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猴儿面包
“不過應該沒事……”
“我們來的時候已經是商量好很多很多的東西,對方不會抓到我們把柄的。”
男人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偏偏說話的時候牙齒還在打顫,等到看見尉遲臉上流露出來的一些“仁慈”之後,他的心情稍微輕鬆了一些。
是輕輕呼吸了一口氣,慢慢的說道:
“是的,當時我們夫妻二人落難到徐福鎮中,娃娃已經是喫不上一口飯了,我們就只能是將娃娃暫時的送出去了。”
男人說完了之後,覺得自己說的沒有什麼毛病,整個人已經是漸入佳境的感覺,不怎麼害怕尉遲了。
“可以,不過你們當時爲何不送官府,送去青樓?”而這個男人剛剛說完,書生尉哲的問題就已經來了。
尉哲是帶着火氣問這個問題的,書生生氣的模樣,這也是有些可怕的。
“因……”
“因爲當時天色已經是比較晚,官府已經是關門了,我們實在沒有辦法,這就將娃娃帶到了青樓裏面,剛開始我們肯定是很不願意的,我們捨不得自己的娃娃,可是等到看見青樓女子慈善的目光後,我們覺得她們可能真的能幫助我們的娃娃。”
“而我們還需要連夜回老家,等到將娃娃給了青樓女子之後,我們就連夜離開了徐福鎮,我們相信她們會將娃娃送到官府裏面的。”
此時天色已經是逐漸暗淡了下去,議事廳裏的燈火已經是點燃的,男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更是偷摸着看了一眼尉遲,他發現尉遲的一張臉在火光下,顯得好像是有些可怕。
但應該沒事的吧……
應該……
沒事的吧。
而他覺得自己說的也是沒有問題的。
這大晚上官府關門,這是能理解的啊,他們又不是一天十二時辰都開門的,晚上會關門的,徐福鎮中晚上真正有資格營業,並且非常好找的地方,這就是青樓。
尉哲聽完了後,整個人依舊是一種完全不相信的樣子,可是別人這麼說了之後,他就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詢問了。
對方說的雖然是牽強的很,可是對方說話的時候,這眼神裏面都有淚光,這看樣子也不是假話,這就是不是他們兩兄弟想多了,其實事情就是這樣的啊?雖然看起來依舊是非常的讓人費解,但好像也是有道理的。
“三弟,到你了……我不適合和別人說話,我適合讀一聖賢書……”目光隨後看向了自己的三弟。
而尉遲有必要繼續詢問這種東西嗎?
當時那天晚上的過程還不就是這些人隨便捏造的?所以問他們就等於白問。
換個角度思考即可。
“證人都有誰。”尉遲直接了當的提出來了這個問題。
“證人……”男人頓時啞然。
“你們當時去了哪個青樓,青樓叫什麼名字?青樓的女子長什麼模樣?”尉遲笑呵呵的直接挑明。
總不能只是聽一家之言,當時那麼多人都看見了,招來問問看不就行了嗎?
不用這麼複雜,尤其是在這個男人明顯不願意說實話的情況下!
“哪個青樓……這個我忘記了……時間有點長……青樓的名字晚上也看不見,天色太黑了,至於對方長什麼樣子,這麼長時間我也忘記了。”男人思考了好一會兒之後,他只能是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不記得了,是嗎?”
尉遲看着男人,看見了男人各種畏懼的目光後,他笑着說道:“不用害怕我,我尉遲不會傷害你們的,我是一個非常講道理的人,你們既然是小惜墨的生父生母,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們,你們有什麼就說什麼就好。”
“你記得的事情就和我說一下,不記得的事情也和我說一下,不需要對我有什麼戒心,畢竟我們以後說不定能夠成爲親友的。”
男人看了一眼女人,女人正在偷偷的看着尉遲,正在不斷的吞口水。
暗罵了一聲自己女人不上道,他終究是稍微正常了一點。
這是說道:“回答尉會長的話,當時天色太黑,時間太長,我真的不記得當時的情況了啊。”
尉遲:“真的不記得了?”
男人:“真的不記得了!”
尉遲:“那你怎麼知道小惜墨在我尉府的?”
