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公務員 第689章

作者:青山铁杉

福爾採娃首肯,阿列克謝耶夫撥通了電話,等到忙音過去在掛斷,不出意外的話半個小時之內電話就會打回來,過了一會兒衛星電話再次響起,“什麼事?阿廖沙。”

“地圖頭一家要去黑海度假,你曾經說過一定要告訴你一聲,未來幾天可能聯繫會中斷,到時候看新聞就行了。”阿里克謝耶夫還順便提及了一下自己的妻兒到了羅馬尼亞,“那麼要沒什麼事情,我掛了。”

“等等。”艾倫威爾遜平復心情,邊想邊道,“內務部部長普戈是拉脫維亞人,一旦失敗處在他的角度上,只有死路一條了。同樣很危險的還有阿赫羅梅耶夫元帥,他正在海外訪問吧,這幾個人一旦失敗是很可能身亡的,如果你有餘力就幫幫忙,如果沒有的話,就當沒聽見,說實話,我雖然不知道這一次政變的具體人都是誰,但地圖頭提拔的人能夠多有能力?”

阿里克謝耶夫沒有作聲,猶豫了一下開口道,“也許想要保衛祖國的人,比你想象當中要強大的多。”

阿列克謝耶夫認爲艾倫威爾遜不知道這一套陣容多麼強大,但好大兒其實不知道他的父親知道,所以才特別一直強調主要敵人是自由派,是俄羅斯總統,不是這些看起來權勢滔天的蘇聯領導人。

福爾採娃搶奪來電話,忽然停頓了一下,才用蹩腳的英語問道,“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說,不要繞來繞去。”

“喀秋莎?看你說的,我其實幫不上什麼忙,只是提醒孩子不要犯低級錯誤。”

艾倫威爾遜聽到了福爾採娃的聲音苦笑着回答,“不要在意什麼民意,罵是罵不死人的,如果一切順利用不到阿列克謝耶夫出場,如果不順利,出刀一定要狠。”

“這不用你提醒,我政變過兩次。”福爾採娃沉聲道,只不過第一次是保衛赫魯曉夫,第二次是推翻赫魯曉夫。

艾倫威爾遜想說事不過三,但一想自己的立場是文化沙皇母子這邊的,就換成了加油打氣,無上權威在英國好使,這一次是真的幫不上忙。

他都想明天去教堂和上帝他老人家談一談,就是不知道聖公會和東正教的外交關係怎麼樣?

千言萬語最終變成一句話,“親愛的,小心一點,我等着文化沙皇的好消息。”艾倫威爾遜知道,這可能是最後一次通話,就如同阿列克謝耶夫說的,不談什麼結果,他也只能通過新聞等消息,兒女情長也要適可而止。

既然選擇了就要出全力,通話結束之後,福爾採娃忽然開口道,“我要離開莫斯科。”

“母親,你不是?”阿列克謝耶夫大喫一驚,自己這個兒子看來還是沒有文化沙皇和丈夫同等地位的男士說話有力度,這就要走了?

“送我去加里寧市。”福爾採娃回答道,“普戈這個人,你可以考慮把他控制起來,至於阿赫羅梅耶夫元帥,他正在北美進行軍事交流,這很容易辦,在機場把他截住,真戰場上見的話,我可沒有指揮軍隊的能力。”

福爾採娃覺得乾巴巴的和兒子在一起等消息,還是不把握,準備回到自己的家鄉爲阿里克謝耶夫做好後盾。

現在蘇聯的地方勢力已經自成王國,但不要以爲俄羅斯境內就沒有,福爾採娃好歹在最高領導層幾十年,比從地方爬上來在短短五年的契丹人,根基深厚到不知道哪去了。

地圖頭一家還是按照原定的計劃去度假了,包括夫人賴莎和女兒女婿一家人,專機降落在黑海之濱的福羅斯,這是地圖頭上臺之後修建的別墅,過去是非常荒涼的地方,離薩雷奇海角不遠,一年中的很長時間颳大風,只有八月和九月這兩個月福羅斯才適合度假。

