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剑仙人
“現在就是,彩禮有大概二十萬在她媽媽手中,說是幫她拿着,其實就是說作爲補償,只帶回來了十萬,然後嫁妝是兩萬,都在她手中……”
王武城不斷說着,周欣然的眉頭皺起。
“你說房子是婚後買的,而且房本上有對方的名字對吧?”周欣然開口詢問道。
王武城點點頭:“我說要婚前買,她不知道在哪查的,好像是網上吧,說不能婚前買,婚前買了就是我的婚前個人財產什麼的,所以必須得讓婚後買,然後一起加名字……”
說到這裏,王武城都忍不住想罵自己了,當初他是真的什麼都沒想,就想着和夏紫燕安安穩穩過一輩子,覺得肯定不可能離婚。
結果呢,對於這些明顯是有了算計的舉動,都沒在乎。
周欣然都忍不住道:“不是你咋想的當時,人家都在各種考慮萬一離婚了的財產分割,你就一點不管?”
“她那會,她那會說這是要看到我的態度,給她一個保障,畢竟她嫁過來,以後萬一我對她不好,也有個保障……”
周欣然沒說話,她確實家庭條件挺好,只是現在就算沒有家裏支撐,她也可以在社會上立足。
反正周菜鳥一直覺得,不管男人女人,最大的保障就是自己,而不是什麼房子車子彩禮之類的東西。
只要她自己能賺錢,那就算是遇人不淑,離婚了,也沒什麼,照樣日子可以過得風生水起。
只是這些話當然不能亂說,現在已經送了兩個相親對象進去了,至少在相親這個圈子裏,別人看到了都躲着她。
正在此時,一直在圍觀,好像憋得很難受的方大狀開口了。
“小夥子,你們結婚多久了?有沒有孩子,感情狀況如何,是誰的原因所以要離婚?買房子的錢是誰出的,你們倆,還是你們的父母呢?”
問完了又看着周欣然道:“和當事人別問那些沒用的。”
周欣然聳聳肩,她這老毛病了。
結婚大概就是九個多月,沒有孩子,感情狀況只能說湊合,離婚原因是性格不合,買房子的錢是男方父母出的。
這就是王武城的回答。
聽到這裏,方大狀頓時笑道:“小夥子,邭獠诲e,如果是民法典還沒出臺前,按照以往的婚姻法來看,別的不說,你這房子,可是真的不好弄。”
婚後買房,還有名字。
聽到這王武城好奇道:“這個……方老師是吧,那我在百度上看了,那個她之前也說,說是婚前買房,婚後加了名也沒用,那如果加了名也沒用,這個不動產權證到底是什麼情況?”
“而且我看網上說,那婚前貸款買的房子,那就算是不加名,婚後一起還房貸的部分也是要看做夫妻共同財產來着,那加名不加名有什麼意義嗎?”
這是昨天王武城在百度了半天之後難以理解的地方。
網上的說法太多了,姓f紛紜,而且很多都是掛着律師的招牌,有的說在證上加名沒用,有的說有用,反正查了半天,他是直接看懵逼了。
方大狀聞言笑了笑,沒說話,倒是旁邊的周欣然開口道:“你這個問題就問的比較有意思,如果要給你回答清楚,都可以寫一篇論文出來了。”
“要明確這個問題,你得首先分清楚物權和債權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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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中午潤喉章來了,昨天熬夜熬得太晚,今天起來感覺各種不舒服。
不管他先來一章。
感謝又一個新手大哥,文癡大哥,wfei大哥,碎羽刃,興趣使然的神抽狗大哥,感謝兄弟們的打賞,謝謝。
第三百一十一章 這個靚仔又又又來了
“物權和債權?”王武城的臉上帶着些許的疑惑,看着這位不請自來的方老師,有點奇怪。
旁邊的周欣然心裏也是同樣的想法,只是沒有表達出來,她也奇怪爲什麼方大狀對於一個離婚官司這麼上心。
只是,方大狀都已經開始諮詢了,她自然不好說什麼。
而在旁邊,方大狀已經開始侃侃而談。
“對啊,物權和債權,只有明白了這兩個東西的區別,你才能知道你在不動產權證上加名的行爲意味着什麼。”
當然,這個時候就算是方大狀這麼喪心病狂的男人,也不會真的開一堂課,他只是用很滐@的語言來大概描述了一下物權和債權。
說的簡單一點,物權的標的是物,也就是說,這東西是你的,不動產對於物權的實現一般來自於登記。
就像是我們買房子,問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過戶了沒。
王武城聽到這裏已經迷糊了,因爲物權和債權,這是民法中最爲基本的兩個權利之一,當然,對於法學來說,最爲基本,也意味着最爲重要。
就算方大狀已經儘量簡單說了,但王武城依舊有點迷糊。
“方老師,您的意思就是,我如果在不動產權證上加了對方的名字,那這就相當於一種贈予行爲是吧,直接將房屋產權的一半贈送給對方,但是……那百度上還說這個加名字沒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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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旁邊的周欣然忍不住道:“大哥,你要是再提百度,你就自己去百度吧,何苦來找我們,還花錢。”
王武城聞言趕忙閉嘴,示意讓方大狀繼續說。
法理的東西就是那些,而要讓一個人理解法律,最簡單的方法,以案釋法。
而且方大狀一張嘴就是最通俗的例子!
