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和光万物
只是,我老子的人情可不會這麼便宜,沒有足夠的好處,別想讓我老子賣人情。
而,這一百壇十年原漿的價值剛剛好夠。”牛慶奎微微一笑。
是啊!
這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又不是不花錢,也不存在國有資產流失,也不是把煤炭倒賣給個人掷�
只是把賣給誰都可以的原煤,焦煤賣給張俊平背後的物資局而已。
公對公的交易,除了同樣需要煤炭的其他地市物資局,誰也不會說什麼。
“對了!你等一下,我去打個電話。”牛慶奎又接着說了一句,然後轉身去打電話。
等到牛慶奎出去之後,張俊平對正用充滿崇拜目光看着自己的小李、小夏交代道:“這裏是我租下來的聯絡點。
等這邊的事情定下來之後,你們暫時待在鶴崗。
有兩個任務,一個是盯着煤炭裝車發貨。
一個是聯絡田建軍,把供銷社轉過來的山貨,進行分類包裝。
這邊有林場,木材什麼的都容易就能弄到,用木箱包裝就行。”
“知道了,師父!”
“明白,張哥!”
小李和小夏使勁點着頭。
“師父,你是不是要去別的地方?”小李又開口問道。
“對,這邊的產量可完不成局裏交給的任務。
我還要去別的地方想想辦法。”張俊平笑着說道。
但是,並沒有告訴他們,自己要去老毛子那邊。
這件事,只有他、許少民和局長知道。
這個年代從老毛子那邊弄煤炭,只能在水面下面進行。
大家保持一種默契的沉默,看破不說破。
而且,很多事帶着兩個人會很不方便。
之所以帶着兩個人,不是張俊平自找麻煩。
而是另有用意。
比如,收購山貨,還有就是看着煤炭裝車,這些瑣事。
張俊平可沒有那個時間,耗在鶴崗這邊。
“師父,你要去什麼地方?雞西還是SYS?”
“又忘了?好奇心太重的人,活不長。”張俊平瞪眼訓斥道。
“哦!”小李吐吐舌頭,不再追問。
“張哥,分揀包裝的活,我和小李兩個人幹不過來,能不能找居委會幫忙?”小夏開口問道。
“我讓你們留在這邊,可不是讓你們兩個幹,分揀包裝的活,找居委會,讓他們幫忙找人就行。
至於包裝箱,可以找木器廠定製,也可以找牛哥幫忙。”張俊平笑道。
“找我幫什麼忙?”牛慶奎打完電話,和田建軍走了回來。
“我說定製包裝箱的事,可以找你幫忙。”張俊平笑着回答道。
“包裝箱?你要包裝箱幹什麼?”牛慶奎沒反應過來。
“田哥那邊不是幫忙收購山貨嗎?
我說定製一批木箱,把那些山貨分類裝箱。”張俊平笑着解釋道。
“張兄弟,這個你就多慮了,分類包裝的事,我們收購站那邊已經做了。”田建軍笑着插話說道。
“田哥,你們的分揀包裝用的都是麻袋吧?”
“對啊!”田建軍點點頭。
“用麻袋,在你們市內或者省內咻數惯�沒什麼。
可長距離咻敚虚g還要倒好幾遍,用麻袋叩降胤剑妓榱恕!睆埧∑叫Φ馈�
“這倒也是。
只是木製包裝箱,我們這邊沒辦法提供。”田建軍笑道。
“沒事,我找牛哥幫忙聯繫木器廠定製就行。”張俊平笑道。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啊!這個簡單,回頭我打個電話就行。”牛慶奎恍然笑道。
又過了一會,一輛卡車停在門口。
車上跳下幾個工人。
田建軍指揮着工人把裝鏡子的紙箱小心翼翼的裝到車上。
這邊剛剛裝完,又過來一輛卡車。
這輛卡車是牛慶奎叫來的。
牛慶奎上前招呼人把酒搬到車上。
“張兄弟,還得麻煩你跟我去一趟供銷社結賬。”田建軍笑着對張俊平說道。
“行!
