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剑仙人
是以老許不置可否,只是說道:“先去看監控,還有,你們的名字,身份證,都拿出來我看看。”
男人和女人還有周毅都拿出身份證,周毅這個時候也知道了對方的名字。
男的叫仇小帥,女的叫李知桃。
這裏的監控在吧檯那裏就能看,很快便有人調了出來。
監控裏顯示的很清楚,那個叫童童的孩子盯着桌上的相機有一會了,而且是看到周毅不注意的時候,這才一下子衝過去,一把將相機拽了下來。
動作很大,誰都能看到。
這下子兩人不說話了。
“李小姐,那現在已經很清楚了,確實是你家的孩子把這位周先生的相機給拽下來摔壞的,那麼你家要麼將其修復,要麼做出相對應的賠償。”老許開口道。
“可是同志,這只是我家孩子玩鬧時候弄下來的,他還是個孩子,什麼都不懂,也不知道那樣拽下來會不會摔壞,那憑什麼要賠嘛。”李知桃很是不甘心道。
“這和你家孩子懂不懂沒有關係的,我們只看他的行爲,他的行爲導致這位先生的相機被摔壞,那就得你們來賠!”
“因爲他確實還小,而你們是他的監護人,我想兩位應該清楚監護人的責任吧,監護監護,不單單是要看着孩子不被傷害,還得看着孩子不讓他傷害到別人!”
“而且也是因爲孩子小,如果是大人,這樣看着有故意的動作損壞他人財產,那就不是賠錢就能解決的問題了。”
周毅點點頭,這位民警說的很有水平,而且從始至終說話語調都很平和,就是那種我慢慢和你講道理的感覺。
和老李差不多,這大概是長期在基層的原因,面對一線羣校瑘谭ū仨毜脮r刻注意方式和方法。
仇小帥的臉上很是不耐煩道:“行行行,同志,你別說了,我們賠,不就是一個破相機嘛,多少錢,我們賠!”
“不就是爲了錢嘛,直接說要錢不就行了,弄這麼麻煩!”
霧草,周毅當場忍不住道:“什麼叫不就是爲了錢,我的東西,被你們小孩弄壞了,現在我讓你們賠,你說我不就是爲了錢?”
“那你的東西被我砸了,你讓我賠的時候我是不是也能說你看你就是爲了錢啊?”
“這踏馬是你們該賠的!”
仇小帥被搶白了一頓很是不屑道:“難道不是?算了,懶得和你吵,能值幾個錢呢,一個破相機而已,我賠,這點錢,我就當打發叫花子了。”
眼見得周毅也要還回去了,老許趕忙道:“好了好了,先別吵,你這一共多少錢,吵架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咱們先解決問題!”
周毅開口道:“相機本身兩萬多,應該可以修,但是鏡頭已經完全碎了,鏡頭買的時候花了五萬六千塊錢。”
聽到這個報價,老許都一愣,但還沒容得下他說話呢,那邊的李知桃直接炸了:“五萬六?你窮瘋了吧?一個鏡頭?你當我們是冤大頭?”
“就是,相機兩萬多,鏡頭五萬六,你這是訛人啊,同志,你看看,就這麼個破玩意,他要我們這麼多錢!”
“這麼多錢我都能買輛車了,他這不是敲詐嗎?”
兩人現在都是炸毛的狀態,被這個數字直接給弄得瘋了。
尤其是仇小帥,他最開始以爲這東西也就是一兩千塊,給就給了。
結果現在好幾萬,那絕對不行!
一個破相機而已那麼貴?這是純粹當他是冤大頭呢!
老許也有點疑惑,看着周毅道:“小夥子,你沒說錯吧,這東西這麼貴?而且這個鏡頭怎麼比相機還要貴了兩倍!”
雖然說弄壞別人的東西確實要賠,但你也不能漫天要價,這是肯定不行的。
周毅身邊,方大狀看看周欣然,他感覺自己又想笑了。
周欣然面無表情,以後接案子,這種當事人有多遠滾多遠!
她周欣然絕對絕對不會再和這種不講理的當事人打交道。
“同志,我也可以很明確的說,我這東西就是這麼貴。”
“哦對了,我這有發票!”
