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猴儿面包
“晚輩會慎重考慮的。”尉遲也是實話實說。
“好,我相信你的慎重。”
上官儒風滿意尉遲的態度,這態度就是非常好的,尉遲給他的第一印象也是挺穩妥的,此時倒也是帶着好奇的問道:“那麼你和宋映寒之間是不是已經是有了那麼一層的關係?”
管你鳥事?尉遲笑着:“並沒有的,只是單純的喜歡而已,我們兩個人並不存在有深層次的溝通,她還是一個非常清白的女子。”
上官儒風點了點頭:“也是,但你能夠獲得她的喜歡,這就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尉遲和宋映寒之間沒有這種靈肉的交流,這樣他也倒不至於在背後真的是嚼舌根之類的。
而這種事情對於他尉老實和宋映寒來說,都是好的結果,否則這上官儒風要是大嘴巴,以至於他在宋青山的面前不斷的調侃,天知道這宋青山一點就炸,這會炸出來什麼花樣年華的。
“好,那麼我現在已經是能夠瞭解到大概的情況了,你趕緊下一位吧,你這小輩已經是成爲了這一次晚宴中最耀眼的存在了。”
您以爲我想的嗎?……尉遲苦笑:“您慢走。”
……
下一位。
“誒,這不是我尊敬無比的舅舅麼。”
感受着面前中年人的神色複雜,尉遲這就是有些小小的尷尬。
“舅舅啊,我知道你現在內心一定是非常複雜的,一定是認爲我馬上就要坑你的,但是你放心,我尉遲雖然別的本事沒有,坑人的能力……肯定是一點點都木得的。”
城主苦笑的很,他整個人的心情就像是這荻清城的天空一樣,簡直就是一個七上八下的,現在的他真的就是完全看不清楚面前的這個少年到底是誰了!
本來以爲對方是一個劫匪,後面覺得對方是一個小高人,再等到後面,這就忽然之間覺得對方好像是有點東西的啊。
而尉遲在具體說一些事情的時候,他也是站起來主動的給自己這舅舅倒了一杯茶,接着笑着說道:“舅舅,你覺得我是一個修士還是一個普通人的?”
“你當然是修……”
城主條件反射的就要回答,廢話,這不是廢話的麼,你要是一個普通人你能直接來到我城主府啊?我城主府難道一個護衛都沒有的嗎?你這簡直就是拿我城主府當成了菜市場,那麼你本身肯定是一個非常強悍的修士啊,這種事情還要問出來做什麼。
但真的等到這“修士”的“士”字即將說出來的時候,他猛地就瞧見了面前尉遲臉上的逐漸冷漠下去的模樣,這傢伙變臉簡直就是比翻書還要快?!
怎麼的,這是不願意承認自己是一個修士的嗎?這天下還有凡人不願意承認自己是修士的嗎?這是爲什麼啊?!再去額頭冒汗,快速的在腦海中過了一遍現在的情況。
他依舊是弄!不!懂!
換了一個角度,他嘗試着說道:“侄兒,你難道是一個修……修身養性的凡人嗎?”
尉遲笑了出來,茶水收口,茶壺口乾淨利落:“是的,侄兒就是一個凡人,本身並沒有任何的修爲,或者作爲您的侄兒,我難道不配作爲一個凡人的嗎?”
“……懂了!”
城主這就瞬間恍然大悟了啊……尉遲在他城主的眼中,那就是一個修士的,這傢伙絕對也肯定是修士的!但尉遲在外人的眼中,現在就是他城主的侄子,那就是皇命司的人,那麼皇命司的人這就是凡人,所以尉遲在外人眼中就是凡人。
於是這就是一個披着羊皮的狼,是一個披着凡人人畜無害外衣的老陰比啊!
