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铁杉
“這取決於大英帝國怎麼看待英屬印度,如果你們老老實實的配合,一切好說。如果在這件事上讓我們不舒服,次大陸的代表不是一個,我相信穆盟和總督府的合作會更加容易一些。”艾倫威爾遜豁然站起來道,“聽明白了麼?我的話說完了,倒要看看誰贊成誰反對?”
說罷艾倫威爾遜伸出手,看了一下手錶開口道,“下班了,大英帝國不像是某些牲口一樣不知道疲倦,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
被稱爲某些牲口的金達裏,帶着不滿準備離開總督府,艾倫威爾遜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那就是對這一次的邉記]有半點讓步的可能,開玩笑,這可是受到了全體英屬印度司法官員的支持,讓步?讓個屁。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巴倫爵士才不願意出面做惡人,只能讓他這個專員助理出來告訴國大黨,什麼事情都可以談,但是這件事,只有最高法院想停止的時候纔會停止。
現在艾倫威爾遜和克拉克商量一下,就能讓司法官員停止撈錢麼?根本是不可能的。
開弓沒有回頭箭,被抓捕的婆羅門和被解救的少女只會越來越多,當然一些寺廟的贓物,正直的英國紳士肯定會把這些不義之財沒收,分出來一個適當的部分,補償給受害的少女。
至於多少是適當,這就不是艾倫威爾遜能夠關心的事情了,他能夠勸說最高法院,拿出來一些小錢給寺廟聖女做補償,也是出於大局考慮,大英帝國要樹立正面形象,尤其是在其他殖民地面前。
從所得當中分出一點補償受害者,對於大英帝國的形象有着極佳的效果,大家作爲守護帝國的基石,應該從大局考慮,不能過於自私。
“金達裏先生應該回去告訴尼赫魯先生,次大陸不只有一個國大黨,非要讓往後的日子大家都難堪,對國大黨沒有好處。”看着金達裏的背影,艾倫威爾遜用威脅的口氣道,“對穆盟的鬥爭,和對總督府的鬥爭是兩件事,這有很大的差別。”
內閣使團,來到英屬印度一趟當然不是表現在輿論上,光對英屬印度各方勢力安撫,就沒做別的事,內閣使團當然有自己的議程。
協調和談判工作自然也在進行,內閣使團提出了一個解決印度問題的方案。
其核心內容包括未來憲法的建議和制憲機構的組成。對此方案,國大黨和穆盟儘管對於方案中的一些條款有着不同的理解,都對方案有不滿意的地方,但兩黨還是準備接受它。
當然實力明顯更強大的國大黨,還是趕在穆盟沉不住氣之前反悔了。
尼赫魯在國大黨大會的演講中,向一些人保證,實際上國大黨沒有接受任何方案。“除非我們已經決定進入立法會議。
“至於少數民族,我們不接受任何外來者對它的干涉———當然不是英國政府的干涉。”
這表明國大黨可以任意地改變或修改內閣使團方案。這些話雖然是尼赫魯說的,但其思想卻是甘地的。尼赫魯的講話對於真納的衝擊是完全可以想見的。
可以這麼說,內閣使團來到英屬印度的最大貢獻,就是讓穆盟徹底和國大黨分道揚鑣了。原來也只是理論上還能聯合,現在是完全沒有這個可能。
到了這個時候,艾倫威爾遜完全是在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英屬印度的所有資金已經投入到了大建當中,最高法院的司法官員現在也在享用最後的晚餐。
如果能國大黨和穆盟安分固然很好,還能多撈一段時間,如果不安分,現在打道回府也不虧了,就目前的局勢,還沒有確定印巴分治的方案,大英帝國撒手走人,那就是內戰的下場。
如果不是害怕內戰爆發,摧毀了次大陸幾千年來的傳統,比如種姓制度。艾倫威爾遜還可以在金達裏面前展現更加強硬的面目。但看在種姓制度的份上,他才收斂了一點。
下班時間到了,總督府的紳士們體現了文明世界的長處,絕不在工作崗位做呆一分鐘。
三三兩兩的走出總督府,巴倫爵士當然也在當中,見到艾倫威爾遜就詢問談的怎麼樣了。
“關於這個沒有讓步餘地的碰面,國大黨當然不會得到想要的結果。”艾倫威爾遜跟在巴倫爵士一側,亦步亦趨的回答道。
“嗯,大概就是這樣了。其實也沒有什麼,不過我們的總督先生,已經對穆盟和國大黨的勾心鬥角感到了厭煩,最近幾天一直說想要離開印度。”巴倫爵士笑眯眯的說了一句,口氣當中不無幸災樂禍的意思,“總督畢竟是一個軍人,對無休無止的談判和溝通,確實是不在行。”
“這真是一個意外的想法。”艾倫威爾遜心不在焉的回覆了一句,下一個總督,好像是蒙巴頓啊!
