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猴儿面包
這是一眼能看出來的。
所以尉遲會因爲自己一些修爲的增加,就這麼看着唐青竹去送死嗎?
不至於。
那麼知道對方家在什麼地方,然後將對方送回去吧,讓她找到自己的爹孃。
這或許纔是最好的舉動。
她現在缺的不是師傅,缺的是一個溫暖的家庭。
“前輩,我沒有家了。”
唐青竹給出了回答,她靜靜的站在尉遲的面前,面無表情,卻又眼角兩行血淚。
河風吹過她的身軀,尉遲能聞到傷口上的血腥氣息。
眼神恍惚了片刻。
回過神來,手中一招,一席長袍出現在他的手中,站起來將長袍套在她的身上。
尉遲說道:“我知道你有難處,但我不能眼睜睜送你去死,你現在的怨氣太大。”
明眼人都能瞧見的,能叫一個少女當着他面褪去衣裳的,這得多大的仇怨?
並且一身都是石頭劃破的皮膚,這都不會感覺到疼痛的?
要知道昨夜丹藥已經是將她至於,這些傷口明顯新鮮的。
而唐青竹雖然沒有提出來復仇這兩個字,但是這眼神太過明顯了。
尉遲不願意害她,但就這樣和唐青竹僵持嗎?
那也不行。
“前輩真的不收我嗎?”
“不收。”
“好的。”
丫頭性子特別烈,聽見尉遲不答應之後,她看着周圍的深山老林。
深知自己走不出去,且對方不收自己,自己復仇無望。
活着就沒有意義。
選擇投河自盡。
尉遲人都他孃的看傻了。
愣在原地,急急忙忙的,好不容易將她撈上來,看着對方又恢復的光溜溜的樣子。
他只能是苦笑。
溼漉漉的站在河邊,丫頭啊,這衣服雖然是凡物,但歸根結底還是需要銀子的啊。
“唐青竹,你到底想要作甚?”尉遲沒好氣的問道。
“請前輩教我武藝,我現在即便不能報答您,但只要我武力起來之後,我做牛做馬在所不惜!”
好一個做牛做馬在所不惜的!
丫頭啊,我喫不住啊。
尉遲聽的是頭皮發麻。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他不知道唐青竹到底怎麼了,但對於他來說,他這總不能眼睜睜看着她死吧?
有緣的啊。
沒辦法。
尉遲說道:“這樣,我帶你去我那裏,你在我身邊居住一年。”
“若你一年之後還想要拜我爲師,我答應你。”
“如何?”
這是尉遲能夠給出來的最好辦法了。
這就像是什麼?
像是在路邊看見了一個滿面怒火,就要對一萬人發起攻擊的少女。
尉遲總不至於抽出來一把刀給她,讓她去報仇的吧?
這是多麼腦殘的舉動。
正確做法應該是先穩一手,就算是最後還是要報仇,但不能一股腦的衝上去。
後果會很慘的。
唐青竹搖頭,“前輩,我實在等不了一年。”
聽見她這麼說,輪到尉遲不悅。
“一年時間都等不了,你再有什麼武藝又如何?”
“還不是去送死。”
“我都爲你覺得丟人。”
修煉之路漫長無比,一年時間而已,修心不比實力的增加好千萬倍?
以後走火入魔咋辦?
當然唐青竹剛剛的回答就讓尉遲更加確定猜測了。
感情這丫頭想要買一把刀就要懟人?
這多大的脾氣。
唐青竹沉默。
“就問你行不行吧?”尉遲繼續問,“不然你本就是一個死人,死在這裏也無所謂了。”
“然後你死了之後,我再強行非禮你。”
“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尉遲故意說道。
唐青竹眼神中終於出現了一些畏懼,瑟縮了脖頸,終於同意。
“前輩,我聽您的。”她說。
“可不就是麼。”尉遲鬆了口氣,真的不容易。
報仇能理解,有德報德,有怨報怨麼。
但不能衝動啊。
起碼在唐青竹明顯深陷到人生低谷的時候,先嚐試着拉她一把才最關鍵。
復仇固然重要,但人生也不僅僅是復仇,否則未免太悲愴了一些。
“那你先記着,你已經是欠我一百兩銀子了。”尉遲說。
“啊?”唐青竹立刻不解。
“我給你服用了一枚丹藥,否則你之前根本醒不過來。”尉遲白了一眼。
“……是。”唐青竹立刻點頭,再跪下,“謝過前輩救命之恩。”
“不客氣,你先隨我回去,冷靜一日,往後我還有些事情需要問你。”
尉遲褪下了自己的外衣,“將就一下吧。”
“是。”唐青竹接過衣裳,自己乖乖的穿上了。
尉遲穿着單衣,他看了周圍的情況,開始埋葬屍骸。
唐青竹在旁邊默默幫忙。
午後。
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之後,尉遲帶着唐青竹離開了此地。
他找徒兒的事情到今兒戛然而止,仙玉藏匿在河邊,以後有機會再出來吧。
先回去看看唐青竹到底是怎麼回事。
第52章 前輩大隱隱於市
瞬息的逆轉,尉遲帶着唐青竹回到了尉家中。
唐青竹有些眩暈,此前不是在岸邊的嗎?爲何瞬息之間來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再去看着周圍的景色,自己竟然是深處了一個男子的臥房之中。
她震撼萬分。
曾經家中也有一些高人存在,但是這些高人都沒有這麼大的威能!
而這裏並不像是一個門派,似乎是一個小鎮?還能聽見遠處的遊人喧囂聲。
那麼高人果然是藏匿在小鎮之中的嗎!
自己看的沒有錯,他真的很強。
所以只要等到一年之後,自己拜入他的門下,一定是可以學到一些功法的。
時隔幾年之後,或許自己就可以回去報仇了!
那些人啊,全都要殺死啊!
尉遲看出來了,苦笑着說道:“別想太多,我實力孱弱的很,跑路第一名。”
唐青竹沒有回答,她堅定的眼神中寫着兩個字,“不信。”
跑路就是實力的一部分,永遠逃跑成功,這不就是無敵?
前輩果然低調。
“得,和飛菱的腦回路有的一拼。”
尉遲不解釋什麼,翻出來一個茶杯,茶杯裏面有隔夜的清水。
清水能喝。
看着唐青竹坐在圓木凳子上,再去看着她穿着自己的外袍捧着水杯喝水的模樣。
尉遲看得出來。
他想起來曾經他的長輩和他說過一個故事。
說劫匪綁了一羣孩子,怎麼看這些個孩子有沒有錢財,這就是給孩子們煮一條魚。
然後看孩子下筷子先去喫哪裏。
如果第一口吃的是魚脣,那麼就是行家,說明家庭不錯,可以多要點錢。
如果喫的是魚肚子,那就是一般的家庭,就少要點意思意思。
如果喫的是魚骨頭,那就直接放了。
故事雖然是漏洞百出,道理則是一樣的道理。
就像是尉遲現在的舉動一樣。
他看着唐青竹喝茶的姿態就可以瞧見對方是一個名家之後,喝水時的氣質是掩蓋不住的。
名門望族落魄到他一個徐福鎮之中,想來還有些唏噓。
果然爬得越高,摔得越狠,還是要小心謹慎啊。
“與你約法三章。”尉遲開口了。
放下茶杯,唐青竹跪在了地面上,清秀的鎖骨若隱若現,她低頭靜靜傾聽。
這陣仗讓尉遲一時半會喫不消。
但千萬不能阻止,這是她自己的禮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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