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猴儿面包
尉遲這個時候從門外走了進來,瞧見了這些人後,他也是挺意外的。
這些人明顯就不是周家的人,衣服都是不一樣的。
不過看他們穿着的逡氯A服,明顯這衣衫就是考究過,是過來參加什麼聚會的。
“那我是不是要弄個什麼首飾掛在手腕上?”
尉遲略有好奇,迎面走過來三個人。
其中兩個人尉遲是有印象的,一個是方家的方香。
方香是一箇中年婦人的模樣,身材尚可。
她穿着一身青色的衣服,手腕還有脖子上都能夠看見有名貴的珠寶。
另外一個人則是武家的武實,這個中年男人則是戴着一個大大的玉扳指。
這兩個人單純從外觀上來看,就是腦門上寫着“有錢”兩個字。
至於旁邊還有另外一個人,這個男人的臉上明顯帶着一些畏懼。
即便穿着華服,但整體給人一種相當忐忑的感覺,似乎不自信?
自信個毛啊,周星彩之前剛剛被天都司的陳未然滅了,他來擔任周家的頭兒。
現在還要面對這樣的一個笑面虎尉遲,換誰誰都害怕啊。
深深吸了口氣,他走到尉遲的面前後,立刻就是作揖。
兩個袖子擋在自己的面前垂下來:“尉會長,感謝您的到來,這一路走過來辛苦了。”
說完,他立刻眼神示意旁邊的侍女,精心挑選過的侍女還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
她們只是按照要求,左右各有一個,直接就來到了尉遲的旁邊。
手中捏着的青竹傘立刻就擋在了尉遲的頭上,眼神中更是出現了很多渴望。
不好意思,我對映寒一心一意,尉遲看了看兩個侍女。
侍女立刻明白,帶着幽怨離開,男人有些尷尬,則是趕忙讓開了一條路。
再對着尉遲說道:“會長大人,您裏面請,稍作休息,晝食馬上就好。”
目送着尉遲進入到大堂內,不少人低着頭匆匆的走開。
以至於偌大的一個大堂內,就只有尉遲一個人坐在中堂的下面。
侍女的茶水送上來,用茶杯蓋子漂了漂茶葉,稍稍的抿了一口,味道還行。
尉遲笑着看着對方:“這茶湯裏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
男人這肯定就是甩頭:“不敢,絕對不敢,之前那個歹毒的女人已經是被我們處理掉。”
“我們這一次就是爲了過來給會長大人道歉的啊!”
“以前都是誤會……對,都是誤會……”
“然後還沒有介紹一下鄙人,鄙人是現在周家的一手,周新年。”
……
在周新年和尉遲交談的時候,屋外一雙雙的眼睛已經是偷偷摸摸的看過來了。
包括之前的方家的人,還有另外一個武家的人。
這兩個人站在小雨中根本就不知道情況的。
他們只是傻乎乎的站在那裏,眼神帶着畏懼看着坐在中堂面前椅子上的這個黑衣少年。
他們知道自己的小命現在就是捏在這少年手中。
只要這少年的一句話,別說是他們了,就是他們的家族怕都要因爲這種事情而遭殃。
“這三個家族到底是怎麼了?”
更遠處,其他鎮子的族內人站在那裏。
他們都是撐傘的,名貴的鞋履早就已經是被雨水弄得溼漉漉的。
秋天的一場雨忽然之間落下來,天氣非常的冷。
偶然之間吹過來的一陣寒風,讓他們的脖子情不自禁的縮了縮。
對於這些鎮子中的製衣家族而已,他們可真的不知道江舟城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們之所以來到江舟城,這就是因爲這三個江舟城裏販賣衣服的家族喊他們過來的。
江舟城的生意可是一個大生意。
先不說江舟城百萬人口一年需要多少的衣服,就說是江舟城衣服的價格。
尤其江舟城裏面可是會有很多門派弟子的。
他們這羣人買衣服都是批量購買的,這就是一個血賺的生意啊。
他們在乎江舟城的這些,以前和三個家族之間的聯繫都是非常好的。
但現在爲什麼自己就要來到江舟城裏面?
來的時候還好好的,現在忽然之間就變成了這樣?
完全感覺不到自己身上出現的尊貴感,簡直就像是一個陪襯一般。
“徐福鎮商會,你們聽說過嗎?”
