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铁杉
艾倫威爾遜說東南亞的一些行業控制在華人手裏，其實也有例外，統一後的越南其實就是例外，越南的集體化雖然不算成功，但在一些領域也算是成功了，華人在東南亞從殖民時代開始，就是被殖民者引進來制衡本地人的族羣。
就如同大英帝國很多殖民地都存在的印度裔一個作用，在法國的殖民地當然也是如此，後世也沒聽說越南哪個華裔特別厲害，可見在越南統一之後的那次風波當中，華裔的經濟地位已經被抹除了。
這可是連印尼蘇哈托都沒做到的事，但越南做到了。但現在的越南和其他東南亞國家地區一樣，華人的經濟勢力也不小，集中在河內和西貢爲主的大城市當中。
這一次前往越南借用的勢力，肯定是要通過這些已經在馬來亞殖民地有所成績的買辦們，和當地的華人商人建立一層親密的關係。
至於官方層面，和法國人的溝通，不需要蘇陽這些買辦關心，他會在到達西貢之後和法國人談談的，雙管齊下不愁大事不成。
西貢現在就已經是越南的第一大城市了，人口比北方的河內要多。
畢竟西貢所在的位置太好了，畢竟是瀾滄江的入海口，從地理上分析的話，如果越南和柬埔寨要是一個國家，西貢的地理優勢會得到更大的增幅，完全把河內甩到後面。
從這一點上，應該感謝柬埔寨的存在，把西貢的地理優勢壓縮，保留了南北越的平衡。西貢和河內的關係，就如同魔都和帝都，前者有着壓倒性的地理優勢。
這個年代的西貢，在已經登陸的艾倫威爾遜眼中，並不如此時的馬來亞殖民地首府吉隆坡，城建規劃都是如此。比吉隆坡好的地方，就是西貢有更多的人。
北方的河內雖然目前還在法軍的手中，但艾倫威爾遜也知道，現在河內人心浮動，誰都知道法軍馬上就要從北越撤離，估計不少河內的市民正在連夜繡紅旗。
不過河內糾結的市民們不用擔憂，遲早西貢也是如此，美軍撤離還會留下西貢鐵拳的世界名畫，讓全世界都知道，美軍灰頭土臉的時刻也有經典傳世。
甚至此時的艾倫威爾遜，都已經有些等不及，希望快進到西貢鐵拳了。
當然這只是想一想，艾倫威爾遜心裏知道，其實美國撤退的時候，已經儘量把爲美國服務過的南越人都帶走了，美國國內超過兩百萬的越南裔就是證明。
爲費雯麗幾人安排好了安全便捷的公寓，再把蘇陽等人安頓好，艾倫威爾遜就直接前往英國軍事顧問團的所在地。
英國軍事顧問團在越南停留這段時間的作用，如果要是實話實說就是沒有作用。看着法軍戰敗要算是作用的話，那就算有作用。
前往英國軍事顧問團的所在地路上，他還見到了一些南越的女孩挽着法國人的手，不知道在說着什麼，難道是讓法國士兵撤離的時候帶自己走？
“法國人都對自己國家的女人都很苛刻，大部分的女人是走不了的。”艾倫威爾遜看到這一幕微微搖頭，法國在撤離的時候可遠沒有美國人有擔當。
他有足夠的資格辱法，九年前他剛回到歐洲，還在巴黎街頭進行過正義之舉。
英國軍事顧問提供的消息也不多，只是告知了河內還在法軍手上，還沒落到越盟手中。
艾倫威爾遜表達了感謝，這就已經算比較重要的消息了，英國軍事顧問團到了越南的作用，僅限於看到了法軍打了一場敗仗，他也沒指望能得到什麼祕聞。
“艾倫，你怎麼親自來西貢了？”一個叫克萊恩的中校詢問，“你是馬來亞的專員，平時這麼有時間到處走麼？”
“倫敦答應法國人在撤軍上進行一定程度上的幫助。我不放心親自過來看看。”艾倫威爾遜笑眯眯的回答，不放心是真的，不過幫助就要看是什麼角度。“納瓦爾將軍還在麼？不知道他的心情怎麼樣。”
