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猴儿面包
謝謝你,真的是謝謝你,姐姐,我走了,這一次我真的是走了,聽你的話,不回來第六州了,再也不會來到這第六州了。
旁邊監獄的守衛已經是過來了,他們直接拽走了陸青尹,陸青尹本來還能維持相對的冷靜,但是真的被拽走了之後,這還是小女孩一般的嚎啕大哭起來。
守衛則是無語的看着陸青尹,淡定的說道:
“行了行了,你已經是足夠幸吡耍�有一個人這個時候想着幫助你抗,否則你看看其他囚牢裏面的人,這哪個不是皇室的存在,他們要麼是等着被砍頭,要麼就是在這囚牢裏面等死的誒。”
“不然你和他們換?你留下來,然後讓他們走?你看看他們離開這個囚牢的時候會不會有任何的落淚?”
“他們爬都要爬出去整個囚牢的誒。”
守衛說着也是看了看旁邊囚牢裏面的囚犯,這些囚犯此時茫然不知所措的呆在囚牢中,表情狀態各有不同,或是趴在鐵柵欄朝着外面看過去,或是蹲在角落一言不發,或是將腦袋直接埋在乾草堆裏面昏過去。
殘忍的很。
這守衛的心也是肉做的,不會有人看見這種情況之後還熟視無睹的,但這種事情誰也沒有辦法改變什麼,再就小聲的對着陸青尹說道:“這次你的命比較好,你能離開第六州了,我們想要離開第六州都沒有這個機會的。”
“所以這一次你就聽那個女護衛的,離開了咱們第六州之後,你就不要回來了,回來也是沒有用處的。”
“別說是這些囚犯了,就是我們這些獄卒,我們都是羨慕你的,要知道我們已經是被綁在了這戰火的車輪上,我們是躲不了了。”
一邊說着,一邊也是嘆了口氣。
再去看着無聲哭泣的陸青尹,他也知道的,這玩意指望着一個落單的小女孩來扛得住,這太難了。
兩個時辰之後,陸青尹已經是和另外一個女修離開了監獄。
過程很簡單。
祿憶想要獲得琴秀的幫助,便是讓琴秀通過她和外界獲得了聯繫,而女修得知了琴秀被抓的消息之後,她知道這種事情自己已經是幫不上忙了,只能說是儘量滿足琴秀的要求,也就將陸青尹送走。
現在這女修看着站在自己身旁呆呆的陸青尹,她平靜的說道:“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第一,你說出來一個你想要去的地方,我直接送你過去,我和琴秀還是有些不錯關係的,更不說她給了我很多的金銀,我自然是會全力幫助你的,你更是不用擔心我這個時候會傷害你分毫。”
“第二,我立刻將你送到第三州去,第三州中有一個老朋友,我曾經在這老朋友所在的地方治療過疾病,我將你送到他們那邊去,他們即便不會收留你,但是會給你找一個可靠的好去處。”
陸青尹呆滯的看着女修,她已經是聽不見這個女修在說什麼了,或者從這個時候開始,她忽然之間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經不再自己的掌控中,面對着這個完全陌生的女修士,她唯有沉默了。
女修搖了搖頭,無奈的看着陸青尹:“估摸着你也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去,那麼你還是直接去第三州吧,起碼第三州很長一段時間內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並且第三州還有四大機構的存在,他們比我們第六州好很多。”
“同時第三州我的那個老朋友應該是比較可靠的,到時候你也不用擔心你以後會有什麼人加害於你。”
“但你身上有金銀嗎?”
最後一個問題很關鍵,人在外,不要指望着什麼朋友幫助,說句醜化,一個人孤身在外,沒有人欺騙,這已經是最大的幸福,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指望着從流落他鄉的遊子身上詐取金銀的。
如此情況下如果身上有金銀,那麼一切都好辦很多,眼下這陸青尹雖然是國都的公主級別存在,但她所在的國都顯然是重男輕女的,她平時估摸着也沒有什麼金銀的儲存可言,而女修最怕的就是這個。
沒錢還想要逃難?
