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铁杉
“要去做什麼?其實就我來看,你們英國和美國的關係好像很複雜。不是表面上這麼親密。”安娜還以爲又是幾個最親密的盟國,商談怎麼對蘇聯採取共同立場,想都不想的道,“爲什麼一定要對抗呢?”
“不爲什麼,國家利益使然,英國和美國也確實不是表面上這麼親密。”艾倫威爾遜託着下巴,倒是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防備什麼,明擺着的事實,都不能算是什麼情報,誰都能看得出來,“不過我是去看看日本的賠償談判,和美國有什麼會議無關。”
其實已經可以確定,這一次的索賠談判,美國是有代表出席的,哪怕索賠其實和美國無關,美國早就故作大方的不再提及對日懲罰的事。
現在不是一九四五年,現在的美國早就已經不是那個時候還略帶茫然的想着怎麼領導世界,而是和當初的英國一樣,有了這個世界任何事情都和美國有關的思維。
所以對日索賠的談判和美國無關,美國也要參加,說不定還會在關鍵時刻影響最後的結果。
但出於爸爸的愛,英國是應該站在澳大利亞和新西蘭一邊的,兩者是前殖民地。荷蘭是和英國有共同立場的盟友,還在共同應對印尼的威脅。
算來算去只有菲律賓和英國沒什麼利害關係,不過那只是暫時的,只要英屬馬來亞發展的順利形成虹吸效應,以後菲律賓也會產生經濟效益。
“日本不是現在很聽話麼,還能有什麼波折?”安娜端上來菜湯,她最近也在儘量實踐綁住男人的胃戰略,做一個事實上善解人意的妻子。
“日本人的僞裝可厲害着呢,不過對我們沒用,你們蘇聯人不喫這套,我們也不喫。日本這套表面人畜無害的僞裝,糊弄糊弄愚蠢的亞洲人還行。”
蘇聯乃至於前身帝俄是什麼樣的國家,那可是一個連做好事都讓人不舒服的國家,到了切身利益更是喫相極其難看,被所有鄰國警惕。而且日本可是蘇聯的敵對陣營!
而英國以及後來的美國,在外交領域從來就不相信什麼感情,談的都是利益。只不過不像是蘇聯表現的這麼明顯而已。
日本對付亞洲國家的表面痛改前非,實則反戰敗不反戰的內核,對英美蘇都不會起作用。
只是這仍然不能保證美國就不爲美國說話,畢竟日本是一個天然封鎖蘇聯東方的島鏈。美國可能不會在意這些賠償,施壓索賠國,就算是不能免除可能也會減少賠償數額。
現在日本全國有兩百多億美元的經濟規模,艾倫威爾遜覺得,賠款二十億並不過分。最關鍵的是,看菲律賓能不能咬住。只要菲律賓咬住,其他國家都應該比菲律賓高。
現在菲律賓的總統正是,一直強硬追着日本要賠償的埃爾皮迪奧·基裏諾總統。
對接下來的索賠會議是一個利好。埃爾皮迪奧·基裏諾本身和日本有血海深仇,如果能夠在他的任內把事情定下來,相信日本以後想要反悔就難了。
埃爾皮迪奧·基裏諾的任期在年底結束,所以相信他這一次的態度也是十分強硬的。
埃爾皮迪奧·基裏諾有這個初衷追着要賠償,現在就看能不能得到澳大利亞、新西蘭和荷蘭的支持了,艾倫威爾遜認爲問題不大,因爲他的妻子帕梅拉蒙巴頓,已經到了堪培拉把自己丈夫的謩澵瀼氐降祝⒉僖话选�
離開吉隆坡之前,安娜爲艾倫威爾遜準備了換洗的衣物,就像是一個乖巧的妻子一樣。
隔了一天,面帶憔悴的艾倫威爾遜,登上了去堪培拉的專機,上飛機就睡着了。
“埃爾皮迪奧總統,我的丈夫一直想要和你見一面。馬來亞和菲律賓距離很近,應該保持和睦關係。”帕梅拉蒙巴頓對着眼前的菲律賓總統開口道,“他應該馬上就要到了。”
第七百三十三章 先鞠個躬
本次索賠,菲律賓的態度是重中之重,尤其是現任埃爾皮迪奧·基裏諾總統,他和日本有血海深仇,妻女都死在了日本的屠刀之下。
如果過了他的任期,可能這件事就不好辦了,讓菲律賓衝鋒在前可以,有些事情澳大利亞和新西蘭反而不好出面。
血濃於水有時候並非是好處,要知道內戰的殘忍程度是超過外戰的,在很多人的潛意識當中,窩裏橫心理確實存在。
美國如果對菲律賓施壓,菲律賓的可能不會在乎。但美國對同樣同文同種的澳大利亞和新西蘭施壓,後者可能就會認真考慮。越是親密有時候越會喫虧。
艾倫威爾遜就認爲,在對日索賠問題上,澳大利亞、新西蘭和荷蘭都不可靠。最可靠的反而是感情上距離更遠的菲律賓。
