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猴儿面包
如果對方朝着他們尋求幫助,那麼就代表着對方現在的狀態還是不錯的,那麼幫幫忙,這是無可厚非的,但如果現在對方非常的畏懼,非常的害怕,那麼自己這個時候就不要裝作一副大好人的樣子,不要說是好像救世主一般的,讓他們重新相信光明。
大環境沒有改變的情況下,勸別人往好的一方面去看,這簡直就是一個天下最好笑的笑話。
“就像是教導孩子一樣。”
“我們雖然要教導孩子要是非常善良,但我們同樣要讓孩子知道這個世界上的人心還是非常殘酷的,否則如果一個非常天真的孩子直接放入到這種狼羣的生活環境中,那麼你覺得之前自己做的事情是好事還是壞事呢?差不多就是一樣的一個道理。”
“如果孩子連血的顏色都分不清楚,不知道是綠色還是紅色的,結果真的遇到了別人這四面八方的攻擊,還在天真的相信正義終將降臨,那麼受苦的人不就是他自己嗎?”
尉遲看着奉意笑着說道:
“所以最後的總結非常的簡單,對於像這種事情咱們還是不能拋開大環境來看,如果大環境整體全都是好人,那麼呢可以是選擇主動的幫助別人,讓對方重新相信光明,但如果現在大環境都是戰火燎原的情況,咱們這邊就還是要讓對方稍微謹慎一點。”
這種東西就是站在一個普通人的角度去思考問題的。
如果是那些非常犀利的英雄,是既得利益者,權當這種東西沒說過。
“他們沒錯,我們也沒錯,錯的就是這個戰火的世道了。”尉遲眼神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個孩子身上,他在這個孩子的身上看見了小惜墨的影子……嗯,小惜墨還是幸福的。
奉意或許是明白了。
只不過這種恍然大悟的感覺,怎麼和修煉竟然不同。
在修煉的時候,如果自己能夠突然之間明白一件事情,那麼心中一定是非常舒服且暢快的。
但是現在才明白了這種事情之後,這心中竟然有一種稍稍添堵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不知道爲什麼會出現。
好像這個世道上很多的道理不應該明白似的,但這種道理似乎又出現在那裏,自己若是躲避了它,反倒是會顯得自己脆弱。
……
又過了一天。
尉遲和奉意兩個人在繼續趕路的時候,他們忽然之間看見面前出現了一羣野狼。
如果只是發現了一羣野狼,這還沒有什麼好特殊的。
畢竟這荒郊野嶺的。
別說野狼了,就是野雞都是有可能出現的。
關鍵是這羣野狼正在吞食活死人的肉,也就是活死人在路上一邊走着,然後這些野狼就開始去撕咬這些活死人的肉,於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這個活死人就走不動路了。
他們身上早就已經流乾惡臭的血液,拖了很長的一道血跡,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刷子一樣,在地面上拖動。
給人的這種感覺完全就是觸目驚心。
“這就是活死人嗎?”奉意,“我以前在家鄉的時候並沒有看見這樣奇特的存在。”
尉遲:“我也是沒看見過這樣的東西,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爲什麼會出現的。”
兩個人就是肩並肩的站着。
感受着旁邊女子身上的淡淡清香,尉遲是在思索的另外一件事情。
也不知道這羣野狼在喫掉了活死人的肉之後,它們會不會發生變異?
如果要是它們發生了變異,那麼這情況可就比想象之中要更加危險。
畢竟相對於很多的人族而言,這種野獸它們的數量是很多的,這麼多的野獸出現在荒郊野嶺肯定是比人更加容易遭遇到活死人的。
那麼活死人如果能夠污染這些野獸,以至於野獸真的要呈現的出這種活死人的病變能力,以至於讓整個第六州出現那種濃濃的瘟疫情況,這第六州真的就不能待人了誒。
而奉意就站在旁邊看着尉遲處理掉這些活死人。
他處理這些活死人的手段非常的乾脆利落。
如果是一般情況,那麼尉遲會選擇在旁邊準備好一個大坑,然後將這些活死人直接趕到大坑裏面。
然後對這個大坑來兩次攻擊,接着等到這些活死人徹底的死透了之後,再用旁邊的泥土將這些活死人可以就地掩埋。
所以在一般情況下,尉遲還是願意給活死人留一句全屍的。
好歹也是死者,死者爲大。
但是現在旁邊還有很多的野狼,這些野狼雖然是畏懼他們的,雖然已經是遠遠的離開了,但是野狼現在還是用一雙一雙的眼珠子盯着他們看,所以這個時候如果還將這些活死人就地掩埋,那麼這些野狼在他們走了之後,一定會將活死人重新的挖出來。
到時候那種場面可就是有一些喪盡天良了。
沒有辦法。
尉遲這就來了幾個靈氣爆發,是將這些活死人徹底的灰飛煙滅,只留下來滿地淅淅瀝瀝的骨髓了。
野狼的眼神中就充滿了濃濃的痛苦。
它們嗚咽的看着面前的這個男人,眼神之中寫滿了一句話,那就是浪費食物。
糟蹋食物呀。
真的就是糟蹋食物呀,多麼好的時候就不喫白不喫了呀。
尉遲這是瞥了一眼這些野狼,接着就帶着一言不發的奉意離開了這個地方。
走遠了之後,他再繼續對着奉意說:
“奉意小可愛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現在不怎麼說話,我這第1次遇見你的時候,你還是非常可愛,非常天真,但是現在你的眼神裏面怎麼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尉遲這是用打趣的語氣看着奉意。
奉意:“……”
眼眸落在周圍的荒郊野嶺上,她這是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接着在跟着尉遲往前走的同時,她才情不自禁的點頭說道。
一雙平靜如同清泉一般的眼眸落在了尉遲的身上,感受着男人身上的輕鬆,她好奇的很:
“爲什麼你可以如此的輕鬆,我覺得我的修爲應該是比你厲害的,但我並不覺得這種事情是很容易讓人就接受的。”
尉遲:
“因爲是在你的面前我才這樣的。”
“如果我不在你的面前。”
“我遇到了這羣人,那麼我的心態肯定也直接崩潰的。”
笑着。
“誰讓是在美女的面前?”