“聽說過,但就是徐福鎮的一個商會,按照道理來說,他們不可能進入到江舟城裏面。”
“這都是我們的生意,他們更是不可能要挾江舟城的三大家族。”
“我也是這個意思,但現在這情況到底是怎麼了……”
“不知道,等馬上喫飯了,喫飯的時候,我們應該就會知道發生了什麼吧……”
青灰色院子內,冰冷的石磚地面上,他們不安的站在那裏。
現在就是說話的聲音都非常卑微,真的害怕自己莫名其妙就說出來一些倉促的話語。
都會做生意的人,什麼時候稍微狂一些,什麼時候要表現出來真正的冷靜,這都是基礎素質的。
他們不會一上來就擋在周家的門前,看見了尉遲過來之後,就吆喝着:
“你這個傢伙怎麼有資格過來喫飯。”
少說話,多看,在這種錯綜複雜的世道中,才能夠走的更長遠。
永遠不要將自己的立場第一時間就表達出來。
萬一錯了,這真的就是連改變的機會都沒有,瞬間完蛋的。
“哥哥,這個少年明明就是笑的很開心的樣子,但你們爲什麼都這麼害怕他啊?”
有一個小妹妹忽然之間問出來這句話,她的年紀不大。
看樣子就是和登仙門的沈青涵差不多,十二三歲的樣子。
此時穿着一個大家族少女的服飾,頂着一把傘,偷偷的看着尉遲。
她眼中尉遲並沒有表現出來的盛氣凌人啊。
除了一開始拒絕了兩個侍女的陪伴之外,就沒有做出來任何很誇張的事情。
而且尉遲和人說話的時候,都是臉上帶着非常和善的笑容。
如此這樣的少年爲什麼其他人都這麼畏懼的樣子?
甚至於平時在鎮子裏面說話聲音很大的親人,他們現在一個都要比一個低調的!
這就是一件非常沒有道理的事情啊。
而這丫頭的哥哥在聽見了她說這些話的時候,這恨不得直接拽着她躲在牆壁的角落。
“你這女孩子家的懂個什麼?越是這種人才越是需要害怕,你不知道嗎?”
“越是容易靠近的東西,越是危險啊!”
“如果一個人的臉上寫滿了冷峻,更是給人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
“即便對方真的有兩把刷子,但這不危險!”
“因爲他已經是給我們提示,已經是生人勿進,我們不要作死,那麼一點點問題都沒有!”
“最可怕的就是這種見人都是三分笑容的傢伙,你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表達的東西是什麼。”
“等到你忽然之間回過神來的時候,你已經是完全忤逆了對方。”
“在你放鬆警惕的時候,別人有一萬種的辦法能夠殺掉你啊!”
小妹妹顯然是不相信的。
不過看着尉遲的眼神也是有些怯生生的了:“那我就不去和他講話了。”
“本來我還想要和他聊聊的……”
“可別,這種事情千萬不要做!”
“你難道沒有發現現在除了新任周家的周新年之外,就沒有一個人敢於上去直接說話的嗎?”
“這都是冷靜,都是在暗中觀察的!”
“而即便是周新年,你也可以瞧見他是硬着頭皮往前走的!”
這個人說話的聲音已經是很小聲,卻還是被旁邊其他鎮子的人聽見。
他們擦了擦臉上冰冷的雨水,撐着傘的手臂稍微往下面壓了壓。
這樣別人看不見他們臉上神色的同時,他們就可以和自己家族的人溝通對話。
“以前發生這種情況是多少年前?”
“記不清楚了!”
第170章 議事
屋外的小雨滴滴答答的淒涼沒完,午餐開始,用周新年的話來說,這就是晝食。
一個大圓桌,尉遲坐在一個不起眼的位置,完全沒有將自己當成上賓的意思。
放在所謂的喫飯位置學說上,他這個位置就是打醬油的位置,就是乾飯人會在的位置。
周新年、方香和武家的中年人,這三個人是坐在主要的位置上,其他人依次散開。
此番一桌子人的陣容可就是有些豪華了。
首先就是江舟城販賣衣服的三個大家族。
這三個家族加起來,所有江舟城稍微有點名字的衣服鋪子,都是他們的。
除了他們之外,就是其他鎮子裏面的家族。
每個家族真的要到喫飯的時候,就只有一人能上來主桌,其他則是被安排到另外大廳裏面去。
即便這樣,這些人的數量也有足足十八個之多。
也就是除了尉遲之外,江舟城三個,其他鎮子裏面的人足足十八個。
十八個就代表着十八個鎮子裏面的家族頭目。
這些家族頭目可不是什麼人都能來的,至少都是佔據各個鎮子一兩成製衣份額纔有資格的。
一盤一盤的菜餚則是端上來。
在短暫的寂靜中,周新年站起來雙手揮了揮,尷尬道:“各位請喫,請喫……”
結果現場就沒有一個人動筷子的。
尷尬的摳腳。
直到尉遲旁若無人的站起來,用筷子撈了一塊不知道是什麼玩意的東西放在了碗筷中。
他蒙着頭慢條斯理的喫了。
這樣其他人才紛紛效仿,都是悶着頭一言不發的喫法模樣。
知道的人,或許知道這是家族裏面的人喫飯。
紅的綠色的,大馬褂子套在身上,不知道的還以爲是玩的那一套借陰壽的可怕流程的。
大廳裝修的非常古樸,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圓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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