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铁杉
艾倫威爾遜心中絕對不希望是自己判斷錯誤,德國統一對美國並不是大問題,但對英國是一個相當大的問題。在阻止德國統一這件事上,英國理所應當的竭盡全力,這是毫無疑問的。
幾天後,艾倫威爾遜已經陪着撒切爾夫人到達了布魯塞爾,這一次的北約首腦峯會,撒切爾夫人可謂是做足了功課,希望能夠和老布什建立起來不次於和里根的私交,以此來穩固英美特殊關係。
但是出席的美國總統布什,給了撒切爾夫人一個明確的回應,不僅改變了以前同英國在短導問題上的相同立場,對聯邦德國作出了讓步,而且提出了一個全面、大幅度地削減歐洲常規軍備的方案;放棄不與蘇聯談判削減短導的立場;甚至不再堅持立即作出短導現代化的決定,他同意德國總理科爾的建議,將短導現代化推遲以後再議,等等。
撒切爾夫人大感意外,開始有了一種被出賣了的感覺,這幾乎是推翻了撒切爾夫人和里根原來的一切堅持,新總統毫無疑問的告訴了撒切爾夫人,這一輪的英美特殊關係,已經結束了,本屆政府認爲德國的態度,更加有助於維護歐洲安全。
在老布什表態之後,撒切爾夫人的據理力爭,也就變成了無理取鬧,用在國內政治上的強硬,在這種國際會議上就顯得不合時宜。
“還的是美國啊。”聽着會場裏面出來彙報的外交官轉達,艾倫威爾遜神情放鬆,對布什總統的硬氣感慨,像是這種讓撒切爾夫人難堪的事情,還是美國人做最爲適合,看吧,這就是倡導英美特殊關係的下場。
此時的首腦會議會場,老布什的講話還沒有結束,興致勃勃的將德國總理科爾,稱之爲美國在歐洲的領導夥伴,這讓撒切爾夫人如遭雷擊,久久的說不出口來話,這是把美國和德國的關係,放在了英美特殊關係之上。
這種講話,已經讓展現強硬的撒切爾夫人極爲難堪,鐵娘子似乎在感覺,各國首腦此時看向自己的目光都不懷好意,而且,要是同樣在布魯塞爾的內閣祕書長知道,肯定又要罵她了。
堂堂大英帝國的首相,此時在面對艾倫威爾遜之前,已經心裏發生了恐懼,現在老布什以實際行動證明了,艾倫威爾遜一直以來對英美特殊關係調子起的高,實際上卻不熱心是有道理的,相比較撒切爾夫人頻繁出訪美國倒是彷彿成了一個笑話。
“你認爲問題僅僅在這裏麼?”見面之後,艾倫威爾遜又換上了冷暴力的臉色,隨後拿出來了一份情報道,“我聽說有不少民主德國的公民,已經出現在了匈牙利境內,而匈牙利剛剛宣佈要開放和德國的邊界,你覺得這些民主德國的公民,是要往哪走?別提聯邦德國的生活水平本就比民主德國高不少,出現這種事情,就算聯邦德國並不富裕,憑藉數倍於民主德國的人口,波恩方面也可以調集龐大的物資來展開誘惑。”
“這纔是真正嚴重的問題,要是民主德國也挺不住,擬認爲德國統一還是一件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麼?”
撒切爾夫人一怔,馬上回答道,“美國看不到兩次世界大戰的危險麼?還有蘇聯,蘇聯在民主德國是有駐軍的。由於德意志的統一是在俾斯麥的領導下實現的,德意志一直在難以預料的侵略和自我懷疑之間來回搖擺。德國的近鄰,如法國人和波蘭人,遠比英國更深刻地意識到了這一點,只是美國人不一樣;而相同的關心則經常使德國的近鄰忍不住從看似麻木的言論中解脫出來。蘇聯實際上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儘管由於他們需要波恩方面的信貸和投資而一直保持沉默。他們之中的大多數堅持德意志不應成爲能夠以犧牲別人換取自己利益的大國。德國人焦慮不安的真正原因是自我意識的極端痛苦。”
“就我們兩個,不要用這種修飾的詞語了。蘇聯在東歐的駐軍已經開始撤軍了,而美國隔了一個大西洋,現在美國有了兩億多人口,不是隻有六千萬人口的英國和差不多的法國。”
艾倫威爾遜直接反駁道,“你不是一直認爲地圖頭很蠢麼,他就不能在德國統一的問題上在蠢一次?”
