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猴儿面包
這就是真正意義上的菜雞互啄。
尉遲看的是揪心的很,兩個人拿着兵刃相互一通亂砍,沒有任何的章法可言,標準的就是一套街道上混混的打法。
莽就完事了。
而原計劃青竹是準備打三天的,後面自己覺得這種比賽一天打完算了,她已經是認識到自己有多菜了……這就不耽擱自己山嵐師姐的戰鬥。
詢問尉遲是不是可以這樣,尉遲的回答是肯定的。
你想要一天打一百次都是可以的,只要你自己能抗住即可。
最後青竹三局兩敗,女修士在凡人境的確是打不過男修士,遇到男修士這就會翻車,男修士本身的力氣還是很大的,單純的兵器揮砍真的就不是一個數量級上的存在。女修只有境界上會有優勢,比男修更加容易靜心。
“還行……”
幸虧青竹在比賽的時候沒有摔倒啊,剛剛有個小弟子人還沒有衝到對手的面前,自己一個趔趄直接摔倒在了地面上,偏偏這手中還抓着一把刀,刀背抵在地面上,刀刃直接割到了手臂上,劃出了老大一個口子,哇哇哇的哭出來了。
很慘。
“另外青竹也沒有受大傷……這也不錯了。”
沒有受大傷,還贏了一場……挺好,而青竹打的是酣暢淋漓的樣子,人前是有些天然呆的樣子,真的要說戰鬥打起來,這是幾個弟子中最兇殘的一個,那刀刀見血的兇殘力量還是很猛的。
反正打不過就是一碼事,但這氣勢是真的沒有輸掉……
“有點東西……有些魔頭的感覺了。”
“假以時日必定不錯。”
再捏了捏青竹面具後的小臉:“表現不錯,今兒比賽結束,最後就看山嵐師姐的了!”
山嵐師姐,金丹期的修士啊!
弟子們瞬間充滿了很大的期待值,弄得霍御蘿猝不及防的壓了壓小手,怪不好意思的說道:“要低調,其實我沒有多強。”
……
不遠處。
“呵呵,裝什麼裝呢,明明這門派就是和在場的其他門派而已,就是小小的門派而已,也不知道爲什麼會這麼開心的。”
說這句話的人就是之前帶走了那個七品天賦女子的掌門,這掌門現在看登仙門哪哪都是不順眼的。
接着在尉遲落單的時候,他更是直接來到了尉遲的面前,上來就是靈魂三句話。
“我們門派有七品天賦的弟子,你們門派有嗎?”
“我們門派還有結丹期的修士,你們門派有嗎?”
“我本身的修爲更是有結丹期三重,你門派呢?”
現在這個掌門就是很不服氣的,是很想要給尉遲的頭上來兩下的,但奈何仙門大比之中禁止任何門派發生私下的衝突,一旦發生類似的情況,先動手的那個門派要遭受非常可怕的反攻,而能夠組織仙門大比的勢力,其一定是非常可怕的存在。
再加上主辦方早就預料到了會出現這種相互仇恨的情況,他們是默認隱藏所有門派的消息,除了知道門派弟子叫什麼名字之外,想要通過主辦方瞭解到對方名字叫什麼?這真的就是除非對方主動的宣告出來。
尉遲一臉茫然:“您是?”
我靠,這就將我直接忘記了,您老貴人多忘事,這掌門昂起了頭,示意了一下不遠處往這邊看的七品天賦的女弟子:“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七品天賦的弟子……噢,尉遲明白了,感情對方這就是閒的沒事做然後過來嘲諷兩句啊,這也是能夠理解的:“好。”
好?你這什麼意思?這男掌門的眉頭已經是皺起來了:“小子,你不要太狂,太狂沒有好結果的,你現在給我們老老實實的道歉,我這還能和我弟子說說,我們這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否則你怎麼確定有朝一日不會在野外碰見我們?到時候你再想要道歉,這就真的是難咯。”
“→_→”
草!你什麼表情?別以爲你佩戴者面具我就看不見啊,你這種斜眼朝着旁邊看着,臉上還有一種壞笑的樣子,我都可以感覺到啊!
