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铁杉
好像歷史上今年確實發生了伊拉克革命,艾倫威爾遜心情不由有些沉重,“我的朋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大臣和伊朗方面的溝通不順利,摩薩臺首相這一次的態度十分強硬。讓英國終止不平等的條約,將石油控制權還給伊朗。”約翰微微搖頭道,“大臣的心情糟透了。”
艾倫威爾遜臉色稍緩,不是伊拉克革命就好,鬆了一口氣詢問,“和美國方面溝通了沒有,美國人怎麼說。”
“美國人態度曖昧,令人錯愕。”約翰和艾倫威爾遜肩並肩邊走邊道,“美國人說這是英國和伊朗之間的事情,不過不建議英國把事情鬧大。”
“特麼的,能夠有資格搞事的就只有他們,我就不相信巴列維能和蘇聯人合作,哪個做君主的敢?懷特那邊沒接到一點動靜?”艾倫威爾遜一臉的憤怒,口中的懷特是軍情六處的局長理查德·懷特。
約翰搖搖頭,提醒自己的好朋友,“大臣現在的心情相當不悅,你要小心一點。”
“我知道了。”兩人一起上車,直達外交大臣哈羅德·威爾遜下榻的酒店。
哈羅德·威爾遜的心情確實很不愉快,明明之前談的好好的,伊朗方面忽然變卦,確實令他措手不及,並且態度十分強硬的拒絕了溝通。
就在此時,德黑蘭王宮,美國駐伊朗大使剛剛從巴列維國王的寢宮出來。某個明面上行走的英美特殊關係,暗中的鐵桿反美分子懷疑的一點錯沒有,正是在下……
幾年前的伊朗石油危機當中,美國是懷着看熱鬧的心情,坐視英國難堪。因爲事情前後鬧了一年,美國判斷英國不會和平解決,便採取了靜觀其變的態度。
沒想到最終英國和摩薩臺,真的把英伊石油公司的分配給調整了。
這讓靜觀其變的美國大失所望,沒找到示好伊朗順便踩一腳英國的機會。現在短期解決方案已經到期,美國這一次不能再放過機會,靜觀其變是不行了,必須要主動出擊。
第九百八十章 誰是敵人?
伊朗三分天下的格局,在美國看來並非不可破解,而英國顯然是三分天下當中最弱勢的一方,既然摩薩臺受到伊朗的歡迎,華盛頓就借用這種支持,來完成自己的目的。
近代以來英俄兩國,分別從伊朗劃分了勢力範圍,更是在二戰期間入侵了伊朗。
而美國不同於有歷史包袱的英國和蘇聯,至少當前還是完全可以以局外人的身份,和伊朗站在一起的,先把英國排擠掉再說。
面見外交大臣的路上,艾倫威爾遜也在思考德黑蘭背後的支持者。其實就是想,美國和蘇聯誰的嫌疑更大,從地理位置上是蘇聯,從國力上是美國,反正不可能是巴列維。
英國固然已經不是日不落帝國了,可也不是一個伊朗就能應對的。這一次伊朗的態度顯然就非常反常,“大臣十分生氣的原因,肯定和選舉年有關係。”
“是這樣。”聽了老同事的話,艾倫威爾遜問道,“工黨決定選擇一個不錯的時機,解散議會開始大選麼?”