幾個軍事顧問都搖搖頭，實話實說以後納瓦爾將軍的軍旅生涯一定會遭到影響。畢竟奠邊府戰役的失敗，從任何方面都不能說是功績，“我們覺得，他的心情並不好。你要和他見一面麼？”
“爲什麼不呢，他可是這裏的法軍司令。”艾倫威爾遜打了一個哈哈，聊了一會艾倫威爾遜才離開了這個軍事基地，現在是時候和他的老朋友見一面了。
隔了一天，艾倫威爾遜已經抵達了在西貢的法軍司令部，在幾個憲兵的引領下，見到了此時的納瓦爾，其實納瓦爾將軍的容貌絕對夠一個名將的風範，但奠邊府戰役之後也就剩下風範了。
第七百六十七章 真顧問威爾遜
“艾倫，你來了。”兩人已經見面數次，納瓦爾將軍還得到了馬來亞的幫忙，見到艾倫威爾遜進來，納瓦爾將軍也沒客氣，直接稱呼名字。
“過來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我覺得可能法國盟友這個時候需要我。”艾倫威爾遜直接坐下，闡述這一次來的目的。
納瓦爾將軍的精氣神可前幾次見面不可同日而語，可見奠邊府戰敗的打擊還是很大的。雖然談不上蒼老十歲這麼誇張，但還是能看出來，多了一絲暮氣。
似乎納瓦爾也覺得，他本人的軍旅生涯可能會受到巨大影響，甚至已經算是終止了。
法國的調離命令還沒有下達，納瓦爾將軍此時還是法軍總司令，仍然掌控着這裏的大權。
兩人寒暄了幾句，納瓦爾對當前的擔憂也沒有隱瞞，不管怎麼說他打了敗仗，除了擔心未來的軍旅生涯之外，也爲法國的命邠鷳n。
巧了，艾倫威爾遜也擔憂，都是殖民國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別以爲法軍的戰敗就和英軍沒有關係，要不是泰國頂在前面，誰說下一個就不是英屬馬來亞？
“幫忙？”納瓦爾將軍一愣，隨後苦笑着反問，“你一個英國殖民地官員能幫什麼？”
“類似的撤離行動，在幾年前我也經歷過，從英屬印度撤退的時候，我全程在場進行過類似的工作，所以再次碰到類似的事情，我想我可以提供一些經驗。”艾倫威爾遜提及了在英屬印度的工作經歷，隨後畫風一轉道，“當然，當初在英屬印度埋下的釘子也有一部分被尼赫魯破解了，比如海得拉巴土邦已經不存在了。當地的大君可是我的朋友，不過好在，我還是在馬來亞爲他找到了可以發揮的地方。”
在對待朋友這個方面，艾倫威爾遜真不是針對誰，他覺得自己可以作爲友情的代言人，不管是阿里汗那樣的封建君主，還是麥卡錫那樣的反動勢力，他都問心無愧。
納瓦爾將軍一愣，此時的艾倫威爾遜神采飛揚，似乎覺得這是一項非常光榮的工作。難道從殖民地撤退，現在已經成了很光榮的事情了？
這是當然的，對艾倫威爾遜來說，這是他人生的高光時刻。
“你能幫什麼忙？無非就是借用一下順路的英國海吡α俊！奔{瓦爾將軍不解的道。
“撤軍的講究可多着呢。”艾倫威爾遜信心滿滿的道，“不論是出於英法之間的團結，還是更大範圍內自由世界的整體利益，我都義不容辭。並且已經得到了白廳的首肯，儘量維持住親蘇武裝的擴張勢頭。”
納瓦爾將軍此時來了興趣，想要聽聽英國佬在撤軍的這段時間有什麼想法。
“如果巴黎不介意的話，我建議法軍在撤離之前，對北越境內還能掌控的地區進行系統性的破壞，儘量瓦解這個蘇聯小兄弟的國力。這對未來的周邊國家的安定有好處，雖然破壞不能永久解決問題，但兩三年內是肯定很奏效的。至於具體的辦法，包括但不限於，擊殺北越境內的牲口，這樣會影響農業生產，我不知道北越境內是否存在發現的鐵礦，如果存在的話，我建議對鐵礦進行佈雷。”