“←_←”
……你還來?
尉遲這也是被眼前這掌門逗樂了,他也是好端端的來了一個作揖,同時笑着說道:“我能夠明白您的意思,是這樣的,您肯定是想要在自己的弟子面前有些面子的,所以弟子之前遭受到了來自於我門派的一些委屈,您這肯定是過來幫忙的,對不對。”
“什麼……意思。”掌門這就忽然有些尷尬,爲什麼眼前這年輕人不生氣的啊,更是能問出來這句話。
尉遲點了點頭,對方這就相當於是默認了,而他的語氣更是和善且穩妥,再補充道:“我也能夠理解的,若是我門派的弟子在外面受到了委屈,那麼我一定會站出來幫助我弟子的,將心比心麼,我們做掌門的本來就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很多時候明明就是弟子的問題,但是在弟子和外人之間去選擇,我們肯定是選擇站在弟子這邊的。”
對方面色越來越尷尬了,這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尉遲。
“所以這樣吧,道友,我們這也是第一次正兒八經的見面,我還是非常願意幫助您的,這樣吧,我去弟子的旁邊,我去好好的道歉,我的態度謙卑一些。”
尉遲說着,在對方猝不及防中,這是主動朝着不遠處的這個七品女弟子走了過去。
伴隨着靠近這個女弟子,他也是裝出來一幅我很對不起你,我不應該這麼欺負你,我是你爸爸,我應該慣着你的表情,等到真的來到了對方面前的時候。
尉遲這是鄭重無比說道:“對不起,我錯了,下一次再也不敢了,您的掌門實在厲害,是我所不能比擬的存在!往後您在這個門派一定是可以好好發展的……對不起,抱歉,騷瑞,思密碼塞,雅蠛蝶。”
女弟子臉都紅了,這掌門是什麼意思,這就過來對自己道歉了嗎?!還有說的是什麼古怪話……
最後……最後這是爲什麼啊!
而說完了之後,尉遲還用自己的小拳拳錘了他自己兩下胸膛,這就算是道歉了,更是走路的一步三回頭,連連致歉。
“這就是哄孩子啊。”尉遲感覺胸口的紅領巾更加鮮豔了。
再去離開的時候,終於不用被這掌門追着罵了,對於這種簡單的感情因素,退一步海闊天空,這種東西連委屈都算不上,哄一下就好了。
現在他準備去客棧裏面聽聽看有沒有什麼閒消息,比如某某掌門出軌了啊,某某門派大爆發啊,多瞭解一些消息總是好的。
男掌門瞠目結舌的看着尉遲離開。
他簡直驚呆了:
活久見了,作爲一個門派的掌門,他竟然能夠放下來身段的嗎!?這就跑去和我弟子道歉去了嗎?然後一點點都不生氣?他的心是什麼東西做的,這麼的誇張嗎?
