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猴儿面包
那時被控制的一種無助。
風昭陽點了點頭,他嘆了口氣:“沒辦法,這種事情不是強迫,真的就是早就開始選拔的,一層層的選拔,都是自願過來的,都是爲了贏了比賽之後的丹藥過來的,這本質上就是一場賭博,賭別人買自己活,還是讓自己死,如果活了,那麼接下來自己的丹藥真的就是一定意義上不愁了,會有可怕的丹藥數目贈與他們的。”
“當然如果是死了,這就是沒有辦法了。”
“都是自願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都知道這種事情背後的風險和後果,說句實在的,在明顯知道對方意思的情況下,這還過來參加比賽,這就是賭自己的命叩降兹绾危盍司褪腔盍耍簧鸁o憂的樣子,死了就是死了。
第一,比賽不是強迫。
第二,比賽已經是說明了規則。
第三,比賽獎金豐厚。
某乎:“用鉅額的金銀來吸引成年人之間的互相搏殺,這合理嗎?這是金銀的錯誤,還是成年人的盲目?”
風昭陽:“這太正常了,不說是這種比賽了,就是正常的務工等,這不都是被金銀控制的嗎?掌櫃給出來十兩銀子,這就可以讓兩個小二反目成仇,掌櫃給出來百兩銀子,小二之間就是互相之間的搏鬥。”
“太正常了。”
“這世道本來就是這樣的,趨利避害。”
而尉遲不想要對這種事情發表任何的評價,因爲他現在已經是改變不了這種東西的,這種大人物的安排,別說是万俟裳了,就是那元嬰期的修士,竟然也被安排了?真的就是有元嬰期的修士過來火拼的。
元嬰期的修士也缺少丹藥的嗎?
元嬰期的修士也可以爲了這種東西來直接賭一次的嗎?
“元嬰期的修士,他們也會死的嗎?”尉遲想到最後還是忍不住的問道。
“會的。”
風昭陽可沒有猶豫的意思,他看着旁邊面色震撼的尉遲,他直接說道:“兩個元嬰期的修士,看起來勢均力敵,實際上已經是有一方被安排去送死了,他們現在就是賭自己到底是不是哪一個被註定去送死的存在,如此就要開始火拼的。”
尉遲:“……”
這他孃的,真的就是開了眼。
風昭陽嘆了口氣,似乎是看見了自己以前的生活總總:“所以一個人真的就是獨木難支的,在這種世道中,只是靠一個人,是很難很難爬起來的。”
“比如說我和你如果有仇,然後你如果只是一個人,那麼我大可直接想辦法弄死你的,但是如果你的背後是天工坊,你這汪昊然的爹,那麼即便我和你有仇,我敢殺了你嗎?你背後的人會給你報仇的。”
“到時候殺了一個敵人,這就會有千千萬萬的敵人,這一輩子就算是廢掉了。”
這就是靠山,小孩子都是會有夢想的,都覺得自己一個人可以直接嗚呼起飛的,但是等到年紀慢慢的增加,這纔可以知道什麼叫做靠山。
父母就是靠山。
不過就是小的時候不知道而已,一邊享受着父母的靠山,一邊嫌棄靠着靠山而活的其他人。
等到年紀大了之後,慢慢的離開了這一座靠山之後,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已經是一個人了啊,不知道什麼時候,我要成爲孩子們的靠山了啊。
孤獨了呢。
同理,父母是靠山,朋友兄弟等也是靠山,靠山多了,活的就輕鬆了很多,於是找靠山這本來就是天性使然的東西,是紮根於血液骨子裏面的東西。
不可能杜絕的。
“但我的靠山最後還是倒了啊,一腳將我直接踹出了傳奇門的門外。”風昭陽眯着眼睛,兩行眼淚流淌下來。
“像我們這種入贅的苦逼人,除了妻子那邊的靠山之外,真的就是無依無靠的,所以沒有辦法,我還是需要找到新的靠山,如此汪昊然這邊就是要過來作爲一隻舔狗的,沒有辦法,否則蘊靈期的修爲又當如何?”
