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剑仙人
法務總監囁喏了一下,還是說道:“馬總,這個桉子和以前的不一樣,他不是起訴要我們取消廣告。”
“他是起訴……起訴和我們要廣告收益的。”
廣告收益?馬鵬愣了一下,頓時喊道:“他起訴和我們公司要廣告收益?他是瘋了吧!”
“這廣告收益和他們有屁的關係嗎?這是有病吧,怎麼法院還立桉了,這法院現在審查都不看事情的?”
眼見得面前的馬總已經開始在那裏吼了,法務總監苦笑道:“馬總,起訴的那個人你也聽說過,就網上那個阿毅。”
“代理人就是那個方許鏡。”
聽到這兩個名字,馬鵬總算稍微冷靜了下來,但還是覺得有股火在不斷的往上竄。
“阿毅又如何,方許鏡又能咋樣,咋的那個阿毅是要破產了還是怎麼,廣告是我們自己找的,單子是我們自己簽下來的,現在他張嘴就要錢?”
“那馬總,我們現在怎麼辦?”
馬鵬強行按捺住情緒道:“先聯繫一下對方看到底打算怎麼辦,如果想要錢,給他錢就行!”
這個事絕對不能鬧大了,現在誰都知道,這東西本身就是侵權行爲。
只是民事糾紛,你不告自然就沒人管,去告,又因爲事情太小,所以一直以來屬於一個空白區。
想了想馬鵬又道:“讓>
上面發話了,
霍鵬飛,這個名字以前也在阿毅的視頻裏出現過,都知道他是騰達的法務。
那沒錯了,之前打電話投訴的那個人就是阿毅。
只是他居然用別人的名字投訴!
左安梅和張靜聽着面前部門領導的話都快驚呆了。
對於她們來說,這就是個普通的投訴單而已。
在投訴過程中說要起訴的,那太常見了,但是一言不合直接告了,而且還是這樣的情況,那這輩子都是第一次見!
更沒想到的是,那居然是阿毅……
於是,左安梅便有了任務,由她來聯繫對方,問清楚對方的想法。
就是說你阿毅到底是想幹什麼,想要錢就明說,咱們這邊都是可以商量的。
不要鬧到法院弄得這麼大。
海立公司的人也都清楚桉例的作用,他們雖然認爲廣告收益肯定不可能歸用戶,但萬一呢……
真的要是開了這個口子,以後開機廣告都不能隨便弄了。
保不準哪天就有人因爲這個起訴。
聯繫周毅之前左安梅進行了充分地準備,畢竟每次維權都會發視頻。
網上對於阿毅的一些忌諱也都比較清楚了,尤其不要和對方“你是不是想要錢”這樣的話。
大家都知道,阿毅最討厭這話了。
再次想了半天覺得沒問題了,左安梅撥通了電話。
京州,周毅正在和全龍天商量着公司福利的事,難得系統孫子又有了新任務。
正在此時手機響了。
“喂,請問你是……”
“周先生,我是海立公司的高級客服主管左安梅,之前我們聯繫過的……”
周毅看了看公司法務部的方向,咳嗽了兩聲道:“哦,那你是想說什麼啊?”
這種時候沒必要再否認,沒意義了,方大狀那邊早已經起訴,原告就是他周毅,否認也沒用。
左安梅聲音很輕柔道:“周先生,我們這邊接到了傳票,您起訴要求公司退還廣告收益……”
說到這裏周毅直接打斷:“那你們是想給我收益了?”
左安梅趕緊道:“不周先生,我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聯繫您呢是想問問,您是如何打算的。”
“我們怎麼做,您會答應撤訴。”
打電話之前法務總監特別囑咐過,不要在電話裏和對方談廣告收益究竟該歸誰的問題。
拋開這個問題來談,談對方想怎麼樣。
你們怎麼做?周毅呵呵一笑道:“簡單啊,我這人一向好說話。”
“這做生意總得講個你情我願對不對,你們要弄開機廣告可以,但是得有個章程!”
這是周毅和方大狀商量後的想法。
同樣,也是他在公司裏調查之後的結果。
其他人不知道,至少在公司裏,很多的員工表示,他們的家人對開機廣告都很反感。
生活總是這樣,有的事我們自己主動去做其實會很高興,但你要是用強制性的方式給我安排,那我就會很不舒服。
所以要調解沒問題,咱們合情合理合法就行。
有的人願意接受廣告,畢竟他們可以用低價買到電視,但是有的人不願意接受。
在買電視之前就必須告知,不願意接受的可以讓他們買沒有廣告的。
當然,怎麼定價這是你們公司的自由,只要你不怕在競爭中失去市場,你可以隨便定高價。
而同樣,願意接受廣告的,也得給出具體的章程,願不願意接受廣告收益,以及廣告收益怎麼分,要有個約定。
周毅當然知道對方肯定不會接受,因爲他周某人只是一個人而已。
按照我們網上的一些觀點,你作爲個人就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你管人家其他人怎麼樣呢。
但周某人才不在乎呢,正如他之前懟快遞公司,懟程度小藍一樣。
較真就要較真到底,咱們把一切都擺在明面上來說,否則他周毅較真成功了,官司贏了,又能如何呢。
果然,聽到這話,左安梅直接說道:“這不可能,周先生,這以前從來都沒有這樣的例子!”
周毅聞言直接笑了:“從來如此便是對的?”
