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铁杉
各國在會議內外一致肯定英國的經濟正出現復甦的跡象,認同現行經濟政策是維持和支撐經濟復甦的最佳政策。並且盛讚撒切爾夫人的領導力,以及在其領導下大英帝國不容忽視的實力展現。
關於在大選問題上,工黨指責保守黨的失業問題,各國一樣統一口徑,一致表示解決失業問題是不存在速效膠囊的,即或有,那也是一如撒切爾夫人所指斥的冒牌假藥,駁斥了工黨在失業問題上對保守黨的攻擊。
在第一天的正式會議結束之後,撒切爾夫人和艾倫威爾遜商量了關於尼康公司被罰款的問題。
艾倫威爾遜不改態度,“各國領導人對首相政策的聲援和尼康公司被處罰是兩件事,尼康公司的操作確實有干涉大選的嫌疑。英國的內部政治問題,不能被外來力量干涉,還尤其是是一個日本公司。處罰絕對不能收回,而且日本人的好日子已經到頭了,根本不需要理會他們的呼籲。”
處在英國的利益上,這一次參加七國首腦會議的主要收穫,是在於和法國聯合起來,就歐洲核裁軍問題上的立場統一。
簡單來說,歐洲核裁軍問題上,美國和蘇聯的僵局在於兩國本身,但是美國有一個優勢,那就是英法兩國同爲核大國,而蘇聯老哥一個,華約的其他成員國不值一提。
英法應該讓美國相信,美國如果和蘇聯對沖削減核武器,自由世界這邊仍然是佔據優勢的,英法本身就在歐洲的國家,反而可以通過置身事外確立對蘇聯的優勢。
這也是第二天的主要會議內容,最終七國集團也拿出來了英國想要的決議,英法兩國的核威懾力量均不應納入與蘇聯人進行軍備控制談判的實質內容,這可謂是英國在這一次會議上的最大收穫。
撒切爾夫人可謂帶着好消息回到了倫敦,靜等着大選投票日的來臨,一天後,結果揭曉,保守黨獲勝,撒切爾夫人成功連任。
第一千五百九十九章 勝則反攻倒算
新官上任三把火,爲了慶祝撒切爾夫人連任,艾倫威爾遜正在主持部門常務次長會議,看看能給首相什麼樣的改變。
“似乎戰後保守黨從來沒有得到過如此巨大的勝利。”艾倫威爾遜提及剛剛出爐的大選結果,對着同事們笑眯眯的道,“尤其可見一場戰爭的勝利,對社會的影響是多麼重要。”
“也不知道社會民主黨存在的意義是什麼?不過就拿了六個席位,工黨因爲這幾個前大臣的胡鬧,丟失的地位肯定不止六個。”
阿姆斯特朗不鹹不淡的評價道,“保守黨大勝六十多席,未來五年的執政算是鞏固了。不過在國家平衡的角度,這樣也並不好。”
英國實行的是相對多數計票制,跟美國現行的各州選舉團票的贏家全得頗爲類似。
即在一個選區內,某候選人即便得票不超過半數,但只要比其他候選人哪怕只多得一票,即可獲得這個選區的席位,美國則是獲得該州的全部選舉團票,無需複選。
因此常見的情況是,當選者雖然比第二名得票爲多,但比其他候選人得票總數要少,也就是說在多數選民不贊同的情況下仍可當選,成爲整個選區的民意代表而進入英國下院。
必須要承認社會民主黨的出現,肯定分流了大量工黨的選票,英國也算是一個穩固的兩黨制國家,名義上不是事實上是。
這種政治環境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一個國家內部出現太多的黨派其實並不是好事,如果存在黨派太多,外國勢力太容易找到代理人了。
例如,英國也有一個綠黨,這個黨從維護環保出發,主張徹底地非核化,主張英國退出北大西洋公約和歐洲共同體。
