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它三月大人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導師!沒有自己的實驗室?只要做出成果,未來自己搭建屬於自己的實驗室!
作爲一個神級輔助,沒有什麼是三月大人不能解決的。如果真有,那也不是去華清、燕北大學上個學就能搞定的。
所以不管是燕北體大,甚至燕北影視學院、燕北藝術大學都無所謂。
套用三月大人的原話便是……
“喵……我主人曾經就有一個導師,管的特別寬,一天到晚都是廢話,把主人往老好人的不歸路上引導,簡直太可怕了!現在你更需要的是健康的身體,以及完全不會被任何人影響的環境,其他的都是浮雲!相信自己,未來你在哪所學校,那裏就是世界頂級大學。如果一定要聽我的建議,那就去體育大學吧!麼麼嚕卡!”
當然這些話他是不可能跟兩位院士解釋的,所以不如保持沉默。
見寧孑不配合,盧正月乾脆斬釘截鐵道:“不說話?那行,反正我們來了,是不可能讓你去燕北體大的!”
寧孑抬頭,看了盧正月一眼,想了想道:“那我去普林斯頓,或者伯克利。”
“不行!”這次兩位院士異口同聲道。
“那就去燕北體大。”
“我……”
……
接下來一個小時裏,兩位老院士苦口婆心的說了很多。
從華夏的教育資源分配模式,到展望寧孑未來的前途發展,各種要錢不要錢的大餅瘋狂的往外甩着,寧孑百分之九十九的時間都在安靜的聽着,是在被問得急了,便平淡的丟出那幾個回答。
“我不想去。”
“我想上燕北體大。”
“那就出國吧。”
反正死活就是不既不肯去燕北大學,更不肯去華清大學,國內的高校就認定了燕北體大。
直都兩位院士黔驢技窮,徹底無話可說……
真的,即便房間的空調一直開着,讓房間裏保持着極爲舒適的溫度,但兩位院士額頭上依然滲出了汗珠……
終於性子急躁的盧正月率先站了起來,氣惱道:“算了,算了,我不說了,跟他說不通,我走了!”
說完氣惱的轉身離開,老院士走到門前,手放到門把手上,擰開了鎖,又回頭看了一眼,卻看到寧孑依然垂頭擼貓,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偏偏範振華還安穩的坐在那裏,沒有動屁股的意思,讓這位老院士又是一陣氣悶,忍不住道:“姓範的,你還留這裏幹嘛?”
範振華扭頭看了看盧正月,神態間有一絲疲意,卻只是搖了搖頭道:“我再問問這孩子,你要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晚點我去你那兒在聊。”
是的,範振華連跟盧正月鬥嘴的心情都沒了。
寧孑這種態度是他事前沒想到的。
想要攻破這孩子的心防,簡直比解決一道數學難題更難,也是他沒想到的。
聽了範振華的回答,盧正月愣了愣,隨後一跺腳,還是打開門,走了出去。
沒辦法,老院士也是要面子的。
再坐回去,就真不像樣了!
“砰!”
巨大的關門聲,足以說明這位老而彌堅的老院士此刻的心情是多麼抑鬱。
……
房間裏只剩下兩人,範振華沒有急着開口說話,只是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寧孑。
隨後不由在心底感慨寧孑這孩子心理素質是真的好。
老院士甩門而去,這傢伙連擼貓的手都沒抖一下,完全不爲所動。
這也讓範振華熄了繼續勸說的心思。
在心底暗暗嘆了口氣,溫言道:“好吧,燕北體大其實也算不錯的學校,跟我們燕北大學捱得也不遠。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這句話終於讓對面的少年有了些反應,起碼頭抬了起來,正視了這位燕北大學的大佬,然後很自然的問道:“您能讓我不用參加高考直接去燕北體大讀書嗎?”
寧孑的確不太想參加高考了,繼續去刷高考題的確是太浪費時間了。如果能輕鬆上大學,誰願意再去刷一遍那些未來可能不太需要的基礎知識習題?
然而這句話卻讓範振華心頭升起了一絲希望,立刻說道:“燕北體大我哪敢保證?但你要願意來燕北大學,不但不用高考,還能免試,明天直接跟我回京城就行!我親自去給你辦學籍。”
“哦,那我還是去參加高考吧。”寧孑瞥了範振華一眼,再次垂下了頭。
那眼神彷彿在說,剛纔吹了那麼多,這麼點小忙都幫不了。這一眼也順利讓範振華上頭了,下意識的問道:“去燕北體大你想讀什麼專業?”
