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和光万物
心高氣傲的田淑梅怎麼可能相中這樣的人?
後來,田淑梅徹底死心,乾脆趕走媒婆,宣佈不再改嫁。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個可心的人兒,又因爲自己是個寡婦,連再嫁的想法都不敢有。
恨不相逢未嫁時……
田淑梅走後,張俊平乾脆利索的脫了衣服,拿毛巾沾水擦拭了一下身體。
然後換上一身新衣服。
這個年代的衣服,確實很單調,就一身溁疑闹猩窖b。
其實大部分人穿的都是中山裝,區別在於工人農民穿的中山裝是兩個口袋。
幹部或者學者穿的是四個口袋的中山裝。
四個口袋成了很多人羨慕的着裝。
穿好衣服,撥了撥頭髮……
哦!
撥不動,板寸頭型,一根根直立着,像鋼針,很精幹。
嗯!
人帥穿什麼衣服都好看。
張俊平自戀了一會,才拎着東西出門,騎上偏三輪前往輕工局。
田淑梅趴在桌子上自艾自憐了一會,才收拾好心情。
起身,洗了把臉。
再次敲張俊平的門,沒人回應,推開門才發現張俊平已經走了。
心裏忍不住有些失望。
轉眼看到張俊平剛剛換洗下來的衣服散亂的堆在椅子上。
田淑梅捋了捋頭髮,抿了抿嘴,上前把張俊平的衣服抱起來。
抱到外面水池旁邊,麻利的洗了起來。
“小梅,懷志怎麼樣了?”
“陳大媽,懷志已經醒過來了,只是還要在醫院住一段時間。”說道懷志,田淑梅臉上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悲傷。
“你這洗的誰的衣服?”陳大媽一臉八卦的問道。
都知道田淑梅沒有男人,這盆裏明顯就是男人的衣服。
“剛纔去給平子送借條,他不在,看到椅子上堆的髒衣服,順手幫他洗洗。
平子仁義,昨天二話不說,帶我去醫院,幫着出了住院費。
我一個婦道人家,沒別的本事,也就只能幫他洗洗衣服了。”田淑梅抬起頭,用袖子擦了一下臉上的水,嬌弱的笑道。
“嘖嘖!你這一說還真是!這平子就是仁義,這不剛剛回來,硬是纔給我一大捧扁豆。”提張俊平,陳大媽的談性更足。“你說得什麼樣的姑娘才能配得上咱們平子?”
好傢伙,平子都成咱們的了。
可見張俊平的人緣確實好。
要是平時有人誇張俊平,田淑梅一定笑着附和幾句,可現在。
尤其是陳大媽那句,什麼樣的姑娘能配的上張俊平。
田淑梅一下子就不願和陳大媽說話了。
你這不明白着告訴我,我田淑梅配不上張俊平嗎?
可陳大媽談性依然很足,看着田淑梅搖頭嘆息道:“你說,你也真是不容易,一個人上有老下有小的。
這孩子一出事,真難爲你了!”
“這都是命!”田淑梅低聲回應了一句,眼圈有些發紅。
“是啊!你這命可真夠苦的!
昨天,不是大媽不肯借給你錢,大媽家裏也不輕快,月月發錢,月月光,那個月不算計着話,就要拉饑荒。”
“陳大媽,我知道的,誰家也都不富裕。
不像平子,賺得多,又沒負擔,能攢的下錢。”
“要說平子對你,真沒說的!
你知道,今天早上,平子愣是連喫早點的錢都拿不出來了。
還是人家賣早點的小陳給他墊的錢……”
“啊!”田淑梅一下停住,站直腰,看着陳大媽,“怎麼會這樣?”
“嘖嘖!說起來,小梅你要是沒嫁過人,那也是頂好的姑娘,配咱們平子,那也配得上。”陳大媽又搖頭嘆息一番,滿足了談性,搖晃着肥圓的臀部離開。
田淑梅手裏的衣服都被擰成了麻花,還在使勁揉搓着。
好似手裏揉搓的不是衣服,而是陳大媽。
剛纔還只是暗喻自己配不上張俊平,現在是直接點明瞭。
沒這麼欺負人的。
寡婦怎麼了?喫你家飯,搶你家男人了?