這個黨受到聯邦德國綠黨在議會中擁有席位的啓示和鼓舞,也提出了一百人的候選人名單。
艾倫威爾遜經過多方考慮,決定把這個黨派的控制工作,交給自己的女兒帕米拉來做,自己女兒做好歹他還能控制,自由發展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了,萬一變成水母腦集中的黨派,他也好進行防控。
黨派太多肯定會消耗國家實力,恰恰歐洲這邊議會制還容易滋生這樣的情況。
打個比方,冷戰時期意大利也是一個事實上的兩黨制國家,反對黨是意共,意共的反對者組成了天主教民主黨,防止意共把意大利變色。
冷戰結束之後,天主教民主黨的存在意義也消失了,從此之後意大利再也沒有出現過過半數的黨派,每次選舉都是聯合政府,換總理的頻率和日本一時瑜亮,意大利也成了差點把英國踹下去的歐洲強國,變成了歐豬代表。
意大利某種程度上就是德國紅綠燈組合的前車之鑑,英國還是不太容易出現這種情況的,尤其是上議院的存在感也越來越高的情況下。
“哦,對了,稍晚時間把今年的授勳名單給我。”艾倫威爾遜拍了一下腦袋提醒阿姆斯特朗,然後繼續討論大選對公務員的影響,這個問題還可以討論討論。
約翰·亨特提及了今年的移民投票傾向,非白人選民推舉了二十三名候選人,其中五人是由全國少數民族組織聯合會推出的。該聯合會系亞洲移民組成的同盟。他們也企圖在議會中佔有一席之地。
“這個聯合會的首腦是奧斯曼汗對吧,他是前海得拉巴大君阿里汗的兒子,現沙巴蘇丹的弟弟。一定意義上代表了亞洲領地的利益。哦,我們讓伊恩史密斯也進入這個組織怎麼樣?”
艾倫威爾遜給出了自己的建議,“王室領地的民欣硭斎粦搮⒓颖就吝x舉的活動當中,讓政府正視幾個海外領地的權益。問問他,有沒有興趣。”
把大選的細節討論完畢,艾倫威爾遜便前往唐寧街十號,對撒切爾夫人的連任表達恭喜,撒切爾夫人在二十多年英國政壇的拼殺中,已練就了一副如簧的巧舌,伶牙利齒,說長論短,半句也不饒人。不再是當年那個校園保守黨主席,被玩弄於股掌之間了。
不過這對艾倫威爾遜都沒用,他對女首相的口才是免疫的,甚至有時候還想要進行一番口舌之爭。
艾倫威爾遜拿出來了國防部的加強英國軍力草案,其中包括,新型航空母艦的論證和建造計劃,以及國家電子通訊的網絡建立兩項,都是要花錢的,這瞬間就沖淡了撒切爾夫人的勝選心情,“我們的軍力難道還不夠麼?”
“考慮到剛剛出售兩艘鷹級給伊拉克王國,從直布羅陀到香江的皇家海軍佈置上,現有的軍艦隻能說差強人意。”艾倫威爾遜拿出來準備好的措辭,“八到九艘的航空母艦,可以維護當前英國的全球利益,本次大選首相不是說過?要堅決捍衛英國的大國尊嚴,加強軍事麼?”
“不是還有半人馬可以使用?”撒切爾夫人心說我只是隨便說說,你怎麼還當真了。
“半人馬不堪大用,還有就是英國皇家海軍的規模,早在很早之間就已經有過討論,要以達成一種標準的方式進行維持,這個標準就是皇家海軍加上紅海軍,實力應該大於美國海軍。”
艾倫威爾遜說到這,看着撒切爾夫人震驚的表情道,“當然了,你不知道,你那個時候是校園保守黨主席,距離討論的層次還差得遠。”
“我現在是首相。”撒切爾夫人如同一隻鬥雞,對校園保守黨主席的專有詞彙起了明顯的反應,都過去這麼多年了,總是一提再提,真當她沒有脾氣,不敢撤了內閣祕書長麼?