第一千六百九十一章 甚至三國協約
撒切爾夫人的措辭,用來寫一個回憶錄,或者出現在文件當中倒還可以,用來對話簡直酸倒牙。
事到如今,艾倫威爾遜就要剛被親密盟友重擊的首相一句話,是不是要不惜一切代價,阻止德國統一成爲現實?其他的都是風花雪月。
“當然。”撒切爾夫人組織着措辭,“哪怕是德國人想要吧德國放置在一個;聯邦制的歐洲當中,我也認爲這是錯誤的。因爲重新統一起來的德國簡直是太大,太有威力,以致不能在歐洲之內只是簡單地成爲另一個角色。進而言之,德國人總是盯着東面和西面,儘管體現這種趨勢的現代方式是其經濟擴張,而不是領土侵略。這樣,就其本質而言,德國在歐洲是一個製造不穩定的力量。只有美國對歐洲的軍事和政治介入和歐洲另兩個最強大的主權國家英法的緊密關係才能夠平衡德國的勢力。”
“美國是幫不上忙的,科爾只要保證不敢走駐軍,美國爲什麼要反對?至於蘇聯,蘇聯的駐軍都開始撤離了。”
艾倫威爾遜淡然澆滅了撒切爾夫人對美國角色的妄想,冷嘲熱諷道,“看來布魯塞爾會議上,布什總統的發言還不夠直接,德國是歐洲的領導夥伴這句話,如果英國首相理解不了這句話的意思,我建議提前舉行大選。”
撒切爾夫人輕咬着嘴脣,但少見的沒有和眼前的男人頂牛,因爲布什總統的話確實對他刺激太大,可以說她的外交理念都被美國的表態顛覆了,“你現在是笑話我麼,作爲英國首相被美國人打了臉。”
“每一個倡導英美特殊關係的首相,都有這麼一個過程,你邭獠诲e碰到了里根。從剛開始,我就知道這一天遲早要來。”
艾倫威爾遜輕飄飄的回答,“現在只不過是證明了,你也不例外而已。不過也好,主要本土沒有駐軍,這就無法對國內的政治造成決定性影響。”
“能不能阻止德國統一,主要看歐洲國家的態度,美國和蘇聯都是指望不上的,蘇聯在蠢貨的領導下,美國眼看蘇聯現在的情況,開始扶持德國平衡英國的影響力,所以英國選擇盟友,只能找歐洲國家。當然了,我認爲這都遠遠不夠。”
“現在我們就應該以假定德國統一的結果,來制定如何阻止的外交策略,在這件事上,英國的盟友是歐洲國家,甚至包括民主德國。只要德國不會統一,德國統一社會黨,一樣可以做英國的盟友。”
“你說得對,不過,民主德國?”撒切爾夫人這才緩過來神,問道,“所以?你要做什麼?”
“我們甚至可以和民主德國做朋友,必要的時候我會訪問柏林,真正的德國首都。”艾倫威爾遜絲毫不隱瞞自己的目的,在德國統一的事情上,是值得英國火力全開的。
“當然還有一些可能不堪大用的辦法,比如說,向聯邦德國的公民散播焦慮,說兩國的經濟相差過大等等。不過科爾應該會化解掉這種招數。”
“現在我們就要地圖頭的承諾,不過不要抱太大希望,他確實是一個笨蛋,不值得期待,同時我相信密特朗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艾倫威爾遜來回渡步道,“總之,既然首相要堅決阻止德國統一,那麼最爲合適的盟友就是法國,還有一個非常關鍵,絕對不容忽視的國家,那就是民主德國,我們必須要承認一點,不會有執政黨願意放棄政權,哪怕是英國也是如此,你製造了這麼大的失業人口,讓英國的治安出現重大問題,不也是爲了瓦解工黨的工會勢力麼?”