“現在呢,張三把自己的一套房子,賣給了李四,啊,李四是個有錢人,不差錢,直接就說我給全款,但是呢一直沒過戶。”
“那李四心大啊,覺得遲一天兩天沒什麼,結果張三轉手就把房子又賣給了王五,這次依舊說過段時間再過戶,但是房子可以先讓你住。”
“王五那高興啊,我都住進來了,你又能咋樣,我怕什麼,過戶就不着急了,結果張三又把房子賣給了陳六,這次按照合法手續辦理了過戶和公證,那麼你說,這房子該歸誰,誰的是物權誰的是債權呢?”
周欣然沒說話,方大狀說的這些其實都是很基礎的知識,但是在現實中,很多人都會忽略,要麼覺得對方不會騙人,要麼覺得我住進去了就沒事。
看着王武城好像明白了,方大狀笑道:“所以我告訴你,不動產權證上加名,這個行爲本身其實是很有意義的一個法律行爲,這意味着部分所有權的轉移!”
“回到你之前的問題,就算不加名字,貸款房的話也會用共同債務來還貸,也得給人分錢,但是你要注意,這部分錢,就是債權,而不是物權!”
如果說之前方大狀這麼說王武城還不太理解,那麼在經過了之前那個案例後他直接有了深刻的認識。
債權,我有了可以給你,沒了你就等着,欠債的是大爺。
但是物權不一樣,物權是強制性的,是排他性的!
事實上過戶當然重要,但是合法佔有在物權方面同樣很重要。
如果李四王五和陳六都沒有進行過戶,那麼按照相關法律規定,一般認爲應該先履行已經合法佔有該房屋的那一方,也就是說這房子歸先佔的王五所有。
剩下你們倆,乖乖和對方要錢去把,一房二賣或者一房三賣,這是最典型最直接的物權大於債權案例。
“那方老師,我這房子是不是現在很好弄,肯定歸我是吧?”王武城眼巴巴地問道。
他可是記着呢,之前這位姓方的律師說有了民法典,會稍微好一點。
然而方大狀的話直接讓他懵逼了。
“那肯定不是歸你,你想什麼呢,都跟你說了半天債權物權區別了,別說婚後你都給人加了名,你就算不加名,按照現行民法典的規定,婚後如果一方父母出資購買房屋的,有約定從其約定,沒有約定的,一律推定爲父母送給你們夫妻的共同財產。”
這是民法典和生效的相關司法解釋的新規定,過去呢,如果父母在婚後給子女買房,如果只登記在自己子女名下,就可以視爲對子女的贈有。
這是屬於一方個人財產。
但是呢,新的民法典對這一條進行了更改,除非有着明確約定,否則,都會被推定爲夫妻共同財產。
這就是告訴你,要麼你就在之前都約定好了,別礙於面子這也不弄那也不弄,指望對方善良。
要麼你就不要輕易離婚……
王武城現在傻眼了,他來之前想的好好的,只要找律師,那肯定就能保住自己的房子,要回自己的彩禮。
結果現在發現,人家的算計真的有用!
對於這樣的結果,周欣然並不意外,有心算無心之下,這情況太正常了。
她現在也有點犯愁,因爲真的說起來,這個案子的辯點太少了。
如果她去處理這個案子,那是特別不好弄的,想想都覺得發愁。
“那方老師,你不是說這個新的民法典之下,我這個房子還有保住的可能嗎,那你說這怎麼保住……”
王武城有點着急道。
“你覺得爲什麼我之前會問你你們的感情狀況,因爲從你的描述來看,在之前的婚姻生活中,你的妻子很明顯有一點家庭暴力的傾向。”
“或者說,她自己可能沒有明顯感覺到,但是實際上卻在生活中對你進行了精神方面的控制,讓你不由自主地就想聽她的話……”
方大狀很明顯已經說嗨了,或者說大概是王武城的經歷引發了某種共鳴吧,誰知道呢。
他想要說清楚的就是,家庭暴力,可不單單是指夫妻一方把另一方揍得頭破血流,爲什麼會有家暴方面的專門規定,因爲在家庭中,長期的精神控制同樣屬於家暴!