“我只是說有這個可能。”約翰聳聳肩道,“這一切都是我的猜測,不過政客能因爲什麼事情這麼生氣?除了選舉,我想不到什麼其他事。”
“確實,也許真的有關。”艾倫威爾遜一愣,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從一九四五年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三個年頭,這都已經快年底了。
連任三屆的工黨這麼幹真是有可能的。議會制國家和美國的選舉制度不同,就拿英國首相的五年任期來說,通常會選擇任期過半的第三個或者第四個年頭,支持率高的時候開啓大選,方便連任。
爲什麼前兩次沒有這麼幹?這個原因是工黨在戰後的前兩次大選,對保守黨佔據絕對優勢,領先了保守黨上百席位,那種情況下民意沒有出現明顯變動,工黨就可以把任期做到頭。
而一旦領先席位不多,議會制國家的執政黨纔會選擇提前大選。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工黨可能對哈羅德·威爾遜這一次的中東之行給予厚望,然後以此來拉昇支持率開啓大選。
這樣就能解釋,爲什麼哈羅德·威爾遜這一次這麼生氣,對政客而言,誰威脅了他的支持率,誰就是他的敵人。
有時候機會只會出現一次,不信問問前外交大臣莫里森,在關鍵時刻輸了一次,造成的差距一輩子都沒追上,被艾德禮壓制了一輩子。
抵達外交部代表團下榻的賓館,迎面而來的外交部同事都朝着艾倫威爾遜行注目禮,算是迎接頂頭上司的迴歸。
艾倫威爾遜也點頭致意,直接讓迪克遜帶他面見外交大臣,“大臣這幾天很煩躁。”
“我知道了。”艾倫威爾遜點頭,隨後推開房門進入了房間當中。
中東是極少有陰天的,尤其是巴士拉,此時的天氣就像是哈羅德·威爾遜的心情一樣,
艾倫威爾遜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見到了大臣,大臣儘量隱藏自己的真實想法,詢問了常務次長的遠東之行是否有收穫。
“非常好,多元共存社會的典範,也令英屬非洲的代表們大開眼界。”考慮到外交大臣此時的心情,艾倫威爾遜本不應該這麼說,不過他還是覺得現在大臣需要一個好消息,便語速輕快的報喜,“只要本土繼續給予支持,之前設想的戰略一定會大獲成功。”
“就沒有什麼問題麼?”哈羅德·威爾遜心不在焉的詢問,還沒從低落的心情中走出。
“經濟發展不太均衡算不算,華人佔據了整個馬來亞經濟的百分之八十三。”艾倫威爾遜捫心自問了一下,隨後道,“這可能會造成一些族羣問題。不過發展總是要有些代價的。”
馬來亞華人佔據相對多數,但確實是殖民地經濟發展的主力,這不是現在開始的,當初也是如此,只不過戰後這麼一波開放移民,因爲華人的人數上漲,這個問題越發的嚴重了。
“這不會出現問題吧?”哈羅德·威爾遜有些喫驚的詢問着,“艾倫,你知道的,現在的馬來亞對英國而言是多麼重要。”
“很高興大臣能夠這麼認爲。”艾倫威爾遜點頭解釋道,“當初土地分配我們是照顧馬來人的,哪怕是現在賬面上的土地所有權,馬來人也佔據了多數。但哪怕就是依賴土地的橡膠產業,現在也是華人佔據優勢。華人賺錢了租聘土地,馬來人就把土地交出去收租金了,這我們有什麼辦法?”
反正艾倫威爾遜是想不到辦法了,不過好在只是租聘不是出售,大量合同都是以五年爲期,馬來人到時候可以提高一下租金改善生活。
“我只是擔心會造成馬來亞的不穩定,別引起了竹幕的反感。或者是美國人支持的政權伸手。”哈羅德·威爾遜面帶擔憂的道,現在伊朗的問題都讓他焦頭爛額了,要是馬來亞出事,他都不敢想象。
“我們和大陸關係還保持着溝通,這一次在皇家海軍的嚴密監控下,貨物成功到岸。至於常公那邊,他肯定是有這個心的,但絕對沒有這個本事。”
艾倫威爾遜面帶輕蔑的道,“我們有足夠的理由相信,他在讓人失望的時候絕對不令人失望。”
艾倫威爾遜安撫着大臣的情緒,不要對華人有刻板印象。既然生活在這個地球上,哪怕是一個民族也存在不同的羣體,有值得重視的就有爛泥扶不上牆的。