德國統一社會黨是絕對不願意讓出執政權的,這一點艾倫威爾遜可以深信不疑,現在如果蘇聯不願意支持的話,英國甚至可以成爲這個民主德國執政黨的盟友,這也是給布什表態德國是歐洲領導夥伴的反擊。
“怎麼?你不敢?”艾倫威爾遜直視着撒切爾夫人的眼睛,後者的目光變得堅定,“也是時候讓所有人知道,英國的聲音是不可忽視的。”
顯然這句話,是對剛剛結束的首腦會議上,其他國家的領導人對撒切爾夫人忽視的回擊,艾倫威爾遜則開口道,“我想我可以訪問一下柏林,我們都承認,民主德國的成立,比聯邦德國更具備法理。”
就如同斯塔西的領導人馬庫斯·沃爾夫說的那樣,“凡是不曾以實際行動制止國社黨上臺和發動侵略戰爭的德國人,均應對第三帝國的戰爭罪行承擔責任。然而,這種深邃見解,在當時不過是曲高和寡的陽春白雪。所贏得的讚譽甚少,而受到的攻擊和漫罵不知要高多少。”
而巧合的是,民主德國的領導人們還恰恰是“以實際行動制止國社黨和侵略戰爭”而被關進集中營以及被迫流亡者。
正如我們通過揭露敵視我們的政治家或高級官員的第三帝國曆史把他們搞下臺一樣,西柏林自由法律工作者委員會,一個由逃離民主德國的律師組成的反共組織也如法炮製,在報上登出了隱藏自己國社黨成員歷史的東德官員的名單。
由於第三帝國期間幾乎所有民主德國的高級情報官員和政治領導人均流亡國外,或轉入地下,民主德國輕而易舉地贏得了這場宣傳戰。
“和法國方面的溝通,我可以信賴首相麼?如果能,那我就直接去柏林了。”艾倫威爾遜開口發問,他現在必須知道撒切爾夫人的真實想法。
“我就怕密特朗不敢動手。”撒切爾夫人開口道,畢竟法國和德國都是歐洲大陸的國家,一直以來法國都是拉攏德國制衡英國的。
在這個世界更是如此,因爲英國的實力始終比法國高上這麼一塊,這十年來撒切爾夫人又不斷倡導英美特殊關係。
這就導致密特朗看到不斷和美國走近的撒切爾夫人,在密特朗眼中近乎是一個第五縱隊。
所以十年來的英法關係是,撒切爾夫人不斷和美國加深特殊關係,密特朗就在不斷的聯合德國,防備英國把歐洲搞亂。
這怪誰啊,艾倫威爾遜多少次提醒了撒切爾夫人,現在這個英法兩國缺乏信任的問題,不就是撒切爾夫人自己造成的麼。
他也沒客氣,直接就開口,英法缺乏信任就是撒切爾夫人過於明顯的親美言論造成的。
數落完了,艾倫威爾遜話鋒一轉,“不過我還是相信,在這件事上密特朗非要可靠,甚至比一些國內的政客都可靠。”
他似乎是記得,密特朗在德國已經暴露出來要統一的想法時候,密特朗甚至有重啓三國協約的想法。
其實對德國統一這件事,英法兩國雖然態度是一樣,但手段還是不同的,撒切爾夫人是毫不掩飾要阻止德國,密特朗是偷偷地進行合縱連橫,甚至準備和蘇聯徹底和解,重新三國協約,用軍事力量壓制住德國的統一步伐。
不過顯然兩國都過於相信了蘇聯,地圖頭的蘇聯根本就沒有反應,現在就看這個世界不止一籌的英法兩國能夠起多大的作用了。
經過了人生歷程中有重要角色的男士一番蠱惑之後,撒切爾夫人成功的找到了團結歐洲的關鍵之處,艾倫威爾遜則進入了聯邦德國,好不容易來一趟,當然是看他這個做第七裝甲師師長的好兒子。
比勒費爾德是英國第一軍指揮部,作爲下轄第七裝甲師的師長,阿爾伯特也在這裏居住,艾倫威爾遜到來的時候,陸軍的明日之星,直接出現想知道自己的父親有什麼指示。
“沒什麼指示,你的年齡升職比較難。”艾倫威爾遜還不知道自己的蔫壞兒子想什麼?
