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人有妙计
今朝,破軍重現,三百破軍再斬八階蒼雷妖象。
“我第九代人,斬的第一頭八階妖尊!”
“第九代人不過剛過三十餘年,以有斬八階大妖之力,破軍威武!”
“破軍再斬八階大妖!”
一時間,破軍之名傳遍人族八方。
……
燕山廢墟城鎮守區,武安軍駐地。
一個壯碩武安軍統領,正在忙着做菜,看到了光幕上的新聞。
“我靠,這是我大哥……”
……
東海關。
望海山脈,學院駐地。
嗷嗚——
學子們的早晨,是被一頭模樣神俊的嘯天喊起來的。
每一天早上,嘯天學長都會站在山頂,迎着太陽鬼哭狼嚎。
鐺!鐺!鐺!
銅鈴聲在學院內外響起,聽到聲音的學子,無論在哪一個方向,都快速的朝着學院演武場的方向衝去。
“今日演武,開始!”
學院老師在前,各個年級的學子在後,吼聲響起。
數千學子,雖說各個面容稚嫩,氣血不盛,卻有一種初具崢嶸的樣子。
學院高處,何齊武負手而立,白髮如雪。
幾年間,原來灰白的頭髮,已經徹底發白,身形也比之前有些佝僂。
總教務主任宋建剛,沿着臺階走了上來,看着老何的樣子,也朝着演武場的方向看去。
從江北搬遷出來之後,學院就已經徹底脫離了之前的辦學路子。
特別是遷徙到了東海關後,老院長就好像任督二脈被打開了一樣,腦袋瓜子一下子靈光起來。
和東海關直接簽訂了一個戰略合作協議。
東海關所屬鎮妖軍,內部衛戍區武安軍中,所有年輕的學子,通過考覈後,都可以進入學院重新修行。
要知道,特別是武安軍中,武者的來源分爲兩個部分。
一個是武道考覈中,學子天賦極差,無法進入武道學院,故此纔會直接進入武安軍中,直接修行鐵血殺戮之法,作爲守護之兵。另外一個,就是各個武道學院畢業的學子,一些天賦和戰力差一點的,會分配到武安軍。
至於鎮妖軍,東海關這裏和其他鎮妖關不同。
由於上一次東海大戰損失慘重,不得已從內地調來了很多武安軍和預備役,重組了鎮妖軍。
這就使得東海關鎮妖軍,和其他鎮妖關的鎮妖軍比起來,戰力顯得很拉胯。
一個不知名的小武道學院,竟然直接和人族幾大鎮妖關之一的東海關合作,第二次培養已經畢業的學子。
這件事情,怎麼聽都感覺是天方夜譚。
正是因爲這件事情,連續幾年來的武道考覈,學院根本沒有招收到多少新的學子。
甚至,學院內這幾年畢業的學子,老院長都壓在了學院裏,沒有讓他們畢業。
每天,除了演武,就是就近登上武道長城,和海里的妖獸廝殺。
胡鬧!
這不是他宋建剛說的,是其他武道學院說的。
他們笑老何異想天開,想要發展學院想瘋了。
對此老何根本不在乎,學院離開了江北,立在東海之濱,遠離人族內地喧囂,更加超然於外。
這一切的質疑,太多了。
直到昨天。
破軍之名,名震四方!
斬八階妖尊於神墟城外。
第九代人族,第一次斬八階妖尊。
破軍,來自老何的學院。
質疑、不屑……
此刻,宋建剛可以想象,那些曾經質疑的學院,此刻會是何種的尷尬。
龍城、橫刀,如何?
破軍起於微末,崛起於人族和妖族大戰之間。
戰果擺在面前,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這一次,破軍力蓋龍城、橫刀。
本以爲得知了消息後,老何一定會激動的不行。
然而,宋建剛發現,從昨天知道消息之後,老何都十分的平靜。
今天,學院依舊正常演武。
現在,整個學院的學子,都已經知道了。
他們的學長,斬了八階大妖尊!