顯然常公那批人是後者,艾倫威爾遜之所以說常公有這個心,那是因爲常公那批人絕對符合自不量力這個詞的定義。常公麾下軍隊的作戰手冊,明文寫着要反攻之後要怎麼把人刀要過火,人要換種。
那不是三十年代的作戰手冊,而是炮黨八十年代的作戰手冊。可見詐騙島那些人在這種問題上,從來都是寧可錯殺三千絕不放過一個的。
不過面對英國,不是他瞧不起詐騙島,常公的勇氣僅限於對本民族,像是英國這種殖民者,哪怕葡萄牙這種實力的,他也絕對不敢惹。
不能因爲常公的對手很厲害,就認爲常公也很厲害,這絕對是一個誤區。
常公確實比什麼南越堅持的時間長,但他的地盤比南越大多少?從美軍撤離南越,南越還堅持兩年呢,常公也就在比南越地盤大了幾十倍的情況下,比南越多堅持了一年而已。
這就是常公的真實水平,艾倫威爾遜在馬來亞的任期,概括的反英份子也包括炮黨,也讓不少人在這個世界上消失,直到離任都沒接到抗議。
哈羅德·威爾遜聽說艾倫威爾遜從卡拉奇轉機過來,又詢問了一下印度的情況。
艾倫威爾遜也給予瞭解答,“尼赫魯這個人能力在常公之上,不過印度人嘛。連尼赫魯在印度的發現這本書當中都說,印度人誇誇其談,希望印度學習一下中國人的務實精神。杖唬覀兒茏鹬赜《犬斍霸趪H上的地位,但印度人要是繼續自我感覺良好下去,一定會喫大虧的。”
印度在國際上的聲望很高,這是現在這個時間段的事實。連艾倫威爾遜都記不起來,這幾年都多少次被授予調停者的角色,有多少要獨立的地方領導人去印度拜碼頭了。
不過這都會隨着印度撞牆戛然而止,只要那場戰爭開始,印度就會從第三世界領袖,新興國家的盟主,國際事務的調停者,變成可有可無的角色。
沒辦法,國際社會就是這麼現實。印度獨立之後兩次丟大人,都和中國有關。
一次是打仗,一次是舉辦邉訒《扰e辦的英聯邦邉訒删驮诘鄱嫉膬赡曛帷H⒓拥膰冶榧叭澜纾烙⒙摪畎ㄎ逖郛斨械乃膫�,結果印度就拿出這種國力。
面對印度的提問,艾倫威爾遜保持着往常的不是小好而是大好言論。
這種樂觀態度,總算是讓哈羅德·威爾遜舒緩了心情,搖頭道,“艾倫,我現在遇到了難題,你上次和摩薩臺談的解決方案,伊朗那邊不認了。”
“德黑蘭身後一定有人昭K聯的可能性不大。我們血濃於水的可疑盟友,倒是有可能借機排擠英國在伊朗的勢力。”
艾倫威爾遜不慌不忙的分析道,“談判還是要談的,哪怕前路曲折,我們也要保持平常心,只是萬一真的是美國搞鬼,這肯定只是一個開始。美國想要接受我們和法國人的地盤,這一次應該算是一個標誌性的事件。”
說到這,艾倫威爾遜忽然有種贏麻了的感覺,如果伊朗的發難能夠讓英國認識到美國笑面虎的姿態,這還是一件好事,總比蘇伊士吆映鍪虏抛層@醒要好。
伊朗出現問題和蘇伊士吆映鍪拢刹皇且粋�難度,後者一旦出事根本無法補救,而前者是可以接受的。
“你有什麼應對辦法沒有。”哈羅德·威爾遜一腦袋漿糊,希望常務次長能夠解答。
艾倫威爾遜很想說沒有,但話到嘴邊則說道,“先把這件事通知法國,這種問題上,英國和法國是處在同一個環境中的,法國的支持非常重要。”
第九百八十一章 驚醒的法國人
“莫斯科和華盛頓也要問問,莫斯科那邊嚴厲一點,華盛頓那邊平和一點,對莫斯科的質詢表達了對平衡破壞的擔憂之情。差不多就行了。”
艾倫威爾遜給出了亡羊補牢的建議,但心中一片沉靜,除了對巴黎的戴高樂政府有示警作用之外,莫斯科和華盛頓可能不會有迴音。
在地理上蘇聯佔據了優勢,在國力上美國仍然是天下第一,英國小毛驢的處境還是尷尬的很。
沒準現在莫斯科和華盛頓度認爲優勢在我呢,把英國踢出局兩國獲得獲得的利益更大。
不多時迪克遜被叫進來,按照外交大臣的專業指示,分別和美蘇法三國取得聯絡。
和迪克遜同時離開的艾倫威爾遜,拒絕了在這住下的建議,無奈的道,“巴士拉有蒙巴頓集團的酒店,我只能住在那。”
“常務次長和夫人有過這種口頭約定?”迪克遜一臉的羨慕,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嘛?
