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公務員 第504章

作者:青山铁杉

然後就是蒙巴頓元帥在對進隊晉升的過程中,優先考慮在澳大利亞挖到第一桶金,沒有後顧之憂的家族子弟予以提拔。

這種情況下,在澳大利亞有產業的貴族軍官們,要是碰見對澳大利亞產生威脅的國家,能不一心一意的出力麼?

就算是爲了自己產業的安全,他們也不能像是打卡上班一樣磨洋工,出出汗還是必要的。

皇家海軍也確實應該演練演練了,這一點蒙巴頓元帥也同意,戰後武器更新速度極快,如果能找到良好的契合點,也就是找到最恰當適宜的戰法,新舊不同代次的武器搭配使用,不僅能消解武器單一性的脆弱,還可能成爲武器效能的“倍增器”。有什麼武器打什麼仗並不是消極無爲。

“元帥說的對。”艾倫威爾遜表達了贊同,相反打什麼仗製造什麼武器問題很大,美軍治安戰行家的毛病,瀕海戰鬥艦的悲劇,教訓可深刻着呢。

第一千二百六十三章 愛國王就是愛伊朗

現在南中國海有兩支強大的海上力量,目前正在演習的是英國的皇家海軍,另外一個低調得多,甚至有藉着英國皇家海軍暗度陳倉嫌疑的,屬於美國海軍,這一點蒙巴頓也心知肚明,“艾倫, 你覺得中南半島的和平還能維持多長時間。”

“元帥,這我怎麼會知道?不過美國不好贏是真的。”都到了這個地步,艾倫威爾遜也沒有必要在矇蔽岳父大人了。

不是美國實力不行,而是美國選擇了一個贏不了的模式。要麼像是某大國一樣,打快進快出的戰役,通過短時間但高強度的交火達成目的,然後單方面宣佈勝利, 撤軍也別拖泥帶水。

要麼就像是朝鮮戰爭一樣,反正都到了這個地步, 直接把北越背後的國家說話當放屁。

但美國都沒有選,選擇了最爲艱難的一條路,層層加碼但給了北越適應的時間,最終把褲衩子都輸掉了。

艾倫威爾遜記得越戰結束之後,五角大樓的將軍們對美國政府相當不滿,不知道政府做出不許對北緯十七度線轟炸的腦殘決定,到底爲了什麼。

美國政府對五角大樓也不滿意,除了十七度線這一條沒答應五角大樓,哪一條不是順着五角大樓的意思來的,沒打贏還好意思指責政府?

“道理我都懂, 不過連法國這一次也表示要從政治層面解決越南問題,戴高樂這種態度倒是和蘇聯集團的主張差不多,各方有意重開日內瓦會議。”蒙巴頓嘆了一口氣, 越南就在十幾年前還是法國的殖民地, 連宗主國都站在敵對陣營那邊了。

蒙巴頓說着說着, 又是一臉錯愕, 他看見女婿拿出小本子在做記錄,“艾倫, 你在做什麼呢?”

“阻止日內瓦會議召開,瑞士根本不是一箇中立國。”艾倫威爾遜想都不想的回答道,不把那些瑞士銀行家折騰一下,他們總是覺得自己可以和英鎊周旋周旋。

內閣祕書長想起來了,美國正是在連法國都傾向於蘇聯集團的意見,重啓日內瓦會議的時候,製造了東京灣事件。這足以表明美國不願意通過政治協商解決問題,廢話,五角大樓戰場都選好了,你說協商就協商,百萬漕工衣食問題怎麼解決?