那可是八階!
所有的學子氣血湧動,今日的演武,氣勢更勝往昔。
“小宋,有事情直接說。”
老何沒有轉頭,看上去很深沉,但是袖口中雙手上掐的印記,證明了他的心不是那麼平靜。
當然,眼睛中通紅的血絲,也證明了,他興奮了一夜。
“院長,東海關主詢問,破軍何時歸來。”
“帶回來二十萬五行靈萃,東海關主於情於理都要來的。”
老何開口,也不回頭,問道。
“記得咱們學院建立多少年了嗎?”
宋建剛愣了一下,遲疑道:“一百四十三年。”
“到今天,一共是一百四十三年六個月零九天。”
老何很認真的開口,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看了一眼,是另外一個學院的老朋友。
“咱們學院,從來都沒有熱鬧過。”
老何輕輕開口。
“百年修武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
“去回方關主,就說破軍兩日後到達,還有,請方關主前來,來爲我學院重命名做一個見證。”
宋建剛朝着高臺下走去,老何通紅血絲的眼睛綻放出精芒。
“破軍……學院……比龍城、橫刀如何……”
……
東海關城。
“老方,我山海關破軍營,也該還回來了吧。”
侯萬世的光影,站在方子越的面前,目光灼灼。
看這個樣子,若不是僅僅是光影,吐沫星子,早就噴在方子越的臉上了。
“你狗叫什麼?”
方子越靠在自己的大背椅上,連看都不看正在狂噴的侯萬世。
什麼你山海關的破軍。
你問問破軍答應嗎!
“方子越,老子這裏有白紙黑字,當年破軍營,由我山海關統領陸辰山,帶領山海關百戰老兵建立。”
“現在李慎之帶領的新破軍,就是傳承至山海關的老破軍,你承不承認。”
“樹有根,水有源,上次在山海關的時候,本關主覺得你東海關防禦孱弱,所以鬆了鬆口,讓破軍營暫時來了東海,你不要不識抬舉。”
……
方子越掏着自己的耳朵,也不回應。
侯萬世噴了大半個小時,直接討了個無趣,掛斷了電話。
“切……搬出老破軍…”
方子越搖頭,別說搬出老破軍了,就算是搬出老長老也不行。
破軍營,東海的。
誰能想到,四年前才組建的破軍,現在已能斬八階大妖而未損。
五年後……十年後呢……
“嶽峯。”
接着,方子越直接一個電話打了出去。
“老師,找我什麼事情。”
沒多久,嶽峯就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和破軍學院的合作,提高級別,你就別在任統領職位了,以後專門和破軍學院打交道。”
“是。”
嶽峯挺了挺身子。
“不求你將東海關的兵,個個帶成破軍營的樣子,但也要練成精銳。”
方子越開口,他覺得之前和破軍的合作,簡直就是一招妙棋,將破軍學院和東海關綁在了一起。
山海關後龍城,東海關後,將有破軍。
破軍之名,軍中敢死,陷陣拔營,一往無前,置之死地而後生。
這不僅僅是破軍之意,更是人族之意。
九百多年來,人族正是因爲不懼死,才能夠在妖族環繞中生存下來。相比於其他鎮妖關,東海關的承平,恰恰缺少了不怕死的戰魂。
“還有,去打磨一頭蒼雷妖象的塑像,要大要威猛,老夫要送禮。”
方子越想了想,既然何院長讓他去見證學院命名,這個在山旮旯裏面窩了好幾年的學院,十有八九就將以破軍命名了。
幾十年前,老破軍斬八階蒼雷妖象。
今朝,新破軍還斬八階蒼雷妖象。
那他,就送一個蒼雷妖象的石像。
沒說的,應景。
……
兩天後。
望海山。
和數年前相比,望海山四周早就大變了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