艾倫威爾遜洋洋灑灑的開口，至於炸掉工廠，摧毀電力、掠奪文物之類的基本操作，提一嘴就行了，沒完沒了的說會顯得他這個專員沒有格局，非常小氣。
這些行動，最好是讓北非殖民地的士兵來做，一方面可以避免法軍本土士兵的傷亡，另外一個方面這些北非殖民地的士兵，在破壞同樣是殖民地的北越過程中，會深刻瞭解到法國對殖民地的態度，回到北非可能會三思而後行。
“尤其是這種註定要遭到譴責的事，一定要讓殖民地士兵來做。”艾倫威爾遜特別強調道，“納瓦爾將軍，法國人手中的殖民地可不是一個，據我所知，阿爾及利亞被殖民地的過程中，法軍也是遭到激烈反抗的，越南的局勢崩壞，要是傳到其他殖民地，很可能會帶來連鎖反應。”
“甚至會給英國殖民地帶來連鎖反應。”納瓦爾將軍一聽，指出艾倫威爾遜的範圍有誤。
“我並不否認這一點。不過馬來亞的族羣比例，有利於英國進行調和工作。”艾倫威爾遜眯着眼睛道，“這是經過一九四五年就開始的佈局，而法國在戰後只有軍事行動。”
納瓦爾將軍知道艾倫威爾遜說的是實情，法國在戰後迅速開始重新接管殖民地，並且對戰時有所發展的獨立勢力進行鎮壓，光是在馬達加斯加登陸，就殺了十萬人。鎮壓阿爾及利亞的請願射殺了五萬人，至於越南就不用說了。
法國在戰後的態度不可謂不強硬，和當時倫敦反覆討論英屬印度獨立的猶豫，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也確實迅速穩定了各大殖民地。
“也許我還有爲法國做一點貢獻的機會。”納瓦爾將軍沉默良久，表達了贊同誇獎道，“要說專業，你曾經經歷過一次撤軍，確實比較專業。”
“我們英國在印度沒有做過類似的事情，當時英屬印度遭遇到了旱災，也不用這麼做。”艾倫威爾遜把事情都推到了自然災害上面。
實際上艾倫威爾遜很明白，他出的主意已經類似於三光！政策！不過這種東西完全看立場，敵方可以這麼叫，我方這就叫焦土政策。要是還覺得難聽，可以換一箇中性詞，比如說叫堅壁清野，或者其他什麼詞都行。
納瓦爾將軍不置可否，他已經認可了這些建議，法國人在這點上不怎麼有道德負擔。削弱北越的戰爭潛力，義不容辭。
“如果之前英國軍事顧問，像是艾倫你這麼熱心，可能我們會聽到更多軍事上的不同意見。”納瓦爾將軍開口顯然意有所指，英國軍事顧問團的到來，沒什麼作用。
“他們顧問也就圖一樂，真顧問還是需要我親自來。”艾倫威爾遜的態度很好，就當做是沒聽到納瓦爾將軍的諷刺，“越盟是否已經釋放了法軍被俘的官兵。”
“正在釋放，在日內瓦會議之後就已經開始了。”納瓦爾將軍點頭，這不是什麼祕密，直接就告訴了艾倫威爾遜。
“這樣就沒有擔心的地方了。”艾倫威爾遜一聽鬆了一口氣，要是越盟還扣着戰俘，法國人還不一定敢這麼做，“行動的時候就打着，所有現代化設施都是法國帶來的旗號做就行了，現在收回理所應當，獨立哪有不付出代價的。”
當然這還不是全部，不過他也只能對納瓦爾說這些了，畢竟這些法國人比較擅長。至於剩下的一部分，艾倫顧問決定自己來做。
越南尤其是商業重鎮西貢，有很多華人。這些華人主要從商，在越南被殖民時期在越南社會中充當買辦作用，社會地位普遍很高。
