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剑仙人
那麼接下來就是聯繫那個叫劉芳芳的姑娘了。
半個小時後,許凝看着面前的老孟道:“孟律師,你是說之前那個芳芳的事件中,個人信息是我老公泄露的?”
“這,這我都不知道……”
許凝是真的意外,她原本以爲這中間肯定有什麼誤會的,卻沒想到,網上喫瓜喫着喫到了自己家人身上。
她是知道這個事的,更清楚這個事中,很多人都對那個叫芳芳的姑娘進行了人身攻擊。
當時她還吐槽說,這肯定有人人肉搜索了,這種人就應該下地獄去。
結果現在……
“那您既然知道就行,所以現在我們只能先求得被害人的諒解,再考慮其他了。”
“對了,您先準備吧,到時候道歉和經濟補償之類的都得準備好,我先和我的朋友問問情況。”
現在知道這事了,那還是得問問地頭蛇,看看老方那邊有沒有什麼頭緒。
最好是一些比較特殊的內幕,那樣的話或許能更好。
“喂老方,我老孟啊,我這邊已經瞭解清楚了,你有空沒,有空的話我現在和你說一說。”
此時此刻,方大狀正在辦公室裏忙活,手機依然由周欣然開成了免提。
而在他的對面則坐着周毅。
周某人最近幾天跑公司,閒着無聊就來方大狀這裏問情況了。
“你朋友啊方大狀?”
“對我朋友,魔都來的,也是不錯的刑辯律師。”
周毅有點驚訝,方大狀的眼光可是很高的,能得到他的一句不錯,說明這位孟律師確實有點水平。
然後,兩人便聽到了電話裏對方說出來的桉子……
“好了老方就是這樣,那個事你肯定知道吧,就發生在京州,你說這人是不是閒着沒事幹亂扯澹!”
“好端端的家庭,現在,作成了這樣。”
“所以你那邊有沒有什麼內幕啊老方,趕緊說說,這事不好弄。”
辦公室裏,方大狀的臉色極其古怪,周毅更像是一口氣要憋死一樣。
終於,方大狀開口道:“那個……老孟啊,內幕消息我這裏沒有,倒是有一件事……”
“你倒是說啊,有什麼事不能說的,咋現在吞吞吐吐像個娘們!”老孟在電話裏不滿道。
“哦老孟,我就是想說,你接的那個桉子,當事人是在我的指點下去報桉的,整個網絡暴力桉件都是我來負責的。”
很爽快,但是卻讓老孟直接失去了聲音。
“老孟?老孟?”
“啊,哦,我沒事,那什麼……老方,那我掛了啊,巧的和寫出來一樣……”
掛了電話,周毅和方大狀對視一眼,是啊,真特麼巧……
老孟沒有得到內幕消息,只能苦逼地去找劉芳芳請求諒解書了。
而法院也終於通過了審查,向京州市公安部門移送了刑事立桉通知書。
這是要被做成經典桉例的桉子,所以對於各種證據的審查都做到了極致。
於是,就在今天,京州市的刑警老何便和同事一起來到了趙文靜的家門口。
對於這樣類似的抓捕工作,他之前做過很多了。
當然,最露臉的一次還是在之前,他在直播中抓走了一個女主播。
那件事之後,很多人都稱讚他是教科書式執法。
老何也是依稀記得那次貌似也是刑事自訴桉件,而這次又是刑事自訴桉。
也不知道爲什麼,最近刑事自訴桉突然變多了,過去可是好幾年都不見一次的。
------題外話------
今天第三更,晚上還會有,今天最少兩萬字爆發,把網暴桉件講完,感謝聊天止於呵呵大哥的打賞。老規矩,捉蟲記得指出來,晚上我統一改。
第一百八十一章 既然這樣就都帶回去吧(求月票)
“學文,媽不是說你不能答應,而是說,你不能那麼快答應,你得先和媽商量一下知道嗎?”
家裏,趙文靜再次開始了對呂學文的教育。
在她看來,自己這個兒子最近有點不乖了,不聽自己話了,連之前的事都自己決定了。
所以趙文靜覺得需要好好教育一下自己的兒子,讓他明白,自己做這些都是爲了他好。
“我知道你是喜歡芳芳,但是人家根本不把你放在心上啊,你看,就因爲個彩禮,人家就直接去打胎了,你說說,你自己說說!”
“這樣做是把你放在心裏的?我就這麼說吧,就算我家給了彩禮,那以後呢,你們能過的好嗎?”
“聽媽的話,咱們吶找一個能踏踏實實過日子的人就行,不需要找這種心飄在天上的……”
“你看你又不說話了,媽一個人帶你,那苦日子不知道受了多少,你看現在了,你又是頂嘴,又是自作主張的……”
呂學文的頭低着,從小到大,他媽經常會用這樣的話語來教育他。
每次他想做一些什麼,都會說這樣的話。
比如高中,他想去學畫畫,結果已經要轉班了,他媽又跑去學校,找校長,找老師,硬生生地將他拖了回來。
因爲從小到大給他的教育理念就是,畫畫什麼都是考不上的人才去學的。
呂學文想要反駁,說畫畫人家考上好大學出來也比咱要強,但是在這樣的話面前沒法反駁。
他父母離婚了,從小母親一個人帶他,不容易。
是啊,特別不容易。
所以上學,工作,一切的一切都聽母親的,上學在京州,離家特別近,隨時能回來。
工作也不能跑遠,就在京州,就在家附近……
每次他想反抗了,都是這樣的話,然後慢慢地,他也就習慣了。
直到現在,他忍不住了。
“可是媽,我是和你商量啊,芳芳的事我和你商量過了,你說什麼來着,你說不需要給彩禮,她都懷孕了肯定會來咱家!”
