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剑仙人
周毅卻不在意這些,這個任務完了系統還會給很多獎勵,錢這東西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該花就得花。
於是,在王道仁的目光中,剛剛還很猶豫的大媽和大爺頓時開始做保證。什麼得罪人不得罪人,說實話就如同很多人反應的說被老闆罵一樣。
一個月你給我兩千塊,你想把我當孫子罵?
要是一個月給我開二十萬,別說當孫子罵了,老闆你就不要把我當人看就行,我就是那幹活的大牲口。
沒辦法,現在這年頭,“如果”行業太內捲了。
什麼“如果給你五百萬讓你戴着面具裸奔”這種問題,開玩笑,這戴着面具我賺錢不踏實,因爲後面有牲口已經在那裏說只要三百萬就願意來個裸奔馬拉松.....
搞定了,王道仁收集好證據便準備去法院申請調查令,當然,他並不是這個案子的代理人,真正的代理人是周欣然。
隨着現在公司業務的發展,不可避免要涉及到公司員工們的親屬,所以騰達便和方大狀的律所進行了合作。
至於萬海則帶着奶奶去醫院,準備做一下精神鑑定。
估摸着是最近維權太多了,居然把“抑鬱症”這種事給忘了,真的給老太太造成了精神損害,那這賠償不就來了嗎。
在這裏一呆就是一天,周毅也終於看到了那三個人,表面上看起來也不像是那種人,但他們就是幹出了那樣的事。
立案這邊還是挺快的,雖然工作人員看到這種案子很好奇。
用她的話說,被哄搶過的事很多,但是真正起訴到法院的很少很少。
因爲真的得不償失,有這起訴打官司的功夫,那點貨物的錢早就賺回來,
更不用說這裏只有一點豆腐而已。
但是王道仁這邊堅持要起訴,法院也不會拒絕。
時間很快來到了第二下午,開好了調查令的周欣然和周毅以及王道仁開始調監控,幸好時間不長,監控還沒有覆蓋。
其中,對的特別正的就是那家小超市門口的監控。
知道三人來意的小超市老闆很是驚訝,因爲他也沒有見過這種較真的情況,或者說,人們在遇到這樣的事時候,普遍都會自認倒黴。
很少會這麼大動干戈,又是起訴又是調監控的。不過有調查令在,該調監控還是得調。
“呶,就這裏,你看這是城管,然後老太太和城管在一邊理論去了。”小老闆指着視頻說道。
周毅看的很認真,或者說,直觀地看着事情發生,讓他感覺更加生氣。一個大媽帶頭,完了其他人一起上去,最開始還是拿掉到地上的豆腐,到了後面全都沒放過,都被拿了個精光。
這鏡頭拍的很清晰,王道仁留下來在附近用監控視頻截圖打聽,而周毅和周欣然直奔附近的派出所。
可能是關係或者什麼東西桶破了的原因吧,總之兩人這會兒一起弄案子,就分外的有感覺。
這附近的派出所叫東街派出所,以前周毅沒來過。
所裏,民警小林正在地頭工作呢,就看到一男一女兩個人走了進來。“你們好,請問有什麼事嗎?”小林隨口問道。
隨後他便看到那個女人掏出了一些資料道:“同志,我們這邊要起訴,申請了調查令,所以需要過來查一下信息。”
執業律師拿着調查令來查個人信息這很正常,小林也沒多說什麼,開始檢查資料完整程度,只是看着看着他就開始撓頭了。
“這是前段時間很多人搶豆腐的事吧?”小林抬起頭很是驚訝道。“您知道?”
“知道,那個老太太的兒子還來報過警,你們也是懂的,案值太小了,沒辦法立案....."
周毅點點頭表示理解,隨即說道:“所以這就起訴了,雖然那豆腐不值錢,但被這麼拿了,就是覺得心裏不舒服,就想着較真一下。”
又是較真,小林也是忍不住笑道:“你也看那個阿毅的視頻?”
“自從他開始在咱京州弄那些較真的視頻之後,現在較真的人越來越多了,我覺得這是好事,不過呢,法院那邊可能會比較忙吧.....”
在知道了周毅的想法後,小林很上心,正如他說的那樣,公安機關不好管,但是如果對方願意走法律途徑,他們很樂意幫忙的。
王道仁之前猜的差不多,哄搶的人一共有十五個,其中可以確定是首要分子和積極分子的就是程大媽三人。
但是剩下的那些也得挨個找出來,這可是個大工程!
面對着周毅的疑惑,小林很快解釋道:“這個監控視頻還不夠,人臉對比不符合條件,所以不能做,如果想找出來,就得挨個去附近的社區詢問,如果是本社區的,肯定能查出來。”
“有了姓名或者其他的什麼,你們來這邊,我們就可以將個人信息查出來。”
這就是公安機關的摸排了....
“這附近的小區這麼多,不好問吧,同志,您看能不能幫幫忙呢?”