“真的是會玩啊!”城主苦笑着讚歎道。
“哈哈,舅舅真的是會開玩笑,所以現在的情況很簡單的,我簡單的與你說明一下我即將要做的事情。”
“首先這一次這個叫做宋映寒的女修,我與她之間相互喜歡,她本身也是知道我是一個修士的,但其父親並不知道我是修士,其父親認爲我是凡人,所以其父親是瞧不上我的,且因爲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矛盾,所以我兩年之後要去觀星臺裏面拆了他的臺。”
“其次這個叫做上官從文的男修,他是我尉老實的朋友,我們的關係還是非常不錯的,以前雖然沒有如何的認識,但事情就是這樣的,一見如故。而他的父親與我的關係不錯,前提是我不摻和他兒子的事情。”
“最後我依舊是要調查斬妖司的事情,我要查明白雅天門的東西,嘗試着直接搶走雅天門的所有金銀,更是將斬妖司徹底的抹掉,從而讓南城從以往的苦難中走出來。”
尉遲平靜的說出來了這一段話。
“噗!”
城主當場噴茶,眼神震撼無比的看着面前的少年,或者這個時候不應該說是少年,而是自己的祖宗了。
“祖宗啊,你和我說這種東西幹什麼啊?我不想要知道你的祕密啊,我真的不想要知道的啊,你的事情卻是如此的複雜,那麼你告訴我幹什麼啊!”
城主完全就是傻眼了。
他現在能夠明白尉遲在說什麼東西,但是說出來的這些東西爲什麼會這麼誇張的?!
你丫明明就是一個修士,那麼直接說自己是修士,這不就可以了嗎?反倒是和自己的老丈人反目成仇的嗎?更是要拆了自己老丈人的觀星臺?那麼你本身的勢力到底是多麼的可怕啊?
還有你怎麼和這上官儒風能聊天的?這觀星臺的人一個比一個的高傲,簡直就是用鼻孔看着他們凡人的啊,這都能夠聊天的嗎?還有這上官從文,你們是很久之前就認識的嗎?你們的關係爲什麼這麼好!
最後你這要滅了斬妖司的嗎?還直接告訴我你的想法,還直接說要搶走雅天門的所有金銀財寶,你是魔鬼嗎?你是魔鬼的吧!你一定是魔鬼的吧?!
尉遲擦了擦臉上的茶湯,笑着說道:
“說句實在的,現在您是這天下對我瞭解最多的人之一,也是一個局外人對我瞭解最多的存在,而之前知道我事情的人,我都是十成信任的,他們不會將我的祕密對外面說出去的,所以正如您現在所說的一樣,我就是一個披着凡人外殼的修士。”
“於是往後如果我的消息直接敗露了,那麼我就直接過來找您了,到時候就要和您好好的談一下人生的大道理,就是爲什麼要將我的祕密告訴其他人了。”
“你就一定要保護我的祕密,答應我,好不好?”尉遲很是和善的問道。
城主:“……”
威脅!這是喫果果的威脅!我特麼是招誰惹誰了,我不就是在皇命司的時候稍微拿了那麼一點點的金銀麼,不就是稍微的貪了那麼一點點麼,但是我也是做那麼一點點的實事啊,難道這就是我的報應嗎?我已經是遭受到了這種報應了嗎?
不要啊!
都要哭出來了,看着面前和善的少年,再就看見了城主深深的吸了口氣:“侄兒你這就開玩笑了,你作爲我的侄兒,這都是一家人的,我怎麼可能將一家人的事情說出去,我這不怕誅九族的嗎?”
