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秦跑龙套 第269章

作者:笑轻尘

“哎呀,江捕头,你这是做什么?大人是不讲道理的人么?一定会让你去见人犯的,是不是,大人?”

“是个屁?肖广文,拉偏架也没你这么个拉法!”

“不识好歹,既然如此,本官不管了。”

给江练有打了一个眼神,肖广文果断后退。

“大人,您不能不管呀,嗨,算了,这个案子咱们别管了,走吧。”

对于顶头上司的命令,手下捕快们却异常抵制。

“马文多是同僚,如今被抓,生死不知,咱们一定要讨个说法!”

“没错,就算马文多犯了罪,可也不能让有心人故意诱导,随便整治我等!”

“此案有冤,现在必须见到马文多!”

满意的点了头,江练有无奈道:“大人,您也看到了,他们群情激愤,我也管不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负责了。”

擅动部下哗变,是武官的祖传技能,发明者是谁都无法考证了,偏偏屡试不爽。

管你是不是宗室子,是不是大理寺,是不是什么一品散官,闹出了事情,顶多抓几个带头闹事的,引起事端的人,无论有罪没罪,都会被严惩。

江练有也看出来了,李卫是一心想要整死自己,他现在已经不抱调入长安的幻想了,只求能够自保,哪怕事情闹大了,顶多革职,命还是能保住的。

此时李仁和已经带着手下持刀护卫,他们都是马上好手,可如今没有战马,又在如此逼仄的环境下和上百敌人作战,谁胜谁负还犹未可知。

“大人,你想好了?当真要火拼?”

听到肖广文的询问,李卫却没有回答,麻秆打狼两头怕的双方陷入到了寂静的对峙中。

“哟,今日伙食不错,还有一块肉。”

牢房内,狱卒只是将牢饭放在门口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并未多说什么,换做往常肯定要和自己打趣几句,今日也不知怎的。

马文多想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肉了便没有在意,今日开了腥心情也跟着大好,端起饭碗刚要享受,谁料此刻孙二成忽然闯入,一脚将他手中的饭碗踹飞。

“什么鬼东西!”

马文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吓得慌了神,待他定睛一瞧是孙二成后,气便不打一处来,“你有病啊?”

见那块红烧肉滚落在地上面裹着一层厚厚的灰尘,马文多的心情简直就是大起大落,到嘴的鸭子都能飞了,气急败坏的他愤怒的抓住孙二成的衣襟破口大骂。

“你现在不过是仗着老子在牢房拿你没办法是吧,等老子有朝一日出去的,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一顿以泄我心头之恨!”

任凭马文多怎么撕扯漫骂,孙二成就是不发怒,他越是这样,马文多就越是气愤。

“老子真是瞧不起你们这些人,怎么,因为没有听你们的话栽赃嫁祸,就想着在牢房这样羞辱我?”

马文多觉得孙二成就是怀恨在心才这样,怪不得今日送牢饭的狱卒看上去怪怪的,原来都是孙二成指派好的,那块红烧肉即便丢掉也不给他吃。

真是越想越生气,可即便生气,此刻他也没有别的法子能出气。

正所谓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到这里,马文多只好长叹一口气。

见马文多怒气消减一些,孙二成便用手拨开马文多那双死拽着他衣服的手,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不屑道:“真是蠢笨,我刚才救了你一命,你竟然浑然不知。”

“什么?你救了我一命?”

马文多听闻后自嘲道:“我倒想听听,你是如何救我一命的。”

真是天大的笑话,刚才明明是他跑过来踹翻自己的牢饭,害自己饿肚子不成还口出狂言说救了自己一命。

“我刚才瞧见那狱卒在你的牢饭里下毒,还好我赶得及时,不然此刻你就成了一句冰冷的尸体了。”

“胡说八道,我与那狱卒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给我下毒?况且除了你我并未得罪过其他人,为什么要给我下毒?依我看,真正想要害死我的人是你才对吧?”

“你真是不识好歹!”

见马文多不相信他说的话,孙二成索性让人牵来一条黄狗,然后让它将地上的那块红烧肉吃掉。

黄狗见到肉之后一口吞咽下去,没一会儿便开始浑身抽搐倒在地上吐白沫,很快便一动不动了。

马文多目瞪口呆。

“瞧见了吧,这下你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孙二成满脸得意地看着马文多,只见马文多被吓得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究竟是谁?谁想要置我于死地?”