男人:“……”
腦子瘋狂的咿D,男人的後背已經出汗,在尉遲笑容滿面的凝視之中,他終於是想出來了一個理由,如此說道:“我們二人來到徐福鎮已經是有幾日,這幾日一直都是在青樓裏面詢問,最後才問到當時的情況。”
“哦。”
尉遲滿面燦爛,“你們不要害怕,我又不是個壞人。”
聽聞尉遲所言,男人簡直就要罵娘啊,你這笑容比壞人更加的恐怖啊。
尉遲則是繼續淡定的說道:
“你們放心吧,雖然我們不確定到底是哪個青樓的人、哪個青樓的女子將小惜墨送到我們尉府來的,但沒事的。”
“我尉某人在徐福鎮還是有一點基礎的手段,等會我可以將整個青樓的所有女子全都喊道我尉府中。”
“你們不記得別人沒事,別人肯定是能夠記得住你們的。”
這句話……有點狂,竟然是將整個徐福鎮青樓的女子都弄過來?
男人瞬間啞然。
但尉哲知道自己的三弟不是開玩笑,這對於他來說,都是一件最小的事情,只需要一開口,那麼青樓女子就直接過來了,大不了直接給錢麼。
男人這就真的有些害怕了。
而尉遲當時和自己大哥去過一個青樓,也就是香香姑娘所在的這個青樓,當時沒有問出一個所以然來,這就不能確定到底是哪個青樓的女子做的。
至於說,徐福鎮的青樓還是有不少的,姑娘還是有很多。姑娘當時來過尉府,她們的樣子當時肯定有人記得,只要姑娘出現,尉家肯定有人能夠認出來。
所以即便不知道姑娘是來自於哪個檔口,但不妨礙最後將這個姑娘找出來。
等到找到了這個姑娘之後,事情就更好辦了。對於這姑娘來說,這種事情很難發生的,人生可不至於會發生很多次,她們肯定會第一眼就認出來這個男人和女人的,到時候當時發生了什麼情況,這還需要從這種人口中慢慢的問出來嗎?
不累嗎?
尉哲這也是明白自己三弟的意思,這真的是一個最爲簡單的辦法,真的就沒有必要問這種人,直接問其他人就可以了!而現在這男人和女人的表現……他們似乎開始有明顯的害怕,整個人都呈現出來一種手足無措的樣子。
男人的額頭更是能夠看見明顯多的汗水,汗蹭蹭的從額頭上面留下來,呼吸都很重。
“特麼的!”
“騙子!”
尉哲心中已經是在積壓怒火。
“所以現在你有想起來什麼嗎?”尉遲這還是笑容滿面的樣子,少年郎燈光下,燦爛俊朗。
他就是看看這個男人還準備藏到什麼時候。
結果男人依舊。
“沒有……”
男人眼神在閃躲,接着好像忽然之間想明白了什麼事情一樣,連帶着更是用堅定不移的態度說道:
“會長大人您相信我,我們絕對沒有說謊的啊,我們真的不記得那個青樓到底是什麼樣子了,這已經是很長時間之前的事情了,我們已經是不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麼!”
“您這一定是要相信我們啊,我們真的不會騙人的啊,我們從來沒有騙過人的啊!”
“不然我……不然我發誓,如果我欺騙會長大人,我定是天打五雷轟啊!”
“……”尉遲信了。
他手指輕輕的敲擊着椅子的扶手,腦袋則是輕輕的搖了搖。
一方面示意對方冷靜,他不過就是這麼一說,犯得着直接發誓嗎?或者你問過“天打五雷”的意見嗎?這就這樣直接說出來的?
不着急。
尉遲笑着說道:“我們不用着急,我們有的是時間的,我們肯定是能夠把當時的情況完全復現的,所以咱們先把徐福鎮的事情先放在一邊,敢問二位是來自於哪裏的?你們曾經居住在哪個鎮子,鎮子上可否有什麼親友啊?”
徐福鎮有見證人,難道這兩個人背後就沒有見證人嗎?對方到底爲什麼賣了小惜墨,只需要回去問問看就知道了。
而聽見尉遲要調查他的背景之後,男人瞬間滿面惶恐。
尉遲打趣的看着面前坐立不安的這個男人,說道:
“你說當天晚上天色太黑,這個我能理解,我這個人晚上也容易看不見東西。但你們來自於哪裏,你們曾經在什麼地方居住過,這一點總不至於還忘記的吧?”
“你們也放心,我還是有些小小的關係,我可以在兩天之內徹底的查明你們曾經的一些事情,想必你們的左右街坊鄰居應該是可以幫助你們證明的。”
“等到我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我就可以徹底的相信你們,到時候我更是會幫助你們的,畢竟誰的人生中都會有難過的時候,我能出手幫忙的,我這肯定幫忙的。”
尉哲終於懂了自己三弟的意思,這平時憨笑可愛的尉三郎,真的要說動手段的時候,瞬間就動用,眼珠子都不帶眨的啊!