“是的,其實要是在迪拜的話會更加方便一點,當地的蒙巴頓大廈雖然沒完工,但酒店的設施更好一些。”艾倫威爾遜提及了和航空港項目共同推進的配套設施,“反正也不遠,直接電話聯繫,我會馬上過來。”
說實話,他不認爲伊朗的問題完全是壞事,甚至是好事。按照歷史的話根本拖不到今天。
五年前就已經把英國的勢力排除在外了,能夠把局面延緩到今日,他對得起大英帝國。
好的一方面還在於,工黨如果想要藉助外交工作的突破,贏得大選勝利。卻被美國這麼插一缸,要是因此導致大選失敗?
別人他不知道,哈羅德·威爾遜作爲現在的外交大臣,而歷史戰績是帶領工黨四次勝選,直接導致了工黨執政高峯,如果因爲美國這一次的動作敗選?
那麼等到有一天哈羅德·威爾遜捲土重來的時候,會不會記住今日美國的所作所爲?要知道對政客而言,選舉可是最重要的事,哈羅德·威爾遜以後晉身爲首相的話?
從私人角度上,伊朗的石油利潤是英國石油公司的利潤,真的保不住了受損的是英國石油公司,蒙巴頓石油公司在伊朗是沒有利益糾葛的,在英國還能罩得住的殖民地和保護國,纔是蒙巴頓集團深耕的地方,比如什麼科威特、卡塔爾之類的酋長國。
這一次伊朗要是鐵了心不想好過,只會打擊到妻子的競爭對手,反而會抬高蒙巴頓石油公司對英國石油公司的優勢。
“怎麼纔來?”一身黑袍的海蒂·拉瑪輕聲表達不滿,指着浴室道,“放好水了,巴士拉這真熱,清涼一下。”
艾倫威爾遜嗯了一聲,脫掉衣服走進了浴室,海蒂·拉瑪身上的長袍隨之脫落,前後腳也一起進去,一個人洗總是不如兩個人洗來的方便。
“你們英國還搞不定伊朗麼?”事後蜷縮在男人懷中的海蒂·拉瑪,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然後傳遞給背後的男人。
“一個伊朗搞得定,但伊朗背後的國家搞不定。”叼着帶有海蒂·拉瑪脣香的香菸,艾倫威爾遜搖頭道,“國際局勢不是表面上這麼簡單,敵人是敵人,敵人可能也是朋友,朋友有時候也是敵人。”
艾倫威爾遜暗自嘆息,還是英國的國力罩不住了,這是根本原因。本來蘇伊士吆討馉帣C會露餡,但用盡手段總算是把埃及安撫下來,才避免了那場讓英國尷尬的戰爭。
其實埃及的問題也沒解決,和之前的伊朗石油危機一樣,同樣只是延緩。只不過考慮阿斯旺大壩的工期,這個地雷短時間應該不會爆炸。
也不得不說這個時間段的發難,還真是讓英國很是難受,如果是越南戰爭已經全面打響,英國徹底恢復了帝國特惠制的內循環,英國甚至可以反過來威脅美國。重新找到一些做爸爸的自尊。
可現在英國自然是恢復了,但又沒完全恢復,越南戰爭還沒開打,反制美國的環境不存在,對美國來說,動手的時機被抓住了。
一家之主碰到了困難,海蒂·拉瑪也別無他法,一心一意的做好後勤保障工作。
她哪知道艾倫威爾遜根本沒把伊朗問題當回事,鍋是外交大臣的,相信外交大臣一定會記住這一次在從政旅程上遇到的障礙,而且是深深的記住。
現在只需要確定一件事,搞鬼的是不是美國人,如果是的話,那真是太美妙了。
艾倫威爾遜擺出一張撲克臉,不過是想在海蒂·拉瑪這拿到更加優厚的待遇罷了。
“我是不是你擁有最漂亮的女人?”一身汗漬如同從水中撈出來的海蒂·拉瑪,如同一直八爪魚貼着艾倫威爾遜,輕聲在其耳畔詢問。
“當然!”此情此情,艾倫威爾遜總不能說還有嘉寶,滿臉真盏幕貞攀飞系谝换ㄆ康膯柡颍瑑H限於顏值的話,他絕對沒撒謊,只是他所要的顏值只是其中一項。身材、身份、年齡等等都要考慮在內。
艾倫威爾遜此時深感大英帝國再次遇到了危機,作爲一個高級官員他竟然束手無策,只能回去之後找機會找小姨子坐幾次火箭,完成載人航天的任務算賠罪,才能償還愧疚之心。
他什麼都幫不上忙,反正出問題責任是外交大臣的,卑微的社會公器能有什麼責任?