接着再看了看同樣呆呆的女弟子。
這就猛地覺得自己挺害臊的,原本是氣呼呼的樣子,現在一看,自己這就是有些得理不饒人啊。
“也是,對方能夠理解我,現在我也能夠理解對方。對方說到底還是一個小門派,門派弟子本身的修爲就這麼一點點,看樣子他的年紀也比較小,本身也沒有什麼修爲的,所以這個時候他不可能接受這種七品天賦的弟子,他也承受不住這種弟子帶來的禍端。”
“所以他拒絕這種七品天賦的弟子,這也是我能夠理解的,更不說他也是一開始勸說了弟子不要去公開檢測天賦,這也算是盡力了。”
“是……是我做的不對啊。”
掌門想着,這後背也是有些滾燙的,這是真的不好意思了。
“還生氣嗎?”掌門接着來到了自己女弟子的面前。
女弟子搖了搖頭,看着尉遲離開的方向:“不生氣了……謝謝掌門的幫忙,讓他過來主動的對我道歉。”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掌門掩飾自己的尷尬。
其實他也不僅僅是因爲弟子的矛盾才站出來的,另外還有掌門之間的小矛盾,說句不太好聽的話,這七品女子本身是要加入別人門派的,這是因爲別人門派不收,這最後才落在了他的手中。
這說到底……這就像是撿了別人剩下來不要的東西。
這面子上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的。
但別人都道歉了……都這樣低姿態了,這就很不容易了,要知道高傲可太容易了,但謙卑太難。
……
下午。
尉遲看着面前坐着的男人,他多少還是有些驚訝的,怎麼這男人還來找自己,難道是得理不饒人了嗎?那麼真的這樣,咱這邊就不會後退了,還能得寸進尺不成,這就沒有意思了啊。
男人接着是主動的給他站起來倒了一杯茶,看了看周圍沒有熟人和弟子,他這纔不好意思的說道:“道友,剛剛謝謝你啊,我這也實在沒有辦法,這纔過來找你麻煩的,我們門派也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七品天賦的弟子,我還是很想留住她的。”
“所以她真的就是過不去心中的那道坎,這就是想要來找您麻煩,我作爲掌門,我只能是被迫過來幫忙的,否則這一次要是不幫忙,那麼以後她對於我的信任度就會逐漸下降的,怕就要離開我這個門派。”
“而你之前主動的給她道歉……這是我想不到的,但效果是非常好的,她現在再也不會有那種仇恨的想法,是覺得事情過去了這就是過去了。”
男人竟然是主動過來道歉了。
這不只是男人想不到,這也是尉遲想不到的,看來這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麼。如此也是笑着回答:“沒事的,這種事情過去就是過去了,就像是道友說的一樣,我們做掌門的,這真的挺難的。”
誒,男人嘆了口氣,默默的點頭:“是啊。”
“別人眼中的掌門都是各種光鮮,各種帶着門派的弟子到處跑,各種炫耀,各種厲害的,實際上只有我們自己知道自己的苦衷。”
“我們一旦成爲了掌門之後,我們的修爲基本上就定格了,我們需要賺錢養門派了,各種煩心事非常多,而弟子們反倒是最快活的。”
這就開始說真心話的麼?看來這一位仁兄挺難的啊,尉遲和善的點頭:“這就像是一道牆,左邊的人想要翻過去,右邊的人也是想要翻過去的,沒有任何的立場是完美無瑕的,各自都有各自的難處。”
事情倒也就像是這掌門說的一樣,如果只是弟子單純的仇恨,他尉遲真的就是懶得管。
人紅是非多麼,小小的缺點都會被無限放大的,前世網絡上更是流行挖別人黑料的,別說是過馬路不看紅綠燈了,就是過馬路不是右腳先邁出去的,這就要接受到批鬥。
於是弟子或者閒人的仇恨可就太多了,真的要說每個人瞧不起自己,自己都要過去證明自己的強大,那麼這心態也太扭曲了吧。
而同樣都是掌門,真的要說對方都這樣一而再再而三了,誒,這就讓一步,讓對方先過去算了。
一條大路朝着天,小小插曲而已……退一步開闊天空,再退一步越想越氣。
“說的好啊。”
掌門默默的往自己的嘴巴里面灌了茶湯:“這就像是一堵牆,每一邊的人都很好奇另外一邊的景色,都羨慕着對方的生活啊……實際還是蒼穹下的小小粟米,一生追求執着的很,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大師,我滴在鞋子上了,尉遲笑着:“寬心吧,不用在意的。”
“是啊,寬心吧。”
掌門說着,這要是主動的問道:“我今天有空也是觀察了一下你門派,你門派的弟子關係還是很融洽的,那麼你現在門派的勝率如何啊?”
