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和光万物
這個小鍋爐,是張俊平讓人改造的土暖氣。
鍋爐用的是工廠裏的那種比較大的茶水爐子改造的。
在茶水爐子上焊上兩個進出水管,然後連接到各個房間裏。
爲了美觀,所有的管道和暖氣片都做了隱蔽處理。
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張俊平他們到的時候,堂屋裏已經能夠感受到暖意。
李文娟和夏國祥都還沒到。
張俊平陪着吳新平在堂屋裏喝茶聊天。
“師父,初一的時候,我就想提醒您,可是當着那麼多師兄師姐的面,我也不好反駁您的話。”張俊平笑着說道。
剛纔,在路上週玉臻就和張俊平抱怨,過年這幾天,家裏就沒斷過人,天天都有一大幫人到家裏來找吳新平。
要是單純拜年還好,但是一個個來了急不走,非得留下來喝酒不可。
酒桌上,兩杯酒下肚,立馬把話題扯到世界巡迴展上面。
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藝術品世界巡迴展,如果沒有他,那麼以後絕交。
周玉臻這幾天,光負責做菜伺候吳新平了。
吳新平的酒量,一杯正好,兩杯就多。
自然是每天都喝醉。
吳新平捋着鬍子笑道:“這些傢伙,煩是煩了點。
可是,沒辦法!
爲了完成你交給師父的任務,也只能這樣了。”
張俊平一愣,什麼意思?
什麼叫完成自己交給他的任務。
“這幫老傢伙,你想把他們壓箱底的作品收過來,哪有那麼容易的。
他們的作品,拿到國際上,怎麼也能值幾千塊錢一平尺。
畫店,一幅畫只給他們幾塊錢,勉強夠工本費。
你說他們會樂意賣給畫店?
這些年,他們也確實往畫店賣了不少字畫,可那都是爲了名聲,爲了獲取某些資源。
所以,想把他們手裏囤積的作品收過來,就不能按照正常套路出牌。
藝術家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擺脫不了名利二字。”吳新平捋着鬍子,笑的像是一隻老狐狸。
這麼一說,張俊平頓時明白了。
初一那天,當着所有徒弟的面,說那些話,就是在挖坑。
等着藝術家們往裏跳。
這是陽帧�
擺明車馬,告訴你前面是個坑,就問你跳不跳。
一百位藝術家,都夠資格去參加世界巡迴展,可是我只有二十個名額。
大家關係都不錯,給誰不給誰?
我們畫店不能白忙活吧?總不能拿你們以前的作品去展覽吧?
想去,先把你最近的作品送過來再說。
具體誰去,就看誰的作品更多了。
世界巡迴展,邊展出邊銷售,你這麼大的藝術家,十幾二十副作品,也好意思佔一個名額。
說不定,香江一個地方就賣完了。
沒有給百十副作品,別和我提參加巡迴展的事。
至於說,以前賣給畫店的作品?
以前的作品,能代表你現在的水平?
“師父,還是您老奸巨猾!”張俊平笑着衝吳新平豎起大拇指。
“臭小子!有你這麼說你師父的?
我老奸巨猾,還不都是你逼的?
給師父安排任務,簡直就是個不孝之徒!”吳新平笑罵道。
“師父,謝謝您的支持!”張俊平由衷的感謝道。
“我是無所謂,酒杯一端,兩杯酒下肚,我就醉了,他們說什麼我也不知道。
只是,這些天辛苦你師孃了。”吳新平滿臉歉意的看向周玉臻。
“師孃辛苦了!我一定好好孝順師孃。
師父,我這有自己泡的藥酒,對身體好,回頭我給您送家去。
有兩種,一種是您喝的,一種是師孃喝的。
師孃喝了我的藥酒,保證能年輕二十歲。
以後和昕昕站一塊,不認識的人,肯定以爲這是姐妹倆。”張俊平笑着說道。
“你說的藥酒有這麼神?”吳新平很感興趣的問道。
“你這孩子,淨會瞎說。”周玉嗔笑道。
“必須的,您喝了就知道,我的藥酒效果有多好了。
堅持每天一盅藥酒,保證您恢復年輕時候的活力。”張俊平笑道。
這時,刀疤臉進來彙報道:“張爺,田姐帶着孩子來了。”
“哦!”
