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懒洋洋本懒
預收工程款百分之二十，比之前低了。
林毅仔細掃了一眼，違約的權利、義務、責任、處罰等都很清楚，拿起桌上的筆簽了個字。
何紓婕將地址全部記錄了下來，都是一些知名的廣場，步行街。
就連外灘，整個金陵路都有兩家店。
傅陽記下來後感慨道：“這麼多店啊。”
真是財大氣粗啊，這樣的業務沒有哪個裝修公司不喜歡接，算是大客戶了。
每家店裝修將近四萬塊錢，這一百多萬就揮霍出去了。
“目前才三十多家，後續還有，今天是十九號，六月十五號，這三十家店一定要裝修好……”
現在才三十多家，沒有個兩三百家店在魔都都說不過去。
這已經是一筆不小的單子，就算它三百家店，實際情況肯定是不止，還有魔都周邊，光裝修費用總和就要上千萬了。
他們的目標是佔據魔都市場，不是那點蠅頭小利。
“何經理，這個您放心，都是老顧客了都知根知底，不會有什麼差錯。”
傅陽拍着胸口保證，話雖這麼說但是對方店這麼多，難免出點疏漏。
他還是得上心，否則出問題麻煩。
何紓婕認真道：“該說的還是得說，免得到時候出點什麼問題麻煩。”
“這倒是，您放心出了問題公司承擔一切損失和後果。”
“那合作愉快。”
“好，合作愉快。”
傅陽經理笑的合不攏嘴。
林毅提醒道：“預收款下午打到你們公司賬戶上。”
“哎好。”
達成協議後，傅陽就匆匆忙忙離開了酒店。
“真方便，還省的跑。”
“喫完了我們也走吧，晚上還要回去。”
何紓婕擦了擦嘴，提議道：“晚上我們坐火車回去吧？”
“火車太慢了啊。”
“我和丁嵐，還有你可以打牌啊，飛機上牌都打不了，也就四個小時的路程，開個高級軟臥。”
林毅深思了一下：“那早點辦完事早點走。”
“好。”
離開半島酒店，林毅開着車帶着何紓婕來到了方浜中路。
門口，何紓婕抬頭：“黑天鵝。”
接着她目光就被落地窗內的一款雪白的天鵝蛋糕給吸引：“這幾層啊？”
“九層吧。”
“怪漂亮的，應該很貴吧？”
林毅嘴角一抽，這款蛋糕已經不是能用很貴來形容了，看造型他就知道是那款兩百萬的，名字‘舉世傾慕’真是辛苦了那個取名字的，爲了迎合客人，取了這麼個舔狗名字。
“歡迎光臨黑天鵝。”
走進店裏，門都不需要自己開。
長得很帥的小帥哥彎腰九十度幫你開門，邀請你進去。
何紓婕被這服務給驚訝道了，她現在也是搞服務，但是有必要這樣嗎？
她收回詫異的目光，跟在林毅身後。
店裏分麪包櫃和蛋糕櫃麪包就是正常價格，款式不多。
何紓婕看了眼價格，十塊，二十塊錢的麪包，切塊的小蛋糕就要四十多了。
整個蛋糕在兩百左右，意外的挺貴。
“幫我拿一款青檸朗姆酒的。”
“我嚐嚐這個吧。”
前臺服務員問道：“兩位，請問是在店裏用餐嗎？”
“對。”
“好的，請稍等。”
屁股剛坐下，就有服務員跪着送上了蛋糕。
沒錯，是跪着。
女王級和國王級的待遇，不過林毅跟何紓婕都覺得太浮誇了，這種服務對於他們店裏而言沒有任何好處。
等人走後，何紓婕才說道：“太誇張了，你帶我過來就是爲了體驗一下這誇張的服務？”
“當然不是，我來訂蛋糕的。”
“給誰？”
“秦依依，下個月生日。”
何紓婕挺無語的，挑眉道：“秦依依過生日，你帶我來訂蛋糕，你還真是不避嫌吶。”
“咱兩避什麼嫌？”
“有必要來這種地方訂蛋糕？”
林毅指了指門口：“你知道那蛋糕多少錢嗎？”
“多少？”
他豎起兩根手指。
何紓婕黛眉微蹙：“兩萬，這麼貴啊，不過很漂亮，兩萬的話還說得過去。”
“你再猜猜。”
“？”
“二十萬！”
何紓婕特地壓了壓自己的聲音，不讓自己顯得沒那麼浮誇和沒見過世面。
