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和光万物
直到這時,一家人才開始喫午飯。
因爲張俊平回來了,中午這頓飯很豐盛,足足八個菜。
還全都是硬菜。
後廚的廚師很有眼力見,沒有和張俊平挑眉同桌,而是自己炒了兩個菜,在一邊的小桌,拿了一瓶酒,優哉遊哉的邊喫邊喝。
張俊平一家人,則是在單間裏喫飯,方便一家人說話。
“平子,你那個院子弄好了沒有?”張俊平不在的這段時間,張父和張母都去看過那個院子。
對兒子能夠買下這麼大一個院子,是既高興又擔心。
好在,沒擔心多長時間,十一屆三中全會就召開了,形式彷彿一夜之間全變了。
擔心沒了,剩下的全都是開心。
“快了,就差幾件傢俱,還有坐便器和開關插座什麼的。”張俊平笑着說道。
“我聽燕子說了,你這孩子也真是,非得用什麼抽水馬桶,還非要自己打傢俱。”張母有些埋怨的說道。
“媽,那院子可是要住一輩子的,自然要弄得舒服點。那張牀將來可是能夠傳家的,我自己親手打,更有意義。”張俊平笑着解釋道。
“行了,孩子他娘,孩子的事,你少摻和。”張父打斷了張母的話,呵斥了一句。
“爸,媽!我在廣安門外弄了一個三層的大酒樓,你們年底把這邊辭了吧!”張俊平趕緊岔開話題,說起另外一件事。
“平子,你膽子怎麼這麼大?你這是要犯錯誤!”張父和張母都被嚇了一跳。
“爸,媽,沒事的!現在改革開放了,允許個體經營的存在。
而且,我也做了安排,酒樓掛在一個香江人的名下,算是港商獨資企業。
所以,你們不用擔心政策上的問題。
你們去了,表面上也只是港商聘請的總經理和副總經理。”張俊平笑着解釋道。
“可是這邊……”張母有些不捨現在的一切。
“媽,這邊生意再好,賺的錢那也是農場的,那邊的酒樓,可是咱們自己家的。
你和我爸,還有紅他們過去,那是給自己賺錢。”張俊平笑着說道。
“我們這個年齡了,工作辭了也就辭了,可是你妹妹和妹夫辭了職,以後怎麼辦?”張父盯着張俊平嚴肅的說道。
“爸,酒店的股份分成三份,我、安子,紅一人一份。
紅和柱子在酒店乾的活多,再多拿一份工資。”張俊平明白父親的意思,這是爲閨女要好處,張俊平笑着把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哥,我不能要……我和柱子……”
“閉嘴,這裏你說了不算,爸媽還沒說話呢!聽爸媽的!”張俊平笑着呵斥道。
“紅啊!這事聽你哥的!有些事啊,就是要提前說好,親兄弟明算賬。
你們兄妹三個,好好團結,比什麼都強。”張母笑着說道。
“哦!”張麗紅點點頭,不再說話了,心裏卻是比喫了蜜還甜。
“安子和玉芝在農場還算比較有前途,讓他們繼續留在農場上班吧。”張俊平看了旁邊默默喫飯的趙玉芝,繼續說道。
第二百三十章 爲了愛情
“大哥,我和安子就不要了吧?我們也幫不上什麼忙!”趙玉芝看到張俊平看她,趕緊開口說道。
“酒樓是我送給咱爸媽的!
咱爸媽的東西,自然我們兄妹三個都有份。
這個你們就不要再謙讓了。
只要你們好好孝順父母,這點身爲之物,大哥真的不在乎。”張俊平笑道。
“行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們誰也別再謙讓了。”張父開口終止了這個話題。
“平子,燕子上次來說,你可能要離開物資局?”張母關心起另外一個問題。
“嗯,結了婚,我老丈人肯定不希望我繼續待在物資局。
物資局雖然不錯,來錢也多。
可是一年出差最少也得半年以上。”張俊平笑着說道。
“那燕子他爸,說好讓你去什麼地方了嗎?”
