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铁杉
可是尼赫魯就是偏偏不識大體，讓懷着一片善意，期望印度更加民主一些的艾倫威爾遜，碰到了本不應該出現的麻煩，這簡直是太可惡了。
把這一次的麻煩解決之後，他一定會在接下來的時間，好好讓的尼赫魯知道後果。
“你不是在南印度麼？怎麼又來我家？你這次做什麼？”一開門帕梅拉蒙巴頓見到艾倫威爾遜，瞬間又一次發出了靈魂三問。
“我希望下一次見面的時候，不在面對這種連續性的問題。”艾倫威爾遜定定的看着帕梅拉蒙巴頓，略過對方朝着屋子裏看了一眼，“能讓我進去麼，我可是專門來的，還給你帶了禮物。”
南亞這個地方有什麼？除了一些知名的特產之外，這裏還是古代社會世界的寶石之鄉。皇冠上的寶石對大英帝國也是字面意思，在南非和巴西沒有發現鑽石礦之前，這裏同樣是鑽石加工的中心，知道歷史的艾倫威爾遜清楚，因爲人力成本原因，這一點到二十一世紀也沒有改變。
海得拉巴專員此行可是下了血本，從阿里汗那裏帶來了一枚不小的鑽石，反正就他看來，就算是沒有十克拉，也相差不遠。
“我不能要，太貴重了。”帕梅拉蒙巴頓的雙眸餘光掃了一眼鑽石，言不由衷的拒絕道的，“你上次來，已經出現傳言了，這次送鑽石又算是什麼。”
你以爲我想這樣？艾倫威爾遜氣不打一處來，平復心情嘆息道，“我現在碰到了麻煩，希望能夠成功的度過目前的困難。”
然後就把這次在海得拉巴土邦組織聚會，以及國大黨的反應，前因後果全部說出來。
“是尼赫魯要找你的麻煩？”帕梅拉蒙巴頓大爲驚奇，“我聽說尼赫魯這個人好像也挺傲慢的，竟然能關注你在海得拉巴的工作。不過，你應該找巴倫爵士，或者韋維爾總督纔對。”
“找巴倫爵士和韋維爾總督當然有用，不過找你的父親更加有用。”艾倫威爾遜一副你少騙我的表情，大英帝國的王室絕對不是擺設，至少目前還不是。
曾幾何時，艾倫威爾遜是絕對想不到，自己竟然要對着一個未成年少女行賄。可世界就是如此的奇妙，目前英屬印度最有權威的人，就是拿着大英龍傲天模板的蒙巴頓。
要不要來一把富貴險中求，先把帕梅拉蒙巴頓辦了，可好像英國不興生米煮成熟飯那套。面臨牢獄之災的可能性倒是大一些。
“你剛剛是什麼眼神？”帕梅拉蒙巴頓不自覺的向後挪動一下，她剛好看見了剛剛艾倫威爾遜的目光。
“我在想怎麼度過難關。”臉部紅心不跳的撒謊，對現在的艾倫威爾遜已經不是難事，更何況要欺騙的人還是一個未成年少女。
“我幫你問問吧！”被用話術灌輸了好半天，帕梅拉蒙巴頓終於頂不住了。她在英屬印度的朋友並不多，雖然眼前的海得拉巴專員也並不熟，卻因爲上次給對方帶來了麻煩，讓帕梅拉蒙巴頓升起少許的歉意。
倒不是真的貪圖鑽石什麼的，帕梅拉蒙巴頓這麼想着，做出對她來說非常勇敢的決定，幫助這個中高層的公務員，試探一下父親的口風。
英屬印度總督府，氣氛非常之令人尷尬，韋維爾總督身着軍裝，比一身便裝的蒙巴頓更像是總司令，不過這也對，上一任的東南亞盟軍總司令就是他。
早在英屬印度總督之前就已經是陸軍元帥的韋維爾總督，平時對總督府的工作不加以干涉，而是十分信任的公務員首腦巴倫爵士。
房間當中巴倫爵士當然也在，一身輕鬆的樣子好似對一切並不知情。蒙巴頓欲言又止，開口問道，“對國大黨提出的抗議，巴倫爵士怎麼看？”