站在第三世界廣大無產階級的角度上，這些華裔商人最終被清洗自然是沒什麼可說的。可艾倫威爾遜是一個殖民地專員，他雖然不是法國人，可天然就對這些人有好感。
這些人的家產在越南統一之後被充公，他們中有能力逃離的大多逃難到美國。這就是爲什麼越南，不像是很多東南亞國家那樣，不存在什麼知名華人企業家的原因。
不同於顧問團的虛假顧問，他這個真顧問離開了法軍司令部，馬上就開始進入工作狀態，哪有他這樣真心的盟友？他甚至覺得法國人應該給他開一份專員工資，不能比馬來亞的十大蘇丹開的少。
此時此刻，納瓦爾將軍正在等待法軍的俘虜全部被釋放，一旦釋放完畢他就會開始執行，把法國帶來的東西全部帶走的行動。
而艾倫威爾遜帶來的馬來亞大買辦們，已經找到了門路，正在和同文同種的越南同行們，聯絡感情，順便摸一摸西貢周邊商業的底細。
“你們告訴西貢的同族，不需要惶恐，把心放在肚子裏。”艾倫威爾遜站在西貢的法式別墅陽臺上，背對着幾個帶來的買辦道，“日內瓦會議是二十三個國家的共同討論結果，當然這也不是就不能推翻，但北越哈沒有這個能力。西貢的危險暫時不大，杖唬▏艘磳㈦x開了，但只要政局不出現大的變化，他們的好日子不會受到影響。”
“中堂大人既然這麼說，我想他們也會放心了。”田千秋一聽背對猩b無始大帝的英國佬這麼說，心中鬆了一口氣，“這幾天我們和這裏的華裔商人談及局勢的時候，確實能感覺到他們心中的擔憂。”
“河內那邊的華商是沒辦法了，如果能夠通知渠道的話，讓他們自己想辦法離開北越。”艾倫威爾遜轉過身活動了一下脖子，“現在還有一些時間，等到法軍真的開始從河內撤離的話，一切就都晚了。”
蘇陽田千秋幾個人都點頭，知道艾倫威爾遜和納瓦爾將軍的關係，既然他都這麼說，那麼時間是真的不多了。
第七百六十八章 遺產的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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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們的財富再積累一定程度，我可以讓你們每一個人都拿到太平紳士的稱號，然後進入立法局，到時候也可以算是有權有勢了。”艾倫威爾遜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的道理還是懂的，這隻能算是官僚的基本守則。
英屬馬來亞殖民地的部門，已經學習香江進行了改革，當前的實權部門除了行政局之外，立法局也算是響噹噹的部門，當然這個部門，艾倫威爾遜也有權力進行全面接管。
除了行政這邊的工作之外，其他不能過問的事務，就剩下駐馬英軍的事情了。馬來亞終究不能和香江鼻屎大的地方相比，能夠做到軍政一體。
就算是本屆內閣和白廳最他這個高級專員再信任，也不可能同意艾倫威爾遜把軍政一把抓，要是同意了，他就相當於在殖民地幹起了克倫威爾的工作。
“感謝中堂大人的提攜！”蘇陽的同行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喜色，這就難怪了，誰不喜歡進步呢，至少絕大部分人喜歡。
“不要說提攜這種話，我對每一個朋友都很好，法國人過於倚重軍事力量，對秩序是一種破壞，秩序一旦被破壞會帶來很多無畏的殺傷。英國的軍力比法國還更強，當然也可以選擇同樣的路，但我們心裏明白不應該這麼做。”