說不定這對英國是好事呢,有朝一日哈羅德·威爾遜入住唐寧街十號,希望還能記住今日的難堪。
艾倫威爾遜完成載人航天任務的同時,倫敦的外交部和軍情六處已經忙成了一鍋粥。
外交部不斷和華盛頓、莫斯科和巴黎開啓聯繫,軍情六處的任務則是要查清楚誰在搞鬼。
這麼一個時刻,伊朗的發難讓首相艾德禮也注意到了,他是希望能夠以在外交上的突破,拉昇支持率開啓大選,卻出了這種事。
接到英國外交動作的國家,最重視的還是法國,準確的說是戴高樂,現在伊朗的問題似乎是英國喫虧,但實際上最終也會影響到法國。英法都是殖民國家,本身在戰後就是一個交替掩護的處境,有人可以這麼對付英國,自然也可以這麼對付法國。
戴高樂自從上臺之後,首先要處理第四共和國的遺留問題,比如混亂的政局。最近半年來的主要工作都是如此,同時還要安撫阿爾及利亞的駐軍。
同時戴高樂還在思考,是否仍然繼續保存整個法屬非洲,有賴於阿爾及利亞法軍的態度,戴高樂是傾向於在最後搏一搏,實在不行在嘗試保存法國在非洲的利益。
但此時英國在中東碰到的麻煩,毫無疑問是給法國敲響了一個警鐘,不管是蘇聯還是美國搞鬼,今天能夠把英國排擠出去,未來就可以把法國的影響力抹除,把自己的影響力推倒法屬非洲。
巴黎是一座浪漫之城,現在是形影成雙,這叫人們感到一種從未嘗過的滋味。在一個獨身者雞尾酒會上,陽臺由於來賓過分擁擠而倒塌了,人們聽說以後,慶幸自己沒上那兒去,而是在集體住房裏喫色拉、李胡桃巧克力餅。
許多單身者滿面醉容或是神色寂寞地沿着小道逛來逛去,找尋着伴侶、找人談心、搭訕找人,他們星期天晚上想趁坐車上渡船回去這一最後機會,在上汽車之前的五分鐘內,把整個週末都沒能找到的東西抓到手;這些人都對感到彼此有對方做伴,都很滿足。
男女愛慕是有趣的、強烈的,妙在總是遮遮掩掩,希望屋子裏沒人。最妙的是他們知道過後,只要彼此願意,還可以繼續呆在一起。
這些男女怎麼知道,在真正大人物的眼中,國家面對的局勢遠談不上穩如泰山。
喬治皮杜爾正是在這個時候,穿過了浪漫之城來到了戴高樂這裏。本質上在這個特殊的時間,法國其實是一個軍政府,戴高樂具有至高無上的權威,國家屬性和少男少女身上爆發的荷爾蒙顯得格格不入。
“英國人的困難,同樣也是法國要面對的困難。如果是蘇聯人搞鬼那沒什麼可說的,蘇聯人有理由這麼做。但如果是美國人,華盛頓連英國都可以如此對待,以後對待法國只會更加過分。”
聽了戴高樂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喬治皮杜爾毫不掩飾的道,“不能再猶豫不決了,問題現在是英國的,但總有一天會變成法國的。”
“說的沒錯。”戴高樂站起來走到窗邊,“但我們有一個問題不能視而不見。現在法國境內有北約,主要是美國的駐軍。這個問題不解決,阿爾及利亞問題就無從解決。”
“夏爾,這確實是一個大問題。”喬治皮杜爾表達了支持道,“我們直接驅逐美軍?”
“不能這麼直接,就和華盛頓說,法國對當前在北約的位置不滿意,至少也要英國的待遇,法國不能接受當前的從屬位置。”戴高樂將軍說到這繼續道,“如果美國不同意,那我們就順理成章的退出北約。這也是合情合理的。”
第九百八十二章 借力打力
對法國境內的美軍存在,並不是戴高樂或者喬治皮杜爾心裏不舒服。
而是法國從上到下各個階層都頗有微詞,這不是話術,說什麼自由世界的團結就壓得住的。
不把法國境內的美軍趕走,應對阿爾及利亞問題就束手束腳,阿爾及利亞一批獨立領導人能夠無限制進入美國,這不僅僅英國知道,法國也有自己的情報部門,對此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