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猴儿面包
在尉遲詢問出現什麼事情的時候,他接着將長孫家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長孫家出事情了,在長孫家原本家主退位之後,本來是長孫眉這個女孩擔任長孫家的一切,她的確做得也不錯,慢慢的是將長孫家郀I的相當妥當。但是後面他老爹就坐不下去了,她老爹長孫成就開始分裂整個長孫家。”
“一開始的時候並沒有什麼,只是長孫家開始分家了而已,但是等到後面長孫眉下了狠心之後,長孫家就開始內亂了,雙方的人馬開始出現了大規模的傷亡。”
“一時間很多的屍骸從長孫家拽出來,死傷慘重,最後長孫成帶着一些心腹離開了長孫家,而長孫眉則是留在了徐福鎮中繼續做生意的,但因爲人手和實力幾乎是瞬間削減了一半,所以長孫家立刻就陷入到了衰落中,於是她前些時日來商會尋求你的幫助,但是你不在的。”
“我這邊就做主幫忙了,是給予他們長孫家一些沒有利息的金銀,讓他們暫時的週轉一番,結果在最近的一些調查中,長孫家的衰落還是不可避免。”
“這金銀……這金銀怕是最後很難收的回來。”
尉哲說起來的時候也是嘆了口氣,商會借錢給成員,這是最正常不過的一種行爲,但是關鍵這錢吶,這需要收回來的。
商會不是福利機構,這錢都是商會的,若是這金銀收不回來,這就挺麻煩,抄家了之後,長孫眉也還不上,那還能怎麼辦。
真的將她直接賣身青樓嗎?
現在的問題不是“商會借錢給成員”,而是在賬房先生不建議將金銀借給長孫家的情況下,他尉哲做主了,以至於長孫家如果還錢了,那麼問題不大。但如果不還錢,這就是他尉哲的問題,這一口鍋就要老老實實的背好。
“多少金銀?”尉遲略有皺眉的問了一句。
“三萬兩。”尉哲尷尬的回答。
這不是一筆小數目了,三萬兩銀子如果對方還不上來,這就挺無奈的,到時候尉家就需要拿出來這三萬兩銀子送到商會里面,否則其他家族的賬房先生一旦發現這種“爛賬”,這對於商會的招攀且环N打擊。
明白了,這種現象放在前世也是屢見不鮮的,只不過長孫家原本好像是一個挺大的家族,這父女兩個人還能反目成仇的麼,以至於現在三萬兩都直接拿不出來了?尉遲思索了一番:“不管如何,時間一到,我們尉家先將金銀送回商會,先墊着。”
“好吧,對不起啊。”尉哲不好意思的說道。
“誒,大哥你不要緊張,這種東西再正常不過了,這天下還有任何一個人敢肯定的預測往後日子發生什麼事情嗎?”
尉遲笑着,他能夠感覺到自己大哥的緊張,這簡直就像是一個孩子做錯了事情一樣。
但還是說道:“下次做這種事情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一點了,這次是三萬兩,我們尉家還能承受得住,但如果是三十萬兩呢?”
“對不對?”
感受着尉遲的和善,尉哲鄭重的點了頭:“我下次一定會注意的……那麼現在這金銀怎麼辦?長孫家好像是真的沒有辦法還錢的。”
“而他們如果這一次不還錢,這影響好像也不好。”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金銀肯定是要還的,但要通過另外一種方式,尉遲說道:“將長孫家現在的話事人找來吧,我們與他們談談。”
“好,我現在就派人去做!”尉哲鄭重點頭。
“嗯。”
……
十二連環塢中,錢文司收到了來自於尉遲的命令。
他費解的看着面前的尉家客卿:“會長當真是要直接殺了這幾個人嗎?”
客卿肯定的點頭:“是的,十二當家您放心,這肯定是來自於會長的要求,至於三郎的意思很簡單的,事情放在明面上來談,那麼是可以談的,但是如果以傷害來要挾,且直接有了這麼多人命消失的情況下,先將償命做好再說。”
“好吧!”
錢文司作揖,送走了尉家客卿,他整個人是暈暈乎乎的。
江風吹來,他自言自語:“我還以爲能夠見到尉遲的,結果對方根本就沒有過來的意思,說是殺了,這就直接殺了啊。”
情不自禁的點頭。
一步步的朝着面前走過去,一艘艘的大船停靠在港口:“不過說的也是有道理,和他們溝通這就是浪費時間,都是棋子,都是被派出來的,根本無法斷定對方言語的真假,加上各種麻煩的事情,這就直接殺了算了。”
“這樣也好,他們弄死了我們十二連環塢這麼多人,這要不是事關重大,早就將他們丟到河裏面餵魚去了。那行……”
“來人啊。”
“將他們咔嚓了。”
囚牢裏面,這幾個劫匪看見了十二連環塢的人,他們本來還是挺滿意的,認爲這個時候終於是可以看見尉遲,就可以和這種人好好的聊聊,爭取給自己這邊拿到最大利益,更不說甚至還有機會能夠直接從十二連環塢中離開!