“原則上來說，目前英屬印度確實需要國大黨對戰爭的支持，但是我們也不能不考慮另外一件事，這就是總督府的權威問題。”巴倫爵士說到這微微一頓，“本身也不是什麼大事，相信尼赫魯應該不會放在心上。”
哦！蒙巴頓瞭然的點點頭，但心裏其實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怎麼自己的女兒會找機會爲這個人說話？
“這樣吧，我和他見一面溝通一下。”蒙巴頓開口對着巴倫爵士道，“放心吧，只是單純的聊聊，相信交際這件事，對我來說還不難。”
巴倫爵士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隨即面色鄭重，“既然總司令覺得合適，相信這個土邦專員，沒有理由拒絕。”
第二十六章 調離
“其實我可以理解國大黨那邊的抗議，但是出於海得拉巴專員的責任，以及對君主阿里汗的尊重，我不能阻止海得拉巴方面對這一次聚會的熱心，我也根本沒有阻止的理由。”
這一次一對一的碰面，其實很出乎艾倫威爾遜的預料，但很快按照之前的解釋，撇清自己的責任，但蒙巴頓將軍一臉的玩味，帶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不愧是大英龍傲天。這樣氣定神閒的樣子，讓艾倫威爾遜不自覺閉上了嘴巴。
“這種話我聽到的次數，比你說的還多。”伸手掏了掏耳朵，蒙巴頓將軍有些好笑的評價道，“看看你們這些公務員，天天說着這些誰都聽不懂的話，還自認爲自己特別的聰明，可實際上呢？小事開大會，大事拍腦袋。”
蒙巴頓彷彿雕刻一般的臉龐上，寫滿了對話術的免疫，然後話鋒一轉自語道，“只是我沒有想到，你把人脈走到了我女兒身上，這倒是非常令人喫驚。實話實說吧，我並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但是現在處在勝利在望的關鍵時刻，英屬印度絕對不能出現任何一點問題，出現了問題就可能會讓勝利晚來一天。”
對於蒙巴頓將軍來說，現在最爲關鍵的是就是贏得世界大戰的勝利，比起已經隨時傳來勝利消息的歐洲，亞洲這邊的事情還不是特別的明朗。
在蒙巴頓將軍的心中，勝利的結果自然是和德國一樣，同盟國攻入日本本土，將日本全國上下都清算一遍，確保這個國家以後不會在成爲威脅。
眼見着蒙巴頓免疫話術，艾倫威爾遜有些傻眼，想想也是，對方出身這麼高，從小就在讚譽當中長大，接觸的都是顯貴。而且蒙巴頓向來以交際聞名，剛來印度就解決了英國部隊和其他同盟國部隊的配合問題，絕對不是人們所認爲的一無是處。
“說實話我想在這件事上對尼赫魯做出讓步，當然我已經從巴倫爵士的口中，認識到了國大黨對你的事情並不是很強硬，但我仍然要這麼做。”蒙巴頓一手託着腦袋，平淡的開口道，“原因就像是我剛剛說的，在勝利即將到來之前，我不想出現任何負面因素。”
艾倫威爾遜一聽，難道自己要被殺雞儆猴？不由得臉色一變就要解釋。
“我決定要把你調離英屬印度！”蒙巴頓將軍自顧自的道，“這並不是出於私心，和帕梅拉的關係也不大，只是一個暫時性的調任。”
