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賬號被盜,反手充值一百萬 第66章

作者:酒剑仙人

拿過起訴狀副本,徐經理看了幾眼同樣開始懵逼。

“知情權?不是,這還能用來起訴的?”

徐經理不能理解,當然,以他的水平也理解不了,正如同生活中很多人都不知道,知情權的範圍很廣。

而且不管什麼方面,除非法律明文禁止需要保密的內容,否則你都享有知情權。

只不過呢,很少有人會閒的沒事幹去看這些東西,頂多會看看關於支出方面的內容。

是以在看到裏面還有各種圖紙之類的,甚至小區綠化維護,公共設施保養記錄,樓體外牆防水養護記錄等等這類東西的時候,徐經理都不知道怎麼說了。

“薛總,這,這假的吧,啥時候我們做這些還非得讓他們業主知情啊,”

這些有的他知道,有的甚至他自己都有點不太清楚。

比如公共區域收益。

很多人經常會在電梯間或者是小區的公共區域看到一些廣告牌,那玩意就屬於公共區域的收益。

而且,這裏面的具體訴求還不同,比如小區物業工作人員的具體情況,聯繫方式,投訴方式,收費明細,支出明細等等之類的,是需要進行公示的!

你看正規物業公司都會在顯眼的位置進行張貼公示,收多少錢,花多少錢很明確。

薛經理閉着眼睛道:“我已經打電話通知法務了,他等會就過來幫我們看看。”

砰砰砰!

“進來吧。”

公司的法務走了進來,薛經理開口道:“呶,東西就在那裏,你先看看吧,關鍵問題是,他們真的有這什麼知情權?”

法務拿過材料開始看,雖然都是學法的,但是法律本身是一個極其龐大而又駁雜的體系,這一點只有考過司法考試的同學才知道。

所以,纔會有擅長方向,比如民事,比如刑事。

而在民事裏又細分,合同,婚姻等等。

這法務小哥就是對於合同方面還不錯,是以在看到這堆材料時也有點蒙圈。

不過畢竟是專業的,一邊看一邊開始查資料,時不時地還要打電話問問別人,終於,在徐經理都有點不耐煩的時候,法務終於開口了。

“薛經理,暫時來說對方好像確實可以要求我們公開公示這些東西的……”

“雖然裏面有一些內容我還沒弄清楚,但是大概就是這樣……給我更多的時間,我應該都可以弄清楚。”

薛經理點點頭,臉色更黑了。

“徐經理,起訴人是周毅,你告訴我,現在咋解決!”

薛經理感覺自己的眼皮老跳,好像自己要倒黴了,所以他想快點把這事過去。

第一百章 怎麼以前就不用公示啊

徐經理皺着眉頭直琢磨,想了半天還是問道:“你確定真的必須給他看?這我們以前可是從來都沒給業主看過這些,一直都沒事啊。”

這就是徐經理的想法,他是從總公司調來的,之前也曾經在別的分公司幹過,自詡在物業這行也是經驗豐富。

是以他就很好奇,這件事怎麼想都不對, 他們這家開發商底下的樓盤都是自己的物業在管理,最老的小區已經有快十年了。

這麼長時間也從來沒有什麼需要公佈的。

而且業主們貌似也沒有因爲這個問題打過官司,倒是一起聚集和物業鬧過幾次事,還發生過沖突。

原本徐經理覺得業主一起鬧事已經夠煩的了,現在發現,這種官司好像更讓人頭疼。

公司法務鍾處聞言感覺自己的血壓有點高,強行平息了一下,這才道:“徐經理,這個……這個事他不能這麼看, 不能說以前一直都沒有就是對的……”

“我們現在既然已經到了法院,那就得講法律,是不是,法律怎麼規定的,那就得怎麼來,否則肯定不行。”

