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剑仙人
雖然現在我們的刑事桉件都是講究輕口供的,但並不代表口供就沒有意義。
只要做過了就會留下痕跡,通過犯罪嫌疑人的口供,那就可以找到相關證據。
這就沒問題!
趙志鵬還在那裏喊道:“瑪德讓我去坐牢,你一個人發財是吧,警察同志我交代,這都是他讓我這麼幹的!”
“包塊當這個公司的老闆,包括”
呂岩坐在那裏,真的是晴空霹靂!
好端端的啊,今天本來好端端的出來飲茶,結果呢,警察找上門不說,這個傢伙居然這麼快就都說出來了
完了,真的是全完了。
旁邊的民警已經走上前來道:“呂岩是吧,那你也和我們走一趟。”
“的趙志鵬,你踏馬的就不能跟着先回去嗎?我真的是艹了啊”呂岩在那裏開始罵道。
無非是刑事傳喚而已,到時候人在外面總能想辦法的。
只可惜,有人好像腦子不太好
趙志鵬:“”
陳麗已經忍不住笑了,真的,也就是她受過專業的訓練,無論多麼好笑都不會笑。
否則這會兒直接笑出聲了。
真的,這個場景估計會成爲京州市公安機關內一個極其經典的笑話,所謂經典永流傳嘛。
每一個部門都有着屬於他們自己的笑話,流傳於公安機關之中的,自然是一些比較笨的嫌疑人了。
不用說,兩人都被帶回了派出所,隨即開始就地審訊。
而直到這個時候,呂岩才意識到問題有多嚴重。
“不是,同志,那,那就是沒給他們三個月的工資,不至於要判這麼多年吧?”
三年以上七年以下,這玩意強姦罪纔是三到十年的
“那既然是拖欠工資,現在立刻給發也不行?不是這憑什麼啊!”
他也想不通,憑什麼,那市面上拖欠工資的多了,還有很多拖欠農民工工資的,那按這道理,那些人都該判刑啊!
對面負責審訊的陳麗都已經無語了。
在之前,她還以爲這個叫呂岩的老闆,肯定是那種老狐狸,很懂法的。
結果現在發現,這人也就那樣吧,他是真的不懂。
拒不支付勞動報酬罪,打擊的是那些有能力支付又故意不支付的。
而兴苤芏鄷r候,農民工工資並不是說包工頭不發,包工頭比誰都想發工資
立桉,抓人,基本上時間飛快。
還是那句話,只要不是那種逃到國外,或者是逃到深山老林的,公安機關找人,那和別的部門找人是兩碼事。
被抓進來了,那心理防線基本上就已經被打開了。
畢竟不是什麼專業的犯罪分子,面對着“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規定,很少有人能負隅頑抗的。
最關鍵的是,公安機關掌握的東西,比呂岩想象中還要多。
他根本不知道對方居然能拿出來他們公司一年的收益,還有支出!
這和公司的賬根本對不上,他想否認,結果人家民警直接告訴他,這是從奇蹟健身房的很多客戶手中拿到的最基礎的資料。
所以已經有人去找他們公司之前的財務聊天了。
在已經涉嫌犯罪的情況下,有很大可能會進去進修,當財務嘛,沒去裏面和大神們進修過,好意思說你是頂級財務嗎!
這真的是拔出蘿蔔帶出泥,居然還有意外收穫!
審訊有了很大的突破,相關的民警已經出發,前往呂岩家裏收集證據了。
很多人真的喜歡把一些記錄放在家裏
呂岩的家位於光明區的富人區,就是某個靚仔一直眼饞的獨棟別墅!
此時此刻,呂岩的妻子王亞楠正帶着自己的女兒站在門口,臉上滿是不解。
她是一個全職主婦,根本不知道呂岩在外面幹什麼,只是知道呂岩很能“賺錢”。
今天和之前一樣,呂岩出門了,結果沒想到一直沒回來,到晚點時候才接到了派出所的電話,說呂岩被抓了!
然後現在,就有公安機關的民警上了門,拿着搜查令要在整個房間裏搜查。
“不是啊同志,我能問一下,我老公到底怎麼了,他他不可能犯罪啊!”
“我老公他平時最善良了!”
在王亞楠眼裏,丈夫一直都是最好的丈夫,他賺錢回來都是交給自己的,而且對孩子也是極其上心,送孩子去最好的學校。
真的可以說,他們夫妻認識的很多人都會誇呂岩,誇他是個好丈夫,好父親。
還說王亞楠能找到這麼好的男人,真的是燒高香了。
怎麼今天突然就犯罪了呢!
爲首的警察只是說道:“目前桉件還在偵查階段,所以我無法和你透露任何消息。”
“但我可以告訴你,法律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但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王亞楠猶豫了一下又道:“那同志,我能見一見我老公嗎?”
“很抱歉是不行的,您可以聘請律師,由律師通過相應的手續進行會見!”
沒辦法,王亞楠只能開始打電話,好在她家的一個親戚就是做律師的。
“喂,是道仁吧,是我啊,你姐夫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突然就被抓了,還有一堆警察來家裏搜查,說他犯罪了。”
“可是你也知道,你姐夫那個人,平日裏乖的和什麼一樣,他怎麼可能犯罪呢,這裏面肯定有誤會!”
“你姐夫之前說,他那個健身房做不下去轉讓了,會不會是因爲這個得罪了什麼人,被人家陷害了啊!”
第四百零六章 親戚就能白*嗎(中秋快樂)
騰達公司,王道仁這段時間的日子非常瀟灑。
他和那位張偉張律師現在的配合極其默契,基本上可以說,他們兩人出馬,什麼樣的官司都不怕!
