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和光万物
“趕緊喫飯吧!這平子確實不錯,講究人!”
“對了,今天平子來,說了一些奇怪的話,我琢磨了一下午,也沒琢磨明白。”
“什麼話?”
“他說他不在家做飯,家裏什麼值錢的東西也沒有,只有一副狼皮手套,鹿皮靴子,狼皮褥子值點錢。
你說這是什麼意思?好像誰惦記他的錢似的。”王大媽把張俊平的話重複了一遍。
王繼業一開始沒當回事,可是越聽越感覺不對勁。
聽到最後,王繼業臉色鐵青,盯着栓柱問道:“你今天是不是去平子家裏拿東西了?
一副手套,一雙靴子,一條狼皮褥子?”
“爸,我沒有!我沒拿狼皮褥子!”
“那就是拿了手套和靴子?”王繼業寒着臉繼續追問道。
“嗯!”在王繼業的逼視下,栓柱輕輕點了點頭。
“都說那個平子是個當官的,有錢,我就……”
“啪!”不等栓柱說完,臉上就捱了一巴掌。
打人的居然是王大媽。
“我打死你個不掙錢的東西!你怎麼就不學好呢?
你非得像你二哥一樣,進笆籬子啊?
虧我還打算厚着臉皮讓人家給你安排個工作。
結果……你讓我這老臉往哪擱?”王大媽是一點不留情,罵一句打一下,打的栓柱到處躲藏。
好不容易,等到王大媽打累了,坐在凳子上嗚嗚哭了起來。
王繼業又站了起來,抽出腰帶,“老婆子,你歇會,我來打!
子不教父之過,今天打死這個王八蛋,省得給老王家丟臉。
紅梅,你把門給我堵上,別讓這小王八蛋跑了!”
說完,輪着皮帶就是一頓抽。
“爸,我不就偷了一副手套,一雙靴子嗎?
你們至於往死裏打我?”栓柱被打急了,一把抓住皮帶,委屈的問道。
“至於嗎?”王繼業也打累了,往地上一蹲。
“當年你二哥,第一次往家裏拿了一罈子鹹菜,我還誇他能幹。
後來,你二哥經常往家裏拿東西,鹹菜,醬油、醋、豆瓣醬、豆油!麪粉、大米,還有雞蛋,肉。
我和你媽知道,那是你二哥從供銷社偷的。
當時我們也覺得,不就是一些副食品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再後來,你二哥開始往家拿錢了。
這個時候,我和你媽害怕了,可是已經晚了。
沒多久,你二哥就因爲盜竊罪,被抓了起來。
判了十年!
人這一輩子有幾個十年。
他去蹲笆籬子,我和你媽雖然心疼,可也知道,那是他自己作的。
可是,你姐呢?你姐老實本分,踏踏實實上班。
就因爲你二哥,你姐的婚事黃了,到現在,快三十了,還嫁不出去。
是我們害了你二哥,坑了你姐啊!
當初,他第一次拿回那壇鹹菜的時候,我要是像今天打他一頓,也不至於……”王繼業說着說着,老淚縱橫。
守在門口的王紅梅,已經是泣不成聲。
“爸!”
“別叫我爸,我沒你這個兒子!從今以後,我只有一個閨女,沒有兒子!
我就是個老絕戶!”
……
“怎麼了?”
“老王家這是怎麼了?”
“怎麼好好的,打起來孩子了?”
此時,王繼業家門口,已經聚滿了看熱鬧的人羣。
四合院就那麼大點地方,屁大點動靜,都能驚動左鄰右舍。
更何況,栓柱被打的鬼哭狼嚎。
這時,張俊平從外面回來了,看到王大媽家門口圍滿了人,稍一打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好了,都散了吧,打孩子有什麼好看的?
不行,你們回家也打孩子玩啊!”張俊平開着玩笑,驅趕人羣。
張俊平在院子裏威望還是挺高的,他這麼一說,大家哈哈笑着離開了王家。
也是,打孩子有什麼稀奇的,誰家沒打過似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 當薪套�
把看熱鬧的人驅散,張俊平剛要回家。
王大媽家的屋門,一下子打開了,王繼業和王大媽從裏面走出來。
“平子!”王大媽開口叫住張俊平。
“王大媽!”
“平子,對不起,是我們教子無方……”王大媽和王繼業給張俊平鞠了一躬。
張俊平趕緊躲到一邊,笑着說道:“王叔,王大媽,您二位這是要折我的壽啊!”