說着話,周毅隨手從旁邊的包裏取出了發票遞給老許。
老許一臉詫異,這東西你居然都隨身帶着?
周毅看了看方大狀,老方點點頭表示肯定!
孺子可教也!
上次拍攝被人打壞手機,周毅買了這相機,很貴,因此呢,爲了防止出現問題的時候扯皮,發票什麼的一直都在包裏。
按照方大狀的說法,咱們不單單打官司要贏,吵架也要贏!
而且吵架不在於聲音大不大,在於你能不能迅速的證明你說的話!
那這東西就得帶着。
我說我這東西這麼貴,你們不信對吧,我隨時就把發票掏出來了。
這種現場證明的感覺,絕對比你在吵完架回家氣的肝疼找出證明提交的感覺好太多了。
老許看完了,也是忍不住搖搖頭,說道:“這個小夥子有發票,可以證明他的這個相機和鏡頭確實是這個價錢。”
“所以兩位,你們也確實得按這個價錢來賠!”
仇小帥接過發票看了一眼,直接便道:“我不管,這東西哪有這麼貴的,他自己花那麼多錢被人坑了,反正我只答應賠一千塊。”
“如果不要那就算了。”
民事糾紛,老許也只能勸說道:“你這樣肯定不行的,人家的東西這麼貴,你一千塊錢,根本不夠的。”
“那沒辦法,我就這麼多錢,他愛要不要!”
再次勸說了幾句,老許也只能對周毅說道:“沒辦法,我只能建議你走法律途徑。”
小孩或者是大人無意間損壞他人財物的事很常見,出警了他們也只能儘量調解,如果調解不成,那也只剩下起訴一條路了。
老許在說出這話的時候也感覺事情很難辦,擔心這年輕人會埋怨他。
結果周毅點點頭道:“好的同志,那正好您那裏有他們的身份證號這類信息,我就直接去起訴就行。”
仇小帥聞言道:“告我們?隨便你,愛上哪告上哪告,我反正是要給你錢的,你不要而已。”
“還打官司,我告訴你,我朋友就是大律師,你去告唄!”
說完話,仇小帥直接帶着老婆孩子離開,也因此,他並沒有看到,在說出自己的朋友是大律師之後,周毅背後的那個微微謝頂的男人眼神突然開始發光!
還沒等周毅說話呢,方大狀已經大喜道:“別說了,這活我接,給你打八折!”
看着老許一臉迷惑,周毅笑道:“同志,忘了介紹,這位是我的律師。”
第一百零四章 你跺你也麻
老許在基層幹了多少年了,二十年自問應該是有的。
但是講道理,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像是這樣的情況。
雖然現在從上到下都在努力建設法治國家,但是你這樣是不是有點太內捲了……
出門帶着發票也就罷了,居然還隨身帶着律師?
這邊的周毅看老許表情就知道他誤會了,而偏巧,方大狀這個時候剛好上前兩步, 笑道:“同志您好,這是我的證件。”
啊?居然是真的律師!
倒也不是說律師罕見什麼的,主要是這事把它有點玄幻。
而大廳裏那些看熱鬧的人已經開始議論了,不單單是因爲這家人的無賴,主要是周毅的操作屬實有點騷……
方大狀在掏出證件之後就後悔了,我這是怎麼了, 難道是被周毅那句“有證的”給刺激到了?
老許連忙點點頭道:“方律師是吧, 你好你好。”
旁邊的周毅已經無奈了, 開口道:“今天晚上剛好和方律師在這喫飯呢,結果就遇到這事了,對了通知,這位是周律師。”
得,又是一個,老許有點麻,但還是點頭致意。
周欣然左右瞧瞧,今晚上不是出來喫飯嗎?誰出來喫飯還帶證的……
“剛好您在這呢,我把證據固定一下!”方大狀收起證件,已經開始辦正事了。
只要涉及到打官司,那證據固定是最重要的!