福羅斯附近此前沒有什麼建築,就是荒無人煙和與世隔絕。

比起熱衷於熱鬧的勃列日涅夫,把度假當成了集體聚會,這裏相對孤立的環境讓夫婦二人情有獨鍾,兩人感覺到自由,還能夠保證隱私。

福羅斯別墅,整個建築工地佔據了幾平方公里,最重要的當然還是“休息區”主樓是一座非常漂亮的三層樓房,房子外面鑲嵌着最高檔次的大理石,房子上面用特製的鋁瓦做房頂,樓旁邊是來客接待樓、露天游泳池和體育場,主樓的半地下室裏還有一個小型電影放映廳。

總務行政區包括車庫、鍋爐房、倉庫、警衛室、通訊處,以及保證整個別墅正常咿D的其他設施。

別爾別克軍用機場,搭載着地圖頭夫婦的專機再次降落,一家人進入還沒有完工的福羅斯別墅休假,附近仍然有建築隊在進行施工,主要是進行裝修和花園的佈置,地圖頭詢問還有多久才能完工,得到的回答是明年,也就是一九九二年。

“看來明年才能在這裏好好休假。”地圖頭這一次只是躲避討厭的強硬派言論,在這裏呆上幾天散散心,八月二十日他還要回到莫斯科,在最高蘇維埃會議上進行關於新聯盟條約的講話。

在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夫人賴莎突兀的問道,“親愛的,在我們來之前,雅科夫列夫曾經來到家裏一趟,他認爲你不能再這個時候離開莫斯科,有政變的危險,我不知道對不對,但你是怎麼想的?”

地圖頭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最終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親愛的賴莎,我把事情搞砸了,現在我只是想要散散心。”

“其實我知道,我在佔盡優勢的情況下,已經快把蘇聯葬送了,我曾經在佔盡優勢的情況下一句話就能讓鮑里斯靠邊站。但是當他選擇脫離了蘇共,不在這個框架之內和我作對的時候,我發現我並不能把他怎麼樣。”

“我猶豫,曾經十分信任雅科夫列夫,但是我明白了局面就是我信任他所造成的,英國人美國人現在都更加傾向於鮑里斯。我也知道,我現在不受歡迎,強硬派同樣不喜歡我,不論是國防部還是克格勃。”

“哪怕就是新聯盟條約成功簽署,我也不能保證,還能在鮑里斯的政治進攻之下堅持多久,我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其他人怎麼看我。”

賴莎聽着自己的丈夫的話,忽然像是想通了什麼,“你是不是也覺得,這一次出來會有政變發生。”

“不知道,可能會有可能不會有。”地圖頭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敗犬,或者面對癌症晚期已經放棄治療的病人,迎着海風臉上陰晴不定。

如果其他人想要搶奪這一頂王冠的話,那就去搶吧,他已經找不到出路在哪,如果其他人能夠找到的話,那就把蘇聯交給他。

這一天的加里寧市車站,下來一個非常不起眼的老太太,剛剛走出車站,就已經被加里寧伏特加公司的人借走了,“讓亞歷山大來酒廠和我見一面。”福爾採娃口中的亞歷山大,是加里寧市的第一書記。

“沒問題,福爾採娃女士。”酒廠的負責人痛快的回答,然後詢問道,“要去酒廠視察一番麼?”

“爲什麼不呢?小傢伙。”福爾採娃興致勃勃的道,“不要看我現在年紀大一點,在四十年前,一樣有着邉訂T一般的強健體魄。”

加里寧伏特加酒廠,在禁酒令時期發展壯大,成爲了蘇聯最大的伏特加品牌,有賴於新思維的擴散,這個私有化的集團堪稱是蘇聯最爲着名的大品牌,俄羅斯人怎麼會不喜歡喝酒呢?整個加里寧市,也依靠着這個伏特加集團發展的很好。

最重要的是,作爲私有化企業的先鋒,集團充滿了社會責任感,解決了一部分蔡軍帶來的失業問題,主動招募退伍軍人,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當然這些退伍軍人,顯然是不喜歡國家分裂的,他們還不是一般的部隊,是駐德蘇軍。

隨着地圖頭一家的離開,整個莫斯科出現了短暫的權力真空,從表面上來看,這都沒有什麼,畢竟地圖頭的威信並不高,今日無事。

“就好像是過家家一樣。”阿里克謝耶夫擺弄着大檐帽,吹了一口氣帶上,父親說得對,這幫人真不行,看來只有他一個人是要真的政變。

第一千七百五十八章 鬧劇般的第一天

福爾採娃幾乎是和地圖頭前後腳離開莫斯科的,在登機的一刻開始,阿里克謝耶夫就緊盯着要政變的幾個蘇聯首腦,按照他的想法,怎麼不得是平地一聲雷,隨着亞納耶夫把主要成員叫到自己家,他就知道正事要來了。