他也想但是真的做不到,現在能做第七裝甲師,都是他本人一頓高科技條件下局部戰爭給立的人設,還把好大兒推到了福克蘭羣島的戰場。
“父親,你看你說的,其實我不是爲了更好的造福社會麼?”阿爾伯特被戳中了心中所想,但絲毫不覺得尷尬,開口就表示自己淡泊名利,只是因爲與生俱來對國家的忠蘸筒拍埽瑢嵲谑菬o法被掩蓋住,才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艾倫威爾遜伸出手指指着和女首富的長子脫口而出道,“你要是早表現出來今天這種才能,我早把你拉進白廳了。結果你非要參軍。”
阿爾伯特有些不好意思,他確實比較喜歡蒙巴頓元帥的路線,開口安慰道,“也不是什麼壞事,其實阿諾德表現的一樣優秀。對了,父親這一次怎麼想起來來看我了?”
“也就是順便,我要去西柏林。”艾倫威爾遜思考了一秒鐘,決定還是不要把要對民主德國祕密訪問的事情,告訴自己的兒子,做軍人就好好做軍人,其他事情就不要過問了。
一天之後,已經出現在西柏林的艾倫威爾遜,在夜幕降臨的時候通過英國駐西柏林駐軍控制的檢查站,進入了民主德國境內。在對面,英國駐民主德國大使館的外交官,已經等待在那。
第一千六百九十二章 不存在什麼盟友
走過檢查站,艾倫威爾遜在柏林牆東柏林的這邊停下,轉過身對大使館的外交官讚歎道,“一個非常不錯的邊界管控體系。”
“祕書長,這是民主德國對自由限制的鐵證。”其中一個外交官顯然還按照之前的思想,趁機怒斥了一下民主德國。
“我再說一遍,這就是一個單純的邊界管控體系。”艾倫威爾遜豁然回頭冷着臉道,“不存在什麼自由、什麼意義。任何國家的邊境管理都是這樣的,明白了麼?現在的外交官真是,這種話欺騙別人可以,欺騙自己是多麼愚蠢,你想要和蘇聯人學習麼?”
聽到了公務員首腦的話,一羣外交官再也不敢發表異議的言論,直接請頂頭上司上車,前往柏林的英國大使館。
英國大使館內部,駐民主德國大使正在向艾倫威爾遜彙報,“我們已經和統一社會黨那邊溝通過了,他們非常感興趣。祕書長,你這一次偷偷來到民主德國,是不是國內已經斷定,民主德國撐不下去了?”