這掌門也沒有什麼多餘的意思,只是單純掌門之間的相互聊天而已。
“勝率啊。”尉遲算了算,“目前總共是打了十場比賽,七勝五負吧。”
“那不錯啊!”
掌門立刻驚訝的說道,“我門派現在是打了二十七場比賽,只是贏了七場比賽,輸了二十場的。”
“已經是可以了,我門派都是小孩子,本身實力就這樣的,您這門派肯定是排在我門派面前的。”尉遲笑着說道。
“哈哈,也不用這樣說的,哪怕就是強如紫金門這些門派,他們不也是從頭開始的麼,慢慢來誒,你們登仙門現在可能不強大,但以後也指不定的,指不定你弟子可以突破練氣境,等到三十三年之後,這就直接來到了築基期的!”
“如此真的要說邭獠诲e,這真的是能夠拿到不錯的名次。”
“畢竟仙門大比又不收費,能夠有不錯的名氣,這就是可以緩解我們的金銀危機啊。”
這年輕人就是會說話,這說話又好聽,超喜歡和這個年輕人一起說話的,在尉遲那邊笑着喝茶的時候,他也是笑着問道:“道友,你這還有弟子沒有戰鬥嗎?如果您不嫌棄,我可以幫着說兩句,雖然我的修爲也不是特別的強大,但也是結丹期三重的存在,應該是能幫助弟子指點一二的。”
尉遲這就忽然挺不好意思的。
別人肯定是好心好意的,這就算是道歉,這對於一般的小門派來說,這肯定是一件好事情的,至少別人結丹期三重的修爲,這已經是相當不錯了,已經是類似於雲山門這樣的門派了。
但關鍵是這真的是太黑了吧,所有練氣境和練氣境以下的弟子已經是打完比賽了,明天是御蘿在戰鬥……這霍御蘿本身的戰鬥……您這能夠指點的了嗎?霍御蘿本身可是金丹期四重的存在誒。
那怎麼回答?
尉遲感受到對方的好心,他這直接拒絕嗎?說不需要你的指點,說你自己去忙?那也犯不着的。或者欺騙對方說比賽已經是打完了,但真的要說讓對方瞧見了最後的比賽怎麼辦?這也是不好整。
可是真的讓他過來指點霍御蘿嗎?怕不是霍御蘿指點他的武學啊。
“呃!可以!”尉遲最終點頭,“到時候勞煩您過來一趟!”
“哈哈,不客氣的!”這掌門壓根就沒有察覺到問題的不對勁,尉遲的猶豫他更是理解爲了不好意思,所以聽見了尉遲同意了之後,整個人還是挺開心的,至少證明對方還是願意和自己好好說話的麼。
於是站在這個掌門的立場上,他這態度已經是很好了,一個結丹期三重的修士,這是能夠主動的過來和一個菜鳥掌門說這麼多話,這態度放的很低了。只是這邭鈱嵲诓徽Φ兀缫惶爝^來也是好的。
“喝茶喝茶……”
尉遲站起來給這笑呵呵的掌門倒茶,希望這個可憐的掌門等到山嵐比賽的時候,不要太過於驚訝,心態一直要維持住了啊。
……
夜晚,宋大美人穿好衣裙坐在了圓凳上。
“需要不需要喫點什麼東西,修士有的時候還是需要喫點東西的?”尉遲笑着問。
“不用了……今天晚上已經是夠飽了。”
而在尉遲的打趣中。
她是好奇的問道:“今天青竹的比賽如何呀?”
她站在登仙門的外面去看待尉青竹,尉青竹就是她妹妹身份的人。可是放在了門派裏面,這就是自己的師姐。
這就是標準的先來後到,本身不按照修爲來分高下,且門派的輩分不存在有什麼實際的利益。當然這也是登仙門中會有的約定,其他門派不一樣都是這樣的。
歸根結底看的就是門派掌門的目標。
是讓門派本身的競爭激烈一些,還是讓門派本身相對融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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