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猴儿面包
“他有提出來詳細的解決辦法嗎?”
“有沒有告訴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而等到白柔將尉遲白天的話複述了一遍之後,這已經是十多個呼吸之後的事情了。
議事廳內。
氣氛顯然沉悶了很多,屋外的明月周遭還能看見有一些稀疏的烏雲。
腥吮硎疽稽c點的相信,九成九的不完全信任。
“所以?”
“所以他有沒有做出來一些實際的舉動?”
“比如讓官府的人幫忙之類的。”
這句話是長孫昊問出來的。
作爲長孫家的家主。
作爲佔據了徐福鎮兩成製衣渠道的家主,他現在相當關心這樣的一個問題。
而對於長孫昊或者其他的家主,他們原本認爲官府還是非常卑微的。
畢竟尉遲經常很淡定的去官府裏面閒聊,很多時候還能去官府裏面喫早飯,簡直就是白嫖的。
但是等到他們真的嘗試着去徐福鎮官府的時候,那可就真的不一樣了。
官府這完全就是見人下菜的。
看見他們來了之後,非但沒有任何歡迎的舉動,整體更是處於一種愛答不理的樣子。
真的要說想要找到縣令或者師爺,甚至於還需要提前一天的時候還提交書面的信函。
可以說是將官僚做派弄得非常的濃重。
於是尉遲竟然能夠和徐福鎮的衙門關係這麼好?
這是他們越想越覺得納悶的事情,自己怎麼就沒有這樣的好關係呢。
難道真的是因爲尉飛本身和縣令的女兒有一腿的原因嗎?
於是在這種事情上,在長孫昊等人的眼中,尉遲就應該去找官府。
直接去官府找師爺或者縣令,看看官府是不是能夠提供一些幫忙的。
結果白柔的回答就非常的真實了。
她想了想尉遲白天時候的表現,認真的說道:
“好像他並沒有在這件事情上有多麼的上心,只是讓我們等待十天的時間。”
“尉會長說十天的時間肯定能夠將這種事情完成的。”
“甚至於我們這一段時間遭受的損失,等到十天之後,還會有其他人來給我們彌補的。”
她說完之後,明顯就可以看見其他幾個家主眼中的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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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臉上已經是有濃烈的不滿意了。
連帶着屋外的烏雲都顯得更加濃厚了一些。
許久的沉默之後。
忽然來的就是一個爆發。
秋天的第一道閃電來了,劈死了正在喝深秋第一杯清酒的旅客。
“我開始有些覺得尉遲飄了。”
這句話依舊是長孫昊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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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其他人默不作聲的時候,長孫昊更是皺着眉頭說道:
“我作爲長輩,這種不好聽的話我自己來說就好了。”
“你們年紀輕的,聽聽我說的對不對?”
“行?”
包括白柔在內,還是沒有任何一個人開口說話,只是他們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轍的。
他們也都是默許了長孫昊的說辭,都是想要聽聽看這長孫昊到底想要說什麼。
是不是和他們自己的想法一模一樣。
隨後就聽見長孫昊開始分析了。
他首先說道:
“在一個月之前,我覺得尉遲還是相當厲害的。”
“他和其他機構的關係真的是很好的。”
“尤其是還能讓斬妖司的人來到我們徐福鎮,這簡直就是我都想不到的事情。”
手指敲擊了一下桌面,茶杯的茶湯泛起了一些漣漪,他語氣稍稍停頓。
進一步的說話。
“但是呢?”
“但是在一個月之前,他忽然之間就去了一趟江舟城。”
“去了江舟城之後更是沒有將任何的消息告訴我們。”
“這一去更是足足一個月的時間啊。”
“這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不管我們徐福鎮商會的事情,更是處於完全放手的一種情況。”
“這就是什麼意思?”
“是感覺到自己坐穩了這個位置之後,接着就有些懈怠了嗎?”
“是真的覺得我們其他人不重要了嗎?”
“是真的覺得商會就可以這樣平穩發展下去了嗎?”
“簡直就是荒謬的想法!”