結果等到看見了對方手中的刀之後,這一個個的就茫然了。
“你們……你們這是幹什麼?”
“幫你們解脫,你們這不是說給你們一個痛快的麼?”錢文司掂量着手中的刀。
劫匪的臉色變了變,有些蒼白:“我要見尉遲!”
“嘖嘖,行了行了,不要鬧了,尉會長根本就沒有見你們的意思。”
“您們一路走好吧。”
幾個劫匪瞬間慌的不行,之前還裝的好像是無所謂的樣子,真的看見對方的這種明顯的殺意之後,這語氣都變成了焦急。
“我要見尉遲!我有話和尉遲說啊!”
“我要見他!”
“我要見他啊!”
錢文司頭一撇,其他水手們可就是忍不住了,這幾個狗東西,殺了他們十二連環塢的人,現在納命來吧。
慘叫和黃湯中,屍骸被直接送到了大河裏面飄走了。
尉遲:
難怪當年去河邊洗臉,總覺得水的味道有些古怪!這就破案了啊!
……
馬車上。
猛女荀嫺一邊控制着馬車,一邊對着馬車裏面的尉遲說道:
“你可終於是回來了,我還以爲你在出去玩耍的時候被人坑了呢。”
語氣是笑着的,尉遲迴來不回來,荀嫺都是一樣的快活,但尉遲迴來了之後,她就會更加的快活,這就是因爲她就不至於出現喫人嘴軟的情況,說出去咱這也是保護尉遲的護衛,多喫一點尉家的東西,這也不會有人說什麼的吧。
否則真的要說呆在尉家裏面,整天喫喫喝喝的,這也是怪不好意思的,女子愛喫,喫之有道嘛。
“哈哈。”
尉遲的聲音從馬車裏面傳來:“我之前也是聽小惜墨說起來荀姑娘的,荀姑娘你之前還帶着小惜墨一起出去釣魚的,這也是辛苦你了,這種小女娃真的要說玩一會兒,這是可以接受的,但是更多正常人,這是忍受不住這種小女娃的恐怖嚎叫。”
簡直就是痛苦女王的恐怖波動啊。
“我這是用靈氣屏蔽的雙耳,然後小惜墨不知道情況的,她在我旁邊各種稀奇古怪的說東西,尤其是在河邊的時候,這聲音簡直就是能夠傳達到千里之外,我這就不斷的點頭,展現出來一種“原來是這樣”的表情,她就不知道我聽不見她的聲音,說的更是起勁的。”
既不用勉強自己,又不用傷害你,一個字,“絕”!
而在和荀嫺的溝通中,尉遲聽見了韓銘的消息。
消息沒有特別清楚,只是之前韓銘還找過他,不過他因爲不在家,這就讓她悻悻而歸。
“韓美人啊。”
尉遲心中思索了一下:“按照道理來說,大唐監獄應該是建設中的,不過我剛纔也是隨口問了一下我大哥,大哥那邊的態度非常的明確,那就是他並不知道大唐監獄的事情,好像大唐監獄是低調建設的,完全就沒有明目張膽的意思。”
“估摸着還是因爲徐福鎮的這一塊肉比較的大,就像是前世小時候爹孃做飯的時候,不允許自己大吵大鬧一樣的,尤其是過年喫肉的時候,都要安安靜靜的喫肉,這就擔心聲音太大,直接讓其他鄰居端着碗筷就過來了啊。”
“差不多就是一個意思,目前先是非常低調的存在,悶聲發大財。”
尉遲聽着耳畔荀嫺的輕鬆交談,口中也是笑着回答了很多。
心中則是冒出來了一句話:這是我的靈石礦脈,他們這拿了我的靈石礦脈,總歸是不太好的吧。
大唐監獄:“?”