如此他尉哲還能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話嗎!讀書人站起來了,他看着穩穩坐在主位上的尉遲,義正言辭的說道:“三弟,我現在就去讓手下人準備,準備立刻前往他們兩個人的家鄉,到時候對他們的家鄉展開嚴密的調查,誓要將他們的故事完全的查出來。”
懂行的大哥,比沒有遇見香香姑娘之前聰明多了,看來自己大哥就是一個種子,而香香姑娘不斷的澆水,不斷的灌溉,讓這個種子發芽了麼。
尉遲笑着看着自己大哥急急匆匆的模樣:“不着急的,我們先聽他們說。”
尉哲明白,抱着手臂平靜的點頭:“行,聽你的。”
兩兄弟簡單快速的對話,這已經是讓男人愣在了當場,他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難道這個時候自己還說不記得自己來自於什麼地方了嗎?
這不可能的啊。
那麼自己連這種東西都能記錯,怎麼可能還記得娃娃的事情啊。
這不可能的啊。
“失算了。”
真的失算了,沒有想到對方真的就沒有息事寧人給錢的打算,竟然真的和他一般見識的啊!
這怎麼辦?
他立刻看向了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妻子已經是不敢偷偷的看着尉遲了,整個人低着頭的模樣,一言不發,好像這件事情就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一樣的。
“是不是很難辦?”
尉遲笑着問,在對方木訥的點頭時,“難辦,那我看就不要辦了!”
好歹旁邊沒有桌子,不然尉遲就要掀桌子了。
而後用不着他尉遲說話,尉哲站着了自己的身軀,取出了戳在後頸位置的摺扇,這摺扇已經是嗖的一下展開,伴隨着摺扇緩緩的扇動,尉哲這話語可就是有些殘忍的意思了,他當着男人恐懼的目光,直接了當的說道:
“你們可能認爲我非常好欺騙,所以你們在騙了我之後,你們還不準備走,我卻也是承認,我沒有你們想的這麼複雜,我只是會簡單的製衣正常流程而已,但你們如果妄圖拿對付我的這一套,去對付我尉三郎,你們就真的是想多了!”
“三郎這個人一般情況是非常好說話的,但這也只是在一般情況下,如果尉三郎發現你們欺騙我們,妄圖從我們尉家的手中搶走我們尉家的人,更是讓我們尉家的人難堪,那我只能說你們自尋死路!”
“而小惜墨多可愛的一個小女娃啊,你們就這麼忍心傷害的嗎?”
“你們啊……昏頭了啊。”
尉哲說的是真心話,他剛開始肯定是非常好心的,畢竟是小惜墨的生父生母,不至於虧待別人的,但是別人這樣拿他們當猴子,這就相當的難受。
說出來的話語,更是侮辱智商。
我尉哲有這麼笨嗎?我可是和香香姑娘有過生意往來的!香香姑娘都誇我的啊!
尉哲這火冒三丈的模樣,他說完之後,這男人已經是怔住了。
徹底呆在了原地,兩個眼珠子無神的看着地面。
呈現出一種完全失去理智的模樣。
有了尉哲的鋪墊,他最後一眼看着尉哲笑容滿面的模樣,這模樣簡直就是魔鬼,據說真正殘忍的人,在虐待的時候,這臉上都是帶着笑容的啊!
難道這眼前的少年也是這樣的嗎?
“說還是不說。”
“你們主動說,和我們最後查明瞭,這是兩種態度。”
“到時候動用整個商會的費用,你們需要承擔,真的……到那個時候,你們不要求我。”
“我可能被你們說服,但我沒有辦法說服我三弟。”
“你們就真的哭都哭不出來的!”
尉哲說完之後,真的就是爲這兩個人嘆了口氣。
你說你們這是何必呢?
人活着肯定就會有足跡,詭辯無用,真的想要查,這還能查不到的嗎?
商會現在的力量,誇張一點的來說,一隻蒼蠅什麼時候飛到徐福鎮裏面的,這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的。你們兩個大活人,這麼聰明的模樣,還在這邊裝蒜?
尷尬不尷尬?我都覺得尷尬!欺騙一下我這個讀書人就算了,你騙我三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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