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剑仙人
其他人那些人雖然並沒有接到什麼傳喚書,但這會兒同樣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也開始嚷嚷了。
趙先生直接道:“我也覺得這有問題,收錢了吧你們,就一塊豆腐要帶走,我跟你們我已經拍視頻了,等會就發出去給你們漲漲知名度。”
辦公室外的走廊上頓時一片混亂,有的人在吼,有的人在走,罵聲,喊聲,不服聲,聲聲入耳。
有這麼多人一起幫着說話,程大媽的膽氣更壯了。看着面前的民警道:“你讓不讓開,不讓開是吧?”
直接一把推開民警就往外走,法不責校@是很多人一貫的觀念。反正只要人多點,誰敢抓啊,他們那地方關的下這麼多人嗎?
或者是,這麼多人被抓了,這事要是傳出去,就問誰能負責任。普通人有的是一套和公權力打交道的本事,這是經驗!
所以程大媽真的不覺得在這樣的情況下,對方真的會抓自己。警察不是都怕投訴嗎,這些人要是敢動手,自己就去投訴...
也就周毅不知道程大媽這些人的想法,否則肯定會告訴他們,不管是看守所,亦或者是監獄,裏面空間都挺大的.....
爲什麼,他周毅有經驗的,不是瞎說。
之前的大規模訴訟,那提起的刑事自訴那麼多人,可都是關了進去的,也沒見有人說擠不下,說明人家空間沒問題。
推開人想走,民警自然是要攔着的,這麼一攔雙方就發生了肢體衝突。“程女士,我們現在對您進行第一次警告,現在請配合我們的工作!”“第二次警告.....”
程大媽現在的膽氣可以說是最壯的時候了,直接打斷了民警的話道:“警告什麼啊,你別警告了,我就站在這裏,看誰敢動我一下!”
正在警告的民警愣了一下,隨即上前一個擒拿手就將程大媽控制住,另一個民警適時將銀手鐲戴在了程大媽手上。
這種控制只是最簡單的控制,也沒有特別用力,基層的老警察,乾的時間長了下手都很有分寸,說控制就肯定是控制。
程大媽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已經感受到了手腕上那冰涼的觸感.....
這個時間你想想,距離春天還有一段時間,那天氣還是冷的嚇人,銀手鐲一直掛在腰間,被冷風吹着,自然是很冰涼。
不過這冰涼的觸感一下子讓程大媽那種激動的心情冷卻了下來。
原本要喊的話頓時喊不出來了,以前也和警察打過交道,怎麼這次他們動手絲毫不猶豫啊。
然後,程大媽就聽到了她沒喊出來的那句話:“警察打人了!”
喊話的正是劉老頭,他只看到程大媽被瞬間控制住,還沒看到銀手鐲呢,老了,眼神不好。
結果喊完了才發現程大媽已經老實了,頓時不知道再說什麼。
走廊裏那些還在鼓譟的人們頓時都冷靜了下來,有人偷偷看一眼程大媽的樣子,感覺自己的腿都開始哆嗦了。
銀手鐲雖然不是傳說物品,效果和光環範圍都比不過後悔椅,但是,在特定範圍中,其效果還是非常不錯的。
或者可以說,這些人在鬧之前根本沒想到居然會到了上手銬的地步!嶽偉倫的媽媽也不敢再說什麼了,只能緊緊抓着兒子的手。
可憐天下父母心,父母愛自己的孩子這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呢,該教育的必須得教育。
否則,總有一天,社會甚至是法律會幫着父母教育孩子的,只是到了那個時候,就沒有後悔藥了。
眼見得嶽偉倫必須得簽字了,嶽偉倫的媽媽忍不住又說道:“同志,您看這個....我兒子真的還小呢,他不懂事,就是看着那豆腐落在了地上去拿的,拿回來也是我們家喫了,你看要不然我跟你們回去.....”
民警看了看,說道:“這位女士您還是不要說了,該是誰的責任就是誰的責任,這個案子也並不是因爲豆腐的原因,總之,我們要先帶人回去接受調查。”
嶽偉倫顫抖着手簽了字,劉老頭覺得自己年紀大,簽了字也沒怎麼害怕。
反正自己都這歲數了,難道你們還敢真的判刑不成。
正如同現在很多小孩們都知道刑事責任年齡一樣,很多的老人也知道,自己這情況就是不會被追究責任。
你以爲他們不懂,人家其實心裏門清.....我就仗着我老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三個人被警察一一帶走,萬海看的那叫一個激動!
蔣敏潔則是搖搖頭,本來就是一個小事,結果居然能弄到現在這樣,她也不知道說什麼。
其他人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於還是那位講理哥站出來,看着周毅說道:“咳咳,那什麼周總是吧,你看我們...哦不,我現在接受調解怎麼樣?”
“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確實是錯了,不應該拿那位老婆婆的豆腐.....”
有了講理哥的帶頭,其他人也都圍了上來道:“對對對,我們也要調解,還是早點調解的好,確實認識到錯誤了。”
趙先生更是擠在前面喊道:“那什麼需要多少錢,我現在就能給!”
