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身博物館 第189章

作者:和光万物

“忘不了,怎麼可能忘了劉姐、李姐,還有王哥你們呢!

以後說不定,什麼時候,我還得向你們求援呢!

到時間,可不能光看我笑話,不幫忙啊!”

“這個你放心,咱們物資局上上下下,以你小張的人緣,誰也不能看你笑話。”李姐笑着說道。

“弟妹,你是不知道,小張在我們局裏的人緣,那是最好的。”李姐說完怕邱文燕誤會,小聲和她解釋道。

“我知道,平子經常和我吹噓,自己是物資局的婦女之友。”邱文燕小聲笑着說道。

“這個稱號是真的!在我們這幫老大姐眼裏,都是把小張當成親弟弟看待。”

不一會,服務員端着景泰藍銅鍋進來。

緊接着,手切羊肉卷,羊肚,羊血各種蔬菜陸續端了上來。

採購科的女同事,各個都不是善茬,論喝酒,科裏的男同事沒幾個能喝過她們的。

這些女同事,原來也都是採購科的採購員,也都曾經天南海北的跑過。

只是後來結了婚,有了孩子之後,要麼調崗去了其他科室,要麼留在採購科幹內勤。

所以,一個個酒量都很大,幾個大姐輪流和張俊平喝酒,他要是不作弊的話,還真撐不下來。

邱文燕也喝了兩杯,剩下的都被張俊平替她喝了。

雖然喊着讓張俊平請客,但是劉姐提前就把賬給結了。

如果,送行宴再讓張俊平請客,那他就不是人緣好,而是大家都把他當成是冤大頭。

……

臘月二十一,從東北過來的年貨終於到了。

李開河打電話給張俊平,讓他到軋鋼廠去拉貨。

因爲是李開河聯繫的車皮,加上軋鋼廠就有鐵軌,火車能夠直接開進軋鋼廠廠區。

所以,所有的年貨都直接卸進了軋鋼廠的倉庫裏。

在軋鋼廠,張俊平見到了八五六農場跟過來的三個人。

一個是財務科的人,另外兩個應該是保衛科的人,腰裏鼓鼓囊囊的,應該彆着傢伙。

往那一坐,腰板挺的筆直,一看就是部隊轉業軍人。

“李哥,這三位同志就是八五六農場的同志吧?”張俊平進門先和李開河打了個招呼,然後看着三個人笑着問道。

“你好,我是八五六農場的會計,我叫趙玉龍,這是我的介紹信。”文質彬彬的中年人忙站起來自我介紹,並拿出介紹信,給張俊平看。

“你好,趙會計!我剛剛和張場長通過電話了。

咱們先喫飯,喫完飯再說其他的。”張俊平笑着說道。

對趙玉龍說完,又看向李開河,“李哥,到你家了,你中午怎麼安排?”

“那還用說嗎?中午我已經安排好了,就在我們廠食堂喫。

讓東北來的朋友,也嚐嚐我們食堂大師傅的手藝。”李開河笑着說道。

“趙會計,咱們中午在軋鋼廠的食堂簡單喫點,下午辦完正事。

晚上我請你們去喫BJ全聚德的烤鴨。”張俊平又笑着對三個人說道。

“張科長,太客氣了!不用太破費了,隨便喫點就行。”趙玉龍謙讓着說道。

“那可不行,必須要把你們招待好了!

不然,下次見了張場長,我可沒法交代。”張俊平笑道。

第二百三十七章 墨香銅臭並存

“張場長身體可還好?”入座之後,張俊平和趙玉龍聊起家常。

“張場長一直都很注意鍛鍊身體,雖然五十多了,可比我折四十歲的人,身體還要好。”趙玉龍輕聲回答道。

“那就好啊!上次見面就感覺,張場長特別的精神。

那種精氣神不像五十多歲的人應該有的,倒像是三十來歲的壯年。”張俊平笑着捧了張場長一句。

和趙玉龍聊天,卻去捧張場長,這就是情商。

趙玉龍能跟着來押車收款,必然是張場長的親信心腹。

初次見面,張俊平要是去捧趙玉龍,有些尷尬,也掉價。

張場長論級別,也是正處級幹部,比張俊平高半格,年齡又比張俊平大一倍。

因此,當着趙玉龍的面,去捧張場長,能很大程度上引起共鳴,還不會自掉身價。

“張科長你這話說的太對了!我們場長那真是一點不輸年輕人,經常跟着保衛科的進行野外拉練。”張俊平的話讓趙玉龍大感親近,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中午,大家並沒有喝多少酒,只是簡單的一人喝了半斤左右。

這點酒,在東北老爺們看來,也就是潤潤嗓子。

喫完飯,把趙玉龍三人讓到會客室喝茶,休息。

張俊平則和李開河回到他的辦公室,開始算賬。

李開河已經全部清點完成。

“兄弟,這是清單,你還要我不要驗一下貨?”

“李哥,你這不是打臉嗎?我還能信不過你?”