從某大國旁邊的越南開戰有一定風險,但總要過在蘇聯旁邊的伊朗,前者還可以比劃比劃,美軍雖然覺得某大國不好惹,但小心一點就沒事。但後者可完全不是一個層面的威脅。

“外交工作真是令人頭疼,我們的首相還趨之若鶩。”艾倫威爾遜感嘆着,爲什麼艾登最喜歡外交工作?幾乎涉及到每一件事, 都會出現不同的立場, 爲了在伊朗問題上更好的配合美國, 英國纔剛剛修復和法國因爲建交導致的互相指責。

現在又爲了,藉着英美特殊關係打擊瑞士,英國還必須把日內瓦會議搞垮,爲美國創造動手的機會。

被這種英國傳統上隨機應變外交所影響的,就是英國駐法國大使喬治布萊克,最近半年時間,他已經經歷了反法到親法、再到反法的轉變。

雖然說外交工作就是如此,可是不是也過於變色龍了一些?他修復和法國的外交關係,還不到一個月,準確的說才兩個星期。

鑽石大使不由得在回覆中抱怨,“法國在外交雜誌上,已經把英國當成了美國人的出氣筒,這很令人尷尬。”

“沒什麼可尷尬的,這是事實。”這是兼任外交部常務次長的艾倫威爾遜回覆內容,“英國親俄過,也反俄過、親法過也反法過、親德過也反德過,這就是外交工作。現在我們必須照顧美國的意願,在中南半島的問題上站在美國一邊。”

“英國和法國並非是所有事情都全部有一致意見,比如說在伊朗問題上,你不是和法國人談的很好麼?他們也認爲,各國撤離在伊朗勢力,會減少摩擦,所以說,一碼歸一碼。”

“法國人那種自視甚高,瞧不起別人的勁頭,真是無比令人討厭。”艾倫威爾遜雖然人在倫敦,但就是當着英格麗·褒曼的面譏笑着法國,“年初日本企業界訪問法國,商談半導體發展,整個法國輿論冷嘲熱諷,不就是瞧不起日本人麼?”

“你少說兩句,而且日本半導體好像確實不強大。”英格麗·褒曼也知道這件事,“半導體產業強大的是美國人。”

“總把瞬間當永久,這個毛病不好。”艾倫威爾遜搖頭,“法國也不是沒有衰落過,但還是改變不了這種毛病。”

“你現在越發的自命不凡,喜歡發號施令了。”英格麗·褒曼小聲嘀咕,“伱可別忘了共同度過的艱苦歲月。”

年齡差距畢竟是客觀存在的,哪怕英格麗·褒曼在竭盡全力讓自己年輕一些,如果不是這個男人堅決反映,她也想動刀試試能不能重返青春。

“總是談這種沒來由的擔心。”艾倫威爾遜不由得再再再次保證,絕不會喜新厭舊,一定要做到喜新不厭舊。

最近艾倫威爾遜是真的在竭盡全力,聯合盟友共同支持美國,維護伊朗的主權獨立。賣力程度哪怕是華盛頓最爲苛刻的標準,也挑不出來毛病。

英國的佈局還差了一些,雖然幾個重點地區的佈局已經接近完成,不出意外的話,再有幾年的功夫就可以建立起來進可攻退可守的經濟圈。中東提供能源,馬來亞提供生產基地,香江和倫敦做金融中心,然後等着美元超發,法國背刺等一系列的事件的發生。

在黎明前的黑暗前,英國最好是配合美國的需求,包括伊朗也包括越南,在他看來都是好事。

不要認爲各國名義上退出伊朗,美國就會仗着資金把親美的伊朗扶起來,這是不可能發生的,美國不會扶持沒有軍事基地存在的後發國家。

更何況扶持伊朗超過美國的能力,在定位上伊朗就被美國定位爲資源國。伊朗的人口也導致的美國惠不起。

沒有軍事基地美國扶持的不安心,伊朗人口也不少,賣資源無法有決定性的發展。這就是巴列維時代的困境,伊朗一旦選擇工業化,那就是破壞中東平衡的國家了,美國也不會答應。

所以伊朗不會因爲真的名義上中立了,就穩定下來,美國的資金支持也無法避免伊朗因爲人口增加越發不穩定。

進過了兩個月的外交努力,通過五眼聯盟的特殊渠道,艾倫威爾遜告知了華盛頓,英國已經成功的說服了德法兩國。同時提供了一個絕佳的理由,以印尼變色爲理由,合理避免伊朗成爲大國競技場,哪怕是蘇聯反制的辦法也不多,因爲印尼確實正在急劇變紅。