牛哥,那我先跟着田哥去一趟供銷社。”張俊平答應一聲,然後轉頭對牛慶奎說道。
“去吧!我也得趕緊把酒送回家。
我家老頭子知道我弄到一百壇窖藏十年的原漿,可是等不及,已經在家等着了。”牛慶奎擺擺手,開着玩笑道。
“你們鎖上門,先回招待所吧!”張俊平又對小李和小夏交代一句,這纔跟着田建軍離開。
張俊平給田建軍的價格是一塊五毛錢一套,沒多賺,算是就賺了個辛苦錢。
田建軍全程陪同,在財務科拿到一萬二千塊錢。
對於這場交易,雙方都很滿意。
供銷社可是國內最大的銷售終端。
對鏡子這種輕工業產品的成本價大體也有些數。
所以,張俊平不想因小失大。
這次的交易,相比後面的交易,只能算是開胃菜。
後面的山貨纔是大交易。
當然了,後面的交易大的是總量,而不是總價。
第二天,供銷社就把庫存的山貨送了過來。
三十麻袋木耳。
還有榛蘑,元蘑,也都是用麻袋裝着,五十多麻袋。
就連猴頭菇,也是用麻袋裝的,倒是不多,才一麻袋。
有人說不現實,東北本來冬天就缺菜,木耳、蘑菇這麼便宜,東北人爲什麼喫。
就算鄉下不喜歡,城裏也缺菜,可以買回去喫。
怎麼可能出現賣不出積壓的情況。
第八十一章 木耳不論斤,論麻袋
不說別的,榛蘑、元蘑,都是乾貨,就是從山上摘下來,曬乾的。
這樣的幹蘑菇,不放肉,不多放點油,那就跟嚼柴火棒一樣,難以下嚥。
那個年代,炒菜放油都是按滴計算的,幹蘑菇能好喫纔怪。
咱們現在喫着東北的幹蘑菇好喫,那是建立在蘑菇燉肉,燉雞,燉排骨,多放材料的前提下。
就好像南方七八十年代不喫鱔魚,不喫甲魚一樣。
缺少材料,不好喫。
在東北有一個好處,只要你手腳勤快一點,就不用擔心餓着。
所以,建國前,五六十年代,很多人逃荒,都是往東北這邊跑。
現在的東北人,很多都是山東人或者河南、河北人的後代。
七八十年代以前,沒來過東北的,誰能想到木耳,榛蘑,元蘑是按照麻袋賣的。
就像現在,一麻袋木耳他們收購價是五毛錢,給張俊平六毛五錢,一麻袋幹蘑菇同樣是六毛五。
猴頭菇要貴一些,一麻袋五十塊錢。
松子和榛子貴一些,一麻袋收購價是三十塊錢,給張俊平三十九塊錢。
不是單價貴,而是松子、榛子壓秤,一麻袋能裝一百五十多斤。
“田哥,怎麼沒有風乾雞,風乾兔,臘肉啊?”張俊平看着快要堆滿房間的山貨,有些失望的問道。
“哈哈哈!你想什麼呢?有風乾雞,風乾兔,臘肉也不會留給你啊!”田建軍大笑道。
這倒是真的,風乾雞,風乾兔,臘肉那也是肉,這個年代這些都是稀缺物資。
這個年代,風乾雞,風乾兔,臘肉本來就少,大多是老百姓捕捉到獵物之後,捨不得喫,做成風乾雞,風乾兔,留着招待客人。
攢多了,纔會賣給供銷社,換一點油鹽。
這和關內老百姓養雞,用雞蛋換油鹽一樣的道理。
“唉!還想着能收點風乾雞,風乾兔之類的,回去打打牙祭呢。”張俊平失望的搖搖頭道。
“張兄弟,你想象收木耳,蘑菇一樣,收風乾雞是不可能的。
我只能保證張兄弟你走的時候,風乾雞、風乾兔,臘肉只要你能拿的了,想拿多少就拿多少。”田建軍很是豪爽的承諾道。
“那我先謝謝的田哥了!”張俊平嘴上道謝,心裏卻忍不住暗笑,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真要是放開拿,老子能把你們供銷社拿破產。
張俊平把購買山貨的錢當場結給供銷社的會計。
當初,張俊平賣鏡子,要去供銷社結賬。
現在,供銷社賣給他山貨,也要過來,來他這裏結賬。
三十麻袋木耳,也才十九塊五毛錢。
還有一百袋松子和榛子。
今天看着東西多,可加一塊還不到四千塊錢。
結完帳,田建軍謝絕了張俊平的挽留,帶着人離開。
田建軍昨天可是沒少喝,到現在還沒完全醒酒,今天算是強打精神來辦這事。
“師父,這麼多東西,纔不到五百塊錢?”小李還是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
“這些東西,在東北多的是,一場雨過後,漫山遍野都是。
只要勤快一點,一年下來,一個人撿個十幾麻袋很輕鬆。”張俊平笑道。
“那一年也才幾塊錢啊!”
“幾塊錢?幾塊錢也夠一家人一年喫鹽了。”張俊平嘆了口氣。
所謂: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老百姓到什麼時候,都不容易。
當年老百姓冒着生命危險闖關東,爲了並不是發財,而僅僅是活下去。
張俊平感慨一會之後,收拾好心情,鎖上門,回到招待所。
接下來,就是等待,等待牛慶奎那邊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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