艾倫威爾遜沉吟了一下道，“殖民政府中遲早會出現華人的身影，我們希望的是，儘可能的讓可靠的身影出現，共同把馬來亞建設好。”
先指明英國的軍力比法國更強予以震懾，然後表示一切可談，艾倫威爾遜雖然並非是一個老官僚，甚至可以說他對人還有種理想主義。但從實際出發這麼做也是有必要的。
殖民政府和殖民地本身的矛盾，必須想辦法隱藏，艾倫威爾遜當然追求大權在握，考慮到沙撈越州的君主是帕梅拉蒙巴頓，他也要把馬來亞牢牢控制住。可是同時，他還在想辦法隱身幕後，讓殖民地的人感覺不到殖民政府的存在。
至於大買辦提及的問題，艾倫威爾遜也都一一做出瞭解答，幫助帶來的買辦朋友，討論怎麼達成目的。
“中堂大人，你的話令我們啓發很大。”田千秋帶着讚歎之色開口道。
“法國殖民政府也是殖民政府，這裏的商人和你們只不過處在不同的地方。所以你們知道，我每天在吉隆坡的工作是什麼了吧？”艾倫威爾遜一聲輕笑，微微搖頭道，“雖然不想自我批評，可諏嵤俏业谋拘裕@些話本不應該讓你們知道的。”
他每天的工作，當然就是每天起牀就開始想，怎麼加固殖民體系，琢磨磨滅殖民地的反抗之心，像是蘇陽這類已經邁上成功之路的大買辦，也是他每天琢磨的對象。
“在談什麼呢？”費雯麗從直通上樓的樓梯口探頭，她對漢語自然是一竅不通，但同樣在樓下的夏夢能聽明白，也知道一個七七八八，此時上來詢問，“我們帶來了一點法式麪包，好像和在法國喫到的不一樣。”
“這是當然的，總要入鄉隨俗。額，蘇先生他們可能不太習慣。”艾倫威爾有些爲難，別說蘇陽他們，他本人一聽到法式長棍胃口都大打折扣，但一想到各地的口味不同，國寶一片好意，纔沒有說出口。
“想到了，這裏的華人不少，有你們喫的。”費雯麗湝一笑揚了揚手臂打招呼就下樓了。
“謝謝夫人！”蘇陽幾個人同時開口表達感謝，樓梯口早已經沒有了人。
哎呀！艾倫威爾遜不由的撓着頭皮，夫人這個稱呼可能會帶來麻煩。費雯麗聽不懂，但樓下有一個能聽懂的。
總而言之，倒也不值得多想，只是下樓喫飯的時候，夏夢那個小丫頭片子，看向艾倫威爾遜的臉色有些奇怪，要說以前有所覺察，這一次夫人的稱呼，她纔算是確定，這個殖民地的大官和她的老闆有這種關係。
“他好像比老闆小許多吧。”夏夢心中這麼想，她可是聽說這個大官的年齡不大，和她纔算是同齡人，想到這夏夢不由得糾結，怎麼想到這了。
飯後蘇陽等人紛紛告辭，經過英屬殖民地專員的一番分析，他們已經瞭解到了處在相同環境中的越南同行所處環境，道理都是大同小異的，有所得的他們，決定按照這種思路去活動。
“你很看重他們？”費雯麗雖然不懂漢語，但樓下有一個懂的，也可以把事情知道的七七八八，明白了男人在樓上談了什麼。
“他們以後會成爲成功人士的，可以代表我們做很多事。”艾倫威爾遜拿着牙籤剔牙，緩緩解釋道，“這一次來，我有我的任務，他們有他們的任務。借用一下華人的鄉土情，我想並不算是很過分。”
“可華人是馬來亞的多數，你把他們扶持起來了，以後會不會要的更多”費雯麗有些擔心，她是怕自己男人的努力付之東流，倒不是特別喜歡這個殖民地。
“華人佔據多數的地位是暫時的，馬來人的生育率比華人還要更高一點。除了阿里汗之外，九大蘇丹都是馬來人。我要想辦法把兩個族羣切割開。”艾倫威爾遜這麼解釋道。
就如同鄉村人口一定比城市人口生育率高，他已經把大部分土地都分配給馬來人了。