他剛剛就是興致勃勃的以編外成員的身份,在主要成員不知情的情況下參加了會議,還得知了一個新名詞緊急狀態委員會。

出現在亞納耶夫家中的人,蘇聯總理帕夫洛夫,也就是原來的部長會議主席,內務部部長普戈。還有蘇聯國防委員會副主席奧列格·德米特里耶維奇·巴克拉諾夫。

蘇聯農民聯盟主席瓦西里·亞歷山德羅維奇·斯塔羅杜布採夫、蘇聯國營企業-工業、建築、咻敗⑧]電聯合會會長亞歷山大·尹萬諾維奇·季賈科夫。

大家去快可以試試吧。】

在進行政變的討論內容的一刻,阿里克謝耶夫大喫一驚,亞納耶夫幾乎是反覆在清醒的時候強調,哪怕蘇聯有一個人因此身亡,這一次的政變就是失敗的,和我們的理想背道而馳。

阿列克謝耶夫至少聽到了六次重複,他差點把耳機砸了,你們這是在搞政變還是在鬧着玩?

不政變的話做什麼,要辯論啊,直接要俄羅斯總統辯論啊,這些成員當中沒有一個能辯論過俄羅斯總統。

之所以是說清醒的時候,是因爲這一在地圖頭夫婦度假的第一天會議上,很快就變成了喝酒,而且從隨後的內容看來,亞納耶夫的客人全部喝的酩酊大醉,阿里克謝耶夫直接把緊急狀態委員會的名單中六人劃掉,留下了國防部長亞左夫、國家安全委員會主席克留奇科夫的名字。

如果艾倫威爾遜能夠在此時聯繫上好大兒,他一定能夠給出合理建議,其實在八一九事件當中,大多數成員就是佔個場,真正起作用的是亞左夫和克留奇科夫,一個國防部長一個克格勃主席,知道政變不是開玩笑,剛開始就想要做好戰鬥準備。

至於什麼副總統、蘇聯總理,想的是在不造成傷亡的情況下,只要驕傲的挺起胸膛,契丹人就乖乖就範。人家都退出蘇共了,還以爲是從前,內部開個會問題就解決了?

有點上頭的阿里克謝耶夫此時相信了父親的話,不能和這些鬧着玩的大人物在一起行動,對着監聽設備的幾個人命令道,“二十四小時監聽名單上的人,不能留有空白。”監聽名單還有俄羅斯總統的名字。

“副主席,我們絕不放過任何一點空白。”幾個年輕的面孔對阿列克謝耶夫敬了一個軍禮,他們也知道事關重大,此刻的工作絕對者蘇聯的命摺�

阿里克謝耶夫鄭重的點頭,事實上不僅這個監控室,整個這一次行動的面孔,都相當年輕,是他專門從各地抽調的,這幾年蘇聯局勢惡化,信息混亂,哪怕是克格勃自己的高等特工學校也避免受到混亂信息的影響。

想要擺脫這些混亂的信息,阿里克謝耶夫想到了有一批學校是從小培養特工的,包括加茨拿在內的七座城鎮,於是他從七座特務城選擇人手,安排到了需要的崗位上,確保這一次的行動可以如臂指使。

今天的監控內容,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在亞納耶夫家中的緊急狀態委員會成員都喝的酩酊大醉,直接打消了他的妄想,至少正式成員當中的六個不值得信任,不知道國防部長和克格勃主席怎麼樣,還有提及的幾個其他名字。

“利加喬夫、雷日科夫不在緊急狀態委員會的名單當中。”阿里克謝耶夫離開監控室,真想要和父親談談,但是短暫的思考過後,他一個四十多歲的克格勃主席,沒事總要一個外國人給建議,那是絕對說不過去的,這一關必須自己過去。

這兩個曾經在不同時間做地圖頭二號人物的人,雷日科夫現在是最高蘇維埃代表,相當於英國的議員,至於利加喬夫的罪名更大,他真的是當時保守派的旗幟,現在完全沒有一點職位,已經在去年被命令退休。

不過真的退休了麼?加里寧市,利加喬夫滿是錯愕的面對福爾採娃,“葉卡捷琳娜同志,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祖國已經到了極其危險的時候,你看不出來麼?利加喬夫同志?”福爾採娃似笑非笑的反問道,“局面已經非常危險了,你看着吧,馬上米哈尹爾就徹底失去權力,同樣我們將會失去了奮鬥一生的祖國。”

利加喬夫心中起伏,帶着顫音詢問,“是不是有人要政變?把他趕下臺?”