張俊平沒想到,最先到的居然是田淑梅。
張俊平和吳新平,周玉臻打了個招呼,帶着邱文燕一塊出門去迎接。
“喲!劉大爺,周老太,你們也來了!”張俊平站在中院的院子裏笑道。
“周家嫂子非要讓我過來給做個見證。
這是你買的院子?”
“是啊!正好趕上機會,這處院子的主人要賣。
價格也不貴,就湊了點錢,買了下來。”張俊平笑着說道。
“這院子拾掇的不錯!
就是感覺你這院門有點不對勁!”劉大爺左右前後打量着院子,頗有些疑惑的問道。
“劉大爺,您老好眼力。
這廣亮大門是我買下來之後,自己改建的。”張俊平笑道。
“我就說嘛!大柵欄這邊,怎麼會有廣亮大門的院子。”劉大爺恍然笑道。
“周老太,田姐,你們想好了?”張俊平笑着問道。
“想好了!兩個孩子能拜你爲師,是他們的福氣。
這不,拜師帖也託他劉大爺給寫好了。”周老太說着掏出拜師帖。
“嗯!”張俊平沒有接拜師帖,只是點點頭。
笑着邀請道:“劉大爺,周老太,田姐先屋裏做吧!”
“師父,我們來了!”沒等張俊平進屋,李文娟就蹦跳着跑了進來。
後面跟着夏國祥和兩對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女。
看來,李文娟是和夏國祥湊到一起來的。
“張先生過年好!”
“師父,這是我爸,這是我媽!”李文娟在旁邊介紹道。
“李哥,嫂子,過年好!”張俊平笑着抱拳道。
“張先生,過年好!”夏國祥的父母也上前打招呼問好。
“夏哥,嫂子,你們也過年好!
大家先到屋裏做吧!”張俊平笑着把李文娟和夏國祥的父母讓進屋。
“這是我師父吳新平吳老爺子。
我師父是齊白石老先生的入室弟子。
所以,我這一門的師承是白石先生。”張俊平先把吳新平介紹給大家,順帶也介紹了一下師承。
你別說,有師承,有時候就是不一樣。
這個社會就認這個。
你對人說我自學成才,人家不搭理你。
一說,我師父是三吳之首的吳新平,師爺是齊白石。
這身份立馬就變了。
大家就會不自覺的重視起來,齊白石的徒孫,吳新平的關門弟子,怪不得這麼厲害呢。
當年郭德綱,兩次來BJ闖蕩,都被人擠兌的生活不下去。
用他的話說,差點死在BJ。
差的是水平不行嗎?
差的就是沒有一個好師父。
這個社會就這樣,你不服不行。
每個圈子,都需要一個引路人,才能在最快最短的時間裏融入到圈子裏去。
此時就是這樣,一聽吳新平是齊白石的徒弟,腥硕技娂娚锨皢柡谩�
“吳老先生,過年好!給您拜年了!”*7
“你們也過年好!”吳新平很有派頭的衝腥它c頭問好。
客套一番之後,吳新平和周玉臻做到了左手邊的位置上。
把正中間的主位讓給了張俊平和邱文燕。
畢竟,今天是他收徒弟。
劉大爺作爲見證人,被讓到了右手邊第一個位置。
三家都提前打聽好了拜師的規矩和流程。
三家輪流上前遞上拜師帖。
張俊平接過看了一眼,放到桌子上,笑着點點頭,“好!拜師帖我收下了。”
接着,李文娟,夏國祥,懷志兩兄弟,捧着拜師禮送到張俊平面前。
張俊平收下之後。
四個人又給張俊平和邱文燕磕頭,奉茶。
邱文燕有些緊張,又帶着些許的興奮。
“現在是新社會了,咱們雖然按照老禮拜師。
但是,某些方面,咱們還是要與時俱進。
我之前說的,一旦拜師,死走逃亡傷各安天命。
這個只是試探一下你們拜師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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