寧孑答道:“邉有睦韺W,生物醫學工程,都可以。我不挑專業的。”
得,這還是真做過功課的,竟然還知道體大有哪些專業,只是寧孑報的專業甚至不是燕北體大的重點專業。
這下子是徹底把範振華整無語了!不過還好,起碼這小傢伙沒選體育教育,不然他會瘋了去!
“哎,我試試吧!”
第025章 無功而返
當範振華走出寧孑的房間,便看到在走廊上來回踱着步子的盧正月。
呵,這個口是心非的傢伙終究還是沒捨得那塊已經露出一抹極致之色的璞玉啊。堂堂兩國院士爲了一個學生守在縣級招待所的走廊裏,傳出去大概都沒人信的。
太卑微了!
只是想到自己似乎比這個老對頭好不到哪去,又不由得一陣悲從心來。那孩子,怎麼就是油鹽不進呢?
“怎麼樣?說通了沒?他肯去你們燕北麼?”看到範振華走了出來,盧正月停下了腳步,走到近前,沒好氣的直接問道。
範振華扭頭看了寧孑的房門一眼,微微搖了搖頭,在心底嘆了口氣後,指了指隔壁的房間:“走吧,去我房間說。”
盧正月沒吭聲,但很老實的跟在了範振華後面,走進了房間。
“喝杯茶?”
“趕緊先說事!”
“油鹽不進,一定要去燕北體大。”
“這是被洗腦了吧?讀體大?這要是我的學生……”
“真要是你的學生,你罵一句前,都得先想想會不會惹他不高興吧?”
“我……”盧正月想爭辯一句,但終究還是頹喪的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沒天理了……
兩位院士的面子都不給。
沉默良久,範振華才說道:“那孩子也不是沒有訴求,他跟我說了些想法。”
“哦?什麼想法?”
“他想能不參加高考,直接上燕北體大。”
“這……你沒告訴他不用參加高考能直接上燕北?”
“說了,他說如果那樣,他寧可參加高考。”
又是一陣尷尬的沉默。
這大概是燕北被黑得最慘的一次,條件開足了,甚至可以免試入學,在某位學生眼中還比不上一所體育大學。
良久,盧正月才問道:“你答應幫他想辦法了?”
“嗯,試試吧,先結個善緣。”
盧正月點了點頭,道:“你做的對,不管怎麼樣,保底得先讓他去京城,這樣以後交流也方便些。萬一真的參加了高考,報志願的時候又改了主意,報了其他亂七八糟的大學,那更麻煩!”
範振華詫異的看了盧正月一眼,他本以爲傢伙會出言譏諷呢,誰想到竟然說出這麼一番話來。兩人爭了一輩子,第一次見這傢伙無條件贊同他的做法。便點頭附和道:“我也有這方面考慮,就怕到時候填志願發生其他一些事情,讓他改變主意。燕北體大起碼離我們夠近。”
盧正月點了點頭,然後突然說道:“我剛給小鄭打了個電話,其實寧孑的父親跟大伯都表示肯定不會去華清了,但他們還是希望寧孑能去燕北的。我讓小鄭跟小許說了,他們等會會帶着寧孑的爸爸跟大伯過來,幫你們再勸說一下寧孑。看剛纔飯桌上的表現,寧孑應該還是很尊重家人的想法。”
“啊?”範振華看着盧正月沒了言語。
如果說剛纔聽到盧正月認爲他做的沒毛病只是詫異的話,那此刻就是震驚了。
這個跟他爭了一輩子的老對頭竟然主動幫他?這比太陽從西邊出來更讓他感覺稀奇。
盧正月瞪了範振華一眼,沒好氣道:“你別這麼看着我。我只是知道華清沒希望了。從寧孑到他家人都不想讓他去,我還能說什麼?去燕北總比去什麼體大好!不然以後華夏出身的頂級數學家發論文,做報告,顯示來自體育大學,咱們這兒老臉往哪擱?到時候人家還以爲華夏的數學家都是體育老師培養出來的!”
聽了這話,範振華突然很想笑。
盧正月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死要面子啊……
只是笑容還沒掛到臉上,突然又覺得一陣心塞。想到寧孑那堅決的樣子,他對寧孑父親跟大伯的到來並沒有太多期待。
於是也只能苦笑着點了點頭,隨後開口道:“我們還是做好兩手準備吧,數學體育老師教的也比面對面討論個問題還得先穿過大半個華夏好。對了,老盧啊,燕北體大現任校長是誰來着?陳永剛?”
盧正月瞥了範振華一眼,傲嬌的搖了搖頭道:“你覺得我會關心旁邊那座體育大學校長是誰嗎?等等,你是真覺得沒半點希望了?家人都沒法讓他改變主意?”