怎麼逃難?指望着誰來幫助你的。
陸青尹努力的思索,接着膽怯的將自己手腕上的手鍊取了下來,雙手捧在掌心,一張臉努力保持微笑的朝着女修士看過去,女修皺眉看了一眼掌心的這個手鍊,她這簡直就是沒有什麼話說。
“假的。”
女修拿起來這手鍊直接將手鍊用靈氣挫骨揚灰,在陸青尹木訥看着的時候,她也是取出來自己的一枚納戒:“這納戒裏面有銀兩一萬,不至於會讓你一生榮華富貴,但基本上你嫁人的嫁妝是有了。”
“慢慢來吧。”
納戒套在了陸青尹的手指頭上,她喚出來自己的法寶,竟然是一輛馬車,馬車由靈獸牽動,靈獸好似狻猊,蹄子能夠看見有火焰,接着在陸青尹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將陸青尹抱在了馬車中。
接着靈獸發威,逐漸加速的朝着天空衝了過去,速度越來越塊,越來越塊,以至於每一次的奔跑,周遭的一片片白雲就落在了身後。
這速度竟然是比翼兒的速度還要快太多。
靈氣屏障的保護下,女修對着馬車內手足無措的陸青尹說道:“路途一年,你需要方便的時候和我說。”
“至於喫的喝的,等等一切東西都是小事情,在這一年的時間內,我勸你多去學習一些有用的東西,不管是琴棋書畫也好,還是賬房籌策也罷,我這邊都有對應的卷宗,忘掉你以前的身份,這身份對於你沒有一點點的好處。”
“一切重新開始即可。”
陸青尹:“琴秀姐姐,她還好嗎?”
這個時候還擔心你琴秀姐姐麼?女修又是嘆了口氣:“行了行了,你好好的照顧你自己就好了誒,她反正有的喫苦,假設你要是有天大的本事,你以後可以慢慢回來的,最好祈求你本身有不錯的靈根。”
“畢竟我現在沒有功夫去檢測你的靈根如何。”
不遠處迎面衝過來幾個修士,這些修士在感受了一下女修的修爲之後,趕忙是降低了高度,在空中御劍站着,等到女修這邊快速的席捲而過之後,他們才悻悻的繼續趕路,言語則是挺感慨的。
“元嬰的老怪都出來了麼。”
“這第六州怕是不好搞了哦。”
……
藥師谷中,銀雙雙眼帶着滾燙的淚水,雙拳緊緊的攥着,再看面前坐着正在摳腳的尉遲,激動的說道:“相公,我懷孕了。”
啊?尉遲摳腳摳出血,一臉迷茫的朝着銀雙這邊看過去,啥意思,難道是自己在藥師谷的生活太安逸了,以至於自己這邊都出現了幻聽嗎?
感受到尉遲這邊的迷茫,銀雙的表情更加堅定了一些,銀髮散落在她的周遭,她極其美好的看着尉遲,奶聲奶氣的說道:“相公,你要對我負責,雖然事情可能是比較突然,但的確是你的孩子。”
尉遲:“?”
啥情況,喜當爹?尉遲都被逗笑,這丫頭莫名其妙的開口說什麼?不過這小話說的還是很麻溜的麼,和之前只會說錢錢的銀雙相比,看來這腦袋還是比較好使的,靈畫分身還是挺聰明誒。
銀雙爬到了尉遲的腦殼上,閉着眼睛雙手奮力的錘着尉遲的腦殼,言語一時間悲愴至極,更是能夠瞧見她那邊無比憤慨的模樣:“你是不是不想要負責,說,你是不是不想要負責,你這個大騙子!”
尉遲穩如老狗,他完全忽略了爆錘自己狗頭的銀雙,這是慢條斯理的穿鞋子:“說什麼哦,爲師只是你的飼主,爲師碰都沒有碰過你啊!難道只是餵你喫一枚丹藥,然後就讓你這邊懷有身孕了?”
銀雙立刻堅定說道:“靈畫分身的體質和凡人不同。”
嘭!