“東西都在倉庫裏,你隨時都可以安排人來提貨。”

“謝謝李哥了。

咱們親兄弟明算賬,當初說好一人一半,你負責咻敚邑撠熉摾M貨源。

這裏的貨,除了紅參,其他的咱兄弟倆一人一半沒意見吧?”張俊平拿着清單,衝李開河笑着問道。

“沒問題!”李開河開心的笑着說道。

這段時間,因爲他家那個敗家娘們,因爲楊瑩的事,他的日子實在是不好過。

他在軋鋼廠雖然很強勢,說一言九鼎也不爲過。

可也不是沒有敵人,沒有競爭者。

知道,大家知道爭不過他,所以暫時偃旗息鼓。

這一次,鬧出楊瑩的事來,固然有他媳婦被人挑撥,到廠裏來鬧事。

可背後也有一些人的影子,在那煽風點火。

要不是,他果斷把楊瑩送出去,還不知道鬧出多少亂子。

現在,事情雖然過去了,可是背地裏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議論他。

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在暗地裏活動。

現在,有了這一百噸大米,一百五十噸麪粉,十噸豆油,還有二百噸各色山貨。

一切陰衷幱嫞诨突痛髣葜拢紝⒒绎w煙滅。

什麼是煌煌大勢?

民心!

工人纔不會關心你領導和誰睡覺了,反正不是自己老婆就行。

只會暗自羨慕。

他們關心的是,領導能夠給他們帶來多少實惠。

國營工廠,工資都是固定的,那麼看得見的好處,就是福利。

你再清正廉潔,不能給老百姓帶來實際的好處,那也是廢物一個。

無能昏庸之害尤甚於貪婪腐敗。

李開河能夠給工人弄來物資,發福利,能夠給大家實實在在的利益,那就是好領導。

軋鋼廠一萬多職工,加上下屬分廠,一共兩萬來人。

一百噸大米,一百五十噸麪粉,每個職工都能分到十斤大米,十五斤麪粉。

每個人還能分到一斤豆油,二十斤各色山貨。

再加上從其他兄弟弄回來的其他物資,足夠所有工人過一個安靜祥和又富足的新年。

足以壓下一切雜音。

“李哥,那咱們各付各的沒有問題吧?”張俊平笑着問道。

“沒問題!兄弟,你那邊要是不方便,哥哥先替你墊出來也行。”

“不用,這點錢兄弟我還拿得出來!”張俊平笑着說道。

張俊平一邊說着,一邊拿過算盤,噼裏啪啦的打了起來。

“一百噸優質大米,三百二十塊錢一噸,一共是三萬兩千塊錢。

一百五十噸精白粉,三百八十塊錢一噸,一共是五萬七千塊錢。

十噸大豆油,一噸一千六百塊錢,一共是一萬六千塊錢。

各色山貨,統一按照八百塊錢一噸算,二百噸就是十六萬。

李哥,你那邊需要支付二十六萬五千塊錢。”

“兄弟,這價格是不是有點便宜了?你幫了哥哥這麼大的忙,哥哥不能讓你白忙活!

你全部按照市場價計算。”李開河笑着說道。

張俊平從東北調過來的這些大米,麪粉,豆油,不僅不要票,還都比市場價低了一兩分錢。

“李哥,你看我是差那仨瓜倆棗的人嗎?”張俊平笑道。

“得,是哥哥錯了!我道歉!”李開河也明白過來,自己剛纔那話實在是多餘。

張俊平能夠一口氣喫下八十多噸紅參,還會在乎那一分二分的差價?

這次,張場長聯合了好十幾個農場,把他們種的參,都給張俊平發了過來。

一共是八十四噸。

因爲今年東北一些地方遭了災,導致人蔘減產,參價上漲。

目前東北的一等紅參,價格是三十二塊錢一斤。

按照當初張俊平說好的,比東北的收購價高三成,一斤就是四十一塊六毛錢。

八十四噸,那就是六百九十八萬多。

“李哥,咱們兄弟沒必要說那些外道話,兄弟我現在去畫店上班了。

以後多聯繫,等過了年,我這邊會組織一些書法家,畫家的聯誼活動。

到時候,還指望李哥給我捧場呢。”張俊平笑着說道。

“兄弟,我還沒恭喜你呢!年輕輕輕就已經步入了處級幹部的行列。

有朝一日,拆過哥哥那是肯定的。”李開河恭維道。

“借您吉言!”張俊平也沒有多解釋,只是笑着感謝道。

兩個人算完賬之後,來到會客室。

“趙會計,剛剛我們算了一下賬。

我和李廠長兩個各付各的。

李廠長這邊支付你二十六萬五千塊錢。

我這邊支付你七百二十五萬三千八百塊錢。

你看一下有沒有問題?”張俊平把清單交給趙玉龍說道。

“沒有問題!張科長是爽快人,我們場長也說了。

零頭就不要了,您直接付七百二十五萬就行。”趙玉龍沒有去看清單,只是笑着對張俊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