“別人還是有一萬種辦法將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就很痛苦。”
尉遲沒有說話,他只是平靜的看着面前的天地,天地看起來就是一些簡單的樹木、天空大山等,但這些東西融匯到一起之後,竟然是這麼的複雜,他這前後活了兩輩子這也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叫做人生的。
莫名其妙中,以至於帶着一些莫名其妙的怨恨。
活着的目的是爲了什麼?
與山野石頭相比,生靈意義是什麼?沒有生靈這天下難道會崩潰不成?若是不會崩潰,那麼多出來生靈作甚?
最後的問題就變成了:爲什麼要有生命?
宇宙冰冷,萬物本當無情,卻弄出來了個生命,讓一羣人困在小小的彈丸之地,各種恩怨糾葛哭聲震天動地。
仔細想想,若是一筆將天下生靈全部抹去,天地還是天地,應當不會有什麼變化的吧,於是這一切看起來生命變成了多餘?
簡直就是莫名其妙,難以理喻。
風昭陽則是忽然之間問道:“宗兄,你知道天工坊到底有多強嗎?”
尉遲:“不造啊。”
不知道就不知道,還不造……你哪裏人哦,風昭陽笑着說道:“就目前的情況來推斷啊,就算是現在咱們聯合在一起,別說是弄得過天工坊了,就是弄得過李家這一羣肉體凡胎的子嗣都是不可能的誒。”
“不要小看凡人,凡人掌控着鉅額的財富,尤其是在有天工坊的情況下,咱們第三州的修士是最卑微的。”
“我蘊靈期的修士不說是很強大,但怎麼的都是不差的修爲了吧,但汪昊然想要殺我,他都不需要讓別人動手,他天工坊掏出來一個天工造物,我根本就跑不掉的,天工造物以前被譽爲神之力量,讓凡人有超過修士的威能,所以修士除了活的長一點之外,放在第三州中,這就沒有什麼好狂妄的。”
“天工坊在我的眼中,他們不是一座保護了我們修士的大山,而是一柄雙刃劍,它不但是擋住了外面的修士敵人,更是擋住了我們第三州本地的修士了,如果有人妄圖挑戰第三州的穩定,那麼就是戰爭了。”
尉遲點了點頭,他能夠理解風昭陽的意思。
這玩意就像是前世的肉體之軀和熱兵器一般的,修士就像是肉體之軀,要說是強大吧,那是很厲害的,經過專業訓練的之後,簡直就是人與人的體質不能一概而論,這一個滑鏟就直接鏟死了老虎,同樣都是人類的情況下,他們顯然更強。但是遇上了槍械、火藥、飛彈、乃是熱核兵器等,這都是不行的。
不算強大的身軀,卻掌握了強大的兵器,配得上是神之力量。
當然了,這就是例子而已,頂峯的修士能夠走到這種天工造物的威能上,這已經是非常恐怖的實力了,要知道天工造物雖然是威能非常恐怖,但一般都是定點防守,真的要說主動的攻擊,這就是非常的困難。
輸在不靈活,贏在威力大,加上天工坊的人還是比較多的,他們自然是有恃無恐的。
“狗倌闳ミ^其他州嗎?”尉遲問道。
他面前已經是打起來了,兩個元嬰期之間的火拼,天空都變了顏色,一陣陣的狂風已經是迎面吹過來,他的頭髮被吹得飄起來,連帶着這一片綠意盎然偏偏有一些冰雪的山嶺,這就像是海浪一般,被這靈氣的熱浪推動者。
“木得。”風昭陽說道。
沒有就沒有,還木得?……尉遲白了一眼風昭陽:“你好好的修煉,等以後咱們一起去其他州看看瞧?”
