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猴儿面包
最後又說他們對自己人重情重義,對其他人沒有心慈手軟。
我尉遲就想要問一句,誰不是這樣的?
哪怕是一個普通人,他也只是對自己的家人的心慈手軟的啊。
更不說他尉遲了,他只能在保證自己關心事務安寧的前提下,再去儘可能的幫助其他人。
完全的無私是反人性的,舊時代中,這種人都不會有繁衍後代的資格。
“當然是選擇原諒他。”
尉遲想到了這個梗,喜當爹不也一樣的麼。
你把別人當人,別人把你當狗。
世道不是這樣玩的。
於是這荀譽說了這麼一大段話,實際就等於沒講,是將他尉遲的話有複述了一遍。
老江湖了麼。
他誹謗我啊,他誹謗我啊……不是我說的,是他說的啊。
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對於荀嫺,荀譽可以做到暢所欲言,對於其他人,他荀譽還是非常謹慎的。
“得,還是沒有瞭解到斬妖司有用的情報,斬妖司還是別人嫌棄的存在。”
尉遲心中想着,嘴上則還是很老實的,笑着對着荀譽說道:
“晚輩肯定聽從荀叔的教導,往後若是有和斬妖司碰見的機會,一定是會小心謹慎的。”
荀譽露出來孺子可教的表情,他笑着轉移了話題。
“所以明兒午上的午餐,你想要以什麼身份出面?”
“我的侄兒?”
“或者商會的會長?”
選擇題。
第一個選擇,我如果以他侄兒身份出面,那麼我本身肯定是非常安全的。
但完全的安全是我不需要的。
第二個選擇,我以商會會長身份出面,那麼聽見消息的人就會存在有一些防備的心思。
指不定會有一些潛在的對手浮出水面。
這樣即便飯喫的可能會艱難一些,但更是可以瞭解到江舟城更深層次的一點。
同時我可以做一輪的篩查。
只有感興趣商會的人才會來,這就可以將對商會不感興趣的人暫時的拒之門外。
這些人亦敵亦友,倒也不用第一時間去注意。
往後再通過荀譽去調查有無什麼類似的人,再去私下結交即可。
至於有第三個選擇嗎?
比如,我是你荀譽侄兒兼任徐福鎮聯合商會的會長?
尉遲心中笑了笑,老狐狸可不會將自己和他綁到一條船上,他不可能第一時間完全相信我。
本質上你是我叔叔,我是你侄兒。
實際上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杆秤。
不假思索,實際思索了三五個呼吸,尉遲笑着回答:
“回答荀叔的問題,晚輩初次到來,還是以聯合商會會長的身份出面吧。”
“這樣不至於讓荀叔您這邊難做,畢竟荀叔您也說了,江舟城勢力錯綜複雜。”
“晚輩不想要因爲可能會犯的一些錯誤,導致您或者荀嫺那邊受到牽連。”
“這是晚輩萬萬不想要的結果。”
尉遲的話語說的非常亮堂。
“好!”
荀譽滿意的看着尉遲,他的這個問題就是看看尉遲有沒有逼數。
他喜歡和直白的人說話。
但更喜歡和聰明且直白的人說話。
這樣又節省時間,又不會讓自己太過於心累。
尉遲顯然就是這樣的一類人,藏着一些小九九,但關鍵時候知道該怎麼站隊。
否則要是他這個時候就想要成爲他什麼侄兒,來拍馬屁說“自己承蒙信任,以侄兒出面”?
那麼過了這件事情之後,他就再也不會對尉遲有任何的幫助了。
這小子就變成了太過於焦急,爲了攀關係而攀關係。
“明日酒樓我會讓荀嫺通知你的,此時距離明日還有許多時辰。”
“你可以去醉樂坊裏面聽聽小曲兒。”
“這次也是帶着女眷過來,你們可以好好的在江舟城裏面玩玩。”
“有什麼需要幫助的,你直接來找我。”
“你荀叔我,在江舟城中算不上說一不二,但還是有些小小威名的。”
荀譽笑着說完。
尉遲笑着告退。
至於明天這一頓午飯,不知道喫起來會有什麼樣子的滋味。
就目前從這個荀譽的口中來了解,事情多少有些夠嗆的意味在裏面。
估摸着一時間會有很多的牛鬼蛇神鑽出來。
這也是自己必須要走的事情啊。
“而荀譽在我心中的地位,也就是和陳廣勝等人一樣,不值得信任。”
“他更是比不過荀嫺的。”
第115章 燈火闌珊處
這談話前前後後持續了小半個時辰,茶湯喝了些許,門終於開了。
尉遲正手關門,目送着簾布重新遮蔽荀譽的模樣,門是輕輕的關起來。
臉上帶着笑容,尉遲看着尉青竹,“青竹,我們出去走走吧。”
“好的,尉大哥。”
尉青竹很聽話的來到尉遲的旁邊。
看的荀嫺麪皮顫抖。
“這青竹還有兩幅面孔呢,也不知道尉遲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怎麼就能讓這個丫頭死心塌地的跟着他的?”