鍾處,典型的小鎮做題家出身,當初也是漢東政法大學的高材生,只不過畢業之後沒有選擇去北上廣深這些一線城市發展,而是選擇留在了京州市。

幾經沉浮,現在在物業公司當法務,當然, 他這個法務也不是專門爲悅府小區的物業公司服務的。

他是和總公司籤的合同,

以前沒有和悅府小區這裏的人打過交道,結果這第一次就感覺有點不對勁。

這位負責物業安保方面的徐經理,感覺好像有點不太懂法的樣子……

事實上除了那些法律專業的人員之外,並不會真的去評價一個人懂不懂法。

因爲大家瞭解法律的途徑是網絡,是視頻,是那些短平快的講解,而並沒有多少人是會真的抱着一本厚厚的法律專業書去啃。

所以導致的後果就是一些人對於法律的瞭解一知半解。

但其實法盲還好,最可怕的就是這些一知半解的人,他們找律師的時候往往會問出一些讓人啼笑皆非的問題。

堪比在醫生面前說“百度上咋樣咋樣”。

徐經理聞言很是不爽道:“那法律也不能不講理啊對不對,這麼多東西,說讓人出示就出示,誰能弄出來呢,這不就是明擺着報復嘛!”

“徐經理,您這樣說……”

可憐鍾大律師還想反駁來着,後面的薛經理開口道:“不用扯這些沒用的,讓公示這絕對做不到,還是想想怎麼能調解吧。”

“老徐,完了我給周毅打個電話喊他出來,我們喫頓飯,有什麼事都可以攤開來說,沒必要弄得這麼大。”

這就是薛經理的想法,打官司,別說讓公示這裏所有的東西了,就公示一半,他這物業都得癱瘓了不成。

爲什麼,人少,而且以前從來沒弄過……

那些正規的物業公司爲什麼會經常問題,因爲按照標準來,最起碼人數得上去,各種服務都需要錢。

但是他們這開發商自己的物業,當初組建本身是爲了賺錢的!

要賺錢,那就是兩點,開源和節流。

開源就是多收錢,節流嘛,那就是少花錢,少弄一些服務,少僱一些人,自然就可以節流了。

最重要的是很多收上來的錢根本沒辦法公佈……

就比如最簡單的電梯卡,如果真的按照這裏面說的,自己得把整個電梯卡系統的成本,每一張卡的成本這些都給公佈,那開玩笑呢不是……

這玩意的成本,那稍微懂行的都知道多少……

所以還是想想怎麼調解最好了。

薛經理覺得他和周毅好端端的,雖然因爲許於鳳那事上有點彆扭,而且停車的事上也被宋曉飛坑了。

但是在他贈送電梯卡之後,那真的沒什麼問題了。

人家那天還專門來交物業費呢!

對於薛經理來說,能交錢的都是好業主,能主動交錢而且不問什麼多餘問題的,那簡直是最良心的業主!

經常有人還要開票,你看人家周毅,乖乖交錢,從來沒有什麼廢話。

結果被你徐經理這麼一搞全亂套了!

徐經理黑着臉,勉強點了點頭,只是嘴裏道:“小區這麼多業主呢,就他能……”

站在董事長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鋼筋混凝土城市,腳下的人如同一隻只的螞蟻。

周毅對着電話道:“請我喫飯?薛經理,我們之間的關係好像還沒到這個程度吧,我記得沒錯的話,前兩天你們物業還不讓我進小區呢。”

“又是把我的水壓調小,又是斷我的電,現在打電話說要喫飯?”

薛經理聞言笑道:“周先生,這個我想一定是有什麼誤會,這樣,你看你來了我們詳細聊,電話裏真的不好說。”

“算了,薛經理,飯就不喫了,就這樣。”

聽着話筒裏傳出來的盲音,薛經理也是很無奈,一方面覺得徐經理真的是豬隊友,一方面覺得周毅有點不識抬舉。

以前對你那麼客氣,你說給賠錢,那我也給賠了,電梯卡也送了,結果現在就這麼點小事你都不答應!

“鐘律師,這個應該是會有庭前調解的,你先想想辦法,看我們怎麼才能不出示這些東西,行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咱們電話聯繫。”

眼瞅着薛經理丟下一句話離開,鍾處看着面前的一堆資料有點沒反應過來。

是我沒聽清楚這位薛經理的話嗎?他說讓我想辦法能不出示?