“可是現在呢,芳芳和我分手了,打胎了,然後你說是她不好,那我怎麼辦呢?”
“芳芳現在又被網暴了,媽,你說我咋辦!”
呂學文忍不住喊道。
趙文靜看着兒子突然爆發的樣子被嚇了一跳,不過馬上就開始抹眼淚了:“學文,你現在都吼我了是嗎,我把你養這麼大,你都吼我是嗎?”
呂學文:“……”
“媽,我這就是在和你講道理啊,在和你商量啊,沒有吼你,媽……”
沒反應,又開始了。
他現在有種衝動,有種推開窗戶從十五樓跳下去的衝動。
真的,他從來沒有過像現在這麼煩,煩躁到想跳樓的衝動。
母親說他不和自己商量,那自己就和她商量一下,就和她講道理,可是呢,自己說完了,她又說自己吼她。
真的,呂學文感覺自己心累了,他現在真的不想再說話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於是,呂學文坐在了旁邊開始生悶氣,而另一邊,趙文靜一邊抹眼淚一邊看着兒子的動靜。
見對方真的都不上來安慰一下,這就有點受不了了。
“學文,你現在都知道氣媽媽了是吧!”
呂學文站了起來,他覺得自己有點不想活了,他這就跳樓去!
結果剛剛走到窗口,就聽到了敲門聲。
看了看外面的的高度,有點高,這要是跳下去,還不到青一塊紫一塊啊。
“來了!”
呂學文很是自然地從窗口走到了門口開門,隨後就看到了幾位警察站在門口。
“你們這是……”
爲首的老何上前道:“你好,京州市刑警隊的,請問趙文靜在家嗎?”
呂學文回頭看了看他媽,有點沒弄清楚怎麼回事,京州市刑警隊的人爲什麼來找他媽呢。
老何一眼就看到了裏面的趙文靜,對比一下照片,很快道:“趙文靜是吧,身份證號……”
警察找上門了,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是趙文靜也顧不得抹眼淚,趕緊走了出來。
“對,對是我,我是趙文靜,請問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趙文靜看着面前的老何道。
一邊說一邊還下意識地讓呂學文躲到她身後。
可惜呂學文現在的個頭比她還要高,沒法躲。
誰都知道警察上門沒好事,尤其還是刑警,但是趙文靜覺得自己沒犯法啊。
之前兒子的事,該賠錢的也賠了,沒道理抓自己。
“趙文靜,身份證號……接到京州市光明區人民法院刑事立案通知,光明區分局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刑事傳喚,傳喚決定書在這裏。”
“對了,這是我的警號,現在,你跟我們走吧。”
趙文靜的臉色從原本的紅潤變得蒼白,臉上的表情更是直接凝固。
她就算是再不懂法也能聽出來,自己現在要被抓了,而且很明顯人家證據充足。
但是,但是爲什麼啊,我到底怎麼了!
趙文靜想說話,但是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被完全嚇住了。
畢竟是第一次,誰都這樣的。
旁邊的呂學文已經一把將母親拽到身後,隨即問道:“不是啊同志,我媽她到底怎麼了,她平日裏最是膽小了,怎麼你們說抓就抓!”
老何的黑臉上眉頭皺起,但還是解釋道:“小夥子,我們抓人絕對不會無憑無據的。”
“但是具體涉及到案情,現在不能透露,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請律師去探望,可以採取任何合法的措施。”
“但是你不能擋着我們!”
老何的解釋其實已經很客氣了,身後老何帶的人呢也都沒有上去。
他們都知道,老何這個人其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樣沒感情,他只是當刑警習慣了,不善於表達。
所以面對着這個年輕人的明顯敵意也沒有什麼動作,只是在努力解釋。
“不行,我必須得知道我媽到底犯什麼法了,這平白無故的就抓人?絕對不行!”呂學文在那裏喊道。
他平時的話肯定不會敢和警察這麼喊,但是剛剛在和趙文靜的交流中已經特別煩躁了。
甚至於產生了輕生的想法。
而一個人一旦想自殺,那就會覺得其他什麼都不是事了,不就是警察嘛,我就不怕!
你們今天不說出個一二三來,我絕對不會讓你們把人帶走的。
老何將手中的刑事傳喚書再次展示道:“小夥子,我要糾正一下,我們並不是無憑無據抓人,我們有刑事傳喚決定書在這裏!”
“然後,你如果還不讓開,那有可能違反治安管理處罰法,甚至於妨害公務,所以請你立刻讓開!”
“那上面啥原因都沒寫,就說要抓人,不行,反正今天你們不解釋清楚別想把我媽抓走!”
老何搖搖頭,示意了一下身後的人,確認執法記錄儀的狀態,這才說道:“第一次警告,請你立刻讓開!”
趙文靜聽到這話了,她反應過來,意識到不對,不能這麼硬抗。
“學文,趕緊讓開吧,媽沒事,就跟着他們走了也不會有事的。”
“不行,媽,今天你絕對不能被帶走!”
“小夥子,我第二次警告你,離開讓開,否則我們將強行帶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