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和光万物
此時,曹局長辦公室裏正有人在彙報工作。
張俊平在門外等了大約半個多小時才進去。
“小張,最近你們畫店搞的挺紅火啊!”一見面,曹向前就笑着說道。
“領導見笑了,都是小打小鬧。”張俊平謙虛道。
“說吧,你來找我什麼事?”曹向前也沒多說別的,直接開口詢問張俊平的來意。
“來向領導求援的。
這一週,畫店一共收到名家作品一千一百五十二件,青年知名藝術家的作品五千六百六十七件。
僅此一項就花費三十多萬。
賬上沒錢了。”張俊平兩手一攤很是皮賴的說道。
“呵呵!你個小張,沒錢,想起來找我了?
我怎麼聽說,你們畫店現在只收不賣啊?
你這樣多少錢夠你折騰的?”曹向前笑着問道。
因爲張俊平是常委副市長的女婿,曹向前對畫店還是比較關注的,自然清楚畫店現在的情況。
“領導,不是我們不賣字畫,您也知道,市裏把畫店要過來,目的就是爲了用藝術品換外匯。
我們要是在國內把這些藝術品賤賣了,有點捨本逐末啊。
我打算,等市裏把那個計劃批下來之後,就搞一箇中國藝術品世界巡迴展。把咱們的藝術家辛苦創作的作品,全都賣到國外去。
您想啊,現在畫店的藝術品有三萬多件,都叩絿馊サ脑挘呐乱患毁u一百美元,那也是三百多萬美元的外匯。
要是有十萬件,那可就是一千萬美元。
國外的藝術品市場很龐大,我請國外的朋友做了調查,一年的藝術交易額能有上千億美元。
您想想,現在幾百萬RMB的投資,就能換來一千萬甚至更多的美元外匯。
局長,我個人感覺,這樣的生意,如果不去做,對不起黨和國家對我的信任!”張俊平義正言辭的說道。
“呵呵!你的意思是,我要是不給你批個幾百萬的資金,就是對不起黨和國家對我的信任了?”曹向前被氣笑了。
要不是因爲這小子是頂頭上司的女婿,曹向前都想直接把他轟出去。
“領導,您誤會了,新聞出版局上上下下的這麼多事情,都需要您來操心。
一千萬美元的外匯,對我們畫店來說是一筆不小的收入,對您來說,那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筆小錢。”張俊平嘿嘿笑着說道。
“新聞出版局也不是開銀行的,幾百萬,虧你說的出口。
整個新聞出版局一年的財政預算纔多少?
最多給你五十萬,要就要,不要……你可以去想別的辦法。”曹向前沒好氣的說道。
潛臺詞就是告訴張俊平,就五十萬,嫌少找你老丈人去。
“那個,領導!您誤會了,我沒想着找您要錢!”
“不要錢?那你要什麼?”曹向前愣了一下,笑着問道。
“我要政策,要授權!
只要您同意,我可以聯繫銀行,申請貸款!”張俊平說出自己的目的。
新聞出版局,是行政事業單位,喫的是全額財政,哪能說隨隨便便就能給畫店批幾百萬資金。
所以,張俊平一開始也沒打算直接問曹向前要錢。
“從銀行貸款?人家能貸給你?”
“領導,那些知名藝術家的作品價值是有目共睹的,他們很多人都在國外開過畫展,他們的作品在國外值多少錢,稍微一調查就能調查出來。
我拿那些藝術品作爲抵押物,進行貸款,他們怎麼會不同意?
如果,國內的銀行不肯貸款給我,我就聯繫國外的銀行貸款。”張俊平信心十足的說道。
“行,只要你能說服銀行貸款給你,我這邊可以給你授權!”曹向前點點頭說道。
“謝謝領導的支持!”
“還有別的事嗎?”曹向前笑着問道。
這句話的潛臺詞是:有事說事,沒事趕緊滾蛋。
“領導,我們還想申請辦兩份雜誌!一份叫《BJ畫店》一是爲了紀念BJ畫店,二是宣傳書畫藝術;一份叫《中國傳統藝術》,目的也是爲了更好的宣傳咱們的傳統藝術。”
“嗯!我知道了,你打個報告上來。”曹向前點點頭,很痛快的說道。
辦雜誌搞宣傳,這個在之前的計劃書裏面提到過,所以曹向前很痛快的就批准了。
主要是,他也收到了消息,張俊平的那份計劃書,市府已經通過了,並且市委那邊也沒有意見,只能在會上過一下,就會批下來。
提前辦兩個雜誌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辦雜誌,在一般人看來,千難萬難的事情,在曹向前眼裏,根本不叫事。
誰讓新聞出版局就負責這個的。
離開新聞出版局,張俊平又接着來到中國銀行BJ分行。
張俊平沒有去前面的營業廳,而是轉了一圈,上了後面的辦公樓。
“同志,你找誰?”一個穿着灰色中山裝的青年攔住張俊平問道。
“我找咱們銀行的領導!我這邊有一筆大額外匯業務需要辦理。”張俊平笑着說道。
“辦理外匯業務去前面營業廳。”
“我這是幾千萬美元的外匯業務。”張俊平說着拿出一張在車上開好的支票,給對方看了一眼。
“那你跟我來吧!我是行長的通訊員,我帶你去找領導。”青年人一看支票是真的,再看張俊平氣度不凡,於是很客氣的把張俊平帶到行長辦公室。
幾千萬美元的外匯,可不是一個小數額。
即便是後世,幾千萬美元,也能直接和市級分行的行長對話。
這個年代,完全有資格和首都分行行長對話。
“同志,咱們行長姓什麼?”