“哦,我的大使,恰恰相反,我們熱烈的盼望民主德國一直撐下去。”
艾倫威爾遜直視着大使的眼睛,“不然民主德國多元化了,我們還要找理由阻止德國人統一,你想要看到這個兩次挑起世界大戰,導致日不落帝國成爲歷史的國家再次統一麼?我想作爲一個英國人,伱不想。還有就是,我當然要見統一社會黨的領導人,但有一個人我必須要見,斯塔西的首腦馬庫斯·沃爾夫大將。”
艾倫威爾遜在這個世界沒有聽過聯邦德國爆發什麼間諜大案,但他腦中的記憶是有的,這就證明一件事,聯邦德國病並沒有找到潛藏在政府內部的民主德國間諜,就像是他曾經爲波金娜和安娜處理過尾巴一樣,反正就是沒有被懷疑。
那麼作爲斯塔西首腦的馬庫斯·沃爾夫,此時肯定知道,聯邦德國那邊在科爾總理的領導下,有嘗試趁着蘇聯自顧不暇搏一搏推動統一的想法。
有人說,其實蘇聯集團情報部門的第一強者是斯塔西,而不是克格勃,斯塔西和克格勃的差距在於,規模差得太遠。
比起克格勃龐大的規模,斯塔西在自己的範圍之內已經做到了極致,哪怕從國內的線人來說,克格勃有超過五十萬線人爲其服務,斯塔西也有常年聯繫的九萬線人彙報本國的一舉一動,在考慮蘇聯和民主德國的人口比例換算,克格勃的線人再乘以二才更加合適。
要見斯塔西的首腦?駐德大使一怔,但馬上保證道,“我會盡力安排,祕書長。就是要看對方會不會同意,我們對他的資料也不多。”
“就說,要討論一下德國的未來。”艾倫威爾遜自顧自的嘀咕,“我們深愛德國,乃至於希望看到兩個德國。”
關於本次面授機宜的初衷,雖然還沒有和對方見面,但艾倫威爾遜已經有了兩個不同層面的想法,雖然有些主觀,但也算設身處地的爲對方着想了,無上權威是一個非典型的英國人,他在幫忙的時候那都是真的幫忙,不玩那些口惠實不至的東西。
在他看來,其實民主德國的債務比是非常健康的,如果實在不行要走自由世界的路線,當然最好是不要。
他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參考英國的私有化邉樱咽玛P國家安危的重要產業,交到可靠的人手中,至於誰是可靠的人,反正聯邦德國不是,除了龍騎兵姐妹。
主動權是在民主德國手中的,安全可以讓對方進行選擇,如果選擇堅持,英國的投資和親密關係會來,如果選擇二就更簡單了,民主德國會在統一之前出現一批人民富豪,確保民主德國拿得出手的產業,處在英資控股之下。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大英帝國的過往榮光感懷着內閣祕書長,與此同時,沃爾夫和埃裏希·昂納克也在和自己的親信討論,英國的內閣祕書長,突然到訪到底是什麼目的。
要求和斯塔西的首腦談一談,馬上就得到了社會統一黨的正面反饋。
艾倫威爾遜記得沃爾夫有着隱麪人的稱呼,不過說實話,倒是很像電視劇中的漢弗萊爵士,兩人對視片刻,沃爾夫主動開口道,“尊敬的爵士,請原諒我的唐突,我沒想到在這裏見到你。”
“要不說這個世界的變化就是快呢。”艾倫威爾遜微微一笑道,“英國人怎麼就不能出現在民主德國的首都了,我們都知道,民主德國是聯合國承認的獨立國家,這是誰都不能改變的事實,而且我們也反對單方面進行不顧大局的改動。當然我並不指具體的個人,尤其不是說科爾總理,所以今天我來了。”
“哦吼。”沃爾夫瞭然的點頭,開口回答道,“似乎爵士這一番話,表達了極其務實的態度,令人大開眼界。”
“當然,涉及到兩個德國的問題,我的態度可能都不算不上是最務實的,更加務實的可能還有密特朗。”