“是啊,我們都是一家人啊。”尉遲笑呵呵,這也是主動的給自己的舅舅再倒了一杯茶。
城主哭着喝下了這杯茶,笑容則是甜蜜且苦澀的。
祕密……
我不想要知道祕密,我只是想要貪啊。
而這個少年他真的就是魔鬼,是魔鬼啊,一個披着善良孩子外皮的魔鬼,這種人說話的時候,真的就是誇張的很,和這種人有這種好關係,簡直就是伴君如伴虎。
“我要去燒香了。”
“嗯。”
……
目送着城主的離開,尉遲的面色逐漸的平靜下去。
“我原本根本就沒有必要將這種事情告訴他的,但現在這種情況下,我不告訴他,這也是要告訴他的。”
尉遲這樣做的原因卻也是非常簡單。
宋青山來了。
宋青山來了之後,他尉遲的祕密本來就守不住了,“有心之人”真的要說調查他尉遲的東西,那麼直接通過宋青山,就可以知道他來自於什麼地方,知道他尉遲的詳細事情,所以他就要提前做好打算。
之所以告訴城主,這就是這個意思。
對方能夠保守祕密,那麼無所謂的,這就相當於沒有將這種祕密泄露出去,屬於一種非常淡定的結果。
但如果對方真的就是被迫將這種祕密告訴了自己暗中的敵人,那麼也不至於讓自己敵人就這樣輕蔑了自己,起碼這種事情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阻止對方的攻擊,從源頭上就避免一些危險的事情發生。
“這和商業上的生意截然不同,商業上的生意,我是凡人的身份是最好的,很多時候對待門派可以做到出其不意。”
“但真的要說走到了超過商業生意的範疇,已經是成爲了相互之間的廝殺。”
“那麼我的實力越強,越是深不可測,對方越是不敢如何的針對我,否則敵人將我真的看成了凡人,真的要說對徐福鎮我的家人下手,那麼我就真的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所以真的敵人到來的時候,我還是要具備有一些威懾力的,起碼對方在看見了我的“報復”之後,就會掂量掂量再下手。”
眼下這種接招拆招不算是完美,更算不上天衣無縫,但這就是現在最好的選擇。
“畢竟我這老丈人真的就是坑人的很!”
“天知道這傢伙竟然會這麼有毒的嗎?”
“以後荀嫺的毒奶名號直接給我這老丈人就好了啊!”
尉遲無奈的很,這老丈人簡直就是標準踩雷的典範,將女兒送到江舟城以至於自己和宋映寒認識了,將女兒送到了滄瀾城以至於自己和宋映寒的關係更好了,將女兒送到了仙門大比導致自己和她嘿咻了,將女兒送到了荻清城這就導致現在的情況。
“除了牛比之外,我已經是沒有辦法表明自己的態度,這老漢真的就是毒奶屆的鑽石選手,簡直就是強悍恐怖。”
苦笑之中。
下一位已經是來了。
……
這就是天都司的人,天都司的頭兒。
而現在尉遲就沒有如何和這些人掏心挖肺說話的意思了,簡單的敷衍一下就算了,反正就是說自己是皇命司的人,是城主的侄兒,以後有機會就在荻清城裏面好好發展的,希望這些大人物相互照顧一下。
至於其他的斬妖司等人,這都是一樣的答案。
於是等到最後事情結束的時候,每一批人得到的答案都是不同的,但每一批都是獲得了自己最想要知道的答案,括號“城主除外”。
苦逼的城主:“還算是有良心啊!”
接下來的晚宴就是再正常不過了,各方勢力隨意的喫喫喝喝,倒也就是真的沒有如何溝通的意思,每個人之間本來就是有隔閡,加上勢力的不同,這種隔閡就是更深的,這就導致喫飯時候的對話一點點沒有營養,都是一些個標準的客套話而已。
不過映寒大姐姐則是坐在了尉遲的旁邊,雖然還沒有摘下面具的意思,但整個人那種百依百順的樣子,可就真的是小女子的姿態,惹人遐想連篇了。
最後晚宴結束,腥松觯髯曰厝ジ髯缘恼≈小�
……
宋青山黑着臉看着面前自己的女兒:“你不是來的時候要吵着鬧着離開荻清城的麼?說是喫完飯之後,這就直接回去的嗎?怎麼現在就不要回去了?”
宋映寒:“因爲我喜歡的男人在荻清城中。”
靠,這麼直白的嗎?宋青山整個人充滿了濃濃的無力感覺,整個白髮銀鬚的老漢真的就是垂頭喪氣的很:“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去?”
“我還沒有和尉遲好好的說說話。”
搖了搖頭,不着急,着急幹什麼,修煉的同時更是需要慢慢的放鬆,一直閉關修煉的下場是比較慘烈的,宋映寒戴着面具直接說道:“您這邊有事情,那麼您可以先回去的,我這邊事情忙完了之後,我就回去了。”
宋青山:“?”