“先別管總督的事情了,其實我更加註意另外一件事。”巴倫爵士沒有注意到助理的心不在焉,轉而說起了另外一個話題,“根據各省的報告,似乎一些地方出現了一些乾旱的徵兆,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要知道去年英屬印度就出現了饑荒。”
“現在才五月份,說會出現饑荒可能還爲時尚早,而且就算是出現了饑荒,可能也不是很嚴重。”艾倫威爾遜一聽,心中已經瞭然,一九四六年不少國家都出現了饑荒,次大陸也不例外。
看來最終自己還是沒有天選之子的模板,更加沒有放個屁都改變地球氣候變遷的能力,饑荒還是沒遲到,更加不會缺席的到來了。
本來有些煩躁的巴倫爵士,聽了艾倫威爾遜的話,一想也是這個道理,也許是自己杞人憂天了,現在還不能確定是不是會出現饑荒,就算是出現了,也不一定嚴重。
就算是很嚴重,他也是沒有責任的,誰能預演未來,知道天氣不好呢。
站在總督府門口,目送巴倫爵士的汽車開動,艾倫威爾遜才上了自己的公車,處理一些私事,和影后講戲的事情暫且不表。
現在的妖后,明顯對艾倫威爾遜敬畏了許多,巔峯期的重合讓費雯麗興奮不已。
“克利奧帕特拉可是給安東尼生了兩個孩子。”摸着費雯麗柔軟的嬌軀,艾倫威爾遜厚顏無恥的開口,嘴上說的是埃及豔后的名字,實際上說的是妖后的扮演者。
“別鬧了,我一個人孤身在印度,生了孩子怎麼解釋。”費雯麗白了艾倫威爾遜一眼,覺得眼前這個男孩越來越過分了。
“你要是在英國就好了。”艾倫威爾遜一聽也點頭,面帶遺憾的嘆息道。
費雯麗剛想要點頭,忽然回過味來,伸手拽住艾倫威爾遜的耳朵道,“你這個壞東西,竟然想讓我給你生私生子,太過分了。”
“開玩笑,開玩笑的。”艾倫威爾遜連忙求饒,表示自己不是那樣的人。但心裏覺得,現在這個時機確實是不成熟。
比起艾倫威爾遜這邊無所謂的態度,金達裏回到國大黨總部,見到國大黨三巨頭甘地、尼赫魯以及帕特爾,說明了印度總督府的態度,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
“英國人真的是這麼說的?”帕特爾聽了金達裏的話,反問了一句,見到金達裏點頭,憤怒的表態道,“英國人從來就沒有學習到,如何對印度表達尊重。”
第二百一十九章 印命貴
“是的,薩達爾,那個英國人非常的傲慢無禮。”金達裏怒氣衝衝的抱怨着,全然不顧自己是快下班纔到總督府,並沒有守時的事實,“我說國大黨代表了印度,他竟然說代表印度的並不僅僅有國大黨,還說面對總督府的時候,最好不要像是面對穆盟一樣,用一些小手段來達成目的。”
“他竟然這麼看待我們?”帕特爾聽了之後憤怒不已道,“英國人竟然忽視了印度最爲廣泛的民意,也許我們應該讓英國人知道,不合作的下場。尼赫魯,你覺得怎麼樣。”
“額,我不願意摻和這件事。”尼赫魯皺着眉頭瞟了帕特爾一眼,不疾不徐的道,“這件事確實非常令人的難堪,那些被英國人帶走的女孩人數越來越多,從道德層面來說,我們的反對是站不住腳的,讓我們如何對城市支持者解釋,我們維護這些寺廟的目的?”