艾倫威爾遜笑眯眯的道,“你看,其實朋友和敵人並不是固定的,今天的朋友就可能是明天的敵人,反過來也一樣成立。我必須要着重聲明,我對民主德國以及統一社會黨一直是發自內心的尊重,我希望民主德國的未來平穩發展,而經過種種考驗的統一社會黨能夠繼續執政。”
“爵士是認真的?”話說到這個地步,沃爾夫確實是驚訝了,然後話鋒一轉,“是不是爵士得到了確切的消息。”
“完全沒有,只不過是一個兴苤南ⅲ劜簧系z密。”艾倫威爾遜打着啞謎道,“英國在情報領域還是可以的,這一點德國人最知道。”
“我看,第一書記一定會很期待和爵士的見面。”沃爾夫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只能保證,不會有人知道閣下來過柏林。”
“那最好不過。”艾倫威爾遜心悅辗谋磉_尊敬,“馬庫斯先生,和你的對話令人舒服,我想,你和我,民主德國和英國的關係可以變得很好。”
艾倫威爾遜是很期待和埃裏希·昂納克見面的,地圖頭蠢,不代表東歐的領導人也是蠢貨,事實上在本年度有大批東歐領導人更迭,哪怕就是美國在這方面擁有相當的經驗,也不能做到這一點。
沒有蘇聯的點頭,不會再一年的時間當中,有這麼多領導人頂不住黨內反對者的發難。
他相信,埃裏希·昂納克知道德國統一之後,他作爲民主德國的領導人會面對什麼,可能肉體消滅過於明目張膽,但現代社會了,想要逼死他也是不難的。
在八一九事件後。俄羅斯總統鮑里斯·尼古拉耶維奇·葉利欽不再保護以前的盟友,因此埃裏希·昂納克流亡到智利大使館,當時民主德國在薩爾瓦多·阿連德·戈森斯倒臺之後收留了大量智利政治流者,這個善緣避免了他馬上被清算。
不過這個世界阿連德沒有被推翻,這份善緣並不存在,艾倫威爾遜開動腦筋,想來想去,除了金將軍的國家之外,其他國家似乎收留的可能性不大,埃裏希·昂納克在德國統一的處境只會更加艱難。
埃裏希·昂納克還是民主德國的領導人,只要他現在還是領導人地位上就是不容置疑的,艾倫威爾遜也在見面之後對埃裏希·昂納克表達了尊重,同時說明了自己的來意,“科爾的政治野心,對整個歐洲都是一個禍源,而首當其衝的就是民主德國。”
“尊敬的爵士,似乎聯邦德國和英國是盟友,幾天前還在布魯塞爾共同出席了會議。”埃裏希·昂納克心平氣和的反問,“所以我就有些不明白了,你這一次來到柏林,如何考慮盟友呢?”
“這種大是大非的問題,不存在什麼盟友。”艾倫威爾遜斷然回答道,“不論是英國還是法國,我們都相信現狀對歐洲是最有利的。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德國人不負責任的,一廂情願的認爲只有一個德國更好。要知道公民不過是蠢貨的集合體,爲什麼公民萬歲都是狗屁,而且麼?尤其是對你而言,第一書記,你可是主導修建了柏林牆的人,如果波恩政府到時候對你進行清算,你失去了現在的權力,誰能保護你呢?”
“就算是你偉大到了不計個人榮辱的地步,統一社會黨的幾十萬黨員呢?近二十萬人民軍官兵呢?斯塔西的十萬線人呢?我想一旦統一,這些人當中的絕大部分,未來都會面臨看不見但是真實存在的歧視。你不爲他們着想麼?”
艾倫威爾遜寧不是在危言聳聽,而是純粹的實話實說,爲什麼後世民主德國的情節在德國東部長久存在?無非就是,這些事情都發生了。
“不知道現在德國有多少外匯儲備。”艾倫威爾遜想起來,德國統一之後,波恩宣稱民主德國的賬面資金是零,這就離譜,蘇聯解體俄羅斯還有三百噸黃金儲備呢,民主德國竟然連一塊錢都沒有,這不是扯淡麼?