“還有這種妹妹,什麼時候也給我來一個啊?”
荀嫺跟在兩個人的身後,她有些小小的嫉妒。
站在小惜墨的角度,她挺希望自己有尉遲這樣的舅舅。
可以寵溺自己的那種,恨不得就是拉一個牌匾說這個小女娃我尉遲寵定了。
又站在尉遲的角度,她也想要有尉青竹這樣的妹妹。
其他事情一概不和外人說,自己就相當於有一個知心小寶寶了。
“所以尉遲,我乾爹沒有揍你嗎?”荀嫺還是憋不住,三兩步追上來,問道。
“怎麼會,這可是你的乾爹誒,他對你這麼好,肯定也是一個好人的啊。”
尉遲笑着說道。
實際心中已經是有了一個非常基礎的評價。
第一,荀譽對於斬妖司有一種古怪的情緒,不確定是好的,還是壞的,但不是中立的。
第二,荀譽本身並不是一個和荀譽一樣的直腸子,他的話中藏匿着更多的信息量。
第三,荀嫺被荀譽坑了,至少斬妖司不應該和有情有義直接掛鉤的,也或許是他現在不懂。
而尉遲誇自己的乾爹,荀嫺就很滿意。
不過話說回來了,尉遲爲什麼能沒事人一樣的走出來呢?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關鍵他是金巡誒,結丹期的修士誒!”荀嫺疑惑的說道。
修士對於凡人天生就會有一種排擠的感覺,她雖然這種排擠感覺不深,但也會有的。
更不說自己的乾爹了。
不過等到看見尉遲無辜的面龐之後,她拍了拍額頭說道:“也是,你也不是修士。”
“對於你來說,練氣境和結丹期都是一個等級的存在。”
“你都不會懼怕我什麼的,更就不會懼怕我的乾爹了。”
“我懂了。”
“原來是你這種氣質讓我乾爹能夠和你和平說話的啊。”
“不然你要是流露出來的一點點的畏懼神色,估計我乾爹可能就會摸杆往上爬了。”
“那傢伙,別看他胖乎乎的,爬起來可快了。”
吐血,尉遲苦笑着問道:“荀姑娘,咱吐槽一直都是這麼犀利的嗎?”
“我是說實話啊。”荀嫺坦然,“我剛剛還準備私下問一下青竹是不是被你欺負的。”
“她倒是好的,完全護着你。”
“就像是我要搶走你一樣的。”
她心中能夠藏匿的東西有限,反正有什麼就說什麼,修爲放在這個地方,地位放在這裏。
她不怕得罪人,大不了玉石俱焚。
“那有安排了嗎?”荀嫺問道。
“有了,明天中午有一頓飯,還沒有決定在哪裏。”尉遲迴答。
“好耶,有喫的了。”荀嫺激動。
“你不怕你的仇家?”尉遲無語。
這女子一看就是很多仇家的那種。
“你問反了,你應該問他們怕不怕見到我。”荀嫺高傲。
“行吧。”
尉遲笑而不語,目光看了看身旁靜靜走着的少女。
少女面龐真的是淡然啊,絕美的一個姑娘,如果笑出來,那該多好看啊。
觀察之中。
尉青竹好奇的扭頭看着尉遲,“尉大哥?你現在就期待晚上到來了嗎?”
“啊,什麼意思?”尉遲楞了一下。
“很簡單,晚上我就可以穿那一件衣服給你看了呀。”尉青竹說道。
“……我謝謝你啊!”
“不客氣,您要的模樣我都有,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尉青竹信誓旦旦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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