這就像是美國包藏禍心對付英國容易,對付法國就不容易是一個道理。
不能隨時盯着就把妻子派出來,帕梅拉蒙巴頓也沒有辜負自己丈夫的希望,親自過來微操,和菲律賓確認共同立場,對日本進行發難。
基裏諾總統自然也是對帕梅拉蒙巴頓的幫忙表示感謝,在他的主政下,菲律賓一直追着索賠問題不放,眼看年底他的任期就要到了,現在特別希望能夠把這件事辦妥,有一個能夠讓菲律賓人民認可的結果出現。
對日索賠問題艱難,但幸虧在中途有了其他國家支持,澳大利亞三個白人國家的支持,令這一次的索賠聲勢變大,基裏諾總統心裏平添了許多希望。
澳大利亞首都堪培拉,當年悉尼和墨爾本的爭奪,最終成就了這座城市。在澳大利亞東部三強當中,堪培拉的歷史最短,卻有着嶄新的面貌,市民的氣質上和其他兩城也不同。
艾倫威爾遜已經走出機場,坐上了妻子安排的汽車,前往購買的房產當中。
南半球的氣候和北半球相反,但在十月份這個季節相差也不大,只不過趨勢是相反的。
艾倫威爾遜來到妻子在堪培拉的房產,直接一屁股坐下,帶着風塵露宿的疲憊問道,“菲律賓的索賠心是否堅定。”
“和你說的一樣,基裏諾總統很重視這件事。”帕梅拉蒙巴頓泡了一杯咖啡,希望藉此緩解丈夫的疲憊,不一會兒就端着咖啡走了過來。
“這就好,一般而言我們討厭民族主義者,但也要分什麼時候。事無絕對嘛!”艾倫威爾遜吹了一口哨,很滿意的抿了一口道,“我們尊敬的公主呢?是不是讓我的妻子很操心。”
“很好,最近一年來聽話了許多,和你說的一樣,人總是要長大的。”帕梅拉蒙巴頓笑意盈盈,“就是他已經二十三歲了,總是這麼下去肯定不行,應該有一個伴侶了。”
“我非常同意這一點!”艾倫威爾遜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表達對妻子意見的贊成。
帕梅拉蒙巴頓站在高層公寓一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透過玻璃眺望着半英里以外的人工河岸的閃爍的燈火。她洗去了溩厣^髮上的髮膠,也摘下了那副可笑的橢圓形眼鏡。
艾倫威爾遜換回了他平常的“工作”裝:黑色的內褲與黑色的T恤衫,這套衣服緊緊地裏在他修長、柔軟的身體之上,就像是他的另一層皮膚。
隱藏在他白日裏那身臃腫的黑色的西裝下面的他那健康的軀體與岩石般堅硬的胸膛此刻讓她一覽無餘了。他看起來如此俊逸,他幾乎帶走她的呼吸。
艾倫威爾遜低沉的、從喉嚨裏發出來的慢吞吞的聲音似乎向外散發出一股性感的熱量,讓妻子從裏到外都溫暖起來。
“澳大利亞準備的談判地點是?”艾倫威爾遜歪着頭,問向自己的妻子,在這方面帕梅拉蒙巴頓的消息可比他靈通多了。
“市政廳,距離總督府不遠。”帕梅拉蒙巴頓一邊脫掉自己的外套,一邊說道,“我們雖然不出面,但一切都安排好了,整個過程不會漫過我們的眼睛。”
“這就好!”艾倫威爾遜輕呼一口氣點頭道,:“這就是東道主的優勢,雖然這一次的會談和英國無關,但英國必須全程知道過程。美國人應該也快到了,我們要給索賠國以信心,並且在關鍵時刻,讓美國認識到血濃於水。”
血濃於水在艾倫威爾遜這裏雖然並不是什麼好詞彙,但還是那句話,總是要分時候。美國可以仗着血濃於水的名義坑英國,英國也可以反過來對美國進行道德綁架。
英國在這一次索賠談判的角色,是聲援英聯邦國家以及荷蘭這個歐洲盟國。至於這三個涉及的白人國家要聲援菲律賓,這都是人家的自發行爲,絕對和英國無關。
深知日本在政治地位上幾乎等於零的艾倫威爾遜,當然是敢下黑手的,如果要是對美國的話,他就要慎重考慮,對日本不用。
當今世界,英國除了不能對美蘇重拳出擊之外,暫時還不用考慮第三個國家。
十月二十五日,池田勇人的率領的日本代表團抵達堪培拉,這一次涉及到五個國家的談判,只有菲律賓總統埃爾皮迪奧·基裏諾,是作爲一國總統出面。
其他國家要麼是以談判代表出面,要麼就像是荷蘭以加里曼丹總督範迪克就近出面。
在到達澳大利亞之後的第二天,艾倫威爾遜還和這個佔據另外大半加里曼丹島的鄰居,見了一面,範迪克總督也沒想到馬來亞專員,會在這個時候來堪培拉。
寒暄之後,艾倫威爾遜則表示自己是過來看望妻子,詢問是不是有什麼重要會議?