第一千六百九十三章 國際主義爵士
“還是有一些的。”埃裏希·昂納克不明白這個問題的目的,回答自然也就含含糊糊,民主德國好歹是東歐經濟最好的國家。雖然也有債務問題,但這個問題並不嚴重。
“其實就算是沒有也沒關係,英國進行過一次私有化邉印J聦嵣纤接谢動募集的資金,足以讓國家挺過一段艱難時期。”艾倫威爾遜設身處地的爲埃裏希·昂納克建議,他就是這樣,在幫助別人的時候都是不遺餘力的。
只要民主德國政府不介意,將本國的國有企業賣給外資,那麼這件事就容易,不管是英國還是法國,意大利,這個世界上想要購買優質資產的國家有的是,錢這個東西擺在那,它就是不變的,有交易存在它纔會膨脹。
現在的民主德國,就需要傳統盟友,準確的說就是英法意三國的幫助,只要把這段時間頂過去,哪怕多維持一年時間,這件事就有得緩衝。
艾倫威爾遜希望的是什麼呢,劇烈的變化不要集中在一年內一起來,比如說今年是匈牙利和捷克斯洛伐克,明年波蘭,之後再是民主德國之類的,這樣憑藉歐洲自己的力量說不定也接盤的過來,要是一起崩盤了,西歐國家想要接盤也接不住。
一個外國人,可以不遠千里來到另外一個打過兩次世界大戰的國家幫忙到什麼程度?什麼樣的人才能稱得上是真正的國際主義戰士?
不用看別人,就看艾倫威爾遜就知道了,只要價格合適,錢這個東西還是問題麼?
“我在此提醒一下昂納克先生,以你的地位應該能夠隱隱感覺到,當前東歐的局勢,某種程度上也是地圖頭那個蠢貨在藉着改革,剷除自己的反對者,只不過剛開始是在國內,而現在則是到了蘇聯的盟國。”
“從英國的角度上,我們理應樂見其成,事實上也是如此。如果沒有民主德國的話,英國當然是很高興的。可問題就在於民主德國也在其中。在遏制聯邦德國的問題上,你和你的黨派有被清算的危險,而我們和法國人不願意看到德國再次統一,這涉及到國家利益。我們纔是真正的同盟者,而不是在莫斯科的地圖頭,他的腦子裏面全是水。”
“我這一次之所以來,就是認爲昂納克先生是一個卓越的領導者,如果你不想像是國社黨上臺的時候,重溫一次流亡國外,就應該對我進行毫無保留的信任,至於那個腦子裏都是水的地圖頭,我可以教你怎麼對付他,騙他還不容易麼?只要英國和你一起騙他,你就會發現他是如此的好騙。”
處於立場問題,昂納克本不應該相信這個帝國主義代言人大放厥詞,可他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抽刀背刺聯邦德國盟友的英國人說得有理。
“也許昂納克先生對我說的話還有所疑慮,其實我也不希望和波恩政府表面上的和睦就此結束。我們就讓時間來檢驗本次祕密訪問的成果。”
艾倫威爾遜說到這補充道,“我希望一批專業的斯塔西特工,能夠馬上進入倫敦大使館工作,英國和民主德國的友善聯繫應該馬上建立,畢竟我不能經常來不是麼?”
“這點沒問題,馬上就可以實行。”昂納克愣了一下,隨後點頭答應道,“我也希望民主德國和英國的友誼,能夠長久的維持下去。”
“最重要的是長久。”艾倫威爾遜得到了民主德國一號人物的承諾,開心的透漏了一件事,“其實,克格勃也有我們的人。如果地圖頭要對之前不太順從的東歐領導人進行撤換,我們也會得到消息。我現在可以保證,一旦有類似的消息涉及到昂納克先生,英國絕對不會隱瞞。我個人還可以保證,昂納克先生的子女,不管在全世界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是一個受人尊敬的體面人士。”
主動開口爲昂納克解除了後顧之憂,昂納克可謂是受寵若驚,不過做了一國領導人這麼長時間,他並沒有表現出來,如眼前的英國人所說,還是要讓時間來檢驗,“我想我在適當的時候對西歐進行訪問,英法兩國絕對不會反對吧。”
“像是你這樣令人尊敬的領導人,不管是訪問任何國家,都理所應當的受到禮遇。”
艾倫威爾遜起身做出莊嚴承諾,“其實我們的女首相,本身就十分期待和你的見面,尤其是科爾表現出來了不合時宜的異想天開之後。”
話說回來,艾倫威爾遜來的比較匆忙,還不知道撒切爾夫人和密特朗的交流進展,不過事情緊急也不急於這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