林毅說道：“兩百萬。”
何紓婕深吸了口氣：“哪個傻子買啊？”
她還特地嚐了一下蛋糕。
嗯，就是這個味，蛋糕的味道。
林毅心想，還真有人買，但不是傻子，只是人家的消費水準就在那個位置上。
“你看過《皇帝的新裝》那個寓言沒？就是皇帝身上連根毛都沒穿，但是大家都得誇皇帝的衣服真美。”
何紓婕搖了搖頭。
林毅解釋道：“你可以理解爲消費陷阱，你花了冤枉錢沒法說不好喫。”
何紓婕哭笑不得，長知識了。
兩百塊錢的小蛋糕，她出去鐵定跟徐婉婷說還不錯，其實味道還可以，但沒有說多驚豔，賣相非常不錯。
“這不相當於給我加魔法buff嗎？”
“經典。”
“其實它賣的不是蛋糕是一種概念，是一種附加值，維持它郀I的主要利潤，應該來自於中高端消費而不是高端消費，它有幾十萬上百萬的蛋糕但是主要賣的是幾十塊，幾百塊，幾千塊的，幾萬的。
這就跟我們做生意一樣，我們的奶茶爲什麼最好賣，賣的最火爆，就是因爲星巴克太貴了，尋常奶茶又太便宜又不好喝，所以就取中間的價格。”
林毅給何紓婕講了講自己的理解。
何紓婕茅塞頓開，又有了新的理解。
黑天鵝就是用高端的價格形象，覆蓋中高端的產品，這是一種很正常的營銷方式。
讓你花幾百，幾千，有了一種錯覺。
這錢，花的真尼瑪值。
就像奔馳，它有些車型的配置，離了那個標，放國產車上，別說幾十萬了你就是賣個十幾萬，搞不好都要被罵的不要不要的。
它在同樣配置的情況一下，它就能賣的比別人貴。
因爲，它是尊貴的梅賽德斯奔馳。
就像買勞斯萊斯的，它真買那個車？
真買那個舒適度？
未必吧，是因爲它是勞斯萊斯，所以它能賣那個價位。
黑天鵝蛋糕也是一個道理，讓大部分消費者，不光花了錢，還覺得這是一種榮耀，這是身份的象徵。
至於蛋糕不蛋糕的，不重要。
“所以，你要訂那兩百萬的？”何紓婕笑問道：“你訂了，讓我嚐嚐兩百萬的蛋糕什麼味道。”
“我看着像神經病嗎？”
林毅喫完蛋糕，找來了服務員訂了個蛋糕，說了說要求。
服務員還特地拿來了定製的圖片，幾百上千的便宜了點，於是定製了個上萬的，十幾二十萬的又沒必要，上百萬的除非他腦子裏進了水。
那蛋糕，買回去又不是喫的。
付了一半的定金，訂了個日子，林毅帶着何紓婕離開了黑天鵝。
時間過的挺快，轉眼都已經晚上了。
跟秦依依在學校食堂喫了一頓，把車還給她後，這次擁吻分別：“每一次分別，都是爲了下一次更美好的相聚，暑假帶你出去玩。”
“嗯好。”
靠在林毅懷裏，秦依依聞了聞他的氣味：“那我就不送你了啊，反正你也不會讓我送。”
“知道就好，別說出來。”
“拜拜。”
“拜拜。”
叫了個計程車，車上林毅說道：“其實你們兩個沒必要來回跑，公司報銷住宿費和伙食費。”
何紓婕搖了搖頭：“回去也有一些事情要做的。”
丁嵐和王安娜沒有發言權，王安娜據說已經跟男朋友分手了，分的很果斷。
具體情況林毅也懶得問了，傷口上撒鹽。
“對了，我在復旦認識個學姐，學生會的會長侯瑩，到時候會來公司工作。”
何紓婕挑眉道：“怎麼都是學生。”
“放心，回去後我去找扣扣金陵的副總談一談。”
“挖牆角？”
“是啊，手裏沒人就挖人過來用，而且上手快，用的趁手。”
錢嚮明肯定不行，那老小子不太可能投敵，何況對何紓婕有想法，林毅不可能引狼入室。
……
第233章：不能爲了廉恥，連錢都不要吧。
上了火車，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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