“對不對。”
“在美女的面前,我作爲一個男人,這肯定是要裝腔作勢好好的裝蒜一番的嘛。”
奉意不信。
但……
但真的等到感覺到了對方這充滿了掃描能耐的眼神之後,她相信了!
這也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這就跟在尉遲的面前繼續去走了。
心中則是出現了自己的師姐師兄和掌門的模樣:“師姐他們說的沒有問題,我是因爲一出生就待在門派,沒有到處走走。平時又有門派的保護,所以不知外面這個世道的真實和殘酷,所以如果我想要建立屬於我自己的道義,那麼我還是需要到處走走。”
“嗯。”
“那麼接下來他會帶我去什麼地方呢?”
禁了禁自己的衣襟,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的密不透風。
尉遲則是忽然之間說道:
“這兩天天氣悶熱的很,我們也走了這麼遠的距離。”
“我聽見旁邊有一些水聲。”
“所以我們找一個水潭,好好的清理一下自己的身軀吧。”
說完之後這就是嘿嘿的看着奉意。
奉意:“……”
這麼快的嗎?你壓根就不考慮自己內心的想法的嘛?
驚呆了。
半個時辰之後,尉遲和奉意來到了一個水潭的旁邊,此處非常的隱蔽,如果不是聽見了水聲,並且兩個人是修士,那麼他們可找不到這樣一個藏匿在山林中的小水潭的。
尉遲:“一起啊。”
奉意:“……”
尉遲:“我肯定不看。”
奉意:“……”
尉遲:“老天作證。”
奉意:“……”
奉意在一開始的時候肯定是拒絕的,可是真的等到對方發出了邀請之後,她覺得自己好像也是有些怪怪的味道。
即便自己身上也攜帶着一些特製的香囊,這些香囊是可以驅散很多的氣息,但是自己也是很長時間沒有好好的清理身軀。
想了想。
不然還是藉助這個機會去清理一翻吧,畢竟尉遲也是自己離開了門派之後遇見的第1個人,不能讓對方對自己有什麼太不好的印象,不然如果臭臭的、嗖嗖的這說出去也不好聽。
關鍵是如果他知道自己來自於哪個門派,那麼這對於自己門派的上下師姐師妹們一定是會有一些不一樣的看法的,那麼爲了門派的尊嚴,這個時候自己還是要站出來的。
奉意站在水池旁邊,水池裏面已經是能夠倒映出她的倩影:“不要欺負我。”
尉遲:“嗯。”
接着。
接着就沒有接着了。
尉遲不過也就是開玩笑而已。
自己也不至於一開始就欺負這個看起來有點傻傻的、楞楞的奉意,都是嘴邊的肉還能跑了不成。
更不說現在這荒郊野嶺的天氣也非常的熱,自己也沒有這種戰鬥的想法,還是早些去樹字輩的營地比較好。
他這就在旁邊幫着奉意看着周圍的情況。
等到一切全都搞定了之後,奉意已經是換了一身新的黑色勁裝,黑色勁裝完全不配合她的氣質,但是她看起來有一種反差的萌,又萌又漂亮,這也是能夠讓自己在荒郊野外獲得一些眼神上的慰藉啊。
針不戳。
而奉意則是放鬆了。
剛剛如果尉遲真的要說偷看了,又或者做出來一些違規的舉動,那麼她這邊不說是直接幹掉這個登徒子,但也會直接掉頭就走的,再也不要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做事情了。
尉遲:
“天下之佳人莫若奉意,奉意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嫣然一笑,惑九州,迷黑焱。”
“然此女,入湯池,半時辰,至今吾不敢看。”
“倍感傷心。”
“究其原因,不過這上天凝視而已。”
“淖!”
……
三日後,尉遲和奉意終於是抵達了樹字輩的營地。
尉遲這邊是有花字輩營地的令牌,但是奉意那邊並沒有花字輩的令牌,所以現在所有的事情只能尉遲這邊去溝通,奉意只能是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加入到這個樹字輩營地。
天氣很好,下了兩天的雨終於是慢慢的結束了。
現在營地裏面還顯得有些泥濘,不過整體看起來也比之前的花字輩營地要寬闊些,整體百姓的數量也比之前更多,一個又一個的帳篷出現在營地裏面,能夠看見有很多的百姓在營地裏面居住,他們或是正在喫些東西,或是坐在篝火的旁邊,正在聊天。
尉遲四下尋覓了一番,等到看見有負責人朝着他這邊走過來的時候,他纔對這奉意說道:
“奉意妹妹,你在這個地方等我一下。”
“我去找營地的負責人溝通一番,看看有沒有什麼事情我們能夠提供幫助的。”
奉意相當的聽話,她“嗯”了一聲就站在一個帳篷的旁邊,這是一動也不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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