“暫時性的調任？”艾倫威爾遜唸叨了一句，不太明白蒙巴頓的意思。
“只是表面上讓國大黨可以接受！”蒙巴頓將軍解釋道，“現在歐洲戰場形勢一片大好，盟軍已經突破萊茵河防線，柏林已經近在咫尺，這還沒有算東線的蘇聯紅軍。實際上勝利的喜悅隨時會降臨。戰爭結束的那一刻纔是最爲混亂的時候。在此我多解釋一句，這並不是對你的處罰，只是讓你暫時離開英屬印度，等你回來的時候可以做事更加的成熟。”
艾倫威爾遜很是有些不禮貌的盯着蒙巴頓的表情，但是馬上反應過來不應該這麼做。但好像對方也沒有理由欺騙自己。
“我和溫斯頓的關係還算不錯，可以幫你寫一份推薦信，你本人喜歡哪個部門的工作氛圍？”蒙巴頓說到這，用徵詢的口吻反問道。
蒙巴頓這是一點沒有撒謊，他和現任首相丘吉爾的關係確實非常好。這只是一部分的事實，全部的事實是，他和所接觸的所有盟國高官關係都很好，幾乎沒有例外。
這時候艾倫威爾遜才如夢方醒，一些部門迅速的在腦子裏面過了一遍，不確定的道，“外交部？”
“外交部？和你現在的工作有些相似，但是我認爲最合適你的還是殖民地部。”蒙巴頓將軍想了一下搖了搖頭，“當然目前歐洲戰爭是最爲重要的事情，在這個過程當中你可以得到很多歷練，這樣，英屬印度大臣利奧·埃默裏和我的關係也不錯，我讓他推薦你去殖民地部任職，但是暫時借調在外交部在歐洲等待，一旦亞洲戰場日本堅持不住了，我在讓你回來。”
歐洲？美蘇對峙前線？柏林牆？一想到這些，艾倫威爾遜暗歎這確實一個好去處。
從德國投降的那一天開始，精彩的歷史就進入到了另外一個階段。
“你不願意去？”蒙巴頓將軍歪着頭，帶着滿臉高富帥的傲慢道，“這可是一個機會。”
“我，當然！十分願意迎接更大的挑戰。”艾倫威爾遜張了張嘴，知道事情已經成了定局，“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出發。”
“給你幾天的時間處理事情，聽說你和阿里汗的關係不錯，這是值得讚賞的方面。可以把剩下的時間和你的朋友告別。”蒙巴頓不知道爲何，心裏鬆了一口氣。
到了現在，艾倫威爾遜心裏還是認爲，這個大英龍傲天只不過是找個藉口，讓自己滾出英屬印度，直到他愣愣的接過了蒙巴頓的兩封親筆信，分別是給首相丘吉爾和印度殖民地大臣利奧·埃默裏兩人的。
“你去找巴倫爵士安排去歐洲的行程，這兩封信要收好，僅剩下的自由時間去忙你的事情吧。”蒙巴頓將軍手中拿着自己的親筆信道，“剛纔你也看到信上的內容，這下可以放心了。”
至少在表面上，艾倫威爾遜確實是在國大黨面前，灰溜溜的滾出了印度。這算是英屬印度總督府給了國大黨一個交代。
“真是太意外了。”巴倫爵士微微搖頭道，“其實本可以不管國大黨的抗議，但是有了這兩封信嘛，說不定真的是好事。”
“巴倫爵士是這麼認爲的麼？”聽了英屬印度公務員的首領這麼說，艾倫威爾遜一下子樂觀起來，他也覺得這不是壞事。
“我什麼都沒有說，好事和壞事有時候是一回事。”巴倫爵士沉吟了一下道，“至少這幾天你是自由的，把煩惱都忘記，好好輕鬆一下，到時候去孟買坐船，現在海面上已經沒有危險了。”
從巴倫爵士這裏離開，艾倫威爾遜馬上趕往下一個場合。
“是我父親把你調離的？”帕梅拉蒙巴頓氣呼呼的小聲道，“他怎麼這樣？太把那些印度人當回事了，我去找他。”