他當法律是什麼,而且就算是要找理由不出示,也得你這個物業經理和我一塊商量吧。

你現在什麼都沒說,就讓我幹想?

這一刻,鍾大律師突然有點想逃了,這物業公司的兩個經理貌似都有點不懂法的樣子……

徐經理出了物業辦公室,他就覺得很不舒服,這麼大的小區這麼多業主,沒有人來申請說什麼知情權,怎麼就顯着他了!

之所以這樣起訴,那擺明了就是和他過不去嘛,那既然這樣,就過不去唄。

想了想再次打電話開始通知。

“對就是那輛黑色的奧迪,就那個車牌,只要看到了就讓他在外面等着,別讓進來,每次都讓他等個二三十分鐘。”

“你別管他帶沒帶什麼東西,反正系統裏沒他車牌號,堵就堵着唄,你報警啊,你看看警察來了管不管他。”

“行了,你讓老梁去,他什麼都不認識,年紀都那麼大了,那小子要是把老頭氣着了,你看看怎麼樣!”

老梁是最近才應聘保安的,今年都已經六十多了,耳背,而且身體還不好。

如果到時候說急了老頭往那裏一躺,那不是shi也是shi了。

反正不能讓對方舒服了,在徐經理眼中,物業是小區的管理者,業主是要被他們管着的。

而像是周毅這種不服管的,那就是刺頭,需要好好的弄一弄!

也就是現在不行了,擱以前,業主敢對着幹,當保安是幹嘛的,是真的負責保護業主的嗎?

然而,到了晚上,徐經理接到了電話。

“什麼?你說那個周毅根本就沒回來?”

“他沒回來他能上哪去……”

那邊的人說道:“徐經理,那個業主我聽說是有錢人,估摸着在京州應該還有別的房子把。”

“就算是沒有房子了,出去住個吧月酒店也不算什麼,你看咱們這……”

徐經理聞言頓時反應過來,隨即很是煩躁道:“行了,先就這樣,等他回來再說。”

物業能噁心人的也就是在小區裏,但凡出了小區,就沒什麼辦法了。

一旦有業主要是真的不住小區也要找麻煩,物業是真的會頭疼。

掛了電話,徐經理差點就想把手機砸了,但是想想這東西砸了還得重新買,還是算了。

以前可以隨便拿捏那些業主,這頭一次遇到不能拿捏的,讓徐經理有點接受不了。

然而,不管徐經理能不能接受,時間都不會停止。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光明區法院門口。

周毅看看方大狀身後奇怪道:“誒,那小菜鳥呢,咋沒和你一起來啊。”

方大狀隨口道:“她在所裏呢,今天讓她自己去做一些諮詢。”

頓了頓,方大狀似乎有點奇怪道:“而且我感覺她好像不太願意跟着我,也不是不太願意,每次在咖啡廳裏她都很不舒服的樣子……”

“不會吧!”周毅打趣道:“你這樣的大律師,她一個小菜鳥跟着還虧了她啊,那要是覺得咖啡館不行的話我們換一家不就

.

是了。”

“也對。”方大狀點點頭。

正在這時旁邊響起了一個聲音:“誒小夥子,又是你啊!”

周毅轉身一看,卻是一位看起來有點眼熟的大媽。

“您是……我們見過嗎?”

大媽樂呵呵地說道:“當然見過了,小夥子,我記得那天你被那個……那個女的在這法院門口可是罵的老狠了,你走了之後我還說了幾句話來着”

哦……周毅明白了,這是那天看熱鬧的一個大媽。

“不是我說啊小夥子,我是因爲在這裏住得近,所以每天沒事幹就過來旁聽,我咋感覺你來法院的次數都快趕得上我了……”

“我在這裏都見過你好多次了……”

周毅聞言也只能笑了笑道:“沒辦法啊大媽,這該起訴的時候只能起訴。”

卻不曾想,大媽聞言點點頭道:“確實是啊,這個世界上總是有很多我們和他講不清道理,而需要警察甚至法院來講道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