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身博物館 第103章

作者:和光万物

正事都說完了,刀疤臉也沒多留,很有眼力見的告辭離開。

暫時對刀疤臉還算是滿意,張俊平起身把他送出院子。

把刀疤臉給激動的。

剛要轉身回屋,就看到田淑梅從外面進來。

“田姐,今個兒怎麼纔回來?”張俊平好奇的問道。

隨即皺了一下眉,看着滿臉疲倦,很是憔悴的田淑梅問道:“田姐,你這是怎麼弄得?還有,你這身上啥味?”

“沒事,這不幫車間幹了點活,身上弄的有點髒。”田淑梅勉強笑了笑。

“幫車間幹活?田姐,你們工會還要去幫車間幹活?”張俊平皺眉,“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田淑梅進工會,還是張俊平幫忙辦的。

當初張俊平的前身,剛搬進四合院不到一年,田淑梅的老公就

病死了。

田淑梅當時在化肥廠車間裏幹活,很辛苦,又要照顧老的,又要照顧小的,還要工作。

一次,田淑梅累的受不了了,躲在角落裏偷偷哭,被張俊平看到了,前身動了惻隱之心,幫忙找人給田淑梅調到了工會去上班。

“沒!沒有的事!廠裏誰敢欺負我啊!”田淑梅生怕張俊平誤會,連忙解釋道。

“沒人欺負你就好,田姐,雖然我要搬走了,可終歸咱們是兩年多的鄰居。

有事你可一定要說話。”張俊平還不放心的叮囑道。

“我知道了,謝謝你啊平子。”田淑梅道謝後,進了屋。

看着田淑梅進了屋,張俊平搖搖頭,也回了自己屋。

想到明天要去農場,張俊平從空間裏拿出筆墨紙硯。

在八仙桌上鋪開,又拿出一塊鎮紙,壓好。

在硯臺上到了一點水,開始研墨。

紅袖添香,素手研墨,這是古代文人追求的境界。

其實,就是男人的色心再作怪。

此時張俊平一邊研墨,一邊琢磨着,要是邱文燕在多好,幫自己研墨。

看着自己寫字,然後再來個崇拜的小眼神。

嘖嘖!

就在這時,田淑梅推門走了進來。

此時的田淑梅已經洗漱完,換了一身衣服。

剛洗完頭,頭髮還是溼漉漉的,臉上還帶着剛洗完頭產生的紅暈,在燈光下甚是迷人。

“田姐,有事?”張俊平抬頭看着田淑梅問道。

“平子你這是要寫字?”

“是啊!給朋友寫幾個字。”張俊平笑着說道。

“平子還會寫大字?那我給你研墨!我也看看,還不知道你會寫大字呢。”田淑梅笑着上前要幫張俊平研墨。

“呵呵!剛纔還說,這筆墨紙硯鬥不缺,就差紅袖添香,素手研墨的人兒。

沒成想,田姐你就來了!”張俊平笑着調侃了一句。

“我這素手,放過去,還不得把那些秀才老爺嚇得不會寫字了?”田淑梅伸出手笑着說道。

田淑梅的手本來應該是修長,結果因爲經常幹活,手指關節有些粗大,加上一手老繭,還有裂的口子。

張俊平感覺有些隱隱心疼,一個花一樣的女人,在原本應該盛開的年紀,卻要枯萎。

“田姐,不能白讓你研墨,我先給你寫一副字。”張俊平收拾心情,笑着說道。

“好啊!你好好寫,回頭田姐攢點錢,把它裱起來。”田淑梅沒當真,開玩笑的說道。

張俊平笑笑,沒再說話,提起筆,佔飽了墨,在紙上撇撇點點的書寫着。

苦難是花開的伏筆,冬天總要爲春天作序。

戊午年玖月廿贈田姐,張俊平。

“田姐,你看看我這字怎麼樣?”張俊平放下筆,笑着問道。

“寫的真好看!”田淑梅看着紙上的幾個大字,呢喃着說道。

她的心思根本不在字的好壞上,而在字的內容。

苦難是花開的伏筆,說的真好,可我還有花開的時候嗎?

別人總是勸自己,有時候自己也勸自己,等孩子大了就好了。

真的嗎?