尉遲反手彈了一下銀雙的腦殼,在她捂着頭嘶嘶嘶委屈的時候,這也是無語的將她從自己的腦殼上拽下來,隨後將她放在了面前的矮腳木桌上,眼神接着落在了矮腳木桌上的一本卷宗中。
尉遲落淚。
他後悔了。
本來孫淼行是邀請他這邊檢測一下神魂的天賦,但他這邊肯定是婉拒的,畢竟自己身上這麼多祕密,天知道藥師谷會不會通過神魂的檢測來發現自己的小祕密,再加上女人那邊也是有其他的女藥師照顧,所以他期間就是沒事做。
這一個月的時間內呆在藥師谷裏面就是無聊的,所以他就開始好好的教導銀雙說話等東西,想了想對照着一本書教導會比較好,於是就拿出來隨身攜帶的卷宗給銀雙看。
而他尉老實壓根就沒有什麼正經的卷宗放在身上,最多的還是各大城的邸報,所以就算是尉遲這邊儘量避免讓銀雙這邊看見邸報的最後幾頁紙,但總是有不小心的時候,並且尉遲也沒有想到銀雙這邊能看懂的。
結果這一來二去的,銀雙就從閒書中獲得了很多古怪想法,以至於尉遲現在嚴重懷疑自己的大號練廢了。
而今天就是離開藥師谷的時候。
孫淼行已經是給尉遲這邊安排好了很多的東西,當然在孫淼行的旁邊還有一個女人,這個女人顯然就是之前尉遲帶進來的那個神魂受損了存在。
此時這個女人已經是完全恢復的樣子,性格穩重的很,而在這一段時間和這個女人的溝通中,他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這個女人是換了神魂的,否則絕對不會差距到女人這邊有什麼異樣。
神魂替換竟然是如此的玄乎,或許對於這女人而言,她都不會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的,大概就是睡醒了一覺,大概是覺得自己的回憶稍稍有些問題,興許是好奇自己爲什麼以前會做出來一些事情,但本質上她就是她,她就是活下來的存在。
試想一下,若是咱這邊也是被更換了神魂,那麼咱這邊也不會知道的,所以這種東西還是要注意啊,以後還是要苟一點,現在這種世道越來越是不對勁的樣子,稍微穩一點,這問題不大的。
“孫老漢我這邊要離開了誒,我捨不得你們藥師谷啊,我都發現自己慢慢喜歡了這種安逸的生活。”尉遲很捨不得的看着孫淼行。
是捨不得我們藥師谷嗎?
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這銀雙這一月狂喫我們藥師谷的丹藥,怕是喫了有十萬兩銀子了。
這祖宗放在我們藥師谷可真的就是一個超級喫貨誒……再就白了一眼尉遲,遞過去一個小盒子。
“這是啥?”尉遲問道。
“裏面都是給凝雙這邊準備的丹藥,她不是已經到了築基期一重了麼,這丹藥都是築基期服用的,雖然不是什麼價格昂貴的存在,但是當作她的口糧是沒有問題的。”在尉遲打開了盒子去觀看的時候,孫淼行在旁邊無所謂的說道。
好人啊!尉遲看着銀雙:“快喊爺爺!”
銀雙:“爺爺!”
孫淼行:“那你留下倆吧,我們藥師谷給你喫的!”
銀雙立刻搖頭,則是往尉遲的衣襟裏面藏了藏,喫可以,但是喫完了這就是要走人的,不可能留下來的誒。
哈哈,好果斷的回答……哭笑不得,他心中非常的溫暖,也罷,不過就是一些築基期的丹藥而已。
丹藥放在外界是非常昂貴的,但是放在他們藥師谷,這成本價是沒有多少的:“行了行了,你們快點走了,以後沒事就不要過來我們藥師谷,這可傷不起。”
尉遲嘿嘿點了點頭:
“那麼這樣吧,以後藥師谷要是有什麼用到我尉遲的地方,您這邊直接捏碎這個玉符,到時候我直接過來幫助你們。”
他遞過去一枚玉符,玉符有兩枚,一枚雄,一枚雌,留下來的是雄玉符,玉符碎裂之後,雌玉符也會碎裂,至於說其中的原理,尉遲嚴重懷疑和量子糾纏有關係,但他並沒有什麼直觀的證據。
“行!”
如此告別。
臨走的時候尉遲則是發現不遠處走過來一個小女孩,這小女孩的眉毛很有辨識性,喲,這不是那個谷主的麼,不過尉遲這邊就沒有和谷主這邊多說什麼話的意思,他帶着女人離開了藥師谷。
藥師谷中。
小女孩看着尉遲的背影,對着旁邊的孫淼行問道:“十三長老,他們是誰?”
孫淼行愣了一下,嘗試着問道:“谷主,您這是第一次看見他們的嗎?”