……
到了徐福鎮聯合商會,尉遲和周遭很多人作揖相認等,好不容易在腥说拇負碇衼淼搅俗h事廳中,而長孫家的長孫眉已經是抵達了現場,她整個人明顯比印象中的看起來要憔悴很多,穿着寬鬆的男裝,整個人的髮髻更是男兒的模樣,低垂着臉頰,帶着一些個黑眼圈,似乎最近一段時間都沒有能夠有機會好好入睡。
“讓一個女子單獨撐起來整個破碎的長孫家,這的確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啊。”尉哲情不自禁的想着。
他對於長孫眉的看法很簡單,之前這長孫眉明顯是想要對自己三弟示好的,是想要和自己三弟喜結連理的,但自己三弟雖然喜歡美人,但這傢伙看得清楚的很,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這都是一清二白的。
他自己的利益都是放在一邊,首先將大局的情況考慮清楚的,更不說本身也是見過世面的人,這就導致最後兩個人好像是沒有什麼結果的。
“不過有一句有一句的,長孫眉還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女孩,這種女孩可惜是出現在了長孫家,若是不出現在長孫家,是我尉家的人,那麼她現在應該是可以和尉鳶一樣獨當一面的,畢竟尉鳶擅長的種類雖然比她多的多,但單純從做生意的角度來看,尉鳶還是比不過長孫眉的。”
“架不住人家尉鳶看的一清二楚的,架不住別人從小就是和三郎有婚約的,更是架不住別人從小打到所學的任何東西,這都是爲了以後輔佐三郎的。所以三郎不管是站在情面上,還是站在道義上,這肯定都是願意接納她的。”
“長孫眉就不一樣了,歸根結底,這還是因爲利益的味道更佳明確了一些,這就導致出現了在商言商的冷漠情況。”
想到這裏,尉哲的腦海之中也是出現了香香姑娘的影子,整個人瞬間就非常的輕鬆了:
“還是香香姑娘好啊,就算是我和她之間是單純的生意往來,但是對方女子非常聰慧,這就知道我想要獲得什麼,更是可以在和我做生意的時候,告訴我一些小道消息的。”
而就在尉哲思考香香姑娘的事情,準備晚上再去照顧香香姑娘生意的時候,尉遲那邊已經是主動和善的開口說話:
“長孫姑娘,您們家族的情況我已經是大致瞭解到了,我們便是將事情直接放在明面上來說,您們現在虧欠商會三萬兩銀子,這個銀子是需要償還的。”
“但我們現在可以先在背後幫助你們償還這三萬兩銀子,不至於在這個時候讓你們長孫家雪上加霜,您這卻還是需要給個承諾,不管這三萬兩銀子什麼時候償還,這卻一定要償還的。”
尉遲的態度很明顯的,而這話中的意思也是很明確的。
第一,你們長孫家現在很困難,這一點我們是知道的,所以我們這個時候不會強行的讓你們直接還錢,知道你們這個時候還不上,於是這就沒有必要去宣傳你們的不守信譽,更是將你們直接踢出商會。
第二,爲了避免被你們的合作伙伴知道你們缺錢的悲慘情況,所以我們還錢並不是我尉家替你們還錢給商會,而是尉家的錢借給你們,通過你們長孫家的手還錢給商會。這樣金銀最後的結果依舊是一樣的,但起碼可以維持你們長孫家的名望。
第三,金銀暫時還不上沒有關係,你長孫眉說句實在話即可,給一個承諾就行,作爲長孫家現在的家主,更是能夠在和自己爹的爭鬥之中活下來的存在,理應得到這種口頭承諾的尊重。
長孫眉怎麼可能不理解尉遲的意思呢,她低着頭靜靜的坐在凳子上,雙手藏在袖口中,如同犯了錯的孩子在遇見了自己的老師一樣,面容悽慘卻還是最終抬起了頭:“首先感謝尉會長的幫助,感謝您能夠體諒我們,所以我長孫眉在這裏也是確定的與你說一句話。”
“三萬兩銀子我們肯定是會還的,可能沒有辦法一次性償還,但絕對是會慢慢的將金銀都還給您們的,同時我們更是會將一些利息加在金銀中的,畢竟在家族落寞的時候,這才知道什麼人能夠相信,什麼人最終不過還是單純的生意夥伴。”
長孫眉說完了,她整個人找不到當初的神采飛揚,很難想象這就是當時一個能夠穿着女裝,更是一個能夠在徐福鎮中響噹噹容顏的存在,現在的她看起來充滿了酸楚,更是有一種深閨之中幽怨的悲愴,看得人感慨時過境遷吶。
而她表達的意思也是非常清楚了。
第一,尉家這個時候能夠照顧長孫家的情緒,這已經是非常感激了。