如果蘇聯死賴着不走,這個問題不只是伊朗的問題,而是整個中東都在觀望的問題。

除掉摩薩臺之後,巴列維也確實做出了一副勵精圖治的樣子,雖然反巴列維的人對此不屑一顧,但人都是健忘的。這一次通過維護伊朗主權的聲明,同樣被這位伊朗國王所看重,在接到美國方面的安排之後,巴列維正式告知美蘇英法德五國大使,“必須縮減在伊朗的外交官規模,伊朗不能讓印尼的事在伊朗身上重演。”

在親自告知五國大使伊朗的態度之後,伊朗國內的輿論開始造勢,稱讚國王陛下的勇敢舉動,愛國王就是愛伊朗的口號不絕於耳。

德黑蘭發起了盛大支持國王的遊行,不知道參加遊行的人有沒有忘記,曾幾何時他們也是這麼支持摩薩臺的。

在這種輿論當中,美英法德四國大使接二連三的表態,理解伊朗的擔憂,擁護伊朗的主權獨立主張,同時表明在伊朗境內最大規模的大使館和領事館都是蘇聯,希望蘇聯能夠做出表率,承諾給予伊朗安全的地位,讓伊朗人民放心。

“伊朗這樣的擔心,根源在於印尼的變動,事實上很多中東國家,都懷有這種擔心。”每日時報開始了這一次的輿論導向,很快泰晤士報等英國大報都紛紛跟進,表示伊朗的擔心是有理由的。

法新社、美聯社、也隨着巴列維國王的呼籲翩翩起舞,主權問題是最大的問題,藉此向蘇聯施壓。

和美國的輿論相比,英國輿論都比較含蓄了,紐約時報把矛頭直指蘇聯,認爲是印尼政變震動了整個和平教世界。

“要說拱火還得看美國人。隔着大西洋說話就是硬氣。”艾倫威爾遜和首相私人祕書佈雷斯特在一起的時候揶揄道。

“祕書長,哪方面?”佈雷斯特皺眉,不太理解艾倫威爾遜的話具體指向。

“美國站在道德制高點殺人不見血,最爲令所有人都無法反駁的例子,就是德國還有相當抵抗力的時候,就早早地喊出來無條件投降。逼着德國在歐洲死戰,你要知道德國人對投降的記憶,就是凡爾賽條約。投降都這麼慘,無條件投降不是更慘?”

“更早之前,歐洲打仗有無條件投降這種話麼?你仔細想想!”艾倫威爾遜雙手一攤,感嘆着山巔之城的深不可測。

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 麥卡錫參選

英國對歐洲各國的態度是離岸平衡,就算是打贏了也不會下死手,拿破崙時期的法國是英國最爲危險的時候,英國最後也沒把法國怎麼樣。

無條件投降這種美國原創的口號,可以說改變了歐洲各國的交戰規則,這也是二戰哪怕到了最後德國人都抵抗到底的原因。

當然現在德國人可能已經不記得當時拼命的初衷了,日子還要過下去, 而且不管是聯邦德國還是民主德國,兩個德國的水平也不差不是麼?

說到德國問題,因爲艾倫威爾遜從中起到作用,建立了伊朗和德國之間的聯繫,德國人發現自稱雅利安人的羣體,其實也不是不難接觸。

從這一點來說,艾倫威爾遜對德國人真的不錯, 德國和伊朗特殊關係的維繫, 因爲他這個英國友人的作用沒有中斷,而且還提早恢復了。

“伊朗問題我們能夠得到法國的支持,越南問題就沒這麼簡單了。該贊成要贊成,該反對還是要反對。”艾倫威爾遜鄭重叮囑,破壞日內瓦會議的重啓,仍然是英國在越南問題上的追求,當然也必須讓美國知道,英國在這個問題上的努力。

“祕書長,怎麼做纔好。”佈雷斯特毫無頭緒,不知道如何操作,在外交上抵制似乎有些過於明顯。

所以還是要從和政府明面上沒有關係的力量來操作,也就是輿論,艾倫威爾遜爲難的低語,“我本人並不想深挖,越南戰爭中法國在越南做的壞事,但是這個時候噁心噁心法國人,也是不可避免的。”