而在這個官司裏,最重要的自然是監控視頻, 這東西簡直就是板上釘釘的證據,拿出來你否認都不好否認的證據。
除此之外自然便是那仇小帥一家的名字之類, 這其實也算是證據。
這會兒不弄好的話,等立案時他方大狀也得把這些都收集好。
老許自然答應,讓大堂經理給方大狀拷貝監控。
他自然可以看出來,這個叫周毅的是已經拿定主意要起訴對方。
這樣也好, 走法律途徑解決問題最好了, 省的麻煩。
等到證據全部固定好,老許便告辭離開,倒是在結賬時餐廳老闆出來說可以給打個折,讓周毅有點開心。
只是在告別了方大狀回公司的路上週毅突然想到一件事,今晚上的局,不是方大狀請的嗎?
他請客,我掏錢?
而且我還有準備打一個官司,還要再給他律師費……
怪不得怎麼想都覺得不太對勁……
算了,周毅還是不去想這些,一路回到公司就打開了b站,他想看看觀欣蠣攤儗哆@一期的反響如何。
點開評論區的第一條熱評不出意外來自住在b站的菩薩兄。
“臥槽,我不得不說,up主以後真的可以搞成這種動漫的行事,簡直不要太精彩,話說現在還有別的方大狀嘛,我很缺,哪裏領一個……”
“樓上的,如果發現了野生的方大狀記得艾特我,我也想要。”
“+1!”
不得不說,以前呢,方大狀的普法也很精彩,都是帶着某種讓你出乎預料的形式,比如周毅的手機被摔和擾民。
又比如“手把手教你進行誹謗罪起訴”,或者“找物業麻煩的合法方式”等等。
總之,方大狀就是那種會從你根本想不到的地方進行普法,讓你聽了會查產生一種“臥槽,居然是這樣操作,簡直太刑了!”之類的感覺。
至於以前調解時候的錄音之類操作,因爲對面的周欣然,不單單本人菜,而且還帶着豬隊友。
那就好比玩遊戲,對面中野心意相通不說,打野還是“爹中之爹”,而我方兩個菜逼也就罷了,還沒開打就已經開始互噴……
你就說這樣的局面誰來能頂用吧!
所以那幾乎是碾壓一般的操作,根本沒怎麼體現方大狀的實力。
而這次不同了,那小動漫裏周毅幾乎將方大狀那咄咄逼人的語氣,以及一層又一層的邏輯發問體現的淋漓盡致,讓人看了不由得就想,方大狀牛逼……
並且這種小動漫的表現形式要比現實中感覺好,節奏簡明快捷不說,而且不尷尬。
大家紛紛表示,up主什麼時候出一期關於庭審時候的小動漫呢。
媛姐更是表示,從今以後方大狀就是她的男神!
“所以現在物業調解不成,他們會怎麼辦呢?up主快點更新啊,
“搞快點,我就想看到這家物業的下場!”
之後就是一堆的催更……周毅嚇得立馬丟開手機,觀欣蠣攤兛偸菓j求不滿的。
與此同時,光明區富力小區,此時此刻卻有點熱鬧。
“你說今晚上那個人會不會真的起訴我們,畢竟那個發票上寫的確實有點貴……”李知桃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雖然性子風風火火的,但是作爲女人,心思還是比較細膩,想的也多。
仇小帥躺在沙發上玩着手遊滿不在乎道:“起訴什麼,我都說了給他錢他不要啊,再說了,他又不知道我們是誰,就知道個名字有什麼用。”
見李知桃還是有點擔心,仇小帥又道:“上次在那個哪,童童不是把那人的手機摔碎了嘛,那人也說要起訴我們,後面不是照樣沒動靜。”
“你呀就是心小,擔心這擔心那的,不用擔心,現在哪有人會輕易打官司的!”
“就算真有什麼事,那不還有我兄弟在嘛,上次喫飯的時候他還和我們說自己現在打的官司都是那種特別牛的,到時候找他去就行。”
李知桃點點頭,也是,反正怎麼想他們也不應該賠那麼多。
小孩子嘛,那誰還沒個小時候呢,調皮搗蛋了點,不小心弄壞的,又不是故意,還非得賠原價。
有書則長,無書則短。
實踐表明,公司臥室的大牀很大,剛好夠他一個人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