一臉不知情的樣子,讓範迪克打消了疑慮,透漏了這一次對日索賠的談判。
“原來是這樣,如果有空的話,可以來蒙巴頓集團的總部做客。”艾倫威爾遜打着哈哈,“希望你們的談判一切順利,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別客氣。”
這話說得就有些虛僞了,實際上澳大利亞民袑@一次的談判期待並不低。要知道澳大利亞因爲地廣人稀,導致民族性格近似於美國。
小號的美國被調動起來對日的懲罰心理,也不是很容易就壓下去的,所以這一次的談判其實在澳大利亞受到廣泛關注,艾倫威爾遜說他不知情,除非來到澳大利亞之後從來沒有和澳大利亞人接觸過。
也就是範迪克這個荷蘭人,會相信這個在明顯不過的謊言。
事實上池田勇人一行人到達堪培拉,就已經感受到了若有若無的敵意。這個年代澳大利亞還有着濃厚的白澳思想,日本人的外表特徵還是太明顯了。
當然主要在居住的賓館不出來,這也不算什麼。可這種敵意的存在,讓包括池田勇人在內的日本代表,心中都升起了一絲陰霾,想要全身而退,或者矇混過關似乎並不容易。
堪培拉算是一個典型的花園城市,可此時堪培拉的美景卻無法讓日本人輕鬆下來。他們哪有正坐着勞斯萊斯銀魂兜風的艾倫威爾遜輕鬆。
帕梅拉蒙巴頓在經常出現的城市,都配備了必要的工具,堪培拉當然也有,車輛型號都沒變,還是勞斯萊斯銀魂,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對駕駛毫無興趣,自己開車帶着丈夫兜風,和一般的夫妻正好反過來。
在某些人的歡聲笑語當中,這一場註定對日本人來說分外煎熬的談判,還是在堪培拉市政廳開始了,帕梅拉蒙巴頓已經指示自己的傳媒,開始關注這一次的談判。
堪培拉市政廳當中,澳大利亞、新西蘭和荷蘭的代表,在時隔八年的另外一個場合,對戰爭期間蒙受的損失,展開了追討。而美國大使館也派出了外交官,旁聽這一次的會談,會談之後會把情況彙報給華盛頓方面。
會談剛剛開始,和日本人有着妻女被殺仇恨的基裏諾總統,就毫不猶豫的對日本展開了血淚控訴,基裏諾總統還沒有忘記,自己的妻女是怎麼葬身馬尼拉的。
菲律賓有其他幾個國家的默許,指責起來日本在戰爭期間的罪行分外賣力。幾個國家都對菲律賓進行過暗示,會支持菲律賓拿到屬於自己的一份。
“要不是有其他幾個國家,誰會理你!”池田勇人面色嚴肅,甚至帶有一絲歉意的看着情緒激動的基裏諾總統,但心中不以爲然,只是在這個場合不好把心裏話說出口。
但卻也不能不表態,表達了對菲律賓在戰爭時期受損的歉意,反正道歉又不要錢。
“一些軍部的軍人,在戰爭時期完全凌駕於政府之上,日本也是軍部的受害者。我們同樣對菲律賓,還有在座各國受到軍部軍人違反國際法的行爲,所收到的傷害感到抱歉。各位請接受我的道歉……”
池田勇人一臉的凝重,在基裏諾總統的指責完畢之後,毫不猶豫的站起來進行了辯解,隨後乾脆了鞠了一個躬,完美的體現了躬匠精神。
艾倫威爾遜要是在這一定會咧嘴,他還真不知道這個年代日本就這樣了。
第七百三十四章 強硬的菲律賓
表面恭順內心拒絕,要是換做一般的國家與之談判,可能很長時間都不會有所進展。
不過艾倫威爾遜相信,歐美國家一般不會喫這套,澳大利亞和新西蘭也是文化上的歐美國家,對這個曾經要南下對其本身存在造成威脅的前敵國,是不會有迂腐心態的。