而家暴,屬於婚姻過錯的一種,民法典中對於婚姻過錯方有了相關的規定,無過錯方可以和過錯方提起損害賠償。
當然,還是得明確,這屬於債權,對於王武城和其父母之前的行爲,方大狀也沒有特別好的辦法,因爲規定就是規定,證據就是證據!
而能否證明對方存在家暴,同樣需要舉證,證據就在王武城的手機裏,是夏紫燕之前給王武城打電話時的一系列錄音,以及聊天記錄。
沒辦法,夏小姐在和王武城相處中,早已經習慣了自己就是高出了對方一頭的地位,說話做事都是頤指氣使。
反正只要王武城不聽,那就會說他不愛她了。
方大狀在教王武城怎麼來收集固定證據,王武城聽的很認真,臨了又問道:“那麼方老師,彩禮呢?這個……我還能拿回來多少?”
“彩禮嘛倒還好,如果你在別的省份,那能要回多少真的不好說,畢竟你們已經領證而且共同生活了快一年。”
“但是在漢東省,我們今年出臺了新的規定,專門遏制天價彩禮,這個界限就是十萬元!”
“如果彩禮超過了十萬元,領了結婚證,共同生活半年以上未滿一年的,需要按照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五十來進行返還,而超過十萬元的部分,則是可以全額返還。”
“不管怎麼說,你們也已經結婚快一年,你是肯定不可能都拿回來的,如果還想結婚,我的建議是,把人看準了,如果看不準,記得多留個心眼!”
結婚是大事,彩禮房子車子,每一樣都不會少,按道理來說我們肯定應該以沾说模钆碌木褪牵阋哉待人了,對方卻留了心眼。
這就是一筆糊塗賬,因爲民法典現在嚴禁以結婚爲目的索要財物,也就是說,彩禮本身就是法律禁止的行爲。
王武城回家了,他還在考慮到底該咋辦,是協議離婚,還是起訴。
但他知道,自己的房子,確實有一半是給了夏紫燕,能做的就是從別的方面找補回來一點,這就是有心算無心。
哪怕百度不靠譜,但是加名字這個行爲,肯定是有其法律效果的。
律所辦公室內,周欣然和方大狀默默地坐着,忽然,方大狀抬起頭來,臉上帶着一種熱切的表情道:“欣然,你說如果有一天你和周毅離婚了,那你們誰的算計會深一點?”
“你看啊,你是律師,周毅可以喊我幫忙……”
聽着這些話,周欣然已經懵逼了,大佬你說啥,我和周毅,離婚?
這現在還沒結婚呢……啊不是,這現在就是個普通朋友,你咋想的這麼深入!
周毅並沒有再理會王武城的事,反正律師已經推薦給對方了,雙方非親非故的,作爲一個鄰居,這已經仁至義盡。
他現在關心的還是那個中介!
只是有點奇怪,安上攝像頭之後連着三天,對方都沒有任何動靜,這是要收手了嗎?
當然不是,葛經理這三天有點忙,畢竟作爲一箇中介,他還是要以工作爲主。
忙完了,和同事聊天,就直接將自己的行爲說了出來。
這種事在他們這些不太正規的中介裏很正常,客戶跳單了,那必須得讓他們不好過。
事實上,堵鎖眼,不單單是黑中介會幹,催債的,還有其他那些灰色地帶的人都經常會這麼幹。
影響也不大,就是讓你噁心。
“你這才堵了一次算什麼,人還不是不願意給你啊,我跟你說,你就得繼續去堵,那不可能都給,給一部分也行啊,不然那麼大的單子,忙前忙後跑了半天,完了一分錢拿不到,這肯定不對。”旁邊有同事說道。
葛經理點點頭,確實是這樣沒錯,不管怎麼說你也得給我一部分錢。
“再去堵個幾次,我和你一塊,咱們這些中介遇到跳單必須得硬起來,不然就是被欺負的。”
沒說的,有了同事的勸說,葛經理覺得這必須得去繼續堵,至於說這件事會不會造成什麼後果……
那能有什麼事,公司裏有的是前輩,據說有位曾經連着堵鎖眼撬鎖之類的幹了好長時間,根本沒事。
於是,在三一個小時後,周毅接到了楚藍打來的電話。
“對方又來了是吧,行沒事,你注意把監控視頻留好了,別管他,準備換鎖就行。”坐在光明峯小區大平層沙發上的周某人一臉隨意道。
“不過呢保險起見,爲了防止對方狗急跳牆,你先住到我之前那套房裏去吧。”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畢竟是幫自己幹活的,真出了事,對方就算槍斃也晚了。
唉,爲什麼總有人就想進去裏面體驗生活呢,原本楚藍也找好了房子,只要等貸款審批下來就會拿鑰匙搬進去的。
到時候肯定不會再管這邊。
結果這位還真的來了,那來都來了,索性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