範振華搖了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苦笑道:“他不是那種耳根子軟的孩子,跟我年輕時很像,小事可能會聽家人的,但關於自己未來的事情,決定了就不是那麼容易改變想法的。”
盧正月怔了怔,然後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
天才橫溢的傢伙大都是這種性子。
一般不會讓他人左右自己的決定。他年輕的時候,要辭去國內的教職隻身奔赴普林斯頓的時候,家人同樣不理解,但也沒能改變他的想法。
雖然表示認同,但盧正月依然堅持道:“總得試試。”
“嗯,試試吧。”
範振華意興闌珊的說道:“今天時間也不早了,就先不聯繫京城那邊了,我也的確是困了,你也趕了一天路,咱們還是早點休息吧,明天還得趕回去。京城還有一堆的事,總不能不管不理。”
興沖沖的趕來本想着找到一個學生背後的高人,最後確定了論文作者還真是個學生,人家卻對他們愛答不理的,人生當真寂寞如雪。
只是腦海中晃過這個念頭,範振華突然想到寧孑之前還真就是華清的學生,於是下意識看向盧正月,臉色變得古怪……
“嗯,你先休息吧……等等,你什麼表情?啥意思?”
“沒啥,就是那個,嗯,寧孑猥瑣女生那事到底是什麼情況?老盧,我可真沒挑事兒的意思,純屬好奇。”
雖然範振華專門強調了句不是想挑事,卻讓盧正月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是啊,燕北大學招攬不到也就罷了,但華清可本該是寧孑的母校。
如果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發生,本來他可以打個電話就把寧孑叫到辦公室裏,探討學術問題,現在趕了一天路,收穫好幾個白眼……
“不知道,不過這事我肯定會查得清清楚楚!”盧正月咬牙切齒道。
第026章 遷怒
範振華是真的累了,通宵看論文,又趕了一天路,接着又跟寧孑鬥智鬥勇……
躺上牀後,雖然心情不太寧靜,但並沒有輾轉反側多久,便沉沉睡去。等他醒來時,便看到陽光已經從沒有拉緊的窗簾縫隙中鑽了進來,正好照在他的眼睛上,有些惱人。
腦袋偏了偏,避開那道光線,拿起放在牀頭櫃上的手機看了眼,才六點五十,看來今天又是個好天氣。
恍惚了片刻後,起牀、洗漱,走出門正好看到學校的小許從房間裏出來。看樣子休息得並不好,眼窩深陷,還有了黑眼圈,神色還有些頹喪,看到自己時,明顯也是一怔。
“範院士,早上好。”
“嗯,小許,早上好。”
範振華衝着許興凡點了點頭,雖然看他這副樣子他大概就能猜到昨晚大概是做了無用功個,但還是忍不住問了句:“怎麼樣?那小子的工作沒做通吧。”
果不其然,許興凡面露慚色,悶悶的說道:“是的,他很堅決。父親跟大伯的話都不聽。昨天從寧家趕來的時候,我已經做好了寧孑這兩位親人的工作,本以爲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誰知道這孩子心智太堅定了,反過來把兩位長輩說服了。”
“哈哈。”
雖然心底依然感覺很遺憾,但範振華臉上還是露出了笑容,上前拍了拍許興凡的肩膀,說道:“行了,這種事難免的。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對了,看你年紀也不小了,成家了嗎?”
“嗯,去年結的婚。愛人在學校總務部工作。”許興凡連忙答道。
“呦,那你這生活可不方便。招生老師長期要在外面跑,總務又很少有出門的機會。對了,上次我跟老秦聊起來,他說學校考試研究院那邊正好需要個人,待遇方便可能提高的不多,不過好處是坐辦公室不用到處跑,你想不想去?”
聽到老院士說這話,許興凡立刻精神了。
能留在京城可是好事啊,尤其是對他這種有了家庭的人來說,調回去他可是想了很久了,這種機會怎麼可能錯過?
於是許興凡立刻答道:“能調回去當然是好的,其實我之前就打過申請報告,不過沒批。”
“那行吧,回頭我跟老秦說說。不敢說百分百保證,萬一不行等有機會了我在幫你想想辦法。”範振華微笑着說道。
“沒事,成不成都謝謝您了!”許興凡立刻說道。
其實許興凡很清楚萬一不行的可能性幾乎等於零。
許興凡很清楚眼前這位笑起來很和藹的老人在學界有多大的能量,別說考試院一個位置了,他真要開了口,學校哪個部門都會給點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