“有,不過我不看好他們。”福爾採娃的好大兒,最終沒有選擇和一個外國人再次聯繫,但是資深媽寶還是希望文化沙皇給出一點意見。

福爾採娃的意見就是,這件事她沒法直接幫忙,只能靠阿列克謝耶夫自己,不過她有一件事可以幫忙,可以組織起來一個有經驗的執政團隊,幫助在事後讓國家穩定下來。這個前提是勝利,失敗了什麼都是泡影。

“利加喬夫同志,你覺得阿赫羅梅耶夫元帥怎麼樣?”福爾採娃看着利加喬夫詢問,她本人其實對阿赫羅梅耶夫元帥不太熟悉,因爲兩人活躍的年代不太一樣,阿赫羅梅耶夫元帥比福爾採娃小十歲,而且屬於大器晚成。

福爾採娃在五十年代就已經是莫斯科市委第一書記,可以說四十年前她就已經是位高權重的女性代表了。

阿赫羅梅耶夫元帥直到八十年代纔在軍方成爲領導人,而且還沒做過軍方一號人物。

“我只能說,阿赫羅梅耶夫元帥對米哈尹爾的觀感極差。”利加喬夫提及了一件事說明這個觀感在什麼位置上,簡單來說就是有一次在面對地圖頭的時候,把地圖頭稱之爲蘇聯的甘地。

“那可真是一個讓天更藍了的評價呢。”福爾採娃一挑眉,從阿里克謝耶夫的轉述中她已經對緊急狀態委員會不抱幻想了。

這些地圖頭提拔的人水平太差,他想要組織自己的緊急狀態委員會,不知道利加喬夫有沒有人選。

福爾採娃其實是有人選的,比如說曾經被勃列日涅夫連根拔起的謝列平集團,波德戈爾內的支持者,甚至勃列日涅夫的支持者,現在都年齡大了可能沒什麼用,但是都收攏在一起的話,至少人多勢锌雌饋砺晞莺艽蟆�

“他們在什麼地方?”克格勃主席克留奇科夫發現在關鍵時刻,到處都找不到人,唯一能夠找到的就是亞左夫,最終兩人來到了亞納耶夫的家中,看到一羣酩酊大醉的緊急狀態委員會成員。

克留奇科夫大爲光火,把亞納耶夫的警衛一頓臭罵,簡直是一羣豬隊友,地圖頭離開莫斯科的第一天就交出來了這麼一份答卷?

“帕夫洛夫呢?”亞左夫看了一圈睡眼朦朧的同事,詢問警衛蘇聯總理在什麼地方?

“國防部長,總理因爲飲酒身體不適已經離開了。”警衛戰戰兢兢的回答,畢竟蘇聯國防部長的身份還是很有威脅力的。

詢問的亞左夫此時還不知道,帕夫洛夫因爲飲酒過量已經去了醫院,但是就眼前的一幕,亞左夫直觀感覺到這一次的行動成功希望渺茫,作爲無神論者他本身不應該這麼想,可眼前這一幕實在不是好兆頭。

“看來只有我們兩個。”出了亞納耶夫的家,亞左夫突兀的對克留奇科夫開口道,他指的是這一次的行動,只有軍方和克格勃兩個部門可以倚重,至於這些什麼副總統、總理如此的表現,不拖後腿就行了。

“我們兩個?也足夠了。”克留奇科夫沉吟一下咬牙道,“不阻止新聯盟條約的話,蘇聯就會成爲歷史。必須馬上行動,調動軍隊進城,同時我派特工把俄羅斯總統控制起來。”

阿里克謝耶夫簡直比緊急狀態委員會的成員還要忙,他忙的是要把母親提供的名單上面的人找出來,謝米恰斯內?謝列平,這一個個名字好像都是六十年代那一場政變的主要成員,當時和緊急狀態委員會的成員具有同等地位。