“尼赫魯,這不是是否道德的問題。要知道大多數人首先是純正的印度教徒,而他們是我們的支持者。”帕特爾不依不饒的道,“我們廣泛的支持者,不僅僅只有孟買、德里和班加羅爾,他們在你能見到的每一寸土地上。”
“所以我們就要保護那些禽獸?”尼赫魯不滿的反問道,“對不起,我不想讓印度成爲全世界的笑話,實際上如果我們公然反對的話,以後也別說什麼偉大的印度了。我絕對不認可公開反對這一次英國人的行動。如果你還有什麼別的辦法,我絕對樂見其成。”
對帕特爾的想法,尼赫魯採取了強烈的牴觸態度,隨後轉向甘地道,“尊敬的甘地先生,在印度教內部確實有一部分東西,是不適合現代社會的,英國人這一次的行動,我們沒有道德立場來反對,鬧大了會影響整個印度的形象。”
尼赫魯說完之後表示,自己絕對不會參與到這件事當中。內心深處他就對印度教不感冒,平時做出擁護印度教的表現,只不過做做樣子罷了。
只不過是次大陸的現實迫使他做出擁護印度教的樣子,內心深處尼赫魯,一直都對蘇聯的發展路線具有好感。
“在和總督府談談,爭取一下有利的條件。”甘地沉吟了一下,知道代表黨內開明和保守的兩個巨頭,對這件事完全不是一個態度,就開始和稀泥道,“這樣,如果帕特爾非常關注這件事,就有你出面和英國人溝通。”
“好吧,我馬上準備一下就去。”帕特爾點頭,從座位上站起來,三步兩步就離開了會議室,甘地揮揮手讓金達裏也一起出去。
“甘地先生,我們沒有這個動力,在這件事上和總督府對抗。我們如何解釋,反對英國人解救那些聖女?”等到兩人離開,尼赫魯纔開口道,“不錯,我承認廣大的印度教徒是我們的堅定支持者,可是我們的支持者也區分住在哪,顯然在輿論上,能夠擴大我們影響力的市民,對我們堅決維護那些寺廟是有疑慮的。”
廣大的印度教徒可能人數更多,但卻說不出來話。能說出來話的那一批人,是住在孟買、德里的市民,而這些市民,會怎麼想?追求國家主權獨立的國大黨,竟然保護一羣人渣?
“可是帕特爾的主張非常堅決,我們總要維護團結的。”甘地貌似充滿智慧的雙眼盯着尼赫魯道,“先看看什麼情況吧,說不定有一個好的結果。”
“這一點我也知道。”尼赫魯苦笑一聲,比資歷帕特爾是不在他之下的,兩人除了都去倫敦留學過,也沒有什麼共同點。尼赫魯的支持者是左派,帕特爾的支持者就明顯具有印度教的色彩了。
帕特爾因在古吉拉特邦的巴多利縣成功地組織反對政府徵稅的農民邉佣擅桓实刈u爲印度的薩達爾。他重實踐,辦事果斷,極具號召力,被英國當局視爲眼中釘。
這讓帕特爾在國大黨內享有很高聲望,加上他長期追隨甘地,是國大黨領導機構中的鐵腕人物,帕特爾名字當中的薩達爾就是甘地所起,是領袖的意思。
甘地認爲帕特爾的出面,完全可以是向英國人表明國大黨的態度了。
而總督府這邊出面的人,仍然是和費雯麗模擬埃及豔后生活的艾倫威爾遜。這沒有辦法,總督大人歸心似箭,已經對和國大黨和穆盟見面的事情感到厭煩。
至於巴倫爵士,人家的人設是正面的,只有艾倫威爾遜的稚嫩肩膀,適合頂起惡人人設了,和國大黨三巨頭之一的帕特爾見面,其實也沒有什麼不同。
先聽了一段帕特爾對本次行動的指責,艾倫威爾遜面向窗外,還趁機掏了一下耳朵。人還在這,思維也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尊敬的帕特爾先生,你在倫敦的學習,就是學到了如何保護一羣變態麼?你在倫敦學習的法律,看來是白學了,簡直愧對大英帝國對你的培養。”
聽完帕特爾對總督府的指責,艾倫威爾遜纔不慌不忙的開口道,“不過還好,你總算比較守時,沒像之前的那個笨蛋,非要等到快下班纔來,可能我是不理解印度人的時間觀念吧,這麼說可能有些武斷,但實際上我想說,我現在連印度人的道德觀念,都已經不是很懂了,這可是很少見的事情,我一直自認爲,沒人比我更懂印度。”