道理是這麼一個道理,艾倫威爾遜還是闡述着自己的理由,“大英帝國從實力地位出發,和美國成爲堅定的盟友。一旦沒有實力地位,那只是一個跟班,做美國的敵人是危險的,做美國的朋友則是致命的,這是基辛格說的話。你看法國人也不聽美國的話,美國也一直容忍,所以有的時候跟太緊,白白浪費了自己的統戰價值,這不符合英國的利益。”
“而且首相,你馬上就能看見美國將會怎麼對待自己的盟友,我看德國和日本是相當危險的。這兩個國家內部有大量美軍存在,本質上對美國是沒有反抗能力的,你不會覺得一個拉美夠美國補血吧?根本不夠。”
如果比較德國和日本,在冷戰時期這兩個國家半斤八兩,冷戰結束之後德國比日本自由度更大一些。因爲民主德國境內的蘇軍撤離之後,德國人又把首都從波恩遷移到了柏林,蘇戰區是沒有美國軍事基地的,所以德國倒還有一些喘息的機會。
然並卵,不過是稍微多了一點喘息的空間,本質上只要美軍稍微加把勁,德國還是要聽美國人的話。
就拿這一次潘興導彈的佈置和核裁軍的談判來說,德國總理科爾是堅決反對里根激化歐洲局勢的,想要和蘇聯和平共處。反對有用麼?
艾倫威爾遜用科爾的堅決反對,然後還是同意了美國的看法來向撒切爾夫人解釋,“本質上德國還真就是和殖民地差不了多少,日本也是這樣,現在美國經濟出現了問題,這兩個國家是最好的下手對象。不然我和首相打一個賭怎麼樣,以三年爲界限,美國一定會讓這兩個國家過度經濟利益,緩解美國經濟出現的問題。”
“我贏了,我就撤了你的職。”撒切爾夫人氣呼呼的盯着男人的眼睛,“你到時候是不是要做出一副欣然接受的樣子。”
“太過於自信可不好。我要是贏了?”艾倫威爾遜同樣怒甘示弱反向輸出,“在我需要的時候,你應該退讓三次,就像是阿拉丁神燈一樣。好了,通信網絡的建設和航空母艦的建造計劃就當是其中兩項,剩下一個我想想。”
當前英美法德四國都是右翼政客在執政,他們都以自己的方式致力於西方聯盟的統一和強大。
里根總統,看來決心智筮B任。如果他也當選,那西方四個主要領導人將在今後關鍵性的歲月中全都上臺執政。他們不管在經濟方面有多大分歧,但都有着共同的哲學。
和自由世界這邊相比,在看看敵在莫斯科的蘇聯,這就和幾十年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別說德法的領導人了,英國的那位女首相和睡王,明顯就不是一個政治光譜當中的候選人,和懂王說不定算一個戰壕的朋友。
艾倫威爾遜還有事情要忙,這個時間還是讓撒切爾夫人高興高興,接受一下其他國家的領導人祝賀,以及反攻倒算。
勝則反攻倒算,敗則懷恨在心,撒切爾不會忘記,之前不忠盏膬乳w大臣,尤其是和支持自己的內閣祕書長相比,很多人並不可靠。
歷任保守黨總督導員、北愛爾蘭事務大臣、國防大臣、上院議長和外交大臣等顯赫官職的弗朗西絲·皮姆。
在大選結束後的第二天,撒切爾首相便開門見山地對他說道:“弗朗西絲,我需要一位新的外交大臣。”皮姆就這樣被解除了外交大臣一職,無可奈何地被攆到了有名無實的後座議員席上。
保守黨的副領袖、首相執政的元老重臣威廉·懷特洛被讓出內政大臣一職,改任上院議長。其遺缺由年輕人接任。
第一千六百章 對內閣出重拳
被撒切爾首相提拔起來接替懷特洛的年輕人是布里頓。此人最早原是一名律師,進入下議院還不到十年。
不久,他就被撒切爾夫人任命爲反對黨關於中央權力下放法案方面的發言人,深得撒切爾夫人的器重。
撒切爾成爲首相上臺後,他先後出任內政大臣威廉·懷特洛和財政大臣傑弗裏·豪的副手,工作得都很出色。
這次撒切爾夫人通過對布里頓這號年輕人的擢拔一事,實系向人們表明,凡是對她忠心不貳且在工作中脫穎而出的人,不管資歷多湥膊还茌浾撟骱畏磻伎梢云聘裉彡枰灾厝巍�
奈傑爾·勞森出任財政大臣後,他那能源大臣一職由彼得·沃爾克接任。另外國防大臣約翰·諾特早在馬島戰爭之後即已辭職,現由邁克爾·赫塞爾廷接替。其他職位均照舊。
白廳當然要全力配合首相的決策,艾倫威爾遜拿着新進入內閣的大臣名單拾遺補缺,追溯時間源頭,跨過時間長河,尋找真相。
簡單來說就是,這些新進入內閣的大臣,曾經做過什麼,之前做過律師,難道所有案件都沒有爭議麼?做過記者撰稿人?就沒有掀起過輿論暴力?