除非有一個同文同種的國家對兩國進行施壓,不過就當前來說,美國也不一定會這麼做。對於美國來說,日本處在封鎖蘇聯的第一線固然是真的,可談判桌的另外一邊,又何嘗不是美國的親密盟友。
這一天的會談結果,日本人的表面工程,已經被艾倫威爾遜判斷爲日本沒用。
事實上也是如此,日本人沒做出什麼承諾,其他國家也只是闡述了自身的立場,基本上可以斷定爲各自自說自話。
正式會談往往十分無聊,不過是一堆話術翻來覆去的說。
“其實像是慕尼黑會議那樣的談判纔有意思。”艾倫威爾遜有感而發,嬉皮笑臉的對着自己的妻子道,“那才能體現出來外交的本質,弱肉強食。”
帕梅拉蒙巴頓撇嘴,對正在回味帝國主義榮光的丈夫真是沒辦法,小聲道,“可惜現在沒有讓你發揮的環境了,你應該早生五十年。”
“一百年吧,不過這樣就碰不到你了,人生總有遺憾,不能把所有好事都佔了。”艾倫威爾遜趁機對妻子進行猛攻,提及兩人感情堪比日不落帝國的榮光。
帝國公務員舔功不在任何人之下,一番甜言蜜語把帕梅拉蒙巴頓弄的心花怒放,好不容易纔把笑意收斂,“就知道說好聽的。”
話雖然是這麼說,可她就喫這一套,什麼財富固然是重要的,可丈夫的呵護更加重要。
對日索賠本質上和艾倫威爾遜無關,他來到這裏,不過就是湊熱鬧的心理發作,畢竟波茨坦會議我在場,這種名場面碰見的越多越好,就算不是資歷積累,也可以滿足裝逼的心理。
很多人認爲外交的本質是扯皮,這是一種很膚溦J識,扯皮只不過是表現出來的表象。本質的外交當然是利益交換,弱肉強食。
基裏諾總統確實是一個強硬主張要日本賠償的總統,可聽到基裏諾總統要求的數字之後,艾倫威爾遜也不由覺得不切實際。
菲律賓要求日本賠償八十億美元,艾倫威爾遜不知道池田勇人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換做是他肯定不會答應。
一九五三年日本全國的產值以美元計,剛剛過了兩百億美元。菲律賓要求的數字已經是日本全國產值的近一半了,這個數字都可以讓日本想怎麼重新開戰了。
如果有人讓中國賠款六萬億美元會得到什麼回覆?估計中國會制造一百艘航空母艦,十萬輛坦克、一萬枚核彈林林總總都還有的剩。
至於換成是蘇聯,那就不是一個假設了,蘇聯是肯定會這麼做的。
日本有兩百億美元的經濟規模,不代表有兩百億的現金,就算把日本人都敲碎了榨油,他們也拿不出來這麼多錢。
道理很簡單,有價值一百萬的資產,和能夠拿出來一百萬現金是兩碼事。
邀請荷屬加里曼丹總督範迪克的時候,艾倫威爾遜就毫不猶豫的表示了這一點,“日本政府就是讓女人來南洋賣淫,也拿不出來這筆錢,八十億的數字,日本能答應就有鬼了,美國人也不會同意的,畢竟日本也才穩定下來沒幾年。”
這對英國都是一個不可承受的數字,英國全國的經濟規模都不可能一次性拿出來這筆錢。在這個金本位還十分穩固的年代,國家的統計數據可不是幾十年之後。
“我也覺得這個數字太高了,今天的會談上就能看出來。”範迪克苦笑一聲道,荷蘭本土的經濟規模還不到這個數字,賣了荷蘭全國都拿不出來。
“心裏明白這只是一個訛詐的數字就好了。拿出來一個成果就好,美國人也不會允許你們強奪的,畢竟日本對蘇聯的封鎖意義很大。”艾倫威爾遜欲言又止,他本想要和範迪克商量一下日本人的底線,但最終還是閉口不言。
話到嘴邊艾倫威爾遜才清醒過來,他可不是真配六國相印,像是這種事費力不討好,一些製造有利條件的幫助還好,深刻參與的話不一定會得到感謝,相反還可能受到埋怨。