不過阿列克謝耶夫還是很容易就找到第一個人,謝米恰斯內,他就住在莫斯科,加里寧市和莫斯科距離不遠,很快就見到了福爾採娃。

第一千七百五十九章 動手的理由

謝米恰斯內已經不復二十年前的風範,和當時三十多歲的克格勃主席相比,這個謝列平集團的重要人物神不知鬼不覺的到了加里寧市,然後見到了當初並不算親密,但也稱不上是敵人的福爾採娃。

謝米恰斯內是一個存在感很低的克格勃主席,這是因爲他當時過於年輕,剛過三十五歲就成了最有權力部門的首腦,必須要低調,但是這樣的表現並沒有讓勃列日涅夫放過。

當然也是因爲年輕,謝米恰斯內哪怕現在年齡也不算太大,看起來似乎比利加喬夫還要精神一點。

“喀秋莎,你要政變?”聽到福爾採娃的目的之後,謝米恰斯內大喫一驚,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福爾採娃應該已經離開中央多年了,本人已經退休的情況下,還想着政變?誰聽你的?

“弗拉基米爾,當初你可是全國最年輕的部門首腦。”福爾採娃不置可否的回答,“其實你當初存在感不高,本身就是躲避勃列日涅夫的注意。其實我們的應對差不多,之所以結果不同,就不得不提我身上的一個弱點,在關鍵時刻也會成爲優勢的地方,我是一個女性。”

蘇聯很平等,但不會刻意去證明平等,所以福爾採娃安安穩穩在不搞事的情況下,做了二十多年的蘇聯最高層,但肯定不可能做一號人物。

也因爲她這一個性別保護色,才讓自己的孩子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都要開始參加政變了。

“可你已經退休了,你能找到誰幫忙?”謝米恰斯內搖頭,從福爾採娃的口中他知道,雲集了幾乎所有重要部門首腦的政變已經開始,這麼強大的陣容,哪還有福爾採娃發揮的餘地。

“怎麼就不行。”福爾採娃此時可謂是鬥志昂揚,並沒有出現一點老態,一字一頓道,“現在我就要進行我這一生當中的第三次政變。”

謝米恰斯內覺得文化沙皇瘋了,但實際上謝米恰斯內已經離開了中央太久,還以爲蘇共是哪個無堅不摧富有戰鬥力的組織。可又和阿列克謝耶夫通話一次的福爾採娃,知道了第一天緊急狀態委員會成員喝的酩酊大醉,她就已經對這個史上最強政變的隊伍失望了。

“什麼,他們喝的酩酊大醉?”謝米恰斯內一臉的震驚,現在的克格勃已經成這樣了,他並不知道喝酒的人當中沒有克留奇科夫。

但這件事給謝米恰斯內的觀感極差,如果緊急狀態委員會的成員是這樣,那可真的不好說。

福爾採娃詢問謝米恰斯內的朋友還有沒有聯繫,後者點頭道,自然是有,包括當時的莫斯科第一書記葉戈雷切夫、立陶宛第二書記哈拉佐夫、石油工業部部長季庫諾夫、塔斯社社長梅夏採夫、阿塞拜疆第一書記科切馬索夫、蘇聯廣播電臺主席戈留諾夫、列寧格勒市委第一書記托爾斯基科夫等等。

“你看,其實當年你們這些人也足夠強大,不也最終輸給了勃列日涅夫?然後現在看着亞納耶夫那些人的職務,就覺得肯定會成功?”

福爾採娃帶着淡笑開口,她並不是要嘲笑這些當年的少壯派,其實給大家一個機會,“我和你不同,我有一個令人驕傲的兒子。”

至於還有一個隨時可以幫忙和丈夫同等地位的男士,謝米恰斯內沒有必要知道,他只需要知道,現在文化沙皇的兒子處在一個被拉攏的位置。

謝米恰斯內張了張嘴,克格勃高層,莫斯科安全部門的一把手當然是值得拉攏的,如果阿列克謝耶夫不聽命令,克留奇科夫還真的沒辦法。

恍惚之間,當初最年輕的克格勃主席,回想起來了福爾採娃這一生的兩次政變,第一次政變的時候福爾採娃守在莫斯科機場,挨個勸說委員們支持赫魯曉夫,第二次則是斷絕赫魯曉夫的支持者,似乎文化沙皇有這樣一種令人相信的魅力。

