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身博物館 第124章

作者:和光万物

不是楊家的手藝不行而是楊家專注於家具,清王朝的時候,楊家的硬木傢俱作坊是皇室御用傢俱作坊。

楊廠長不僅木匠手藝精湛,而且在書畫的造詣也非常高。”李開河給張俊平介紹着會客室裏的人。

楊廠長叫楊山魁,身材魁梧高大,一雙手很是修長有力,但是其中一根手指,有着輕微的變形。

張俊平知道,那是長年累月握刀進行雕刻,而造成的手指變形。

後世,張俊平曾經見過一位雕刻師,他的手指食指的指肚就因爲常年握刀用力的原因,指肚深深凹陷下去。

“您好楊廠長,非常榮幸認識您!”張俊平謙遜的伸出雙手和楊廠長握手。

“你好,我託大叫你一聲小張,沒有問題吧?”楊山魁和張俊平握了一下笑着說道。

“沒問題,您年長,又是書法界的前輩,您隨意就好。”張俊平點頭笑道。

“大家都書畫愛好者,咱們以文會友,稱呼上隨意就好。”李開河哈哈一笑,繼續給張俊平介紹其他人。

其他幾位,也都是各單位的領導,有廠長,也有局機關的一二把手。

張俊平忍不住感慨李開河的精明。

他通過以文會友,編織了一張很大的網。

“各位,走吧,現在距離喫飯還有一段時間,咱們去工作間裏切磋一下。”給雙方介紹完之後,李開河笑着說道。

“哈哈,走吧!

咱們這幾把刷子,彼此都知道,就不用急着獻醜了。

還是先讓小張展示一下,我們也瞻仰一下小張的大作。”楊山魁笑着說道。

“老楊說的對,剛纔聽老李說的,我心頭直癢癢。

大家都知道,我老孫,雖然寫字的水平不怎麼樣,但是對寫字好的,那是相當的崇拜。”

說話的是鐵路局的一位領導姓孫,叫孫立新。

腥烁爬铋_河來到了他的工作間。

“小張,既然他們都想看看你的字,那你就給大家展示一下吧!

讓他們看看,什麼叫入神級的書法。”李開河笑着對張俊平說道。

說完,又對楊廠長幾個人笑道:“別的我不擔心,我就擔心,你們幾個看了小張的字,不敢拿筆。”

“既然李哥,還有楊廠長,孫領導都說了,那我就拋磚引玉,獻醜了!”張俊平不亢不卑的衝幾個人一抱拳。

走到書案前面,拿起墨棒在硯臺上研墨。

張俊平心裏清楚,雖然李開河介紹自己的時候,狠狠的把自己誇了一通,可是因爲年齡關係,大家對張俊平依然是有些輕視。

要不是有着李開河的強烈推薦,在他們看來,張俊平都不配和他們坐下一起。

“老李,你這個可不行啊!

有道是,紅袖添香,素手研墨,怎麼不叫幾個女同志過來,幫忙研一下墨?

也能激發一下大家的創作慾望。”

開口說話的是碳素廠的廠長,姓何,叫何守義。

胖乎乎的何守義,笑起來雖然很溫和,但是張俊平總感覺有些猥瑣。

“你個老何,早晚有一天死在女人身上。”李開河笑罵一句,轉身去安排。

李開河出去了,張俊平也沒有着急寫,而是繼續慢慢的研墨。

“大家看看這幅字,這就是老李說的小張寫的那副字。”一直沒有說話的一位領導,指着牆上的一幅字對腥苏f道。

這位領導是BJ電影製片的廠長姓胡,叫做胡長興。

“嘶!”

腥穗S着胡長興的手指看去,頓時響起一陣吸氣聲。

楊山魁感覺自己的老臉有些發燙。

他們這些人裏面,他是公認書法水平最高的。

這也是李開河第一個介紹他的原因也正是楊山魁的書法水平最高,所以看到張俊平的字,感觸也最深。

他的字和張俊平一比,楊山魁也不得不感慨一句,江山代有才人出,一輩新人勝舊人。

他的字,曾經得到過許多書法名家的指點,但是卻因爲學識積累不足,困在形而下爲器這個層次,始終無法突破。

形而下爲器,這說明他的始終無法擺脫一個匠字。

雖然入了神,書法的氣勢,神韻都有,但是卻沒有自己的風格。

其實,這不光是楊山魁苦惱的地方,很多書法家,都已經熟練的掌握了平、留、圓、重、變五種筆法,對濃、淡、破、積、潑、焦、宿七種墨法也是研究透徹。

可寫出來的字,始終無法擺脫前人的痕跡。

但是,張俊平的字不一樣,書法中繼承了二王用筆細膩入微,結構多變,豐潤妍美的特點,又融入米、黃、蘇、懷素的筆法,已經隱隱形成了自己的風格。

“小張,你還是先休息一下吧!

