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身博物館 第4章

作者:和光万物

“劉大爺,我開玩笑呢!”見劉大爺當真了,張俊平趕緊賠不是。

又哄了老頭幾句,趕緊推着車子往後院走。

愛較真的老頭惹不起。

張俊平真的不差這點錢,他一個月工資43塊錢,加上出差補助,一天一塊八,這一個月平均得有十五天在外出差,加起來一個月能拿到七十塊錢的鉅款。

交家裏五十,還剩二十,這麼多錢,張俊平都不知道怎麼花。

平時,出差的時候,喫住都是報銷,不出差的時候,單位裏管中午晚上兩頓飯,就早上花錢在外面喫點。

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單位發的,每個月還發肥皂,洗衣粉,洗頭膏,衛生紙啥的。

是真花不到錢。

可是,這事沒法解釋,解釋多了,就成了炫耀。

“平子,又惹劉大爺生氣了?”張俊平剛停下車子,隔壁房門吱扭一聲打開,一個少婦走出來笑着問道。

張俊平和田淑梅家是鄰居,真正一牆之隔的鄰居。

都住在後院的北屋,張俊平自己兩間正房加一個耳房。

田淑梅家是一間正房加一個耳房。

你別問,爲啥張俊平一個人,卻分到兩間正房,田淑梅一家五口人才一間。

問就是單位不一樣。

“田姐,還沒休息?”

“還沒呢!你帶回來的東西,我都給大家送去了。

木耳一家給了半斤,榛蘑半斤,松子、榛子一家給了一斤……”田淑梅掰着手指給張俊平報着帳。

田淑梅孃家是東北哈爾濱的,對張俊平帶回來的東北特產很熟悉。

“猴頭菇我沒分,都給你留着呢!”

“田姐,我一個人。也不會弄,猴頭菇你拿回去吧!回頭燉雞的時候記得叫我一聲就成!”

“別,你還是自己留着吧!我們孤兒寡母的可喫不起雞。

你要是饞了,你自己買雞,我給你燉,我家懷志也好跟着沾光解解饞!”田淑梅爽朗的笑着說道。

田淑梅口中的懷志可不是一個人的名字,而是她的兩個雙胞胎兒子,周銘懷,周銘志,合起來就是胸懷大志。

田淑梅說到兒子的時候,都是我家懷志怎麼怎麼,說的就是倆兒子。

“得!您還真是不客氣!

明兒,明兒不行,後兒吧!後兒我去菜市場買只雞,勞您大駕,給燉了!”張俊平笑着沖田淑梅豎了豎大拇指。

東北女人就是這麼大氣,不做作,對自家的困難一點不避諱,就連讓兒子蹭喫都說的理直氣壯。

如此做法,不但不讓人厭煩,反倒讓人心生敬佩。

一個女人帶着一大家子,如此艱難,卻依然灑脫。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替我家懷志謝謝你!”田淑梅嫣然一笑,扭頭進屋。

留下有些燥熱的張俊平。

秋天到了,動物又到了……

呸!