尉遲覺得風昭陽還是很可靠的,到時候一起出去,有個人相互照應也比較好,甚至於就算是他和風昭陽相互之間看對方不爽,是敵人,但到了其他州,這也是老鄉。
“啊,我也想啊,但是我不見得能夠從這件事情中頂的過來誒。”
風昭陽支起來靈氣屏障,連帶着將旁邊的尉遲也一併保護在了屏障中,各種碎石迎面而來,靈氣屏障上出現點點漣漪,接觸到靈氣屏障的時候,這瞬間就灰飛煙滅,而風昭陽的一雙眼睛則是滿眼茫然。
“咋啦?你要死了啊。”尉遲問道。
“你踏馬的。”
風昭陽苦笑着:“具體的東西我就不和你說了,反正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以後你真的要說離開了第三州,那麼你來州都裏面找我,問一下汪昊然就行了,我以後就是跟着他這邊混的,但我真的不確定自己這邊能扛得住啊。”
“這件事情還是很難對待的啊。”
尉遲:“……”
尉遲:“哦。”
風昭陽:“……”
風昭陽:“就哦了一下,你不追問我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尉遲斜了一眼風昭陽期待的表情:“問個毛,你不說拉倒,我不能還追着你去幫忙不成?你又不是一個女人。然後你也不要對我有什麼想法,我永遠深愛着漂亮的小姐姐們,你這邊一個男人,不要猥猥瑣瑣的。”
噗!風昭陽:“……泥馬,無情的傢伙啊。”
尉遲這就哈哈笑了起來。
風昭陽再就搓了搓手,憨厚的看着尉遲:“宗兄啊,你這邊有沒有一些暫時用不到的銀兩啊,不然先借給我一點?”
尉遲:“沒有。”
風昭陽:“無情!”
尉遲笑着,面前天空中一道絢爛的刀光閃過,大地都被劈開了一條厚重的裂縫,地面顫抖,宛若大大地震一般,這元嬰期的修士戰鬥就是恐怖的很啊,看來這兩個哥們都是拼了老命在戰鬥,是要賭對方是一個死人啊。
五光十色的靈氣在天空中碰撞,這就像是過年一樣的,好似整個州都熊熊燃燒的煙火,一陣陣的煙火散發着那種好聞的硝煙味道,並且好像是有一些動物被烤熟了?聞起來莫名其妙的有些香甜的感覺啊。
山嶺動物:你禮貌嗎?!
而風昭陽站在尉遲的旁邊說道:“是這樣的誒,我這邊說是離開了傳奇門,實際上就是和傳奇門的對賭協議輸了,我沒有在規定的時間內成長到規定的修爲,所以我這邊要付出傳奇門培養我的兩倍金銀。”
“我現在已經是償還了很多很多,但現在還是缺少不少金銀的。”
對賭協議,賭贏了之後,他風昭陽就是傳奇門的掌門,就是可以享受傳奇門很多的丹藥供給,但是賭輸了之後,他就要有兩倍的丹藥費用償還了,白嫖一時爽,真的要說賭輸了之後,眼淚淚汪汪,表面上說是入贅,實際上這種世家不是這麼蠢笨的。
都是在入贅之前都簽好協定的。
“所以你輸了之後要賠償多少錢?”尉遲好奇。
“不多不多,也就是八百多萬的,這麼長時間來,我已經是還了三百多萬,還有五百多萬掛在我頭上的誒。”
“當然這也不是他們騙我,我喫的每一個丹藥都是記錄在案的。”
“我也覈對過,這是沒有問題的,大概是喫了四百萬的丹藥,最後是要還八百多萬的,是不是比較刺激的?”風昭陽不太好意思的摸着頭,面前一塊大磚頭忽然之間砸在他的靈氣屏障上,他這臉都紅了。
第334章 風昭陽篇(完)
欠這麼多錢,還好意思臉紅的。
尉遲無語的給他點贊:“厲害厲害,你一個人喫了四百多萬兩銀子的丹藥嗎?你怎麼這麼能喫的?我這弟子蘊靈期的都沒有你這麼能喫的。”
風昭陽繼續摸頭。
他在面前兩個元嬰期修士狂轟濫炸的時候,耳朵都紅了。
他和尉遲站在一個山嶺的山頂處簡單的閒聊,對於這種已經是安排了輸贏的戰鬥,這就是沒有任何的看點,這些元嬰期的修士估計死都想不到他們竟然是成爲了兩個人交談時的動態壁紙。
“可能是因爲我這九品天賦是假的吧。”風昭陽嘿嘿的說着。
……你這本身就是假的啊,你這是七品天賦的誒。
然後尉遲也沒有說什麼,他直接從納戒裏面發出來了一疊紙,這一疊紙直接塞到了風昭陽的手中,接着在風昭陽逐漸納悶的時候,他說道:“這裏有兩百萬兩左右的銀票,你先拿去頂吧,不夠我也沒有了。”
“……”
風昭陽沒有立刻說話,他先是狐疑的看了看尉遲,確定尉遲這邊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再就看了看手中難道銀票,然後確定這些銀票都是真的,再等到看見了銀票上存在的一個個賭場的標記之後,他悟了。
“沃日,老伲氵@個是自己沒有辦法花,是不是啊!?”風昭陽震撼的說道。
“你要不要吧?”尉遲,“不要還給我,我自己慢慢洗。”
“要要!”