第二,金銀肯定是會還的,慢慢的償還,到時候帶着一些非常正當的利息。
第三,其他家族都是靠不住的,之前自己去其他家族裏面借錢的時候,那可都是一個個所謂的朋友啊,但是呢,但是別人就是各種拒絕的。雖然不借錢給自己,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要說埋怨吧,這還真的是沒有什麼道理的。可真的是通過一些事情看清楚了周遭的情況,她的存在與否,對於整個世道都無所謂的。
沒有任何人是不可以被消失的,也沒有任何人是獨一無二的,人就只是人,是生活在浩渺蒼穹下的一粒小小的浮塵,高傲沒有任何的好結果,最後還容易將自己弄得遍體鱗傷。
尉遲肯定也是明白長孫眉的意思,他自然也知道長孫眉現在內心的悲愴,那是一種孤立無援的悲愴,這種東西自己也肯定是體會過的,所以他先是看向了自己的大哥:“大哥,你這邊去幫着處理一下吧,將金銀先給長孫家,讓長孫家的人出面去償還商會的金銀。”
“同時看看是不是能過在這個過程中幫助她們一下,至少讓她們以前的合作伙伴冷靜下來,不要發生那種逃跑時候的相互踐踏。”
尉哲站起來點了點頭:“交給我吧,這種小事情我肯定是能夠處理妥當的。”
尉遲:“好。”
目送着尉哲離開商會,現在這議事廳裏面就只有尉遲和長孫眉兩個人了。
臉上帶着一些和善的笑容,尉遲這就說起來了另外一番話:“不知道長孫姑娘今夜可否有空,是否能以單純的女子身份與在下一同喫頓飯?或許我能站在單純的個體角度幫你解決問題。”
誒,這就是那句話,能幫忙就幫忙吧,落井下石的沒有必要,所以看看長孫眉這邊需要不需要幫忙,也就是自己單純站在一個“朋友”的角度去看看自己是不是又能夠幫助的地方,但要說這“朋友”兩個字真的會有多麼的一種魄力……
這怕是夠嗆。
長孫眉的回答是肯定的,她立刻抬起了臉頰,眼眶紅紅的看着尉遲:“尉公子您稍等,我這就去換一件衣裳,晚些時候我請您去燈花樓。”
“不用去燈花樓,這昂貴的很,若不是爲了生意,誰願意去這種地方裝蒜。”
尉遲笑着:“這樣吧,您回去稍稍準備一番,晚些時候我派人過來接你,到時候來我尉家吧,我讓廚子準備點飯菜,如此朋友之間的相互溝通而已,還需要如此富麗堂皇的地方襯托尊敬嗎?”
越是陌生的關係,這就越需要大場合的襯托,畢竟兩個陌生人之間,這想要達成一種合作關係,“捨得花錢”這就是一個沒有辦法的辦法。不可能兩個關係非常要好的朋友,這喫飯的時候還去一些大場所的,除非心中有鬼。
於是判斷兩個人關係是不是親密,這就看兩個人喫飯的場所即刻。兩小無猜,市井小攤也很香。心有隔閡,萬丈高樓也無用。
“感謝!小女在家中等待着您!”
長孫眉紅着眼睛,行了一個福禮離開,等到出了這議事廳之後,這眼淚就忍不住的流淌了下來,擦了擦眼睛,眼中有血絲,整個人在其他商會人員的異樣目光中離開了商會,乘坐馬車先行離開。
她自然也是能夠感覺到尉遲的好意。
首先尉遲不是一個單獨存在的個體,他的背後是商會,是尉家,是很多很多牽連的家族,他做事的時候不能單純的感情用事,否則要說尉遲衝動了,直接拿商會來幫助長孫家,那麼長孫家肯定會瞬間好轉的。
但其他家族怎麼看?其他家族會怎麼去揣度?到時候他尉老實是裝比成功了,她長孫家也是再度爬起來了,但坑的就是那些相信商會的其他家族。
所以尉遲真的說是想要幫忙,那麼他就必須要將商會會長的頭銜從頭頂上摘下來,單純朋友之間的建議是沒有問題的。利用商會伸出援手?這是短視,會害更多人的。
回到了長孫家,看着長孫家中蕭條的模樣,長孫眉一個人去了臥房。
臥房中。
丫鬟已經是在之前的戰鬥中死亡,現在一個人默默的清洗着自己的肌膚,雖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和尉遲之間有什麼深層的交流,但這種東西或許就是尊敬了。
肌膚一寸一寸的洗乾淨,仔細的清理完畢,再換上了一件淡金色的衣裙,整個人默默無聞的坐在梳妝鏡子面前整理妝容,用胭脂來掩蓋自己白淨臉蛋上的黑眼圈,一些偏向於遮掩的妝容如此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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