小女孩點了點頭:“是的。”
孫淼行:“……”
行吧。
有關於尉遲的回憶還是直接刪除了,而這種事情說起來也是很讓人難受的,就像是彼此雙方都是好友,然後單方面的直接將好友刪除了,也就是我拿你當朋友,但是你直接將我刪不見了。
……
藥丸城中,尉遲已經是和怪人碰面了,等到將他的愛人送還給對方後,他這是長長的鬆了口氣,藥丸城的事情終於是解決了啊,想來這也算是一個任務吧,畢竟幫助這怪人救治了他的愛人之後,自己這邊拿到了很多的金子。
雖然這個時候還沒有詳細的查看到底會有多少的金子,但肯定是血賺一筆的,如此自己的邭膺�是很不錯的麼。
“謝謝您了。”怪人感動的說道。
“不客氣的,你這邊也是給金銀的。”尉遲笑着,“你們接下來是準備怎麼辦?是回去第六州,還是留在第三州?”
“回去第六州。”
怪人確定的說道:
“這一個月內我想了很多的東西,也是看見了第三州的很多東西,總的來說第三州的生活是讓我們都非常羨慕的,但最後還是決定回去吧,畢竟我們不是第三州的人,此時就算是逃難來到了第三州,我們也是人生地不熟的,所以還是回去第六州那邊去看看吧,至少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夠幫上忙的。”
第三州很好,但不是故鄉,那麼既然這邊的身軀問題已經是解決完畢,這肯定是需要離開第三州的。
“行,注意一點,她現在的神魂雖然是沒有多少的問題了,但是神魂本身和體魄的銜接不算是特別的緊密,所以如果再一次的遭遇攻擊,就算是攻擊沒有上一次的這麼強烈,但是她的神魂依舊是會有受損的情況,別真的不一小心然後又回到了藥師谷這邊來了,我想這種情況也是你們不願意看見的。”
尉遲提醒道。
怪人感激點頭,手中自然也是出現一個令牌,令牌直接遞給尉遲,在尉遲好奇的目光中,他認真的說道:“以後真的您這邊有親友或者您因爲一些事情來到了第六州,那麼您可以用這個令牌找到我們的!”
“我們肯定全力幫忙的!”
尉遲這就笑着點了點頭,將這令牌收入囊中的同時,他打趣的說道:“如果不是真的必要,想來我不會去戰亂地方找事做的。”
“如此,再會。”
“再會!”
藥丸城天氣晴朗,嗯,眼下已經是十二月下旬了啊,天氣說冷就冷起來了,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尉遲隨便在藥丸城裏面買了一些普通的藥丸,接着來到了藥丸城的外面,找了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藏了一枚仙玉。
藥師谷的傳送點就算是打開了,以後過來藥師谷就不用折騰了。
接着也是在腦海中對比了一下這兩三年來自己走過去的區域,嗯,單純從走過的跨度來看,這已經是走過了第三州的一成了,雖然整個第三州的地圖沒有被全部點亮,但效果已經是挺好的。
“行了。”
“回家了!”
……
登仙門中,宋大美人坐在雪香小師妹的閨房中,現在兩個人是面對面的坐着,窗戶打開,登仙門外面已經開始下雪了,無聲無息的白雪,一片片的羽毛飄落在整個萬里羣山中,登仙門雅緻無比。
“師妹,最近修煉的如何?”宋大美人穿着寬鬆的青金色衣裙,一邊給雪香這邊倒茶,一邊是笑着問道。
她很美,讓雪香這邊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宋師姐,我現在修爲已經是增進了一層呢,已經是有結丹期九重了,而我以前修煉速度都沒有這麼快的!”
“登仙門真的是和我以前看見的所有門派不一樣的,不只是師姐們非常的好,掌門師兄更是非常可靠的存在。”
“很難想象我竟然還有這樣的一天,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還會有這樣一個非常溫暖大家庭的,讓人想起來都是非常感動的!”
感受着面前越說越是激動的雪香小師妹,宋大美人溫柔的笑着,茶杯是推到了對方的面前,接着說道:“這都是你應該得到的東西,更不說你現在的修爲已經是有結丹期的九重,已經是在門派中排的上名號的,更是比我要強大很多,要知道我我現在也不過就是結丹期七重而已的。”
“但師姐永遠都是我師姐的!”雪香堅定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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