“這倒也不是壞事吧！”伸手拽住了帕梅拉蒙巴頓的衣角，艾倫威爾遜聳聳肩道，“如果可能的話，你多關注一下海得拉巴，我的幾個助手乾的還不錯。”
“你好像對離開英屬印度很高興的樣子？”帕梅拉蒙巴頓有些懷疑的問道。
“我簡直傷心欲絕，等我回來的時候在解決這件事。”艾倫威爾遜下脣撅起來，輕吹了一下腦門的頭髮，“回倫敦一趟也是好事，我正好把畢業論文寫完。”
第二十七章 孟買
談不上什麼高興，什麼不高興！艾倫威爾遜只是覺得，這個時代大有可爲僅此而已。
雖然比較不湊巧的趕上了大英帝國走向衰落的過程，可是秩序的崩潰，必然帶來了從前難得一見的機會，如果他想要經商的話，完全可以輕而易舉的過上好日子，只是他並不想這麼做，寧可做一個卑微的社會公器，服務這個國家。
而且話說回來，又有哪個叫得上名字的資本家，是沒有通過政治上的好處崛起呢？整個全世界到不能說一己之力，粉碎所有困難的人不存在。
這不符合客觀發展規律。就算是在嚴密的大過濾器，總有一些漏網之魚存在的。
但誰說兩者是不可兼得的呢？艾倫威爾遜拽着帕梅拉蒙巴頓的衣角，一時間若有所思。
“對了，你曾經說過你是東方學院的學生，因爲戰爭爆發沒有畢業。哎，你當時多大？”帕梅拉蒙巴頓一下子想起來了，艾倫威爾遜曾經說過自己的履歷。
“那並不算大事，天才也是普通人中誕生出來的。”艾倫威爾遜把自己的履歷一筆帶過，嘴角翹起卻把洋洋得意的樣子表現出來。
“你的樣子就好像我父親一樣。”帕梅拉蒙巴頓撇着嘴，一臉的嫌棄道，“你就不能像是我一樣，對任何人都保持着平常心嘛？”
“也許我確實不能體會，你出生親王家庭的父親和英國首富家庭的母親體現出來的平易近人，更加無法理解作爲東南亞盟軍總司令的父親，和指揮六萬醫護人員支援前線的母親有多操勞。”艾倫威爾遜歪着頭滿臉知錯了的樣子，“不過我已經做好了回到倫敦的準備，在此時間，我希望在這得到帕梅拉的幫助。”
伸手拍着艾倫威爾遜的肩膀，帕梅拉蒙巴頓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樣子道，“都交給我好啦。”
艾倫威爾遜白了對方一眼，伸出手指夾住了女孩的小手，放在自己面前，另外一隻手順勢從兜裏面拿出來，放在帕梅拉蒙巴頓的手上，“大小還算合適！”
一枚藍寶石戒指赫然出現在帕梅拉蒙巴頓的手指上，後者很不好意思的道，“這是做什麼，你怎麼總是送給我寶石。”
“一個紀念品而已，這次我回到倫敦，有一些東西要攜帶，我的父親有一些私人物品要裝撸赡軙且粋�麻煩。”艾倫威爾遜有些愁眉不展的提出請求。
“數量很大嘛？”暫時沒有管砰砰直跳的心，帕梅拉蒙巴頓輕聲詢問道。
“真的是不小，老頭子有收集當地古籍的習慣，咂饋硗β闊┑模梦疫@次回去就跟着一起呋厝ィ嵌际撬惠呑拥氖占矣辛x務保管這些古籍。”艾倫威爾遜貌似回想了一下，其實也就是不到二十噸的東西。
因爲戰爭的持續，海上航線並不安全，印度金廟所得一直都放在印度，其實也沒有好的辦法，畢竟是來歷不明的財富，不能存在銀行裏面，而且父子倆對英屬印度的銀行並不是很信任，一直都放在新德里的住處。
艾倫威爾遜直接就帶着帕梅拉蒙巴頓到了住處，當中當然真的有一些書籍，顯然帕梅拉蒙巴頓並不是很感興趣，表示自己願意幫忙。