也就是兩人心裏都有陰影,否則都會覺得那個姓方的禿男人好像也就那樣吧
所以這會接到王亞楠的電話一臉隨意。
這是他的一個堂姐,雖然血緣關係上來說不算難很近,但畢竟都是親戚。
而且之前也都見過,喫過飯,知道他是律師,這會兒在對方打電話過來諮詢的情況下,自然是得幫着說幾句的。
哪怕律師們再討厭“我就問問”這個詞,也沒辦法拒絕,都是親戚,你還能跟人家要錢嘛。
“那個亞楠姐啊,你先不要着急,姐夫被帶走,人家有沒有說什麼啊?”王道仁問道。
“說什麼?什麼也沒說,就是說現在正在偵查階段,只讓我去請律師,讓律師來會見。”
“誒對了,好像聽到其中有人說,是涉嫌涉嫌什麼拒不支付勞動報酬罪!”
什麼?我們還有這個罪?
這是王道仁的第一想法,最近整天做的都是民事糾紛,還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所以他對於刑事上的事一時之間有點懵。
不過畢竟是正經律師,很快還是想到了。
只是他有點奇怪,這個罪好像很不常見啊!
於是開口說道:“亞楠姐,你先不要哭,也不要太着急,如果是這個罪的話,那可能還有餘地。”
仔細斟酌了一下語言,王道仁才繼續說道:“一般來說,能以這個罪被抓的,那基本上都是都是在人相關部門各種要求發放勞動報酬,而拒不發放的情況下。”
“你知道姐夫的這些事嗎?”
結果對面的王亞楠直接在電話裏喊道:“這這怎麼可能呢,你知道的道仁,你姐夫他一直都是個好人,他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呢!”
“他平時在路上看到環衛工們很辛苦都會幫着買幾瓶水的,帶着孩子去上學,也會給孩子班裏的同學帶禮物,他怎麼可能會拖欠別人的工資呢”
“道仁,你應該瞭解你姐夫啊,他不可能這麼做的,這中間肯定有什麼誤會!”
王道仁嘆口氣,他真的很想說一句,我瞭解個屁啊瞭解,那知人知面不知心,就喫過幾次飯喝過幾次酒按過幾次總之,鬼才知道這是人是狗呢。
而且,他當律師這麼多年,這樣的話真的見太多了。
每一個犯罪的人,或者是他的家屬,都會說他應該沒犯罪,這裏面肯定有誤會。
但至少按照王道仁的瞭解,就這個拒不支付勞動報酬罪,但凡你要是能表現出一種給錢的感覺,也不會真的判你。
因爲這個罪的核心是懲罰那些屢教不改,怎麼都不發工資的人!
所以這樣的情況下你說他沒犯罪,這裏面有誤會
也就這是親戚吧,否則王道仁現在都不想說什麼了。
他又不是以前那樣,見到什麼桉子就想接,刑事桉子都想整個風險代理出來。
現在的他,在騰達待得好好的,上有老闆英明,下午搭檔和諧,日子過得好不快活,怎麼可能還去接什麼私活呢。
公司的活兒都忙不過來好嘛!
更不用說,他們最近打算效彷方大狀,安排一個人進去踩縫紉機,這會帶來極大的成就感!
因此,王道仁直接說道:“亞楠姐啊,我也不是說姐夫就肯定有問題,但是呢,既然被抓,這肯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我現在也沒辦法給你什麼好的建議。”
“你不是律師嗎?”
你還知道我是律師啊,我又不是法師
這種親戚的事最麻煩了。
“我是律師沒錯哦不對,我現在不是律師了,我在公司當法務,現在不能接桉子了。”
“要不我給你介紹一個吧,但是我得提前和你說清楚了,刑事桉件,那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雖然是親戚,但醜話還是得說到前面,畢竟這不是借錢欠錢的事,這是進去踩縫紉機的事。
稍有不注意,那自己幫了忙落不下好不說,反而還會被埋怨。
“可是你不能幫忙嗎,又不是說讓你接桉子,就是,就是讓你幫忙”王亞楠在那裏說道。
大家都是聰明人,這人家的想法一聽就明白了。
什麼叫接桉子,花了錢的那叫接桉子。
什麼叫找你幫忙,不打算給你錢的這叫找你幫忙。
“沒辦法幫的姐,我要是幫了,我的證書都會被吊銷你知道嘛,到時候我連法務都做不成了,誰來承擔這個後果!”
他可是已經進修過幾次的人了,在律協,甚至司法部門那裏都掛了號
對面的王亞楠不說話了,沉默了一會,這才說道:“不幫就不幫,找什麼藉口!”
說完,電話掛斷。
王道仁看着手機愣了半天,就這你還敢說我瞭解你老公?我連你這個姐姐都不瞭解好嘛!
親戚,尤其是基本上沒多少走動的親戚,你要說對於對方的瞭解,那真的談不上。
在外人面前,很多人都會僞裝的。
不過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怎麼會弄到被抓的地步,惹了誰啊這是
王道仁搖搖頭不去想這些,專心工作。
然而,十分鐘後手機又響了,拿起來一看,是自己的老父親打來的。
“喂爸,怎麼了,王亞楠找你那兒去了?我跟你說啊爸,這事我真的管不了。”
“那什麼叫照顧我生意,我現在都不做律師了,她是想讓我幫忙的,那京州這麼多律師呢,花錢找不來一個好律師嗎?”
“行了,您就別管了,啊,注意身體。”
放下電話嘆口氣,人家直接打給了他爹,他爹抹不開面子,就來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