這種賠償其實有就不錯了,如果不是菲律賓一直頭鐵要求賠償,根本不會有見縫插針的機會,因爲戰後美國就在賠償問題上明確了底線。
二戰後同盟國準確說是美國爲日本戰爭賠償設定的基本原則有兩條:不要求日本賠款,只尋求工業設備或資源的實物補償;日本戰後經濟應維持民泻侠砩钏健�
如果不是菲律賓這個愣頭青不聽話,一直追着要賠償直到今天,而且日本確實已經恢復超越了戰前的生活水平,也不會又引起來艾倫威爾遜的注意。
只要有類似菲律賓這種角色存在,剩下的事情就好辦得多,澳大利亞等國就可以跟進。
要不說艾倫威爾遜一直就說,在日本賠償這件事上,菲律賓遠遠比澳大利亞等國可靠呢。
就連範迪克都認爲菲律賓的要求是一個笑話,如果菲律賓要八十億美元的話,那麼國力上更加強大的荷蘭、澳大利亞和新西蘭,每個國家的數字只會比這個數字更高,日本全國都沒有這麼多錢。
四國加在一起都得不到八十億美元,更別提是菲律賓自己了。
事實上池田勇人馬上就前往了美國駐澳大利亞大使館,尋求幫助,因爲這個數字過於無禮了,不切實際,日本根本拿不出來這麼多錢。
而同時,艾倫威爾遜邀請菲律賓總統基裏諾,什麼澳大利亞新西蘭,在這件事上都是不可信的,只有菲律賓才劇本頭鐵的基礎。
“雖然英國不在索賠之列,但從旁邊觀察我也看出來,索賠的成功與否,在於菲律賓的立場。這也是盟友們的共識。”艾倫威爾遜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也暗示,英國覺得菲律賓的索賠要求合情合理。
但馬上他就話鋒一轉,表示八十億美元這個數字不切實際,“我不是反對這個數字,實際上這個數字都太少了,不管多少錢都無法彌補日軍的罪行和造成的損失。可要看美國人怎麼看,實際上到了現在總統先生的態度,已經令人大喫一驚了。我們本以爲只要華盛頓一句話,馬尼拉就不會再鬧了。”
“菲律賓已經獨立了,這件事不能因爲華盛頓說什麼,我們就怎麼做。”基裏諾總統一聽沉聲道,“威爾遜先生,我聽明白了,英國其實是支持英聯邦和歐洲國家的,但又不好明面上支持,所以希望菲律賓能夠承擔更大的責任。”
“看透不說透!這對大家都是好事。”艾倫威爾遜心照不宣的笑了笑,揶揄的道,“讓日本人辛苦一些不是壞事不是麼?又不是讓他們去死!”
其實比較當前的生活水平,英屬馬來亞的生活水平其實還比日本好上一點。但總量上確實差太遠了,畢竟日本的人口規模,英屬馬來亞累死都追不上。
“只要能夠達成目的,菲律賓也不在意是否得罪日本,反正兩國有仇。”基裏諾總統算是正式表態,只要能夠拿到賠償,願意被當槍使。
“那麼需要其他國家支持的時候,我會幫忙聯絡的。”艾倫威爾遜點頭,同時也給了基裏諾總統一個承諾,共同立場問題他願意從中幫忙。
既然日本人可以找美國人幫忙,菲律賓尋求英國的支持也是合理的。
其實這算是艾倫威爾遜主動幫忙,這沒有辦法,誰讓他心眼好呢,總是時不時就心中正義感爆發,想要追求匡扶正義的感覺。
有菲律賓這個死硬派衝頭,其他國家就有了更大餘地,要搞定這一次的索賠集團,就要搞定菲律賓,而菲律賓根本不爲所動,之前的數字基裏諾總統也知道不可能,但仍然不準備放棄,能拿到一塊是一塊。
面對日本就需要這樣的人才,躲在堪培拉度假的艾倫威爾遜,以絕大的熱忱,關注着每一天的談判,索賠的數字也在反覆拉鋸當中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