內閣祕書長相信,在漫長的工作時間當中,所有人都犯過錯誤,就算是本人沒有犯過錯誤,子女肯定有,如果子女也沒有,說不定他本人是一個同性戀,公民有知情權,必須瞭解在艾滋病肆虐世界的背景下,有一個大臣是同性戀。
羅德西亞首府,阿諾德剛剛走下飛機,向自己的哥哥打招呼,許久不見甚是想念,兩兄弟的感情還是不錯的,從小到大也沒起過什麼爭端,向在阿爾伯特身邊的索菲亞打招呼之後,兄弟倆和自己的伴侶離開機場。
“父親讓你來做什麼?沒安排你的工作?”阿爾伯特詢問弟弟的來意,但一看到細微表情瞭然於心,看來是隻有兩個人的時候才能說。
羅德西亞的支柱產業分別爲採礦、農機和農業,整個羅德西亞居民一百三十多萬,主要分成三個部份,斯拉夫人、伊恩史密斯帶來的南羅德西亞移民,以及北部說法語的移民,目前實行的區域自治,軍事力量集中在斯拉夫人手中。
經過福克蘭羣島一戰,現在正式名稱爲羅德西亞皇家裝甲旅,作爲英國在非洲軍事力量的具體投射。
“父親讓我來這,接觸一下可靠的人,解決王室的一樁麻煩。”阿諾德等到就剩下兄弟倆的時候說明了來意,“母親的企業當中充斥出身羅德西亞的職員,父親身邊的拉德維奇也是,挑選一批可靠的人和我回去。”
“哦,這事很簡單。”阿爾伯特一聽痛快的答應下來,“我過幾天和索菲亞的父親說一下,絕對不是問題。”
“過幾天?”阿諾德心道羅德西亞的話事人挺傲慢的嘛,幫個忙還要過幾天?
“格雷斯叔叔,有一些客人從墨西哥來。”阿爾伯特張了張嘴苦笑道,“他正在接待,你留在這幾天怎麼了?還有,王室領地攜帶安全套違法,你可要小心點。”
“我一直都堅決捍衛自由。”阿諾德一副和罪惡不共戴天的口吻,然後話鋒一轉內涵自己的哥哥,“你現在怎麼回事?你到底是威爾遜家族的人,還是跟着你的格雷斯叔叔更親近?我看我回去之後,一定要就你的可靠性問題,和父親好好談一談。”
墨西哥爲美國提供快樂源泉源遠流長,不過墨西哥人並不總是佔據主角的,在十九世紀後期的時候,主要是墨西哥華人肩負起了這一重任。
華人勤勞肯幹,哪怕是種植罌粟也要體現出來勤勞的品質。不過墨西哥人畢竟是本土作戰,後來依靠着羣械闹С郑瑠Z回了主動權。
但這不代表墨西哥人就沒有挑戰者了,在這種領域也有工業國和農業國的對抗,戰後法國人聯合瀆聖同盟的夥伴土耳其,通過土耳其種植法國提純的模式,把佔據地利的墨西哥壓的抬不起頭。
那時候毒品的絕對話語權還掌握在法國黑幫的手中,他們有一條成熟的海洛因販毒網土耳其生產,在七十年代以前,美國百分之八十的海洛因全部來自法國。美國的應對是,支持土耳其政府禁止種植罌粟,什麼瀆聖同盟,早不是法國人的時代了。
隨着越南戰爭戰敗,嬉皮士從美國氾濫,對快樂源泉的需求有增無減,而且恰好同期墨西哥開始出現經濟困難,一發不可收拾。
此時在盧薩卡做客的人,是墨西哥卡特爾聯盟的教父加拉多,橫跨大西洋來到一直以來站在墨西哥人民一邊,抵抗法國人欺凌的格雷斯。
“我們已經不碰這種東西了,抱歉我的朋友,不過處於朋友的角度,我可以在別的方面支持你,比如說一些輕武器方面。”格雷斯現在已經從良了,從合併了盧本巴希地區和南羅德西亞的一個省之後,羅德西亞已經不是當初幾十萬人的規模。
人口破百萬之後,格雷斯也發現了親家一直瞧不上的原因是有道理的,這玩意確實養活不了太多人,每個月就這麼幾噸的量,還要防着被截胡。
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勤勞致富。有賴於王室領地軍事組織氣息濃厚,放棄罌粟種植自然是成功了。
現在格雷斯正在做軍火方面的生意,爲非洲以及世界各地的有志中年,提供足以保護自己的專業器具。
美國是世界第一大市場,難道加拉多領導的墨西哥聯盟,就沒有競爭對手麼?比如說旁邊的鄰國?想要突破美國邊境的封鎖,是不是至少需要比美國警察更好的武器?