風昭陽立刻將銀票收入到了納戒中,他這就是頓時笑着說道:“爹對我真好,那麼這兩百萬兩銀子我就拿着了啊,謝謝爹。”
這比我還要活的開朗啊!狗伲会崮氵@是不準備還了啊!尉遲一眼就看穿了風昭陽的小心思,再然後兩個人也是相視一笑了。
這銀票說起來都是錢,但銀票上面都是有標記的,都是有賭場的標記,也就是說如果這銀票隨便的放在市面上,那麼賭場會立刻知道這種消息,到時候不是說“撿來”的這麼好糊弄過去的,畢竟能夠開賭場的,多少是有有些權力的。
於是考慮到自己大哥這邊在對付香香姑娘,在尋找自己的幸福,他這邊也不好再去讓大哥慢慢的去洗金銀,這種金銀洗起來太麻煩了,非常耗費功夫,所以這銀票對於尉遲來說,真的就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不如直接送給風昭陽算了,風昭陽這邊應該還是有些門路的,應該是可以將這些銀票直接花掉的。
而風昭陽這邊也沒有收了就不還的意思,他將自己的納戒摘了下來:“裏面有一百萬靈石,雖然還是不值兩百萬,但是洗東西總是會有消耗的嘛,宗老倌氵@邊虧一點就虧一點,等到兄弟這邊重新爬起來,以後咱們一起上刀山下火海去!”
你神經病啊,去那麼危險的地方幹什麼,然後尉老實這邊直接接了這百萬靈石,這種事情就是相互之間幫助了一下,都不虧,受傷的就是賭場那邊的人。
所以尉遲問道:“你爲什麼不去找賭場拿?”
風昭陽:“因爲這種事情一旦被發現了,那麼就完蛋了啊,你以爲誰人都像你這麼頭鐵的啊。”
然後他這邊就開始了碎碎念:步落花是徒兒、宗清狂是你徒兒,秦嵐語和秦妙語也是你的徒兒,你得罪了州都四大機構,你得罪了州都所有煉藥的存在,你這個傢伙就是鐵頭娃的,誰都像你這麼頭鐵啊。
尉遲聽的額頭流淌着汗水:“哦,我也是這樣認爲的,我這種銀票都是在路邊一個死去修士身上撿來的。”
風昭陽:“我信了!”
尉遲:“哈哈。”
說着笑着,實際上兩個人心中都藏着事情的。
風昭陽在考慮接下來缺少的錢什麼時候能夠還的上,而尉遲這邊在擔心万俟裳,是的,就像是之前說的一樣,万俟裳和他尉遲也算是認識的,即便要說感情吧,那是真的沒有什麼感情,但真的要說看見了万俟裳死了,那麼他尉老實多少也是會有些難受。
他尉老實現在本質上和万俟裳沒有什麼區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的存在,弄不好就直接翻車了,屬於同類的。
接着不知道什麼時候。
“勝負已分,一個修士徹底被靈氣摧毀,天空中綠色的血液洋洋灑灑。”
“元嬰期的修士說死就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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