就像剛剛老李說的,你要是先寫了,我們幾個老傢伙可是沒臉寫了。”不等楊山魁說話,孫立新率先說道。

就像剛剛孫立新說的,他書法水平雖然不行,但是鑑賞水平卻是獨具一格。

第一百七十七章 紅袖添香,素手研墨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李開河回來了。

在他身後,還跟着幾個女人。

領頭的正是楊瑩,楊瑩帶着幾個二十歲左右的女人或者女孩,走了進來。

張俊平不禁感慨一句,不愧是部屬國營大廠,隨隨便便就叫來七八個楊瑩這個級別的美女。

這七八個美女,哪一個都不次於他們物資局的金花。

其中一個酷似香江明星張白芷,算算時間,張白芷現在還在她媽媽的肚子裏呢。

不提那個什麼門事件,單論相貌來說,張白芷在整個香江女星中都是前幾名的。

“我帶幾個姐妹過來學習一下書畫知識,感受藝術的魅力,各位領導不會介意吧?”楊瑩很會說話,一進來就先嬌笑着說道。

明明是何守義要求,李開河安排的,結果到了楊瑩嘴裏,變成了她們都是一羣藝術的小迷妹,主動要求參加一羣書法家的聚會。

“哈哈!歡迎,歡迎!如果我沒記錯,你是軋鋼廠採購科的楊科長吧?”何守義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感謝領導還記得我!”楊瑩衝何守義嫣然一笑,嬌聲說道。

“說感謝就見外了,你們都是李廠長手下的精兵強將,巾幗女英雄。

咱們作爲兄弟單位,彼此之間就應該經常交流,互通有無嘛!”何守義眯着眼,笑的很燦爛。

張俊平在旁邊暗自琢磨,你這個互通有無,正經嗎?

果然,有了八個美女的參與,工作間的氣氛比之前熱鬧了許多。

看來這些美女沒少參加這樣的聚會,都很熟絡的上前和幾位領導搭話。

領導聚會,或者有客人來訪,組織的招待會,餐後舞會,找廠裏的漂亮女人蔘加,這種情況,在八九十年代以前,是很普遍的現象。

甚至,解放前,這種情況就存在。

“小張弟弟,沒想到你也在啊!

哦,對了,以後不能喊小張弟弟了,該叫張科長了。”楊瑩帶着那個酷似張白芷的女人走過來和張俊平打招呼。

“楊姐!你這是在諷刺我嗎?你一個正科級的領導,調侃我這個小小副科長有意思嗎?”張俊平笑道。

“有意思啊!”楊瑩眨眨眼笑道。

“……”張俊平很無語,今天當着這麼多領導的面,不好調戲她,只能被動的接受楊瑩的調戲。

“來,小張弟弟,我給你介紹個美女。

這位尤玲玲可是我們科裏的一枝花,不知道是多少小年輕的夢中情人。

今天便宜你了,讓他給你紅袖添香,素手研墨。”

楊瑩奔放的話,讓張俊平都有些尷尬,跟在楊瑩身邊尤玲玲更是滿臉通紅。

“玲玲,你陪小張好好聊聊,你們都是年輕人,也容易找到共同語言,不比陪那些老頭子強?”

楊瑩的車技還真是高,車速說話間就飆起來了。

讓人措不及防。

“張科長,你好!我叫尤玲玲,今年剛參加工作,在採購科。”楊瑩走了,尤玲玲也變得自然了許多,主動伸出手和張俊平握手。

“噢!你好,尤玲玲同志!我叫張俊平,你叫我張哥就行。

說起來,咱倆還是同行呢。

我是物資局採購科的。”張俊平笑着和尤玲玲握了,隨即很紳士的鬆開。

“那以後張哥可得多照顧啊!我剛進廠,還什麼都不懂。”

“這個沒問題!以後遇到什麼困難,可以給我打電話。”張俊平笑着承諾道。

“真的?那太好了!我先謝謝張哥了!”

尤玲玲真是人如其名,聲音像鈴聲一樣清脆。

嗯!這一點,香江的張白芷不如尤玲玲。

怪不得,後世那麼多公司,都會選擇美女做公關。

不提別的,光是這燕語輕聲,就迷倒很多意志不堅定的人。

這可不是後世那些聚會,找女人來,那都是直奔主題的。

這個年代,找女人真就單純是爲了活躍氣氛。

誰要是對女人毛手毛腳的,只會讓人看不起。

當然了,要是雙方你情我願的發生點什麼,大家也會裝作不知道。

李開河的工作間很大,光是書案就有好幾張。

這也方便聚會的時候,大家一塊搞搞創作。

有了美女相伴,大家的創作激情都蓬勃而出。

美女在旁邊輕輕的研着墨,說着一些討巧奉承的話。

鼻尖香風徐徐襲來,這讓一羣老男人的心情格外舒暢。

一陣叫好聲傳來,原來是已經有人忍不住開始創作。

張俊平也帶着尤玲玲走了過去。

是孫立新第一個完成不了創作。

他寫了“上善若水”四個大字。

怪不得第一個完成,字少,寫的自然快。

“小張,看看我這字怎麼樣?”被人吹捧的有些飄飄然的孫立新看到張俊平過來,笑着問道。

“嗯,孫哥這字,力透紙背,蒼勁有力,對書法力感這一境界研究頗深啊!”張俊平笑着說道。

孫立新的字只能說是中規中矩,唯獨在力感上,確實有一定的水平。

書法有十美,形態美,質地美,韻律美,力感美,氣勢美,結構美,章法美,意境美,風格美,自然美。

力感美,自古以來都是品評書法的一個重要依據。

古今既異,無以辯其優劣,惟見筆力驚絕耳。

筆力,力感,是一副好的書法作品的基礎。

張俊平的話算是撓到了孫立新的癢處。

剛剛好多人都在誇他寫的好,但是都沒有說出好在哪裏。

唯獨張俊平一針見血的說出了孫立新最得意的地方。

孫立新很明白自己的長處和短處,所以他纔會選擇寫四個字的短副作品。

是爲了遮醜,也是爲了突出自己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