“你不要忘了,加里寧市是莫斯科軍區的後勤基地。你知道加里寧伏特加集團的分工麼?”福爾採娃信心滿滿的介紹道,“其實這些工人是按照編制分工的,一條生產線都曾經是一個部隊的戰友。班長是組長,連長是股長,營長是生產主任。”

加里寧伏特加可並沒有打散退伍的駐德蘇軍編制,就是換了一個名字進行生產工作,人還是那些人,只不過暫時沒有武器。

謝米恰斯內還是給了福爾採娃一個建議,波德戈爾內的支持者不用找,當初謝列斯特作爲烏克蘭的一把手,對當地民族主義的興起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找謝爾比茨基提拔過的人還差不多。

“原來是這樣。”福爾採娃一聽點頭,她還真不知道勃列日涅夫和波德戈爾內鬥爭的內情。

來,謝列斯特比其他的基輔政治家更爲熱愛烏克蘭和烏克蘭語。有一次他去一個州,注意到一條口號“提前一個月完成工程項目”,便不滿地指出:“口號用俄語寫,可這裏幹活的顯然全是烏克蘭人。”

莫斯科對此類舉動心懷戒備,認爲這就是民族主義和分離主義的表現。謝列斯特依靠的是烏克蘭知識界的一部分人,這些人常常懷着痛苦談起本民族的遭遇,並將罪責歸之於俄羅斯。

如果福爾採娃是支持契丹人的,那麼這些烏克蘭文化領域的知識分子是有用的,如果是支持緊急裝填委員會,那麼就不能找這些人。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福爾採娃並沒有說自己的目的,阿里克謝耶夫的位置是處在被拉攏的地位,如果緊急狀態委員會雷厲風行,那肯定沒什麼說的,可經過第一天的事情來看,不能跟着這羣笨蛋做炮灰。

母子兩個對這一次,也是福爾採娃此生當中經歷過的第三次政變有了共識,要做那個不被控制命叩娜恕�

經過了長時間的通話和對各種突發事件的預估,母子兩個決定看緊急狀態委員會的行動力,如果還這麼鬧着玩,就站在俄羅斯總統一邊。

時間這麼寶貴的東西被這些緊急裝委員會的成員浪費掉,這讓阿里克謝耶夫都不忍直視,旁觀者都這麼憤怒,國防部長亞佐夫和克格勃主席克留奇科夫更是沒的說,兩人雖然知道這不是小事,但並不是行政部門的領導人,名正言順還是需要行政部門的領導人出面的,副總統亞佐夫、總理帕夫洛夫都可以做這樣的人,他們兩個不行。

寶貴的時間當中,亞佐夫在國防部發表了呼籲軍隊中的蘇共黨員加強團結,保衛祖國,這一呼籲,直接驚醒了雅科夫列夫。

這位從前的宣傳部長,現在的總統顧問,直接把消息報的記者找來,指責蘇共的保守派要政變,並且當場宣佈要退出蘇共。

一直憋着不和莫斯科那邊聯繫的艾倫威爾遜,幾乎是每天都盯着莫斯科的任何消息,聽到雅科夫列夫的公開言論,看了一眼時間,才八月十六日,深吸了一口氣,真是鬧着玩。

一個史上最強陣容的政變集團暗中的謩潱谷贿B一個現在只是總統顧問的人都能看出來,由此可見這些成員的水平在什麼檔次。

國防部的這一次呼籲,直接讓克留奇科夫坐不住了,此時此刻他有一種小丑竟然是自己的感覺,他纔剛剛覺得,就算是幾個行政部門的首腦靠不住,只要自己和亞佐夫沒問題,讓亞佐夫他們站場就行。

可卻沒想到這個軍方首腦在沒行動之前,通過一封公開把他們的目的全說出來了,憤怒的克留奇科夫直接找到亞佐夫,公開信爲什麼不和他商量一下,亞佐夫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讓人民明白我們的目的。”

“真是胡搞,我們本可以把事情做成,然後再解釋。”克留奇科夫深吸一口氣,他沒想到國防部也這麼天真。

雅科夫列夫這麼一番操作,直接引起了緊急狀態委員會的分歧,一時間出現了還是要輕舉妄動的聲音。

上一篇:黑暗塔防游戏

下一篇:天天撒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