這情況轉變太大了,但周毅只想看到他們的反應,至於錢現在收合不合適,當然不合適了。
較真維權說到底就是一個講道理的過程,現在是那三人被抓把這些人給嚇住了,而且他們裏面都沒人看過那個賠償費用構成。
因此周毅一個眼神過去,旁邊的周欣然便開口道:“誒大家不要着急,別忙着掏錢,現在既然已經起訴到法院了,所以呢咱們還是通過法院來調解,製作調解協議。”
“另外,大家也可以把具體的費用看看,順便諮詢一下其他人看看這計算是否合理,不用一上來就說我們訛人。”
這話說的,趙先生當場不樂意了。
“那不用,絕對合理,不是你們就收下吧,這趕緊了事啊.....”事情有了開頭,那必須得有結尾,還是走司法調解比較靠譜。腥搜垡娙绱艘矝]辦法,慢慢散去。
不過今天這事是真的給很多人一個教訓,外面的東西,那些小便宜真的不能佔。
現在很多人都已經想到爲什麼抓了程大媽三人了,因爲當時就是他們帶頭拿的,尤其是程大媽,還在那裏說,賣豆腐那人去找城管了,不要豆腐了。
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樣的想法才說了這話。
周毅上前對蔣敏潔表示感謝道:“蔣書記,今天這事就謝謝你了,要不是你,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解決。”
蔣敏潔點點頭,猶豫一下還是開口道:“周總,這個事,你說他們三個會不會有事啊?唉,我覺得真沒必要到那個程度。”
周毅沒說話,到沒到程度是法律定的,不是我們自己的感覺。
時間已經不早了,程大媽的兒子兒媳正在家裏等着,等着程大媽帶孫子回來做飯。
但一直到比較晚了還沒結果,正在此時學校來電話了。
“啊?老師,我媽去接孩子了啊,沒去?你等等我馬上過去。”
旁邊程大媽的兒媳一臉不滿道:“你媽昨了,我家寶貝肯定等着急了,這孩子不接,也不回來做飯。”
程大媽的兒子也很奇怪,打電話過去發現沒人接,頓時不知道昨辦了。
旁邊的媳婦在那裏說道:“你媽不是說今天去社區開什麼會嗎,你給社區打電話問問唄。”
也對,程大媽的兒子趕緊給社區打電話,問了兩個人,終於得到了消
“蔣書記,你說我媽被抓了?爲什麼啊這是,她都五十多的人了,昨可能幹那些違反犯罪的事呢?”
“豆腐的事?豆腐拿了一塊豆腐也要抓人?”
第五百三十九章 久病成良醫
掛了電話,程大媽的兒子史江急了,莫名其妙的他媽就被抓了,而且原因居然是之前的豆腐,說他們聚泻鍝尪垢�....
這就沒辦法了,蔣書記並不是專業的法律人員,或者可以說,你要說罪名,很多人都能給你說一點。
但是要涉及到具體的司法解釋這些東西,那就是知識盲區了。
蔣書記知道的就是聚泻鍝專@看字面意思就知道是啥,所以只能是和之前的豆腐有關。
但是爲什麼這麼點屁事都能到這程度,她不知道,被抓的那些人也不知道。
所以程大媽的兒子就在急了,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對方肯定是買通了什麼關係的!
否則沒道理啊,用屁股想都沒道理。
“你媽到底咋了,說話啊!“旁邊,史江的媳婦問道。
“我媽被抓了,你剛剛沒聽到嗎?”心急之下,史江的聲音有點高。
頓時旁邊的媳婦不樂意了,喊道:“你吼我?你這什麼態度啊,你媽被抓了又不是我弄得,關我什麼事,我就問一下你吼我幹嘛?”
“你能不能閉嘴,啊,能不能閉嘴!”
說完了就想去隔壁房間,史江現在已經煩的不行,真的是不想吵架。
但是無奈,媳婦根本不管這些,直接攔住說道:“給我站住,今天你必須得把這個事說清楚了,我不就問一句嗎?咋了,有火別撒在我頭上啊!”
史江把人推開,進了旁邊的房間關上門,只感覺要被氣炸了。
不過想到之前那位蔣書記說還有兩家被抓的,把聯繫方式也給了他,想了一下,史江便打算聯繫那兩家人。
很快撥通了一個叫祝麗蘋的中年婦女電話,據說她兒子被抓了,今天她也在現場。
電話接通,史江趕緊將情況說了說,對面的女人同樣道:“你就是那個大媽的兒子?我跟你說,這個事絕對有問題!”
“我兒子也是拿了一塊豆腐,就被抓了,你說這世上哪有這樣的事,我給派出所打電話,他們居然說現在還不能告知案情,這不就擺明了有鬼嗎?”
“再說了,要是真的有問題,那憑什麼不抓其他人啊,那麼多人都拿了!”
史江聽着這些話也是不斷點頭道:“確實是這樣,那您看我們怎麼辦?”“舉報去,今天有人拍了視頻,咱們在網上實名舉報,我還不信了,這都沒個說理的地方!”