最拉仇恨的無非就是婦女兒童這個羣體,不管什麼民族都是如此, 隨便找一個報紙泄漏點戰場紀實,就足夠形成一篇聞者傷心的報道了。

噁心法國,但也還要把握一個尺度,不然可能會激起法國人的反英情緒,這也不是沒辦法,我們不指責法國人,指責法國黑人士兵。

越南戰爭期間,法國在越南的軍隊有很多非洲黑人士兵,其實要不考慮到阿爾及利亞還在法國手中,指責一下北非士兵更加合適。

遠離本土的法國人,把很多越南女人對於在他們心目中作爲猴子和女人的混合動物,他們表現出了極其野蠻原始的性情。

很多當時法國工廠,看守都是從法國殖民地來的黑人僱傭兵,儘管他們自己被主人所歧視,但他們對於越南的女人卻表現出極爲強烈的優越感。

這些黑人僱傭兵常常利用女工們下班回家或者在溪間洗澡的時候把她們捉住強姦。

那些黑人僱傭兵還在上班時間闖入廁所,在那裏強姦女工。工廠出入口的黑人看守,幾乎每天都要利用檢查的機會在女工身上摸來摸去。這種日常慣例的侮辱,激起了工人們的抗議。

這種羞辱, 最終造成了越南人和法國兵戎相見,越南人的反抗終於匯聚成一股強大的軍事力量,與法國遠征軍正面交戰了。

艾倫威爾遜已經預判到了法國大使的預判, 把迪克遜頂上去代替自己,接受法國人的抗議,然後代替自己表達遺憾,英國是一個言論自由的社會,他不能因爲法國人不滿,就把報道的報紙封了,雖然他有辦法可以讓效果和查封一樣。

“就好像你們英國人多麼乾淨一樣。”回到白廳的迪克遜,一五一十轉達着法國人的憤怒。

“還真不一樣,我不敢說在所有殖民地都秋毫無犯,但在馬來亞,那裏比法國首都巴黎都安全。”艾倫威爾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回答,只不過代價都被特定地區的人承受了,比如說專門吸引周邊國家女性務工者的新加坡,比如說距離並不遠的泰國。

“我也表明了英國的態度,日內瓦會議已經解決不了問題。同時瑞士並非是一箇中立國,承擔不起國際會議的作用。”迪克遜繼續彙報道,“祕書長,這樣做是不是有些?”

“有些什麼?美國人的好感重要,還是法國人的好感重要?”艾倫威爾遜審視着迪克遜,一副判斷是否可靠的目光打量着對方,“法國人現在屢屢和華盛頓唱反調,我們維護英美特殊關係上,這已經是成本最低的辦法。難道我們終止兩國合作的項目,用兩敗俱傷的辦法向美國表明找猓俊�

這何嘗不是也在向美國證明英國的可靠,至少比越發桀驁不馴的法國可靠。這樣美國纔會放心大膽的去越南證明,美國比法國強。

帕梅拉蒙巴頓回來了,艾倫威爾遜在三月份結束了自己的裸官生涯,重新成爲了一個有家的男人。許久不見甚爲想念,夫妻二人有着說不完的話,比如,“你在倫敦過得不錯嘛,瑪格麗特的孩子肯定出生就會多一分愛護。”

“親愛的,你就不能原諒我的錯誤麼,其實所有人都比不上你在我心中的萬一。”艾倫威爾遜就差給妻子磕兩個,只能轉移話題道,“今年國際局勢耗費了我都不少時間,非常需要妻子的善解人意。”

“你是喫定我了。”帕梅拉蒙巴頓翻了一個白眼,小聲嘀咕着,“不就是伊朗和越南問題麼。我看美國那邊好像都是表示珍惜和平什麼的。”

“那是因爲美國今年要大選。”艾倫威爾遜嘿嘿直笑,“以現在的民調來看,沒人認爲林登約翰遜會輸。所以他一副保守態度,儘量不在越南問題上發表言論,反而共和黨言論出格,在沒有勝利可能的情況下儘量吸引眼球。”

“我聽說你的朋友麥卡錫宣佈參選了。”帕梅拉蒙巴頓忽然開口道,“你知道這件事麼,他準備怎麼參選?”