華人肩負着做工人的使命，也只有這一代的華人還能保持着旺盛生育慾望。下一代的馬來人就會在數量上追上來。
畢竟華人的人口優勢只是相對多數，這個優勢一代人就能磨平。
“立法局也需要他們，我總不能一直看着駐地的英軍，我只有一個人，英軍官兵有四萬多，我也看不過來。”艾倫威爾遜還說出了一個理由，殖民地駐軍和殖民地的人口，肯定會出現衝突，這一點英國已經算是優等生，和法國人不能相比，比美國也好得多。
但衝突是存在的，艾倫威爾遜碰到過很多類似案件，也秉承着一貫的操守，對中高級軍官網開一面，對士兵階層重拳出擊。
對中高層軍官以罰款爲主，對士兵階層下狠手。這就已經很不容易了，也就是蒙巴頓上將通喫貴族、軍方兩大領域。換做其他專員敢一直處理軍方的人麼？
“那倒是一個問題！”費雯麗一聽也瞭解了艾倫威爾遜的困難，隨後問道，“駐地英軍不會和法軍一樣吧？”
“那不會，也遠遠比美軍要強，英國的軍紀在二戰當中，是整個歐洲都看得見的。只是軍隊是由人組成，指望軍紀能約束一切不太可能。”艾倫威爾遜這麼回答道。
關鍵時刻，法國人再次成爲了一個好的擋箭牌，不算是污衊，全部都是事實。
殖民末期對艾倫威爾遜這樣有經驗的人來說，是一個美好的世界，宗主國需要獨立的殖民地安全，但最好也被髮展的太好。
所以這裏面的門道還很多，就拿艾倫威爾遜來說，他臨走之前把英屬印度的固定資產，分給了塔塔、比爾拉等等印度的大家族，還發了一大堆的英國定居權。
此時此刻，他如果是這裏的專員一切就都好辦了，但他只是過來幫忙的，只能建議法國人，還不一定管用。
“至少現在，留下的遺產，還處在法國控制當中。你們還有分配的權力。我們也要做到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側重扶持起來一批可靠的人。這些人不能被主流民族所接受，只有這樣才能尋外國外勢力的支持。”
納瓦爾將軍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道，“這確實是應該做的，艾倫，你覺得什麼羣體合適。”
“地位尷尬本身就有一定勢力的族羣，除了華人之外沒有選擇了。其他小族羣比越南人還落後，現在已經來不及了。”艾倫威爾遜實話實說，東南亞的華人羣體在殖民地，長期不就是這個作用麼。
其實兩人心裏都明白，有也只有這個選擇，可見的視野當中，沒有第二個人選。
對待北越，法國對帶走一切能夠帶走的東西，如果帶不走就摧毀。這沒什麼可說的，但對南越不能這樣，就算是法國想要這麼幹，美國也不會同意。
要是連帶着南越也進行徹底破壞，南北越都成無產階級了，美國還怎麼抵抗蘇聯的力量南下？所以在南越境內，法國不能和對待北越一樣，要讓南越保持抵抗北方的能力。
現在的法國在南越，面臨的選擇和當初英國在英屬印度一樣，必須選擇一批可靠的人把殖民遺產轉讓出去。
艾倫威爾遜心裏知道，美國早就惦記法國的殖民遺產了，同樣他也惦記，不然帶着馬來亞的華人買辦過來做什麼？法國的殖民遺產註定是要被接收，美國人認爲應該是他們，他還認爲應該是英國呢。
納瓦爾將軍決定送艾倫威爾遜一個禮物表達感謝，不過艾倫威爾遜拒絕了，他是秉承着帝國主義團結的精神來的，豈能受這種小恩小惠？
第七百六十九章 岳父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