長孫昊一句話說的比一句話語氣重,說到最後的時候,即便沒有任何辱罵的樣子,但已是苛責。
聽見這長孫昊的話,白柔臉上頓時有些不悅。
即便她心理上還是認可長孫昊的說法,起碼他不是胡編亂造,一切還是有據可循的。
但這長孫昊說尉遲不好,她就是有些不痛快。
總感覺自己喜歡的東西被人鄙視了一樣,就很不舒服。
愛屋及烏的麼。
而除了白柔之外,其他三個家族的人則是還好。
他們在長孫昊說話的時候,更是時不時的點頭,表示贊同長孫昊的說法。
長孫昊本來說的時候還是有些小小的懼怕,懼怕這幾個人是完全站在尉遲這邊的。
也就是自己說出來這種話語之後,會被他們在背後說三道四的。
可真的看見了腥四樕系牟粣傊幔@神情舒服了很多。
果然不是我一個人這樣想的,他們只是不敢說出來而已的。
長孫昊這就顯得有些神采飛揚,老小子是笑呵呵了起來,繼續按照自己的邏輯說道:
“要知道我們徐福鎮這一個月發生了很多事情,尤其是幾個鎮子聯合的價格威壓。”
“然而他們尉家本身沒有受到什麼生意上的攻擊,受傷的都是我們其他的五個家族。”
“這就是什麼意思?”
手指更是用力的敲了敲桌子,在桌子罵罵咧咧的吱吱呀呀聲音中,他語氣更進一步。
“這就是看不起我們!”
“這就是代表着他尉遲只是管他們尉家本身的生意的!”
“這就是代表着他尉遲根本就不在乎我們其他家族的感受,這都是明擺的事情啊!”
在白柔明顯不樂意且神色複雜的同時,他的目光瞬間就砸在了白柔的身上。
白柔下意識的壓了壓自己的裙襬。
感受到白柔的慌張,老小子長孫昊繼續眉目飛揚的說道:
“甚至於今天白家主你去找他的時候,他竟然表現出來一種若無其事的樣子?”
“似乎這一切都和他尉遲沒有關係一樣?”
“感情受傷的人真的不是他尉遲,然後他就不知道什麼叫做劇痛嗎?”
“我看他啊,他就真的一點點不關心我們!”
“他簡直就不是人啊。”
躺槍的尉老實:“你特麼纔不是人!”
不過長孫昊說的倒也是事實發生的事情,不看動機,只看事實,事實就是如此。
江舟城周星彩當時還真的就是兩步走的。
對於在江舟城的尉遲,她們採取的就是一個扣押,接着殺戮的舉動。
而對於本身的商會,他們是讓手下的其他家族去攻擊除了尉家的其他家族。
他們要的就是分化整個商會,讓商會本身出現內亂。
這樣根本就不需要他們攻擊尉家,尉家就會被其他家族吞噬的。
這從邏輯上推斷,其本身是一種相當聰明的舉動。
用攻擊五個人的方式,最後摧毀了六個人,更是可以避免對方在危機的時候團結在一起。
簡單而言,周星彩當時做的事情,就是利用了“不公平”。
如果尉家和其他的家族一樣,都是受到損傷,那麼沒有人說什麼。
大家都是一樣的,也就是那種喫虧都是一樣的。
這種心理是一種扭曲的存在,但相當的真實。
也就是我一個人喫虧不行,所有人跟着我喫虧纔好。
再往深層次的來說,周星彩利用的無非就是兩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看見別人賺錢比我虧錢還難受。
第二件事情,我虧錢了之後,別人更是要比我虧得更多。
至於怎麼虧錢的不重要,是誰來讓我虧錢的不重要。
反正我打不過讓我虧錢的人,我只能是窩裏鬥。
這就是典型的兩種生意上的心理。
一說出來,這都是知道的,但真的知道,不代表能夠一笑了之。
想了想,周星彩這一次也是遇到了尉遲的,否則這個女人還是相當厲害的一個存在。
真的最後被生命束縛,這才慌了。
再怎麼厲害的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
這一旦遇到了死亡這種事情,統統都會陷入到了一種絕望之中。
人死腳朝天,一旦死了之後身份地位等都會離他而去,自然會有十分的畏懼。
越是自以爲站得高的人,自以爲不可替代的人,他們本身越怕死。
這就越容易被死亡帶來的陰影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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