這就是酒後正常反應。

絕對不是想女人了。

進了屋,拿起暖瓶晃了一下,果不其然,裏面是滿的。

不用問,這是隔壁田淑梅給燒的水。

只要張俊平在家,每天晚上回來,家裏保準有一壺熱水。

一壺熱水也是禮尚往來。

第五章 秋天到了……

看看桌子上堆着的木耳、榛蘑等東北特產,張俊平一揮手,把東西都收進博物館空間。

他空間裏還有很多,足有幾百麻袋。

另外各種野味,野豬肉,臘肉,風乾的野雞、野兔,都有不少。

當時在林場的時候張俊平拿出二十塊錢,託在林場上班的一個附近村民買點木耳,榛蘑之類的山貨。

好傢伙,那個村民給他拉了兩馬車來,張俊平趕緊又給人家塞了二十斤全國糧票。

那兩馬車山貨,都被張俊平辦理了託撸鳡懡o單位同事採購的山貨。

後面,張俊平有找機會,從其他村子裏買了五百塊錢加一百斤全國糧票的山貨,放進自己的博物館空間裏。

五百塊錢加一百斤全國糧票,愣是把一個村子的山貨給買光了,木耳買了一萬多斤,榛蘑也有一萬多斤,還給了好多風乾雞,風乾兔,臘肉啥的。

最後人家還送了兩張狼皮。

早上,張俊平說把帶來的東北特產給大家分分,也是臨到BJ才從空間裏拿出來的。

就是準備用來送人的。

遇到貪心的,肯定按照張俊平的意思把東西都給分了。

可,田淑梅分寸拿捏的很好,並沒有全都拿出來給大家分了。

而是拿出一少部分,一家一戶分了一點。

這些東西,即便是在BJ買,加起來也不過是兩三毛錢。

送東西也有講究,多了被人當冤大頭,少了拿不出門。

兩三毛錢,不多也不少,正好是一份人情。

張俊平拿着暖壺給自己到了杯水,然後倒進臉盆裏,兌上涼水洗洗臉,泡泡腳,舒舒服服的進入夢鄉。

這一覺睡的一點都不安生。

田淑梅也差不多時間打開房門,端着痰盂出來。

美麗的女人,總是掩藏不住自己的美麗,哪怕不修邊幅,頭髮蓬鬆着,也有種別樣的美。

剛過哺乳期的女人,胸懷之博大,大到衣服遮不住。

一件寬鬆的工作服,愣是穿出緊身的效果。

就連眼角的喫模糊,都顯得與胁煌�

“田姐,早啊!”張俊平若無其事,還和往常一樣和田淑梅打着招呼,順便進行一下批判。

“平子,早啊!”

洗漱完,張俊平推着自行車去上班。

“王哥,早啊!”

“趙叔,喫了嘛?”

“劉大爺,早啊!”

一路打着招呼,離開四合院。

路上在早點鋪喝了碗豆腐腦,喫了兩個燒餅油條。

到了單位,依然是小李,小夏兩個人來的最早,正在打掃衛生。

“張哥,早!”

“張哥,早!”

“早!喫了嗎?”張俊平笑着衝兩人點點頭,拿起辦公室裏的暖壺去打水。

兩個高學生,能每天堅持早到打掃衛生,說明這兩個還是很有前途的。

這個年代的高中生,可比後世的大學生值錢。

這個年代的大學生,一畢業就享受副科級待遇,基本上不會來物資局這樣的單位。

等張俊平打水回來,辦公室裏的人基本上都到了,只差科長許少民。

給自己泡了一杯茉莉花茶,聞着濃郁的茉莉花香,張俊平有些陶醉的想着,班長該不會是操勞過度,沒起來吧?

這要是害的班長遲到,自己罪過可就大了。

正想着,許少民打着哈欠走了進來。

許少民進門之後,往張俊平方向掃了一眼,然後直接走進內間辦公室。

張俊平趕忙跟了進去。

“班長,咋樣?嫂子可還滿意?”張俊平很自然的拿起辦公桌上的煙,給許少民讓了一支,自己點上一支,才賤兮兮的問道。

“你嫂子今天上午請假沒去上班。”說完許少民才反應過來,狠狠瞪了張俊平一眼。

“我說你小子是故意看我笑話是吧?你怎麼不告訴我,酒勁這麼大?”

“我說了啊!我說你喝多了,嫂子受不了,你倆都喝了,牀受不了。

那玩意兒,一次喝個一錢兩錢就行。

好傢伙,昨天你倆喝了能有二兩,難怪我?”張俊平委屈巴巴的說道。

“少廢話!

那個虎骨酒你手裏還有沒有?”

“還有一瓶……”

許少民根本不信,死死盯着張俊平。

“好吧,人家一共給我一罈五斤裝的。

昨天給你拿去二斤,我手裏就剩三斤了。”被許少民盯得心裏發毛,張俊平只好實話實說。

說完,掃了一眼自己藏在博物館空間裏的五壇十斤裝的虎骨酒。

“晚上都給我送家去!一個光棍兒,你留着幹嘛?浪費!”

“我怎麼就光棍了?晚上嫂子給我介紹對象……”張俊平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單身怎麼了?單身也沒惦記你家閨女。

“等人家相中你再說!”許少民冷笑一聲道。

心裏已經開始盤算着,張俊平拿來的虎骨酒,藥勁忒大,這麼喝一般人受不了。

一斤虎骨酒兌上十斤菊花白,藥勁剛剛好。

如此三斤變三十斤,局長那邊送二斤,副局長那裏……區裏……

許少民默默爲自己的聰明才智點贊。

“班長,我白天出去轉轉,做一些準備工作。”

“還做什麼準備?”

“我去鶴崗,不得帶點咱BJ的土特產過去?

對了,您哪裏還有茅臺、五糧液的酒票嗎?給我弄點!”張俊平也不客氣,直接伸手討要。

“年紀輕輕的,也不知道跟誰學的,整個一酒鬼!”許少民一邊罵着,一邊打開抽屜,拿出一打票,數出十來張遞給張俊平。

“除了您,還有誰?跟您之前,我可是滴酒不沾!”張俊平搶過酒票,躲過飛來的報紙,開門出去。

臨走還沒忘記,順走許少民辦公桌上的煙。

回到自己的辦公位上,張俊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打開報紙。

雖然請假了,但是這個點出去有點早,萬一在門口遇到局長們,那就不太好了,早退的職工遇到遲到的局長,太尷尬。

先研究一下報紙,關心一下國家大事。

偉大的總設計師發表了重要的北方講話。

1,要完整準確地掌握和哂盟枷耄瑘猿謱嵤虑笫窃瓌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