格雷斯表達了要堅決從良的心,但還是沒有和過去的朋友切斷關係,其他方面還是可以合作的,所以這一次的見面雙方都還算滿意。
不多時,阿諾德出現,格雷斯表達了歡迎,“纔多長時間不見,越發的像是一個做大事的人,舉手投足之間都充滿了權威,這讓我想起了溫暖的北德意志海灘,那個時候海風吹過。”
“叔叔,我聽說過這件事,都幾十年了,也不用見一次就說了一次。”阿諾德輕聲咳嗽了一下道,“我需要一些可靠的聰明人。”
“不一定都聰明,但絕對都可靠。”格雷斯痛快的答應下來,“這還算是一個問題麼,我不幫你幫誰,你父親還救了我的命。爵士最近在忙什麼?我還想着,是不是有空過去看看他。”、
又來了!阿諾德想着,是不是當年老頭子的舉動,給人家帶來了不可磨滅的心理創傷,年齡越大提及的次數反而越多了。
“忙着配合新政府。”阿諾德實話實說,“本屆內閣出現了一批新的面孔,各部門還是需要磨合的,這需要一定的時間。”
格雷斯點頭,然後幫助阿諾德挑選人手,好大兒這就有所不知了,無上權威根本不需要和這些大臣磨合,馬上就進入了工作狀態。
工業大臣塞西爾·帕金森,欺騙女下屬的感情,致其懷孕的桃色新聞,爲大選之後的英國政壇帶來了一絲新的活力。
其事蹟出現在了《私人偵探》雜誌當中,《私人偵探》是英國一家專門諷刺政壇要人或社會名流的雜誌,三言兩語,把這些“大人物”的隱私曝光,待查證屬實後,往往構成一大丑聞。
該雜誌的刺探或揭密,通常是以講笑話方式出現,深受英國讀者的喜愛。
這一篇雜誌的所有人,和內閣祕書長關係莫逆,不過這件事根本沒有幾個人知道。
塞西爾·帕金森是撒切爾夫人格外看重的助手,自一九七五年開始,帕金森長期與其女祕書凱伊絲小姐有不正當關係,並使其懷孕,但又兩度違背許諾凱伊絲的結婚請求。
帕梅拉蒙巴頓興致勃勃的關注着事情的進展,見到自己的丈夫回來,便詢問來龍去脈,“很難想象一個女首相的內閣當中,有這樣一個表面紳士做派,暗中玩弄女性的混蛋。”
“塞西爾大臣的醜聞?”艾倫威爾遜露出一口白牙揶揄道,絲毫不覺得女首富在內涵自己,“這個工業大臣和我在對英國工業的發展上有分歧,而且我還告訴你,撒切爾其實知道這件事,還幫助他隱瞞了。怕大選時間出問題,導致保守黨敗選。”
“看來親愛的你什麼都知道。”帕梅拉蒙巴頓一聽秒懂,不着邊際的道,“我想這件事肯定是和你無關的,就看首相能不能查到你。”
“應該不至於,如果我想的話,內閣半數大臣都能拉下馬。”艾倫威爾遜努努嘴,和女首富進行了一番口舌之爭,隨後補充道,“剩下半數大臣正在查,嘿嘿,塞西爾最好是自己承擔所有責任,不然的話,這一場風波可能會蔓延到撒切爾那。你說如果首相要求我,對着開八槍讓他自殺,這樣對大家都不好。”
第一千六百零一章 首相的意志
“哎,阿諾德哪去了,纔剛剛回倫敦怎麼又沒影了?”帕梅拉蒙巴頓驚奇道,然後轉向丈夫,“你又給他安排工作了?”