兩人很快商量好了辦法,順便又和劉老頭的兒子打了電話。然而,劉老頭的兒子表示反對。
“你們要實名舉報或者發什麼東西那是你們的事,我不管,我家那個老爺子我很瞭解,平日裏也就是喜歡吹噓兩句,既然被抓了說明確實有問題。”
“這種情況下你就算再怎麼發也沒用的。”
劉永慶很清楚情況,他是個做生意的,雖然父親被抓了也很着急,但是正因爲接觸的人多,所以才清楚,這種案子一旦抓人,那說明證據很充分。
否則網上一發那絕對引發很大的輿論,到時候誰都頂不住。
所以他打算請律師,弄清楚情況後看看能別被追究責任就行,畢竟年紀大了,這確實是優勢,很多情況下是不會被處罰的。
至於說曝光,想什麼呢,這樣的事好像還很光榮似的,反正他是丟不起那人。
時間來到了第二天,周毅坐在辦公室內不停地打哈欠。
他現在對於那句老話有了深刻的體會,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自己確實三吹六哨的挺猛烈,但是吧,這一晚上下來,累也是真的累。主要是熬夜有點難頂,畢竟不是十八歲的少年了,睡到了中午起來依舊覺得犯困,渾身都沒精神。
正琢磨着是不是再補個覺來着,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很快楚藍走了進來,懷裏抱着文件好像是要彙報什麼。
結果看到周毅的狀態頓時笑了。
周毅臉色一下子嚴肅起來,雖然對面這女人什麼話都沒說,但她的神情彷彿是在嘲笑自己一樣!
楚藍作爲公司高管,自然知道老闆最近已經有了女朋友,而且作爲高級公關,對於男女之間這點事瞭解的太透徹了。
不過也沒點破,只是說道:“周總,今天我發現了一個新的輿情,應該和您最近參與的那個案子有關,就那個搶豆腐的事。”
啊?周毅一愣:“又有小作文了嗎?老王....”
還沒等周毅的話說完,面前的楚藍便趕緊道:“周總,不是針對咱們的,是...是實名舉報,舉報公安機關的.....”
霧草!這可比小作文有意思啊。
周毅趕緊開始看,應該是那個年輕人的媽媽寫的,你還別說,一晚上的發酵之後熱度挺高。
“大家好,我叫祝麗蘋,我兒子叫嶽偉倫,纔剛剛從*大學畢業,今年才二十五歲,原本好端端的在家準備考公呢。”
“結果前段時間,在街上發現一個豆腐攤,那個賣豆腐的人去和城管理論了,很多豆腐掉到了地上,他和另外一個叫程慧文的女人以爲沒人要了,就撿了兩塊拿了回來,就因爲這個事,現在居然被抓了,這還有王法嗎?”
寫的挺長,而且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考慮,居然將之前拿豆腐的細節都寫的清清楚楚,更不用說自己兒子的信息了。
名字,年齡,甚至是上的大學等等,都寫出來了.....
說真的,周某人看了都懷疑,這個叫祝麗蘋的,她究竟是不是當媽的,這是生怕兒子的知名度不夠高嗎?
還是她覺得這種聚泻鍝尪垢男袪懯呛檬拢�
城裏的大媽們組團坐免費公交去鄉下偷菜都被噴的狗血淋頭了,她是怎麼想的,居然會把兒子的信息都寫出來。
人家公安機關闢謠的時候都要用某某這樣的詞啊...—
哪怕你在這裏再是春秋筆法,什麼以爲是沒人要,撿來的,可你都實名舉報了,人家公安機關肯定要反駁的啊...
唉,這寫的讓周某人都只能感慨一聲,不過不是針對自己這邊的,那就沒事了。
光明分局這兩年被不知道舉報了多少次,這方面經驗充足,反應速度倏欤嵌际蔷毘鰜淼摹�
就是劉局上次還說呢,說好多舉報都是因爲他周毅的原因。這咋可能呢,熟歸熟,就算他是趙局也不能隨便誹謗人!再看看那些評論,呈現兩極分化的情況。
“一塊豆腐就能抓人,好大的官威啊,這難道不需要查一查背後的情況嗎?拿一塊豆腐是不對,但這確定沒問題?”
“這事明擺着的,肯定不是因爲豆腐的原因,但凡接觸過公安機關辦事流程的人都清楚的,一塊豆腐你去報警,立案都不可能,你們想啥呢!”
基本上這兩種發言就代表了兩種認知。
而且很快這兩種言論互相吵了起來,網上的法盲多不多,有一說一真的不少·....
甚至連最簡單的,“刑事絕大多數要公訴,民事要自己去起訴”這個事不知道的也不少。
有時候看那些發言你甚至會感覺,這些人是沒上過學嗎?不過仔細想想網民的本科率是多少就能明白了。
你以爲的基本常識,對方是真的不知道。
不過顯而易見,熱度確實是起來了,這麼多的質疑聲,光明分局肯定得進行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