一個個張嘴閉嘴說從來如此,這些公司侵權習慣了,哪天突然冒出來一個反抗的,都覺得你是奇葩。
而且不單單公司覺得你是奇葩,網上的很多人都會覺得你是個奇葩,認爲你太麻煩。
周毅甚至都能想到他們的言論,你不接受開機廣告你可以不買啊。
那市場上有電視是沒有開機廣告的,你可以去買他們的。
這和當初較真夢幻樂園一樣,都說你覺得不能接受就別去玩……
左安梅再次說道:“周先生,我們這邊是很有找夂湍劦模膊灰獛ё徘榫w,我們不是敵人。”
“誰有情緒了,我沒情緒,我只是覺得我們沒必要說廢話,我的要求能不能接受,不能那就算了。”
饒是左安梅在打電話之前做了很多的功課,這會兒也有點冒火了。
“不是周先生,這其他人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啊,你爲什麼非得讓我們公司這麼做呢?這對你也沒什麼好處啊!”
“我們給你補償,你撤訴了,那不就沒事了?爲什麼非得這樣呢?”
當然是爲了系統孫子的獎勵了……
這句話周毅肯定不能說出來,一部分原因是爲了獎勵,另一部分原因就是,這個社會真的需要有人來擺事實,講道理。
而且其他電視……周毅很快想到了系統的要求,是電視廠商,而不是海立。
所以他直接說道:“我不需要你們的補償,我這個人不喜歡錢,我對錢沒興趣。”
“就這樣吧,我先掛了。”
聽着手機裏的忙音,左安梅差點就想摔手機了,爲什麼這個世界上會有這樣的人!
不圖錢,不圖名,就只是單純爲了講道理?怎麼可能呢,絕對不可能有這樣的人!
生氣完了還是得上報,這是老闆盯着的,很快就報到了老闆那裏。
“什麼?不要錢,還要讓我們都擺在明面上?這踏馬的純純有病是吧,這關他屁事啊!”辦公室裏的馬鵬已經暴怒了。
但是暴怒完了問題還是得解決,對方既然不答應,那就只能走訴訟了。
法務總監被喊了過來,他這幾天在努力研究這個桉件,現在感覺很不錯。
“馬總,我認爲不管從什麼方面來看,我們這邊輸的可能性都很小,邏輯上來說這收益就應該是公司的……”
經過了法務總監的一番話,馬鵬點點頭,他的想法也是如此。
分析完了,旁邊一個市場營銷方面的副總接着說道:“而且馬總,就算對方贏了又能如何,他周毅有錢有時間可以來打這樣的官司。”
“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哪怕有桉例在先也不可能有多少人會打官司。”
他們這些做市場的腦子很清醒,阿毅那樣的是個例,對於其他人來說,大家每天賺錢就夠辛苦了。
怎麼可能因爲這麼個屁事就去打官司,那纔是有病呢。
就算可以抄作業也不行,不是專業人士,單單固定證據起訴都很費事。
馬鵬點點頭,自己這次好像被嚇着了,對方再怎麼樣就是一個人而已。
得益於之前那些公司的教訓,海立公司方面自然不可能去網上發什麼動態。
就這麼平平靜靜地過去就行了,最好根本沒人知道。
如果對方敢在判決之前把情況發到網上,他們這邊就會找茬了,你這是想用輿論干預司法!
但海立公司並沒有想到,這個世界上有個詞語叫蹭熱度。
到了現在阿毅就是一個巨大的流量收割機,只要和他沾邊的事,那都能引起很多討論。
尤其是現在很多人都在抵制騰達,阿毅好像要破產的時候,那關於他的新聞更是熱度高!
最重要的是,法院是會有開庭公告的,這玩意是公開的,誰都能看到。
民事訴訟法一百三十六條有着明確規定,公開審理的桉件是必須要將當事人姓名,桉由,以及公開審理的時間和地點進行公告的。
這樣旁聽人員纔可以進行選擇,是否去旁聽這個庭審。
“一枚法學僧”,現實名叫李想,短視頻平臺最近稍微有點熱度的一個自媒體,同樣也是學周毅,只是因爲先天不足,所以很多事較真都虎頭蛇尾。
但儘管如此,也吸引了一些目光。
今天,李想和往常一樣正在互聯網法院隨便看着,結果突然間在最新的開庭公告那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周毅?這不是阿毅嗎?他又有桉子了?”
沒有猶豫,李想趕緊開始查詢,這沒費什麼功夫就查到了。
只是看着查到的東西,李想感覺自己以前都白學了。
“電視開機廣告費收益糾紛?”
這一句話透露的內容可是太多了,關鍵是,這玩意起糾紛咋也不可能是個人用戶和廠商吧?
雖然搞不清楚,但不妨礙他發到網上。
於是很快,一條名字叫“阿毅最新訴訟,從未有過的桉件”視頻就被髮到了網上。
他在各大平臺都有賬號,所以幾乎是全平臺同步發送。
基於大數據,像是周某人的觀袀儯兴_兄,媛姐這些,他們很快就被推送了這視頻。
媛姐看着這視頻裏的信息同樣有點懵逼,鴿子精這是不聲不響地又玩了把大的啊!
真的是從未設想過的道路。
不用多說,轉發,趕緊轉發,必須得加大熱度。
因爲只要看到這信息的人都會好奇,電視開機的廣告費用究竟應該屬於誰!
於是在各種樂子人的參與下,這視頻熱度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開始炸裂!
“吳鉤飛劍”:霧草,我踏馬看到這視頻人都裂開了,所以這到底歸誰啊,家裏老人看電視不喜歡這個,投訴了無數次都說沒辦法。
“小束負”:我倒是不看電視,但我也很想知道究竟歸誰,感覺要是阿毅真的贏了,那其他方面都會有情況吧。
“勐男周”:所以只有這一家嗎?這可不是阿毅的風格!
誰最懂周某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了……
周毅是在公司裏熘達的時候被菩薩兄提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