“平子,你別說了!今天是我家那個小王八蛋做的不對!
我這就讓他出來,當着全院的人給你賠罪。”
“王大媽,不要這樣,誰都有犯錯的時候,你們自己關上門教育教育就得了。”
“不行!這件事,必須要當着全院的人把話說清楚。
不然以後,我們老兩口也沒臉在這個院待了。”王大媽堅持道。
“院裏的老少爺們,我王繼業教子無方,導致我家栓柱沒能學好,偷了平子家的一副手套,一雙鞋。
當年,我家老二再怎麼不爭氣,也只是偷公家的東西,沒對院裏的任何人家下過手。
可是栓柱他……
今天,我當着全院人的面,給平子賠不是。”王繼業老淚縱橫的對着周圍看熱鬧的人羣說道。
說完,又衝屋裏喊道:“你個小畜生,還不滾出來!”
栓柱期期艾艾的走出來。
“給我跪下!”王繼業一聲暴喝,緊跟着一棍子抽在栓柱身上。
直接把栓柱抽的跪倒在地上。
“給平子磕頭道歉!”說完又是一棍子。
“王叔,用不着這樣!誰都有犯錯的時候,用不着磕頭。
左右不是啥值錢的玩意,栓柱兄弟要是喜歡,就當是我送給他的。”
“平子,這不是值錢不值錢的事。
小時偷針,大了偷金。
當年,我就是不明白這個道理,才導致我家老二,最終進了監獄。
今天我非打死這個不爭氣的小王八蛋!”王繼業說着又是一棍子抽在栓柱頭上。
打的栓柱額頭冒出血來。
此時栓柱像是傻了一樣,連躲都不知道躲。
“王叔,您這樣,讓我都不知道怎麼說話了。”張俊平趕緊一把奪過王繼業手裏的棍子,別真把人打出個好歹來,“誰都有犯錯的時候,改了就是好同志。”
其他人也都紛紛勸說着王繼業兩口子。
好一通勸說,才把王繼業兩口子,還有栓柱送回家。
張俊平搖搖頭,轉身也回了自己家。
這也算是小人物的大智慧吧。
栓柱自以爲神不知鬼不覺,可實際上,院裏那麼多不上班的老頭老太太,怎麼可能瞞得住。
如果今天王繼業不當薪套樱屈N他王家的名聲算是毀完了。
當薪套樱阉ㄖ┐蛞活D,成功把王家的名聲給挽回了大半。
剛剛王繼業看似打的厲害,其實也就頭上那一棍子厲害點,其他的,這個天穿着棉遥艽蚨嗵郏窟B皮外傷都算不上。
張俊平回到屋裏,洗了把臉,然後開始畫圖。
局裏所有科室都請一邊了,所以今天晚上不用再請局裏人喫飯。
張俊平在大柵欄一直待到現在。
把三進院子所有房間的尺寸都量了一遍。
量房子是爲了做傢俱。
根據房子的尺寸來設計傢俱,這樣傢俱和房子更加融洽,看上去纔會更加賞心悅目。
當然,也不能光根據房屋尺寸來設計傢俱尺寸,還要考慮傢俱主人的身高。
這樣做出來傢俱使用起來纔會更加舒服。
張俊平現在紙上,按照房子的尺寸畫出一個框來,然後往裏填充傢俱。
當然,這個畫的只是平面圖。
畫好了平面圖,然後再畫每一件傢俱的平面圖、透視圖、立面圖,刨面圖,標註上尺寸。
還要在各種圖紙上,畫出傢俱上花紋飾。
這樣,一件傢俱纔算是設計完成。
張俊平最先畫的是臥室裏的傢俱。
臥室裏的傢俱,簡單又複雜。
說簡單,因爲就一件。
說複雜,是因爲張俊平打算做一張千工八步牀。
千工八步牀,又叫千工拔步牀,一張牀就是一個小房子,裏面包含了牀,桌椅板凳,梳妝檯,衣服櫥櫃等等。
剛畫完八步牀的圖紙,門被推開了。
張俊平都不用回頭,就知道來人是誰,能這麼直接推門進來的,只有田淑梅。
“田姐,這麼晚了過來有事啊?”
張俊平繼續低頭完善着千工八步牀的紋飾。
這是他的婚牀,自然想要盡善盡美。
“平子,今天這是怎麼回事?”田淑梅關心道。
“沒啥大事,估計是王家的小兒子,在農村染上了一些壞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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