我走了,你還能完璧歸趙嗎?
心酸酸的,宋青山問道:“你和他不會已經是有了那層關係了吧。”
面色微紅,但宋映寒的回答是很認真的:“是的,我已經是將我能夠給他的東西,我全都給他了,爹,我已經是和您說過很多次了,我真的是喜歡他,深深的愛着他的,您這種事情阻止一次即可,但次次都阻止,真的就是會讓人很難受的。”
“並且爲何您覺得我的目光會有問題,爲何覺得我沒有辦法篤定自己的姻緣?更是爲何要覺得我一定要按照您的安排去走,那麼您還是去養條狗吧,或者等以後仙門大比的時候,我給您買個靈獸回來養。”
“我不是您生命的延續,我是您生命的拓展啊。”
言下之意:老漢啊,收收疊疊吧,事情都已經是說的這麼明白了,您這實在是沒有必要的這樣做的,何必呢?
宋青山這面具後都要哭出來了。
臥槽啊,這個尉遲真的就是臥槽啊,真的就是沒有良心的狗尉遲啊,我的女兒啊,這就被這個豬直接拱了啊,呃啊……噗啊!
“狗尉遲,以後別讓老子有和你一個人說話的機會,不然老子拔了你的蘑菇啊!”
“噗!”
吐血三升,宋青山終究還是嘆了口氣:“誒,行吧,那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在荻清城這邊玩兩天吧,回去了之後好好修煉的,我這歸根結底還是想要你的實力強大一點的,這種世道之下很難相信除了家人之外的其他人了,你實力強大了之後,你自己面對風險的能力就強大的,就不至於會真的走投無路的。”
心有不忍,看着宋青山扭頭的樣子,宋映寒也是忍不住的說道:“爹,你要相信我,你要相信我的目光,我既然是您的女兒,您還真的就是認爲您的女兒是一個目光短湹娜藛幔扛徽f這世道有的不僅僅是危險,更多有的還是幸福啊。莫不然您不讓我誕生在這個世上,這不就是最安全的嗎?”
“且這修煉本來就是枯燥的,尉遲即便是一個普通人,這又如何呢?他能讓我開心,讓我有一種真心滿意的笑容,那麼爲什麼您會將這種事情當成是一種責罰?”
“我死而無憾的啊。”
頓了頓:“娘她……”
“別提你娘,我認輸了還不成嗎?”
宋青山立刻拒絕,他捂着自己的耳朵,隨後也是拔地而起:“行了行了,我先回去了,等到兩年之後我再去找這個狗尉遲的麻煩,現在你們好好享受這最後的美好時光吧。”
轟的一聲拔地而起,荻清城裏面臥槽聲響徹一片。
宋青山走的倉促的很,留下來宋映寒站在街頭看着天空中逐漸遠去的這個身影,這心中也是逐漸出現了一些溫暖,感情自己老爹雖然是一個執拗高傲的人,但依舊是深深愛着自己的啊。
真的要說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還是退了一步啊,要知道讓這種觀星臺的人後退一步,這是多麼的困難,以前可都是沒有發生過得。
……
客棧中。
“尉兄吶,我等會就和老爹回去了。”上官從文笑着看着尉遲,“說實在的,我還是很羨慕你的,沒有想到你竟然真的能夠和宋映寒走到一起的,那麼你本身肯定是一個很有本事的人吧,不像是我,我連這種基礎的東西都沒有辦法處理的,整個人更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荒誕感覺的。”
說着,自己也是重重的嘆了口氣。
“誒,你這句話說的就是僵硬。”尉遲這也是安安心心的給對方倒了一杯酒,“如此我也是說實話的,我真的是想要幫助你和她在一起的,但是後面你老爹說的也是真的,我沒有辦法幫助你判斷你的人生,這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如果沒有辦法處理好,我怎麼能夠有膽子干涉你的姻緣?”
尉遲說完之後,他是先乾爲敬了。
“嗯……我知道的,你能夠有這種想法,我就已經是很開心了,我不可能要求天下人都幫助我的,是不是?”
上官從文自嘲的笑着,整個人也是重重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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