夾槍帶棒的過完了嘴癮,艾倫威爾遜施施然的轉身從身後打過來茶杯,邊泡茶邊道,“今天時間還早,我現在就聽聽,你對聖女羣體存在,以及現在被解救是什麼看法。”
“這是印度人自己的事情,不應該由殖民者來解決。”帕特爾是做過律師的,沒有糾結聖女羣體的性質問題,而是強調艾倫威爾遜這些人是殖民者。
“不愧是做過律師的人,律師這個職業拿錢辦事,沒少製造冤假錯案吧?很有我們大英帝國的風範!”艾倫威爾遜笑了笑,還不忘記自黑一把,反正他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殖民者對印度教的敵視非常令人震驚。”帕特爾一聽艾倫威爾遜的話,就知道自己碰到對手了,轉而開始從宏觀角度反駁對方。
“我倒是想對和平教也表達敵視,可清真寺裏面沒有這種東西。”艾倫威爾遜一臉這不怪我的樣子,“我們大英帝國也是想要做一點好事的,別以後一提起英國人,總是說我們不幹好事,印度教既然存在問題,自認倒黴對大家都好。如同我之前所說的,不要把對穆盟的態度對待總督府,這樣我們還可以談。”
“如果出現了廣泛的不合作邉樱嘈乓膊皇强偠礁M吹降陌桑俊迸撂貭柕哪樕呀浐懿缓每戳耍矍暗哪贻p英國人,不過是一個公務員,自己可是國大黨的三巨頭之一,竟然如此輕慢自己。
“總督先生目前正準備回國,如果在此時出現了對大英帝國的軟對抗。可真是一個好機會!”艾倫威爾遜有恃無恐的建議道,“是要絕食嘛?我還沒見到過絕食呢。如果在英屬印度沒有管理者的空窗期,有人把自己餓死,我可能會當做沒看見。”
“這可能會影響到英屬印度的大建計劃,很可能會讓整個次大陸癱瘓。”
“和平教徒佔據英屬印度人口的四分之一,就算是整個印度教徒羣體都不合作,也不耽誤計劃的推行。”
“這可能會引起暴力事件!”帕特爾的臉色沉下來,拿出了最後的撒手鐧,“這樣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但對印度人的壞處更大一些。也許印度人出現了一種錯覺,覺得可以和德國人一樣。”艾倫威爾遜帶着嘆息之色道,“當然了,爲了一羣禽獸加變態和我們作對,這是德國人都沒有做到過的,如果印度人非要這麼幹,我想從英吉利到密西西比,印度人的大名將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現在帕特爾相信金達裏的話了,眼前的艾倫威爾遜,確實非常令人討厭。
帝國主義的醜惡嘴臉在民族領袖面前顯露無疑,這種令人作嘔的殖民者態度,正是帕特爾長久以來爭取民族解放的目的。
艾倫威爾遜一副反正印度人損失更大的混蛋態度,終於還是激怒了國大黨巨頭,帕特爾終於忍不住……展現了鬥爭上的靈活性,“印度人的命也是命,我堅決維護印度人的合法權益。”
“啊!嗯?”艾倫威爾遜驚異的看着國大黨的著名鐵腕人物,還懷疑自己聽錯了,但馬上就知道人家這是找臺階下,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今天的第一次贊同表態,“當然,不但印度人的命也是命,印度人的命還非常珍貴。”
又是故作強硬,要是要給殖民者一個好看,最終不也是要服軟麼?艾倫威爾遜表示,並不是一定要殺人立威,而是希望印度人能夠認識到錯誤。
帕特爾深表認同,但更進一步的表示,在宗教問題上,處理事情要小心謹慎。
第二百二十章 鐵腕領袖