仔细回想,他在这里并没有得罪过其他人,虽然他明面上得罪了孙二成,可如果是他下的毒,刚才就不会救他一命了。

除非……马文多猛然看了一眼孙二成,心中对他顿生恐惧,除非是他故意这样做。

孙二成看出了马文多对自己的眼神变化,已然猜到七八分,“你不会以为是我故意要这样做的吧?你放心,我可没有那个闲心,到底是谁想要害你,一查便知。”

说着,孙二成让手下将负责牢饭的厨子抓过来,那厨子见马文多好端端的站在牢房,惊讶的瞪圆了眼睛。

“是你?”

马文多瞧见厨子第一眼便觉得眼熟,仔细一回想,原来是刚才送牢饭的那个狱卒,怪不得二话不说低着头放下饭就走了。

“是你下的毒吧?”

孙二成将厨子摁在地上,准备严刑逼供,可那厨子却一口咬定不是毒不是他下的。

“你别狡辩了,我刚才都看见你下毒了,怎么,还不承认?”

“你看错人了,我一直都呆在后厨,不信你可以问其他人,况且我和他又无冤无仇,为什么要下毒?”

第657章怂包一个

不管孙二成说什么,那厨子就是死不承认。

“我可没有那个耐心和你绕圈圈,再问你最后一遍,究竟是谁指派你下毒的?”

说完,孙二成从腰间拔出一把刀抵在厨子的脖颈上,逐渐逼近他的喉咙处,“你信不信只要我稍稍用力,你的喉咙就能被我割掉,我的刀可是锋利的很。”

一开始厨子还有些犹豫,谁料孙二成真的是心狠手辣,他没给厨子犹豫的机会,刀刃切在厨子的皮肤上顿时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成么?”

厨子赶忙跪在地上用手捂着自己受伤的位置,若是刚才孙二成没有控制好力度的话,或者稍稍一碰,他的小命可就一命呜呼了。

“说吧,到底是谁?”

“我也不认识那个人,只是他操着一口叉地口音,我没有看清楚他的长相,上来便给我一袋子银子,说只要我将马文多的牢饭中下了毒,后续还会给我银子。”

“其余的没说什么?那包毒药也是他给你的?”

厨子立马点点头,“是他给我的,说其余的事情不用我操心,我只要负责将毒下在他的饭菜里就好了,我这也是第一次办这种事,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厨子担心自己说出来之后没有利用价值,孙二成会一刀毙命,于是赶紧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听完之后马文多忽然双腿一软,径直跌坐在了地上,嘴里呢喃道:“究竟是谁,我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居然想置我于死地?”

原本以为一切都是孙二成的计谋,没想到竟然另有他人。

敌人在暗他在明,往后的日子恐怕是会更加艰难了,今日能找个厨子下毒,明日说不定又会变成别的,想到这里,马文多两眼放空,大脑一片空白。

见他这幅鬼样子,孙二成便不再多说什么,想必马文多自己也知道后果,于是他冷眼一撇,随后带着手下离开了牢房。

马文多坐在冰冷的地上呆呆的看着那只中了毒的黄狗,由此想到了自己,今日若不是孙二成的话,躺在地上的人就是他自己了。

“我知道,我知道是谁要弄死我了!”

“你还没蠢到无药可救,我能救你一次,可不能次次都救下你。”

监牢大门,忍无可忍的江练有高声问道:“大人,你到底让不让?若再拖延,可别怪我约束不住手下了。”

听到这话,捕快帮闲们纷纷握紧武器,而李仁和也舔了舔嘴唇,做好了大皇帝拼命的准备。

李卫的态度越坚决就越说明有问题,自己就越要见到马文多不可,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江练有右手缓缓举起。

“等一等!”

“你又想如何?”

“既然你想见马文多,那就见吧。”

听到李卫的话,肖广文和江练有差点笑出来,之前还装出一副宁死不让的德行,事到临头却认怂,这就是长安宗室,一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罢了。

“大人,咱们现在进去?”