“其實也可以調監控,把沿路的監控都調出來,看看對方住哪裏,這個你們自己去做就行,有調查令在。”
小林說完看着周毅,老實說,他並不認爲真的有人能做到這種程序。也有過類似情況要較真的,但基本上都被這麻煩的步驟給弄煩了。然而,小林發現,面前的男人和女人沒有一點麻煩的表情。
“那這謝謝您了同志!”
周毅說完,帶着周欣然離開了派出所。
搞了半天也就是比較麻煩啊,那好辦,不就是人嘛,他周某人最不缺的就是人了。
掏出手機,周毅撥通了方大狀的電話。
“對方大狀,我這邊需要人,你們所裏不是來了一批實習律師嗎?”
第五百三十五章 就爲了一塊豆腐有病吧
方大狀一邊翻着筆記本一邊說道:“實習律師啊,是有一批,你這是打算幹嘛,是有什麼問題了嗎?”
周毅將大概情況說了說,隨即道:“所以需要找出他們的身份來,否則起訴也不好弄。”
“行我知道了,對了,那個老太太情況昨樣?”
周毅搖搖頭道:“我也不太清楚,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吧,精神方面可能會有一點事。”
“行吧,那完了讓人來籤合同,我這邊派人。”
又聊了兩句這才掛斷電話,方大狀看着筆記本上的那一頁開始沉吟。那上面赫然寫着一行字:聚泻鍝屪镏械奶貏e嚴重情節。
而在這行字
仔細思考了一番之後,方大狀開始在筆記本上寫道:我們在這個罪名裏,不僅僅只考慮案值或者後果,精神方面的問題也需要值得重視。
寫着寫着方大狀寫不下去了,罪刑法定原則是極其基本的法律原則,如果,從這個原則來看,很多的聚泻鍝屝袪懘_實夠不上犯罪。
甚至連治安管理處罰也夠不上。
搖搖頭,方大狀在想着,什麼時候能遇到一起經典的案例把這個罪名做一做呢。
首發網址https://
在他看來,普法普法,你用嘴說一萬遍,也不如讓他們踩踩縫細機,那樣的普法效果絕對一流。
接下來的事就不需要周毅和周欣然到處跑了,派出所會出面協調社區和居委會讓他們幫忙,但是具體工作還是得自己做。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實習律師這樣的牛馬就派上用場了,他們或許經驗不豐富,但肯定是專業的。
所有的事都在有條不素的進行中,爲了找到這十幾個人,律所派出了一堆的實習律師不說,公司法務部也開始行動。
這就是維權要付出的東西,可以說,較真這種事,除了最後那一哆嗦的爽感外,過程真的是極其曲折。
河灣小區附近,社區辦公室內,社區主任蔣敏潔正處於懵逼之中。
她在上午的時候接到了附近派出所的協調電話,說是有人拿着法院的調查令要來調查什麼,當時還奇怪呢,這好像也沒發生什麼大事,怎麼就鬧到法院去了。
結果沒想到,居然是這麼點破事!
“小夥子,這個程大媽我是知道的,就在河灣小區,但是你們這也沒什麼必要吧,那就算是一千斤豆腐也不值幾個錢,不至於鬧這麼大啊。”
作爲基層工作人員,蔣敏潔遇到這種衝突還是會以調解爲主。
這無可厚非,畢竟說實在的,除非是周某人這樣的掛壁,否則正常生活中爲了一些小事去較真維權,基本上是要血虧的。
所以基層工作都是以調解爲主。
面前站着的正是一個實習律師,聞言笑道:“蔣主任,我們這邊起訴也是沒辦法的,因爲那天拿東西的人太多了,我們如果不通過法院,是找不到他們的。”
蔣敏潔點點頭笑了:“那可以,儘量咱們能調解就調解,我看看除了程大媽還有誰,人確實不少,你看啊,這邊這幾個,我是知道的,其他人不太清楚。”
“不過呢,我可以幫你們把人喊來,到時候好好聊一聊,解決這個問題。”實習律師小夥子說道:“可以的蔣主任,不過呢我需要和當事人說一下,另外這個案子主要負責人也不是我。”
像是蔣敏潔這邊的事在很多地方都發生了,人多了調查事情真的很方便。就像是周毅投訴快遞公司之前的調查一樣。
事實證明,這些人沒有想象中那麼難找,到了第三天頭上,周毅接到了電話,人都找到了,但是社區那邊想着看能不能調解撤訴。
畢竟涉及到了十多個人,已經不是小事了。
周毅的回覆是,調解當然沒問題,他是開掛了,又不是瘋了。
倒是今天已經超過十天了,阿福公司依然沒有任何動靜,派過去的律師已經按照程序申請強制執行了。
不過他真的不着急,網上有的人比他更急,說阿福公司咋還不賠錢,他們要看着阿毅捐款。
搖搖頭,周毅打電話通知萬海,直奔社區。
程大媽帶着孫子正在小區外面溜達,一邊溜達一邊和旁邊的人說些閒話。結果正在此時手機響了,拿起來看看發現不認識。
“喂,誰啊?”