“明年給他正式安排工作,現在的工作就是適應適應政治環境。”艾倫威爾遜摟着妻子的肩膀,“總是要成長的,現在正是時候。”
受害人凱伊絲小姐,現在身懷六甲,挺着孕肚坐在魂遊天外的阿諾德面前,眼睛比葡萄還圓的好大兒回過神來,伸手像是勾弄着什麼東西,然後一隻絕對不算小的箱子,直接被放在桌子上,發出一陣悶響。
皮箱打開,裏面全都是八成新的英鎊,阿諾德這個時候纔開口,“這只是當前應得的一小部份,就算是做三十年副祕書長,也就是這個收入。當然和凱伊絲小姐受到的遭遇相比,還是遠遠不夠的。懷着正義之心,秉承着公理之念,不能讓這種敗類逍遙法外。”
“毫無疑問,這是一場十分卑劣的騙婚,很難想象這竟然出現在一個重要內閣大臣當中,在我看來還不僅僅是騙婚的問題,還涉及到了誘導和精神控制,這可不僅僅是道德的問題。我相信最高法院的法官們,對此看法也別無二致。”
凱伊絲小姐這才戀戀不捨的從滿箱英鎊當中回過神,事情好像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一些,“先生覺得,這會讓他下臺麼?”
“下臺可能是不夠的,說不定還有更加重大的問題。”阿諾德面帶思索,一副高深莫測的口吻,心道我哪知道老頭子是怎麼安排的。
阿諾德自己都一腦袋漿糊,他纔剛剛從羅德西亞回來,甚至都沒來得及犒勞一下自己,大氣沒喘一口就被安排介入一場桃色事件當中。
他還以爲是幫助大臣擦屁股,結果是反着來,關鍵老父親還什麼都沒說,讓他自己看着辦。
“我那不是相信阿諾德麼?”艾倫威爾遜把妻子放在自己的懷中解釋道,“塞西爾是撒切爾看中的保守黨後起之秀,能力先不說,至少忠辗矫媸菦]問題的,不然撒切爾也不會選擇先把事情壓下來。選舉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件事,只不過沒有做聲。但是對英國的工業佈局和未來發展,區區一個工業大臣也敢和我作對?也是時候讓自我感覺良好的首相知道,不能真覺得英國就是她說的算了。”
“你想讓一個大臣下臺麼?”帕梅拉蒙巴頓挽着丈夫的脖子,四目相對問道,“這似乎也不是難事。”
“下臺?下臺可能是不夠的,一個強姦犯,應該接受法律的制裁,以此向驕傲的英國公民表示,英國是一個有法律的地方。”艾倫威爾遜笑眯眯的開口回答,“怎麼也要蹲幾年,我們一個女首相執政,大臣竟然對女性進行犯罪,這是不可原諒的。”
早在大選當天,主持保守黨大選工作的帕金森曾悄悄地給撒切爾夫人透露了個人的一樁心病:他與他的前祕書凱伊絲小姐有婚外的肌膚之親。
這一悄悄話對撒切爾首相來說,恍如晴天霹靂。首相在震驚之餘,決定壓下這樁醜聞,並認爲保密得好,不至於會影響到他的政治前程。
隨後,撒切爾夫人就接到一封由凱伊絲小姐的父親寫來的告密信,說他的女兒已有身孕,懷的是帕金森的骨肉。這樣,撒切爾夫人才決定帕金森改任剛剛合併的貿易與工業部大臣,外交大臣對他顯然是不適合的。
這件事艾倫威爾遜當天就知道,事實上他比首相知道的還要早,只不過沒有在大選當中抖落出來而已,“親愛的,你看着明天吧,我向上議院令人尊敬的紳士們,是不是發表一下看法?”
“上議院?這會不會讓撒切爾夫人認爲,是在干涉她的執政?”帕梅拉蒙巴頓一聽有些猶豫的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