点了点头,肖广文满是轻蔑的看了李卫一眼后,率先走了进去。

看着牢房里缩成一团的马文多,肖广文冷冰冰的问道:“你在这里待的如何,可有什么为难?”

“我……我招了,一切都是江练有主使的!勾结劫匪做假案的是江练有,杀劫匪灭口,也是江练有让我做的!”

“你胡说!大人,肯定有人对马文多刑讯逼供,这是屈打成招!”

“你也是公门老手,马文多有没有受刑,你还看不出来么?”

听到李卫的话,江练有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恶狠狠的说道:“马文多,你不是光棍汉,有家有口的,可不能乱说话。”

“肖广文,江练有如此威胁,你不管么?”

“威胁?本官听来,这是很正常的劝说嘛。”

“没错,我只是好心提醒而已,你是来自长安,知道些不会留下伤痕的刑讯之法也不是稀奇事,不问清楚怎么行?有什么事,还是要让马文多当面说出来才好。

你放心,如果有人对你刑讯逼供,之前你说了什么,哪怕留下了口供也没什么用处,我不会视而不见的,肖广文大人也不会不管的,这是景怀郡,不是随便来些外地人就能只手遮天的。”

“江练有,你这话什么意思?之前说什么都可以不算,那现在说了什么,是不是日后又能不算了?”

和江练有对视一眼,注意到他伸出的三根手指,肖广文保证道:“自然不会如此,现在无论马文多说什么,都是盖棺定论,日后绝不会更改。”

点了点头,李卫冷笑道:“好,马文多,你再说一次,幕后主使到底是不是江练有?”

“是呀,马文多,不用怕,想说什么就说吧。”

“是,是江练有!一切都是江练有做的!”

听到马文多的话,肖广文不由一愣,立刻看向江练有,可江练有此时比他还要惊讶。

“马文多,你可想好了!你老婆孩子不要了?你爹妈不要了?”

“我什么都想好了!老婆死了还能再娶,孩子死了还能再生,爹娘都老了,也没几天活头了,他们死总比我死要好。”

马文多本来就不是好人,如今随时会被江练有灭口,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至于其他人,就算是爹娘儿子也顾不得了。

“你,你真么是个畜生!”

反正都把江练有卖了,马文多也不在乎了,直接骂道:“我是畜生也比你强!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我!大人,我揭发!江练有每个月都会在不少帮派收好处!我都记录了,有证据!”

“你敢记暗账?”

“哼,你杀起手下人从不手软,不留着点东西防身怎么行?江练有哪天拿了钱,拿了谁的钱,拿了多少钱我都有记录了,大人,我检举揭发!”

“这……大人,我……”

“你什么你,本官竟然被你蒙骗了,本官……走了。”

抢劫案还能把水搅浑,可如今又牵扯出贪污案,证据确凿,敢乱说话只会把自己搅合进来。

“走?呵呵,你们今天谁都别想走。”

“我乃是朝廷命官!你想如何?”

“你拿了江练有多少好处?”

听到李卫的话,肖广文好像被踩了尾巴,“不要胡乱攀咬,本官为官清廉,从未拿过江练有一文钱的贿赂。”

“到底有没有,问过江练有就知道了,在此之前,你不能走。”

“你一个大理寺小小捕快,敢擒拿朝廷命官?”

“我不行,那田保平的分量够不够?”

田保平可是当朝首辅的儿子,消息带回长安,郡守为了自己不受影响,肯定会狠狠惩治自己。

想到这里,肖广文就感到双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我自己的命,只能握在我自己的手里!不想死的,都给我让开!”

怒吼一声,江练有直接拔出腰刀。

他知道,有马文多反水,自己绝没好下场,与其任人鱼肉,不如杀出一条活路出来,反正要拼死一搏,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出卖自己的马文多。

只是江练有的狠话刚说出来,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一名侍卫直接举起手弩,锋利弩箭正中膝盖。

李仁和挡在捕快们面前,恶狠狠的质问道:“怎么?谁不想活了,都上来试试!”

他们敢闹,全因为有江练有罩着,又有肖广文撑场面,如今两个大人物都自身难保了,不想跟着进监狱的他们纷纷弃械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