孩子大了,我也該老了。

也許這就是我的命吧。

田淑梅胡思亂想着,忍不住落下眼淚。

“田姐,你這是咋了?我承認自己的字寫的好,你也不用感動到哭吧?”張俊平一看,嚇了一跳,趕緊勸道。

“平子,姐心裏苦啊!”田淑梅第一次在張俊平失態,第一次說出這個苦字。

苦字一出,原本的抽泣,變成了嚎啕大哭。

張俊平沒有勸,只是把剛剛寫好的字收起來,又換上一張。

再次蘸墨掭筆,揮筆寫道。

“彼岸煙波流轉,可有人尋我;對岸繁華三千,可有人渡我。

猩f般皆苦,何來擺渡人,唯有自渡。”

第一百四十六章 給你定個小目標

張俊平寫完字,靜靜的看着田淑梅,等到她不哭了,纔開口說道:“田姐,周哥早早的走了,留一下一大家子,上有老下有小的,你覺得你苦。

可是,這世界上誰不苦?

你婆婆中年喪夫,老年喪子,她苦不苦?

街口的楊老太,苦等丈夫五十年,她苦不苦?

還有,王大媽,大兒子在監獄裏服刑,小兒子下鄉去知青,閨女快三十了,還沒對象,她苦不苦?

還有我。

英俊瀟灑有才華,風流倜儻家境富有。

可是國家只允許找一個老婆,你說我苦不苦?”

“噗嗤!”田淑梅被張俊平最後一個苦不苦,給都笑了。

鼻涕泡都噴了出來。

羞得田淑梅臉通紅,慌忙低着頭去擦,不敢看張俊平。

“怎麼樣?哭出來好受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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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空,在於無慾,任由萬物在其中自由變幻,它依然安之若泰。

其實,這句話說白了,就是讓你認命。

你一旦認命了,就會發現,原來生活中的很多苦,也就那樣。”

“認命?我爲什麼要認命?我才二十七啊!”田淑梅悽慘的說道。

“不認命怎麼辦?你能放下懷志?願意嫁給鰥夫,給人做後媽?

或者嫁給手腳有殘疾的人?又或者嫁給那些遊手好閒好喫懶做的人?”

“我爲什麼非得嫁給那些人?”

“這個社會對女人本來就不公平,對你這樣年輕守寡的女人更不公平。

在絕大多數人眼裏,你是寡婦,就該嫁這些人。”

想想自己這幾年的遭遇,田淑梅眼圈一紅,又要哭。

張俊平趕緊開口說道:“所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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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自強不息,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唐朝有個寡婦,當了皇帝。

清朝,有個寡婦,把持朝政數十年,人稱老佛爺。

我國有個寡婦,人人見了都要尊稱一聲先生,拿第一等的工資。

可見,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猩钥啵N放下,萬般皆空。

要麼自渡。

彼岸煙波流轉,唯有自渡,方能享,對岸繁華三千。”

“平子,我怎麼感覺你今天有些不一樣了?”

“我還是我!是你不一樣了!

我搬過來這麼多年,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嚎啕大哭。

也是第一次穿成這樣來我屋裏。”張俊平指了指田淑梅露出來的粉脖。

“姐累了,受不了了!

你收了姐吧!

姐給你做情兒!”田淑梅呆呆的看着前方,呢喃道。

“呵呵!”張俊平走到田淑梅身後,輕輕扶住她的雙肩,笑着說道:“抗尿素袋子的活不好乾吧?那錢就不是你一個女人能賺的。”

“啊!你怎麼知道?”

“剛纔看到你,滿臉疲倦,身上一股子尿素味,而且右肩上明顯有壓痕,你說你去車間幫忙幹活了。

這我再猜不出來,我這個採購員也不用幹了。”

“嗯!我想着多賺點錢,以後好給懷志兩兄弟買房說媳婦。

可是,幹了一個傍晚,我就受不了了。

姐是不是特沒用?天生就該給人當情的命!

你說的對,認命!

一旦認命,也就沒什麼可怕的了。”

“你不怕人家戳懷志他們的脊樑骨?”

“別人我怕,你,我不怕!”

“因爲沒人相信,你會看上一個寡婦。”田淑梅咧嘴苦笑道。

“行了,田姐,你醒醒吧!”張俊平拍了拍田淑梅的頭。

“你明天去菜市口鴿子市,找一個叫寇大山的人,那人很好認,臉上有一道刀疤。

你就說我讓你去的。

讓他給你貨,你就在鴿子市賣就行。

一天賺個十塊八塊的沒有問題。

小打小鬧以後給懷志買房子說媳婦肯定沒有問題。

你要是有本事,是做生意那塊材料,我給你投資,讓你當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