電話裏響起了一個聲音:“你好,是程慧文程女士吧,我是咱們社區的書記蔣敏潔,對,有個事得和你通知一下。”
社區的書記?
程大媽一臉不耐煩道:“什麼事啊還專門打電話,真麻煩。”
“程女士,您先別掛電話,我先問問,你在之前,是不是拿過別人的豆腐啊?”
程大媽當然記着這事呢,那天拿回去不少豆腐,一家人喫了幾天呢。“不是,我拿沒拿豆腐關社區什麼事啊,咋了你們現在成警察了?”
蔣敏潔的眉頭皺起,但還是說道:“不是的程女士,是這樣,之前您拿的那豆腐人家是有主人的,您也應該知道,那老太太只是和城管去理論一下,結果你們一羣人把人家的豆腐都給拿走了,現在人家已經找了上來....."
“我不知道你說什麼,什麼拿不拿豆腐的,我根本不知道,就這樣吧掛了!”說完,程大媽直接掛了電話。
莫名其妙的,都是有病,不就拿了一塊豆腐嗎,還專門找上門來,又不是我一個人拿的,有本事把那些人都找出來啊。
真的是有病,不管了。
可是手機又響了,看了看還是那個社區的書記,程大媽直接掛斷拉黑。她在這住了多少年了,一向都是這樣,佔得小便宜也不少,還真沒見過有人會找麻煩的。
那塊豆腐才幾個錢。
蔣敏潔的臉色很不好看,因爲她的面前還站着一個實習律師。她也沒想到這人的態度會這麼差,好像自己得罪了她一樣。
想了想還是打一下其他人的電話,劉老頭,打不通,打了無數次都打不通。終於蔣敏潔也有點生氣了,但還是開口道:“那這樣吧小夥子,我這邊已經知道了他們的住址,你們那個老闆啥時候到,等稍微晚點,咱們去他們家裏聊你看行不行。”
實習律師點點頭道:“也可以,周總很快就到了。”等了大概十分鐘,周毅帶着周欣然便出現在了門口。
實習律師很快介紹道:“蔣書記,這位便是周總,這是我們律所的周律師。”蔣敏潔對周毅很好奇,她從實習律師那裏已經知道,這件事就是這位周總一手發起的!
可是她想不通對方這麼做的目的,單純爲了公司員工也好,但那並不是公司員工,只是公司員工的家屬而已。
是以笑着歡迎道:“周總挺年輕啊,還有周律師,都請坐。”
周毅兩人坐下來,和蔣敏潔聊了幾句,隨即將情況說了說,周毅自然答應,周欣然更沒話說。
這個案子本身並不難,難得是找人,只要能找到人,其他的就好說了。坐了一會兒,估摸着等那些人都回家了,蔣敏潔便帶着周毅兩人出了社區辦公室,第一站就選的是程大媽。
程大媽家住河灣小區十三號樓,1201室,找到之後蔣敏潔便上前敲門。家裏,程大媽一邊哄孫子一邊和兒子兒媳說着今天的事。
“你說說,我就那天拿了塊豆腐,今天那個社區書記打電話來就說是對方找我,我還真沒遇到過這麼小氣的人,就這點事還專門找了一次。”
程大媽的兒子挺年輕,聞言道:“媽,這種事以後別做了,幾塊豆腐而已,咱家又不是買不起。”
話音落下程大媽便說道:“這不是買得起買不起,你才賺錢幾年啊,要知道節省,你們年輕人就是大手大腳,那又不是我一個人拿,大家都在拿!”
“現在就說找我呢,你看,這不就是欺負人呢嗎,我和你說,這要是我沒點脾氣,你看着吧,人家蹬鼻子上臉你信不信。”
兒子沒說話,他覺得這是理念的問題,他媽就這麼個脾氣,一輩子都這樣,沒辦法說。
正聊着呢,門被敲響了。
程大媽的兒子走上前開了門,看看門口的三人,有點好奇道:“你們找誰啊?”
蔣敏潔笑道:“你好,我是咱們社區的書記蔣敏潔,請問程慧文女士在不在啊?”
聽到這話,程大媽的兒子頓時臉色一變,他可是知道,剛剛他媽纔講了社區的人給她打過電話,但是被她掛了。
正在猶豫之間,程大媽起身走了過來,嘴裏還說道:“墨跡什麼呢,誰啊這是,找誰的?”
蔣敏潔看到程大媽頓時說道:“程女士,是我,今天下午打過電話,現在呢就是說.....”
然而,在程大媽面前,蔣敏潔的話根本說不完。
“不是,我就奇了怪了,你這社區的書記沒事幹了嗎?還非得找上門來是不是,有病吧,我不就拿了一塊豆腐嗎,至於這樣?”
蔣敏潔聞言道:“所以您還是拿了對吧,下午的時候您可是說沒拿的,那畢竟是別人的豆腐,不能隨便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