……
張俊平直接把偏三輪騎到輕工局門口。
正式加入門口等候男青年的一員。
這年頭其實也挺開放的,那些女職工多的單位門口,總少不了有一些男青年在那守候。
有的是等女朋友,有的則是爲了追女朋友,還有乾脆就是爲了尋找目標。
“你怎麼騎了個偏三輪?”看到張俊平站在門口,邱文燕臉上有些發紅,但還是大膽的迎了過去。
都要見家長了,自然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我今天回家了,騎這個來回方便點。”張俊平笑着一邊解釋,一邊把邱文燕的自行車掛到偏三輪後面,固定好。
“你這都是什麼?怎麼帶這麼多東西?”看到偏三輪上放着掛着好幾個包,邱文燕好奇的問道。
“去見老丈人,丈母孃,當然不能空着手去啊!”張俊平理所當然道。
第三十九章 見家長
“去見老丈人,丈母孃,當然不能空着手去啊!”張俊平理所當然的說道。
“你這……那是去見老丈人,倒像是走親戚。”邱文燕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也見過不少,未來女婿第一次登門的,鬧笑話的也不少。
可真沒見過,大包小包不說,居然還拿着兩個南瓜上門。
“等咱結了婚,再回你孃家,可不就是走親戚嗎?”張俊平笑道。
“呸!”邱文燕紅着臉錘了張俊平一拳。
邱文燕現在對張俊平的口花花已經開始免疫。
“那個南瓜是我媽種的,知道我要去你家,非讓我拿上,讓未來親家嚐嚐。
我給你說,這南瓜可不一般,又甜又面不說,還有一股慄子的香味。
另外,你不是說老丈人有風溼性關節炎,一到冬天腿就難受嗎?
我給老丈人準備了一條狼皮,我親手打的。
還有給丈母孃的雪蛤油……”張俊平沒有繼續逗邱文燕,而是正經介紹起自己帶的禮物。
“怎麼帶這麼多東西,我爸回頭該說我了!”邱文燕嘴上抱怨着,心裏卻很高興。
畢竟自己只是聊天的時候,隨口說的一句話,就被張俊平記在心裏。
這種別在乎的感覺,讓她美滋滋的。
張俊平把邱文燕扶上車,一蹬啓動杆,發動摩托車,在一片羨慕妒忌恨的目光中離開輕工局。
留下一地破碎的心。
女神居然有男朋友了,還要見家長了。
憑什麼?
不就是比我長的帥點嗎?
我的女神啊!
我雖然不如他長得帥,可你要明白,細長不一定比短粗好用。
可惡啊!
都不給我一個嘗試的機會。
……
到了區大院,張俊平在邱文燕的指引下,把車停在一棟三層的宿舍樓下面。
拎着東西,來到二樓。
開門的是一位四十來歲的很端莊的中年婦女,眉眼間還能看出當年也是絕等美人。
同樣是絕等美女,也分好幾種,有的如同藍色妖姬、曼陀羅、罌粟花一樣妖豔。
有的像牡丹一樣,豔而不妖。
邱文燕和她媽都是牡丹,豔而不妖,嬌而不媚。
“這是我媽!”
“伯母好!”張俊平趕緊衝中年婦女點頭問好,適時露出憨厚的笑容。
“這是張俊平!”
“小張來了,快進來!”邱文燕的母親審視的打量了一下張俊平,心裏暗暗點頭,然後笑着把他讓進屋。
看到張俊平大包小包的拎着好幾個包,邱母埋怨道:“來就來吧,怎麼還帶這麼多東西?燕子也是不懂事,怎麼能人拿這麼多東西。”
“伯母,我沒拿什麼東西,這兩個南瓜是我媽自己種的,知道我今天來您家,特意讓我帶過來給您嚐嚐。
喜歡喫的話,回頭我再給您送。
還有……”
“好好好!這南瓜我最喜歡!
替我謝謝你母親!”邱母雙手接過南瓜,開心的笑着說道。
看得出來,是真心喜歡,不是那種假意敷衍。
“估計你爸一會回來,見了這南瓜也會很高興。”
“媽,我怎麼聽着,這南瓜裏還有故事啊!”
“這話說起來可就長了,那時候你還小,不記事兒。
那一年國家連逢大災,你爸把家裏的供應糧都拿去,支援他那些老部下,老兄弟。
你哥,你姐餓的皮包骨頭,躺在炕上不願動彈。
我那時候剛生了你妹妹沒多久,一天就一碗稀糊糊,哪有奶啊。
你妹妹餓的連哭都沒有力氣。”
“那我呢?”
“你?”邱母臉上閃現一絲愧疚,“你當時差點餓死,我們都以爲你已經不行了。
就把你放到旁邊屋裏,等你嚥下最後一口氣,然後埋了。
後來多虧你爺爺及時趕到,從老家帶了十幾個大南瓜。
看你還活着,罵了我們一頓,然後給你餵了點南瓜粥,這才把你給救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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