“他能不能贏共和黨的幾個對手都是問題。”艾倫威爾遜搖頭表示希望不大,“共和黨可能會選擇極爲激進的選舉口號,林登約翰遜不表態,共和黨就表現出來一副戰爭代言人的樣子,也能夠看出來到底有多少美國人是真正的保守派。”

共和黨幾個參選人,現在都不約而同的在鼓吹戰爭,他們倒不一定多麼好戰,只是共和黨因爲肯尼迪遇刺劣勢太大,不得不採取博人眼球的策略。

在此期間,南越的軍事和政治形勢急劇惡化,使華盛頓更加難以做出抉擇:要麼避免直接的軍事介入,要麼阻止南越的淪陷。對搖搖欲墜的西貢政權應採取什麼措施,期間產生了嚴重的意見分歧,這使林登約翰遜舉棋不定,使華盛頓的政策混亂不明。

對這個困難而危險的問題越來越灰心和絕望,這就像一條黑線一樣貫串於政府的爭論當中。

共和黨的其中一個候選人,巴里·戈德華特在越南問題上一直堅持強硬路線。

在共和黨集會上他對着支持者大聲叫嚷,在越南的法國軍隊十年前在奠邊府被包圍之時,美國就應該投下一顆低能量原子彈摧毀進攻者賴以隱蔽的樹林。

第二天,他進一步闡述了這一點。他說,如果美國介入,就一定能“把戰爭推進到北越——我們十年前就應該轟炸北越,而不必用我們的生命去冒險。”不用說,這種好戰言論使許多選民大爲喫驚。

有這樣的同僚在,連麥卡錫都變色溫和起來,當然麥卡錫也同樣支持美國以一勞永逸的手段來解決越南問題,就像是在朝鮮戰爭中做的一樣。

“這一次參加大選,對於來說是人生中非常關鍵的一步,可能也是唯一一次機會,到了現在,我心情激盪不能自已。你能夠感受到這種心情麼,我的朋友!”

隔着大西洋,艾倫威爾遜也能夠感受到老朋友的激動,作爲一個以反蘇起家的政客,面對總統寶座的時候,麥卡錫也不能免俗。

在這種時候麥卡錫還保持着和艾倫威爾遜的書信聯絡,內閣祕書長怎麼能夠不感動,一刻不停就進行了回電,在電報中對麥卡錫的競選之路表達了鼓勵,“我們在危機和危險中生存了很長時間,我們幾乎一致認定,美國關注對這個秩序的任何威脅……這麼做是因爲我們在付出慘痛的代價後已經懂得,我們不能再等待衝突的激流來侵襲我們的海岸。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的侵略和動盪都將埋下破壞我們自己的自由和文明的種子。”

“麥卡錫能贏麼?”眼見着丈夫完成了一份慫恿口吻的回電,帕梅拉蒙巴頓詢問這自己的男人。

“贏不了,但他是我的朋友,我要鼓勵他。”艾倫威爾遜記得,這一次的大選在美國歷史上的懸殊程度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共和黨除了在南方的幾個州完成了歷史性突破之外,堪稱一敗塗地。

不過攻陷了民主黨因爲平權法案丟失的南方各州,也標誌着兩黨互相偷家的開始,共和黨越發的保守,民主黨沿着政治正確一去不回。

美國的事情和他無關,但是麥卡錫是他的朋友,此時正在參加競選,他一定要站在朋友的一邊,哪怕這個朋友在很多人眼中不太受歡迎。

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 偷家

哪怕知道以現在的局勢凶多吉少,麥卡錫仍然要爲了總統的位置搏一搏,對於他來說,可能一輩子的機會只有一次,選不上他可以接受,但如果不聲不響就放棄未免太可惜了。

處在艾倫威爾遜的角度上非常簡單,他樂於見到自己的朋友走到更高的位置, 並且一直以來都爲此提供幫助。

至於是不是人們認爲的好人,那不重要。麥卡錫的影響力擴大艾倫威爾遜和他的溝通更加方便。

遠在華盛頓的麥卡錫得到了朋友的鼓勵,不由得和自己的夫人說道,“我不知道英美特殊關係是否一帆風順,但這個英國朋友是真心的。”