東南亞戰區總司令的女兒就是霸氣，艾倫威爾遜心中給對方默默點了一個贊。
對海得拉巴的助手，艾倫威爾遜電報中並沒有說自己被調離，只是表明自己被暫時借調到本土，這也是知名鑑定師巴倫爵士的意思，這畢竟也是事實。
可能會消失一段時間，但海得拉巴專員暫時空缺，之前海得拉巴專員也是一個地位很高，福利優厚卻不怎麼重要的職位。
“你怎麼能獨自去一個男人的家中？”蒙巴頓上下打量了自己的女兒一圈，滿臉的無奈道，“我可以理解你們是朋友，但是以你的年齡略微有些不合適。”
“父親，看你說的，艾倫是海得拉巴專員，是一個內斂的公務員，對我非常尊重。”帕梅拉蒙巴頓手上戴着藍寶石戒指，我想去一趟孟買看着他上船。
“我？”蒙巴頓剛想張嘴，臉色一變改變了想法道，“我派人送你過去。”
“艾倫的父親有一批藏品要一起呋貒蚁Ｍ芤愿赣H的名義咚突厝ァＲ驙懝偶當盗亢芏唷！迸撩防砂皖D更進一步請求道，得到了首肯後起身上樓，“我要給姐姐寫一封信，到時候交給他讓他帶回倫敦，明天我要和他去郊外，目前就是這樣了。”
目前！蒙巴頓想了一下，也就僅僅是目前了，之後對方就回到歐洲，不會成爲煩惱。
“我們比這些印度孩子強，才能這樣施捨他們。”艾倫威爾遜牽着帕梅拉蒙巴頓的手交叉在一起，指尖藍光閃爍，看着不遠處的印度兒童。
今天兩人來到北郊郊遊，所謂的北印度氣候，並不是不存在冬天，冬天一樣很難熬，無非就是冬日短暫，夏日綿長，從上任海得拉巴專員三個月的時間，新德里的氣溫已經一步步朝着難以忍受的方向進發。
“我和父親請假了，你出發的時候，送你到孟買。”帕梅拉蒙巴頓回過神來，把周圍的點綴無視，輕聲道，“你在海得拉巴的助手有什麼難處，到時候聯絡我就好了。”
“手上出汗了。”拿出手絹把帕梅拉蒙巴頓手上的汗漬擦乾淨，艾倫威爾遜輕聲道，“回到倫敦我就給你發電報。”
“給我發什麼電報。”帕梅拉蒙巴頓故作嚴肅的拒絕，“就好像你沒有工作一樣，這是我給姐姐的信，你幫我送過去，母親也在倫敦半年了，帶我問好。”
“放心吧。”把自己的胸膛拍的咚咚作響，艾倫威爾遜一口答應下來。
到了出發的日子，廢了九牛二虎之力，艾倫威爾遜上了前往孟買的火車，坐在旁邊的帕梅拉蒙巴頓狐疑問道，“怎麼箱子都這麼沉，把那些士兵累的。”
“箱子是鐵的嘛。而且紙嘛，堆在一起是很沉的。就像是一把刀是否鋒利，其實要從切紙來判斷。”艾倫威爾遜用狗屁不通的東西來比較，將超乎尋常的重量掩飾過去。
到了孟買，貨輪已經定好在第二天出發，帕梅拉蒙巴頓饒有興致的看着忙碌的港口，像是不知疲倦的要在海邊走走，艾倫威爾遜不失時機的開口道，“其實朱納加德土邦的海岸線才漂亮，有機會我帶你去看看。”
第二十八章 勝利曙光
在心態上艾倫威爾遜絕對比誰都不含糊，這都要在國大黨的淫威下，灰頭土臉的滾出英屬印度了，還有空在這埋雷，讓帕梅拉蒙巴頓有空去朱納加德土邦看看。
因爲離開英屬印度就忘記了土邦的利益？這是絕對不會的，哪怕是到了歐洲，他也可以爲南亞次大陸上的各位大君做貢獻。某種意義上，甚至可以做的更好。
雖然做海得拉巴土邦專員的時間不長，艾倫威爾遜以真盏膽B度，成功的在阿里汗面前樹立了一個殫精竭慮的形象，如果他不是英國人，阿里汗甚至準備讓艾倫威爾遜做海得拉巴的大臣。