對此艾倫威爾遜深表認可,並且自我變白道,“尊敬的帕特爾先生,我覺得你對印度教的維護堪稱強硬,當然我們也不是非要對印度教怎麼樣,我個人是對印度教非常尊重的,印度擁有輝煌燦爛的歷史,悠久富有魅力的文明……”
還站着說話不腰疼的艾倫威爾遜,在受到了服軟信息之後,又無縫轉換成了我們印度太厲害了,表示印度總督府沒有,也從來不會對印度教有任何的敵意舉動,這都是爲了社會更加的公平公正,這都是爲了印度的明天會更好。
關於印度教的問題,艾倫威爾遜表示一小撮令人作嘔的寺廟長老,無損於印度教博大的思想照耀次大陸的光輝。
“抓的人足有幾百幾千人,這麼大的行動,其實很難令人放心。”帕特爾非常理智的徵求殖民者的認同,維護印度教的合法權益。
“也許是幾萬人吧,畢竟還沒有完事。不過對於次大陸的人口來說,不管是幾百幾千還是幾萬,都只是其中的一個微小部分。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全看怎麼看待,讓我們處在一個更加宏觀的角度上來看,其實也沒有這麼嚴重。”艾倫威爾遜輕描淡寫的衝着帕特爾道,“這件事是早晚要解決的,如果這些責任推卸到我們殖民者的身上,對國大黨也不是沒有好處。”
“哦,艾倫先生的想法真是十分的新穎。”帕特爾帶着善意的笑容恭維道,“會這樣麼?”
“怎麼不會呢,對於全世界來講,這都是在明顯不過的犯罪。如果聖女羣體長久存在,對於獨立之後的印度,會具有不可磨滅的負面影響。就算是你們國大黨,遲早也要解決這個問題不是麼?”
已經完全就此問題取得共識的艾倫威爾遜,老神在在道,“壞事我們做了,等到你們掌權的時候,直接以法令固定下來,就不會有一些刁民反對了。其實我明白,帕特爾先生對這種行爲心理也是鄙視的,只不過不好說出來。”
“我本人對此深惡痛絕,但就像是艾倫所說,真的是無法說出口,只能維護的角度,其實我是不想來的。”帕特爾義正辭嚴的開口,全無昨天在國大黨總部的口吻,政客說的事情,能當真麼?
“有些時候政治家不得不做出一些違背本心的事情,對此我深表同情。”艾倫威爾遜用憐憫的目光看着帕特爾,推心置腹的道,“其實我們根本不需要在這件事上有矛盾,那都是一些頭腦簡單,沒有受過教育的刁民裹挾你們,才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衝突,話說開就好了。”
經過了開始的劍拔弩張,分別代表總督府和國大黨的兩人,在明確了對方不受威脅之後,便開始了親切友好的交流。
有的時候不逼迫一下自己,你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會這麼慫。雖然語言上兩人都沒有讓步,但都不希望對抗出現,明確了底線之後,便不約而同的開始把話圓回來。
“我們絕對不希望,這些受人尊敬的長老,會因爲一些小事,付出生命的代價。他們可是婆羅門。”
在見面的尾聲,帕特爾和艾倫威爾遜勾肩搭揹走出總督府,確定着最後的細節。
“對於受人尊敬的婆羅門,總督府的立場一向是明確的,不宜使用過於嚴重的手段。雖然我們有這種能力,但是也要考慮到印度人民的感情。”
艾倫威爾遜故意做出猶豫的表情,然後表現出來了一切包在我身上的擔當道,“這樣吧,每個人繳納一些罰款就算是過去了,如果不是您出面,按照我們在其他大陸的風格,槍斃了這些人也不會有人反對。”
“那我可欠人情了。”帕特爾有說有笑的道,“不過那些聖女麼?”
“給她們一筆錢所封口費,到時候就沒人關心這件事了。總之,如果國大黨能夠在這個時候,不要阻礙總督府的行動,我們完全可以在最後的一到兩年時間,做到相安無事。”艾倫威爾遜看着這個繁華的總督府,意有所指道,“不知道以後這裏的主人是誰呢?”
