是要先移民到允許一夫多妻制的國家再回來?”
“額,老領導,我支持您的想法。那我等會就這麼跟他回話,堅決拒絕這種歪風邪氣!他想移民去哪國結婚,我就帶他去哪國大使館去辦手續,這種人就不能慣着!還反了天了!”
“滾!我看是你想反了天了……算了,等會我去協調,讓民政局的同志跟相關管理戶籍的同志上門去給他們辦吧,你等會給我個地址。其實仔細想想,他能把婚事先定下來也挺好的。男人嘛,結了婚才能更有責任感。”
“哦,那今天的彙報?”
“我等會去彙報,也不一定非要他去。華科院的院士們也能解釋清楚的,讓他安心結婚就好,不用考慮別的事了。對了,等會登記完,你以我的名義包個紅包。”
“額,包多少?”
“六百塊吧,是個意思。能拿出五百億挖人的科學家,不缺咱們這點。”
“哦!”一直瞄着窗外的章海峯說道:“人來了。”
“那掛了。記得等會把地方發給我。”
“好。”
……
美國,硅谷。
當一写罄袀円郧八从械母咝试诿襟w上發表了錄製的小視頻後,又將一千萬美元預付款打到尼森·蒙巴頓的賬戶之後,谷歌代表聯盟拿到了兩枚價值連城的芯片。
當然谷歌也只是代表。事實上,分屬於各家的芯片專家已經齊聚位於舊金山的谷歌X實驗室,準備對這兩枚芯片進行全面的解析。總得了解這兩枚芯片到底是什麼東西。X實驗室裏有着世界上最先進的檢測設備。
其實英特爾、高通等等這些企業也有。但這筆交易終究是谷歌爲代表談下來的。而且作爲一家跟半導體行業僅有關聯性,但並不強的企業,谷歌其實挺適合來做這件事。
雖然拿到芯片時已經是晚上,但對於這些科學家來說依然得加班完成檢測,畢竟一写罄袀冞�在等待着結果。
當然對於這些芯片專家而言,這種加班其實並不是難以忍受,甚至會感到快樂。對於那些已經在金字塔頂尖,熱愛行業的正經專家來說,大都是對這種新技術極爲好奇的。能早些一窺全貌甚至可以說是種幸福。
好在檢測跟測試絕對要比設計跟製造簡單的多。有人,有設備,結果出來的很快。
大概也就是寧孑帶着路小雅上車的時候,聯盟內部各個公司大佬們的郵箱裏已經收到了初步的檢驗跟測試報告。
事實上這個時間比華夏六位院士用時要更長一些。
主要因爲這邊芯片不太富裕,只有兩枚,所以並沒有像華夏的院士們直接拆解芯片,然後一邊檢驗,一邊測試。而是先將兩枚芯片都先拿來進行性能測試,拿到更全面的數據之後,這才拆掉了其中一枚,去研究其材料跟構造。
雖然報告出的晚了些,但卻足夠詳實。
也終於打破了一些人原本堅定的想法。
……
黃文煌面無表情的看完了報告,很難說他此時是個什麼樣的心情。
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像個小丑,而且還是那種很蹩腳的小丑。
作爲第一任世界半導體聯盟話事人,黃文煌是真的制定了許多計劃的,還有更多的計劃還在醞釀之中,等待着在會議上討論。雖然聯盟只是個鬆散的組織,理論上來說哪怕計劃通過了,也沒什麼約束力。
但只要聯盟還存在,只要大家還相信團結的力量,多少還是會在意聯盟多數票贊同推進的這些計劃。
因爲有遠景那張大餅擺在那裏,尤其是對於聯盟內部許多公司而言,本就依賴於上下游的供應鏈。就好像被英偉達邀請加入聯盟的板卡廠商依賴於英偉達所提供的GPU核心。
但當看完報告之後,黃文煌心裏便如明鏡一般,聯盟完了。所有能得到認同的政策,都是爲了以後能更好的把控市場。可新的芯片已出現,意味着之前出的政策大都會成爲廢紙。
誰敢想對面竟然根本不跟他們短兵相接,直接繞過了一系列的封鎖,找出了一種新的探索模式。
最可怕的還不是這兩枚芯片本身代表的技術,而是對面能用如此短的時間拿出這兩枚芯片,還能這麼大方的直接送上門,也就意味着他們根本無法揣度對面關於這種新芯片的技術儲備到底已經到了那個程度,工藝進程已經到了哪一步,還需要多少時間,投入多少資金就能推出更先進的芯片產品……
一切的恐懼都源於未知。
他知道這個時候英特爾、三星、AMD,還有世界三大EDA公司,光刻機巨頭阿斯麥,蝕刻機巨頭泛林半導體、東芝,還有那些代表先進製程工藝的半導體代工廠,此刻大概都坐不住了。
關於半導體的一切生產資料都不便宜,不管是EDA軟件,還是光刻機,哪怕是最簡單的坩堝。想必當這些決策者看到這兩份報告的時候,很多人都已經在瘋狂的邊緣。
是的,黃文煌很清楚這些人的想法。
哪怕最終被替代,也得是在計劃內,在這之前,要把能賺的錢先賺了再說。
因爲他也是這麼想的。
但對於英偉達來說,現在最大的問題還在於如何儘快消化掉市場上數以百萬計算的礦卡……
巨大的無力感瞬間將黃文煌吞沒。
他甚至毫不懷疑現在聯盟內部許多公司的大佬們已經開始了視頻會議,探討新的應對措施,一些跟他預想中完全不一樣的應對措施。
是的,黃文煌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