“行長姓劉!說來也巧了,我正好到這邊來打印一份文件。
不然,你想見到行長,還真不容易。”青年笑着說道。
“我這人一像邭獗容^好。”張俊平笑道。
不一會,就到了行長辦公室。
“你等一下,我進去彙報一下。”
第二百五十八章 藝術品公司成立1
不一會,青年出來之後,客氣的對張俊平笑道:“同志,領導請您進去。”
“謝謝!”張俊平客氣道謝之後,跟着青年進了辦公室。
劉行長已經站到了辦公室中間。
“您好,劉行長!”張俊平笑着伸出雙手。
“您好!”劉行長也是伸出雙手和張俊平握手。
“同志,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我姓張,在BJ畫店工作。”張俊平笑着自我介紹道。
“您好張店長!剛剛聽小王說,您有一筆外匯業務需要辦理?”劉行長客氣一句,就直奔主題。
“是啊!”張俊平掏出支票遞給劉行長,“劉行長還是先安排人驗一驗支票再說,不然,接下來咱們沒辦法好好的說話。”
“好!張店長是個爽快人!”劉行長不清楚張俊平話裏的意思,但還是衝通訊員點了點。
小王上前接過支票,轉身去驗票。
驗票,不僅是覈驗支票的真僞,還需要驗證出具支票的賬戶,是不是有這麼多資金。
空頭支票的騙局,在八九十年代,甚至二十一世紀初期,可是屢見不鮮。
“張店長,最近你們畫店的生意好像比以前好了不少啊!”劉行長親自給張俊平泡了一杯茶,然後笑着說道。
“劉行長您這麼大的領導,居然也會關注我們畫店?”
“哈哈!不瞞張店長說,我個人對書法比較感興趣,沒事的時候,喜歡寫兩筆,所以不自覺的就會關注畫店。
加上,畫店距離我們銀行也不遠,所以……”劉行長笑着說道。
“原來劉行長還是書法愛好者,正好紅旗軋鋼廠的李廠長也是書法愛好者,如果劉行長有興趣的話,回頭我組個局,大家一塊交流交流,到時候我邀請啓功先生,還有我們老店長參加。”張俊平笑着說道。
“張店長認識李開河廠長?”
“當然認識,我們可是老朋友了。
前幾天,李廠長還打電話,邀請我去參加他們的文友聚會呢。”張俊平笑着說道。
“呵呵!這個李開河,字寫的不怎麼樣,癮頭很大,搞了個書友圈子,到處拉人蔘加,我也被拉着參加了幾次。
他們那些人裏面,我看就楊山奎的水平還不錯,算是有了幾分神韻。”劉行長笑着說道。
“劉行長也認識楊廠長啊?”張俊平笑了起來。
BJ的圈子還真是不大,這不一聊就聊到一塊去了。
“認識,我家裏的傢俱,還是老楊派人給我打的呢!”劉行長笑道。
“你說巧了不,我家的傢俱也是楊廠長派人打的,現在馬師傅他們還在我家裏給忙活着呢!”
“對,對!我家的傢俱也是馬師傅打的,馬師傅的手藝在木器廠那是數一數二的。”
有了共同話題,兩個人是越聊越投機,聊了大約十來分鐘,祕書小王拿着支票回到辦公室。
“行長,支配沒有問題,可以隨時兌換。”說完把支票還給了張俊平。
“張店長是想兌換成RMB還是,開一個外匯賬戶?”劉行長笑着問道。
語氣又親切了幾分。
張俊平拿起支票,刺啦刺啦兩下,把支票撕成了四瓣。
“張店長,你這是什麼意思?”劉行長驚得一下站了起來。
這可是現金支票,撕了支票,就等於把一千萬美元外匯給撕了。
不對,美元就算撕成四瓣,也還能用。
可是,支票不行,別說四瓣,撕成兩半就等於作廢。
“劉行長,別激動!這樣的支票,我隨時可以開。”張俊平說着,把其中一片支票殘片放到劉行長面前。
上面是一個鮮紅的印章,印章上有四個字,張俊平印。
“劉行長,剛纔忘記介紹了,我姓張,BJ畫店副店長,全名叫張俊平。”張俊平淡淡笑道。
“張店長,你這是什麼意思?如果張店長是想和我開個玩笑的話,我想咱們不熟,沒到開玩笑的地步。”劉行長看看支票上的印籤,盯着張俊平沉聲問道。
“劉行長,彆着急。
我今天來,確實是找劉行長談一筆業務。
只是,我不太願意浪費人情,通過各種關係來找劉行長,於是只能出此下策了。
不然,我恐怕連劉行長的面都見不到。”張俊平不緊不慢的笑着說道。
“不知道張店長找我談什麼業務。”劉行長語氣緩和了一點。
張俊平拿支票出來,又撕掉的行爲,雖然有戲耍的成分,可也間接證明的張俊平的實力。
一個能隨便開出一千萬美元支票的人,能是簡單人物?
說白了,不管什麼年代,有實力的人都會得到尊重。
“我來找劉行長是想要談一筆貸款業務。”
“貸款?是張店長個人貸款,還是畫店貸款?”
“自然是畫店貸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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