帕特爾像是沒有聽到,而是臨走之前道,“可能我還是給一些支持者交代,這裏我可能必須先和艾倫先生溝通一下。”
“沒問題,立場不同不耽誤我們的私交。只要別過於激烈,總督府完全可以當做是放屁嘛,這都沒有關係的。”艾倫威爾遜渾然不在意的道,“不過麼,我相信帕特爾先生能夠掌握好這個火候,你畢竟是一個富有威望的政治家嘛。”
反正殖民政府天然就有這種屬性,艾倫威爾遜倒是不介意背鍋,不過希望帕特爾能夠在博取支持的同時控制好火候。
不然的話,提出非常合理的建議,比如在遊行當中出動軍隊監控,爲了安全起見當然要進行適當的武裝,然而建議要配用機關槍就……
“那個印度領袖是怎麼說的。”見到艾倫威爾遜進來,巴倫爵士不做痕跡的收起了銀行存單,饒有興趣的反問道,“還順利?”
“尊敬的巴倫爵士,我遇見了一個非常有魄力的印度領袖。”艾倫威爾遜不把自己當外人的坐下,笑呵呵的把今天的前後後果都描述了一遍。
當聽到兩人互相威脅的時候,巴倫爵士眉頭微微一皺,但聽到帕特爾最後展現出來了在鬥爭中的靈活性之時,緊皺的眉頭又舒展開來,評價道,“很好,不過非暴力不合作的抗議,一旦出現總是會耽誤我們不少工作,比如說大建。”
“對此,我剛剛也是捏了一把汗。不過好在最終帕特爾還是表現出來了令人敬佩的擔當。”艾倫威爾遜點頭道,“我們已經談好了,處罰以罰款爲主。”
“哦,這不正是克拉克所需要的麼?”巴倫爵士笑了一聲然後道,“不過新文化邉樱绻霈F了虎頭蛇尾的結果,可能會讓一些盯着花崗岩腦袋的印度人,漠視總督府權威?”
“那麼對於付不起罰款的,可能就要重拳出擊了。我建議採用一些蘇聯的辦法,畢竟現在是工黨執政嘛。對惡劣的強姦犯採取公審大會的模式進行審判。然後公開槍斃。”艾倫威爾遜輕描淡寫的道,“隨便殺個幾萬人,我們就可以宣佈成功了。”
“公開的審判,最好不要超過一百人,剩下的祕密處決就可以了。”巴倫爵士十指交叉的靠在靠背上道,“反正印度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人,我們本着公開公正的態度,以透明化的處理方式,最終只是挑選了罪大惡極的罪犯處決一百人。”
不提印度總督府的商談,關於第二階段,也就是新文化邉拥恼嚼_。
另外一邊,帕特爾在離開總督府之後,迅速就在德里召集支持者舉行了集會,帕特爾毫無疑問是這一場集會最亮的仔。
一方面抨擊總督府對印度教徒的刻板認識,另外一個方面輕描淡寫的承認,確實有一小撮寺廟的長老,是並不無辜的。
“我們反對是總督府,懷着刻板印象,將一件好事片面的擴大化。爲此我昨天親自去了總督府,進行了最爲嚴正的交涉。”帕特爾面對數萬名支持者,聲嘶力竭的自我表功道,“在談判中,我抗議這種對部分犯罪的全面打擊,並且以我對法律的充分了解,駁斥了總督府的觀點,最終,英國人不得不認識到了錯誤。”
“絕大多數的寺廟長老,都是受人尊敬的人,他們不應該因爲一小部分害羣之馬,而遭到牽連,爲此我代表國大黨公開呼籲,捐款將這些蒙受冤屈的人保釋出來。”
“薩達爾、薩達爾……”狂人的支持者,呼喊着領袖的名字,整個遊行到達了沸點……
“滾開!”幾個年輕支持者對着旁邊的不可接觸者進行咒罵,“這也是您可以來的地方?”
幾個人一臉的厭惡,看着這個討厭的不可接觸者遠去,眼中還帶着鄙視,如此重大的場合,大家在討論民主,竟然有這種東西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