“約瑟夫,你說的確實對。”麥卡錫夫人並不是因爲陰终摯髱熢诿绹陌鏅噘M才說好話,雖然也有一部分這種原因,但主要還是艾倫威爾遜一直以來樹立的形象在起作用,如果她知道有君子之交淡如水這句話,就會用在艾倫威爾遜的身上。

艾倫威爾遜要是聽到夫人的話,肯定甚爲感動,這表明他的工作是值得的,時間走到六十年代哪還有什麼英美特殊關係了。現在一個美國政治家庭能提及這個詞,說明英國的實力還是相當受到認可的。

在他的記憶中,在一九六四年這個時間點,除了禁止核武器試驗談判之外,英國幾乎沒有在和美蘇同時出現在一張談判桌的時候。禁止核武器試驗談判有英國,還得感謝中法兩國的氫彈暫時還沒成功。

現在想想,某大國的第一顆原子彈好像就是今年爆炸的,不要小看這一點,有了就不會受到核威脅, 哪怕實際上夠不到美國。

能讓美國聊以自慰的是,肯尼迪說過的話證明了其本人的信譽,只要他做總統,某大國真的沒有原子彈。

比起民主黨這邊林登約翰遜的型鶜w,共和黨的候選人明顯是狼羣戰術,各路諸侯都要上來試試, 萬一能拿到政治利益呢。對南越問題,言論也一個比一個出格,有句話其實很適合這些共和黨候選人的言論,“早打大打、打核戰爭。”

從新罕布什爾到俄克拉荷馬,從肯塔基到俄亥俄,包括但不限於麥卡錫的共和黨候選人,都在發表好戰言論。三月二十日,巴里·戈德華特公開指責說着,“國防部長麥克納馬拉和國務院正在單方面裁減軍備。”

僅僅隔了一天,麥卡錫聲稱在目前的國防領導層完全忽視新式武器的情況下,美國的核能力可能會在未來的十年中下降百分之九十。

在至交好友,英國無上之權威的幫忙分析下,麥卡錫還注意到了在肯尼迪時期,南方各州,傳統意義上的民主黨鐵盤南方基地在有所鬆動。

民主黨不可撼動的南方優勢,在南北戰爭之後就已經確立,經過了近百年,從來沒有被共和黨真正撼動過。

南北戰爭結束之後的半個多世紀, 民主黨就比較弱勢,但是好歹南方的很多人支持他,使民主黨挺了過來,不至於像以前那些小政黨那樣,早早掛掉,他們不死不休的和共和黨死磕上了。

現在民主黨明顯是藉着肯尼迪死亡,來進行調整,麥卡錫應該前往南方各州,來爭取南方白人的支持。只有這個辦法才能挽回一些頹勢,如果能夠在民主黨鐵盤取得歷史性的突破,麥卡錫一定會在共和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麥卡錫並非沒有智囊,面臨着民主黨的壓倒性優勢,在麥卡錫把好友的觀點拿出來的時候,取得了大多數智囊的贊同。反正勝率就不高,應該試一試能不能從民主黨的南方基地偷家。

麥卡錫打定主意,在呼籲強硬應對南越局勢的同時,直接起程去南部各州去偷家,今天他就是迪克西人。

和麥卡錫最近的交流,讓艾倫威爾遜找到了久違的快樂,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起來,麥卡錫告訴他在路易斯安那州的第一場集會相當成功,他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受到了這麼大的歡迎。

“瞧給你高興的。”帕梅拉蒙巴頓剛回來見到丈夫在家,擺出一家之主的做派不由得開口奚落,“你給麥卡錫做顧問好了。”

“我的絕大部分才能,還是要放在自己的國家身上。”艾倫威爾遜一臉乖巧的拉着妻子素手,“親愛的,只有你回來我才能感覺到家的溫暖。你不知道你在珀斯的時候,我那種沒有着落、孤寂的心。”

“瑪格麗特都懷孕了。”帕梅拉蒙巴頓戳穿了男人的謊言,“你是不是想說,都怪我不在倫敦,你孤寂的心被公主給捂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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