“因爲我字寫的好,畫畫也不錯。所以,打算讓我去BJ畫店當店長。不過,現在好像還沒定下來。”張俊平笑着回答道。
“BJ畫店,那地方好,工作輕鬆,這樣你就有時間多陪陪燕子。
你們結了婚,抓緊時間要個孩子,趁我現在還年輕,還能給你們帶孩子。”張母笑道。
說完,又看着趙玉芝,“玉芝啊,你別怪媽偏心,給你大哥看孩子,不給你看孩子。
咱們走到哪說哪兒的話。
以前,咱們在養豬場上班,你也知道那活累。
所以,媽才讓你自己在家帶孩子。
現在情況好了,你要是和安子再要一個,媽也給你們看孩子。”
“媽,我又不是不知道好賴的人。我知道,您不給我看孩子,那是心疼我,不捨得我去養殖場受累,您對我比對紅還好。”趙玉芝拉着張母的手嬌聲說道。
張俊平陪着父母喫完飯,就回到城裏,來到廣安門外的倉庫。
自己空間裏還有數千噸的大米,上萬噸的小麥,以及數百噸的牛肉。
雙頭鷹整個遠東地區,數十萬人的生活物資,主要就是通過鳥市這個港口來咻敗�
雙頭鷹一直都是糧食,輕工業產品的進口大國。
遠東地區的食物,更是主要依賴於進口。
所以,鳥市港口上堆積的貨物,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空間各種各樣的生活物資有很多,只是好多都不方便拿出來。
或者說,暫時不方便拿出來。
不過,化整爲零的拿出一部分來,還是沒有問題的。
張俊平直接用麻袋裝了一百多袋大米,放到倉庫裏。
小麥沒辦法拿出來。
又拿出二百多坨冷凍帶魚。
帶魚這東西,出水就死所以遠洋捕撈的漁船,都是在撈上來之後,直接把帶魚冷凍起來。
所以,張俊平從漁港碼頭弄到的魚獲中,帶魚都是凍成一坨一坨的。
倒也方便拿出來。
想了想,張俊平又從空間裏拿出幾百匹棉布。
這些棉布,還都是中國製造的。
有人可能會質疑,中國和雙頭鷹交惡,那還有貿易往來啊。
要到八十年代以後,兩國纔有貿易往來的。
其實這種說法是完全錯誤的。
即便是交惡最嚴重的六八、六九年,兩國依然有貿易往來。
進入到七十年代以後,中國和雙頭鷹約定用瑞士法郎進行交易,每年的交易額開始急劇擴大。
所以,鳥市港口上有中國製造的棉布,這很正常。
不止有棉布,還大量的有毛呢紡織產品。
那個,張俊平沒有拿出來。
把東西放出來之後,張俊平就離開了倉庫,來到輕工局。
因爲工作原因,張俊平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來接邱文燕下班了。
開着嘎斯吉普,停在輕工局門口,絕對是最靚的仔。
不少認識張俊平的,都紛紛湊過來,和他打招呼。
都知道張俊平大氣,只要靠過來,搭句話,最次都能混支菸抽。
張俊平也樂的有人陪自己聊天,天南地北,中華上下五千年,一通神侃。
BJ老爺們就是能聊,中華五千年,海子裏都祕聞,國內國外大事件,沒有不能聊的,沒有他們不知道的。
不一會,邱文燕騎着自行車出了輕工局大門,一眼就看到鶴立雞羣的張俊平。
車把一拐,來到吉普車跟前,“你今個兒怎麼開車來了?”
“我今天回家了一趟,回來之後,看看時間,怕來不及接你,也就沒再回局裏還車。”張俊平笑着把邱文燕的自行車掛到吉普車後面,然後殷勤的拉開車門。
邱文燕高興的坐上副駕駛座。
“想喫什麼?”張俊平上了車之後,抓住邱文燕的手問道。
“隨便,喫什麼都行!”
“哎呀,這可麻煩了!”張俊平驚叫一聲。
“怎麼了?什麼麻煩了?”邱文燕緊張的問道。
“那個,自從建國之後,咱們國家就不允許賣隨便了。
你說,這不是麻煩了?”張俊平擠眉弄眼的衝邱文燕笑道。
“德行!”邱文燕這才明白,張俊平是在調侃自己,氣的錘了張俊平一拳。
這一拳,捶的張俊平渾身酥麻。
“那就去楊老太那裏喫炸醬麪吧!”邱文燕想了想說道。
“行,你說了算!”張俊平笑道。
他也有日子沒有去楊老太的麪館喫麪了。
“楊老太,楊老太!兩碗麪,多加滷子,再加兩個雞蛋。”張俊平還像往常一樣,一進門就大聲嚷嚷道。
只是,這次楊老太沒有出來罵他。
“你誰啊!嚷嚷什麼?”一個年輕女人從裏面出來,衝張俊平訓斥道。
張俊平皺了皺眉頭,沒理她。
這時,又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走出來,看到張俊平笑着說道:“張科長來了?您稍等啊,您的面馬上就好!”
這個女人他認識,街道安排在麪館管賬的。
“楊老太呢?”張俊平皺了皺眉頭問道。
“那個,楊老太退休了,以後這個麪館交給我負責了。”婦女笑着說道。
“退休?”張俊平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冷聲問道:“楊老太現在人呢?”
張俊平的氣勢能夠壓的翁興慶那樣的老江湖,不敢動彈,乖乖服軟。
更何況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女人。
“那個,那個……”婦女吞吞吐吐的說不出話來。
“說!”張俊平冷聲喝道。
邱文燕不知道張俊平爲什麼發火,只能站在張俊平身邊,緊緊握着他的手。
“街道覺得楊老太一直住在麪館也不好,就給她安排了一間房子,她搬到那邊去了。”婦女趕緊把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安排的房子在哪兒?”張俊平繼續追問道。
“在……在……”
“你帶我過去!”張俊平冷聲道。
“我……好!”婦女本來想說自己還要看店,可是看到張俊平嚇人的目光,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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