來到孟買送別的人當中，就有海得拉巴的財政大臣，不過就艾倫威爾遜看來，攤上這麼一個守財奴的君主，能讓財政大臣發揮的餘地十分有限。
正好帕梅拉蒙巴頓也在，艾倫威爾遜也介紹了帕梅拉的身份，對方立刻大喜過望的誇獎道，“專員，可以看出來倫敦借調你暫時回國，只是爲了讓你未來發揮更大的作用。這樣我們的大君就放心了。”
說罷拿出了準備好的禮物，手掌大小的盒子，打開一看裏面裝滿了寶石。
“這都是國家對我的看重！”艾倫威爾遜當然知道，這完全是因爲帕梅拉蒙巴頓的原因，如果真的是灰溜溜的回國，對方可能就不會把盒子拿出來，而是帶回去，“代我向阿里汗大君問好，我雖然暫時回國，但是心一直是和海得拉巴在一起的，這算是我的個人承諾。”
即將離開長久工作的地方，艾倫威爾遜卻很輕鬆，保持着一直以來的樂觀態度，這甚至影響到了帕梅拉蒙巴頓，至於阿里汗送來的寶石，也被他轉交給了帕梅拉蒙巴頓。
“你就不在乎財富麼？”手捧着一盒子五顏六色的寶石，帕梅拉蒙巴頓腦子一片空白，對眼前這個人徹底搞不懂了。
我當然在乎，不然帶着這些大箱子做什麼？這些箱子其實都空的，黃金都在鋼鐵的夾層當中，設計這些箱子所消耗的時間，連當初上大學都比不上。
雖然這麼想，艾倫威爾遜還是故作豁達道，“珍貴和不珍貴都要做一個對比，這要看這些寶石和什麼對比了？對我來說，它們還真就是石頭。”
臨走之前狠狠表現了一把視金錢如糞土，滿臉可把我牛逼壞了的艾倫威爾遜，在帕梅拉蒙巴頓面前，形象立刻就變得高大起來。
碼頭的貨輪已經吹響汽笛，艾倫威爾遜笑呵呵的和帕梅拉蒙巴頓告別，“那麼尊敬的帕梅拉小姐，我們有緣再見，還有就是……”
“我會照看你的助手們的！”帕梅拉蒙巴頓仰着頭搶先道，“有時間可以寫信，帶我向母親和姐姐問好。”
伸出大拇指給帕梅拉蒙巴頓點個贊，艾倫威爾遜揮揮手上了貨輪。
“我們也回新德里吧！”帕梅拉蒙巴頓微笑着和身邊的士兵打招呼，“真是謝謝你們了。”
在艾倫威爾遜漫長的海上旅程同時，歐洲戰場已經到了關鍵時刻，西線盟軍發起了魯爾戰役，期望和東線的蘇聯紅軍勝利會師。
艾森豪威爾指揮的盟軍，面對的是德國內部以救火隊員面目示人的陸軍元帥莫德爾。可此一時彼一時，和東線做救火隊員的時候相比，此時的莫德爾面對的是更加惡劣的局勢。柏林方面將大批軍隊調往東線抵抗蘇聯紅軍對柏林的威脅。
西線的盟軍在兵力兵器上佔絕對優勢，航空兵在戰役發起前實施了遮斷轟炸。
艾倫威爾遜到達倫敦的時候，魯爾戰役已經進入到尾聲，倫敦街頭的報紙，都是莫德爾自殺，西線德軍已經全線崩潰的勝利消息，這個時候誰都知道，德國覆滅已經爲期不遠。
“誰能想到幾年前，德國人還一副天下無敵的樣子。”拿着報紙的艾倫威爾遜聳聳肩，和自己的箱子一起下船，先把這些無價之寶妥善保管纔是大事。
隨後便是履行自己的職責，做一個合格的信使。不得不說，戰爭的痕跡還是非常明顯的，比如滿大街的女人，卻鮮少見到年齡合適的男子，這讓艾倫威爾遜本人的存在感都提高了不少。
和戰爭爆發之前相比，倫敦得到蕭條是看得見的，在戰爭已經接近尾聲的時候，擺在很多人面前的問題是，如何在戰後恢復倫敦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