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铁杉
“沒問題,法國人在這一點上,可以足以令人稱道。”艾倫威爾遜一口答應下來,陸權國家和海權國家可是不一樣的,法國在一些殖民問題上,比英國堅決的多。
根據他所知,當前法屬殖民地的北非殖民地,互相之間就沒有航班,但都存在和巴黎的航線,這一點和後世一樣。
不同的是,因爲這個時代航程的限制,巴黎抵達法屬中非的航班不可能直達。法國在非洲的中轉站是阿爾及利亞海外省首府阿爾及爾。
從這一點就知道,法國對阿爾及利亞的看重程度了,一旦阿爾及利亞獨立,法國在非洲的殖民統治必然會崩塌。艾倫威爾遜來到尼日利亞,也從阿爾及爾停留過,深知這一點。
“我派人去阿爾及利亞等待,至於法國方面的配合?”格雷斯說到這看着艾倫威爾遜,表示自己可以做白手套,但其他層面就需要艾倫威爾遜。
艾倫威爾遜靜立良久,一頭鑽進了尼日利亞行政公署辦公室,他本人並不怎麼認識法國人,但他的妻子帕梅拉蒙巴頓,深受法國很多貴族圈的朋友愛戴。
這就看用利比亞換來的英法特殊關係,能不能經過這一次的考驗了。格雷斯的建議最好是法共或者法國國民議會的非洲議員提出邀請。
這一點艾倫威爾遜已經認可,他倒是並不知道能不能達成目的。但是按照常理來說,法共內部應該存在一些潛伏者的。畢竟法國是自由世界的一部分,不可能對國內和意共一時瑜亮的親蘇組織無動於衷。
有句話,美共每次開會除了白勞德本人之外,剩下都是美國政府潛伏在美共內部的探員,這裏面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聯邦政府對美共全程掌握,壞消息是,聯邦調查局和中央情報局都認爲,對方潛伏在美共的探員已經背叛了美國。
法共可能並不像是美共這麼弱,但艾倫威爾遜相信,法國政府一定在法共當中安插了可靠的人,實踐着把堡壘從內部攻破。
關鍵時刻就在妻子面前求援,艾倫威爾遜認爲這沒什麼丟人的,這都是爲了大英帝國的文明延續,舔都舔了,還在乎是不是跪着麼。
很快帕梅拉蒙巴頓就受到了丈夫的電報,她最近一直在檢查身體已經確定,肚皮下有了好消息,回想起來應該去找一個環境不錯的城市暫住。
正準備和丈夫聯繫,卻在這個時候受到了電報,心情舒暢的看了起來。
電報中對妻子問好,隨後提及了當前艾倫威爾遜本人在英屬西非碰到的難題,以及應對尼日利亞的辦法,但最終在黃金海岸的問題上,帕梅拉蒙巴頓看到了丈夫的焦慮。
自從南非不太聽話之後,黃金海岸是英國重要的黃金來源地,去年一年超過一百五十噸黃金輸入英國。
目前黃金海岸的好消息是,自從殖民地國企成立起來,各大殖民地都重點吸收了退伍士兵進入殖民地國企工作。這個成果最顯著的地方,就是避免了這些有過戰爭經驗的士兵,成爲反對英國殖民統治的中堅力量。
這一點肯定比原本歷史要強的,所以英屬非洲殖民地的武裝反抗力度不大。
艾倫威爾遜自然不能給妻子的電報中透露,但也暗示了,只要除掉恩克魯瑪。換上一個聽話的獨立邉宇I導人再談,可能會更好。
希望能夠借用法國在非洲的影響力,讓恩克魯瑪離開黃金海岸這個想法,艾倫威爾遜也沒有瞞着妻子。
“一旦黃金海岸獨立,這個泛非主義者一定會製造其他殖民地不穩定。這就是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塊正在落下,軍事行動卻因爲恩克魯瑪本身的留美經歷可能引起美國人的誤解,所以儘量不要用,我的意思是用一場意外讓其消失。”
輕撫着肚子的帕梅拉蒙巴頓放下電報,“瑪麗娜,準備一家去巴黎的飛機,替我約在政壇工作的朋友見面,法共是最好。”
一天之後,帕梅拉蒙巴頓已經帶着兩個助手抵達巴黎,還不忘記對身後的兩個助手道,“瑪麗娜、扎哈羅娃,格雷斯正在尼日利亞,和我的丈夫在一起,他這個人怎麼樣。”
“很受到首領的看重,”瑪麗娜乾脆的回答道,“不意外的話,就是切特尼克的下一個首領,我們都很尊重他。”
“這樣我就放心了,艾倫很看重北羅德西亞。”帕梅拉蒙巴頓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走出機場已經有專車等候。
傳統上,法國是一個革命老區,但革命的並不一定都是革命者,就拿拿破崙來說,他就是代表軍隊進行了一次革命。法國的左右並不是涇渭分明,相反交際的還相當多。
第六百六十三章 還有愛國這回事
帕梅拉蒙巴頓找幫忙的就是正統派貴族、奧爾良派貴族,波拿巴派貴族當中的,奧爾良派在政府當中的人。
很快帕梅拉蒙巴頓就和對方見面,把自己的目的和盤托出。她和法國貴族階層的關係,在於通過利比亞石油捆綁關係。
“我最希望的是,通過法國國民議會的非洲議員對恩克魯瑪提出邀請。如果能夠和法共關係良好的話,那就更好了。”帕梅拉蒙巴頓捏着裝滿葡萄酒的高腳杯請抿了一口,面帶笑容的道,“這件事非常重要,不論是從私人角度還是從國家角度來說,我們都有理由採取共同立場。”
以帕梅拉蒙巴頓現在的事業發展,提出這麼一個請求讓法國幫忙是合情合理的。要知道現在蒙巴頓石油公司正在進軍波斯灣。
雖然說因此在波斯灣,引發了英國和伊朗之間的不愉快,但已經跟着帕梅拉蒙巴頓喝到湯的法國貴族們,還是對未來的日子十分期待。
“我認識一個和戴高樂關係很好的事務官,叫吉斯卡爾-德斯坦。通過他聯繫一下在巴黎的幾個非洲議員,共同對這個人提出邀請。”路易菲利普想了一下答應下來道,“不知道帕梅拉你,要和這個人見面麼!”
“如果可以的話會的,還有路易!”帕梅拉蒙巴頓帶着笑容提醒道,“我結婚了,叫我威爾遜夫人比較好,我的丈夫很介意這一點。”
有了初步的共識,帕梅拉蒙巴頓就讓助手往尼日利亞發電報,讓自己的丈夫等待好消息。
隔了一天,又通過電報傳來了邀請人選,讓自己的丈夫判斷。列奧波爾德·塞達·桑戈爾,塞內加爾籍法國國民大會議員,政治光譜爲社民。
費利克斯·烏弗埃-博瓦尼,科特迪瓦籍法國國民大會議員,曾經和法共長期交往密切。戰後在法共的幫助下,烏弗埃-博瓦尼把非洲農業工會改建成科特迪瓦民主黨,並任黨的主席。之後巴馬科會議,他與艾哈邁德·塞古·杜爾等人創建了“非洲民主聯盟”,並很快成爲法屬非洲最強大的政黨,博瓦尼任該聯盟主席,科特迪瓦民主黨成爲非洲民主聯盟的地方支部。
隨着法國國內法共遭到遏制,費利克斯·烏弗埃-博瓦尼也可以轉換門庭,和法共劃清界限。
在行政公署的艾倫威爾遜接到了妻子的電報,在兩個人選中有了一個瞭解。然後回覆了一個和稀泥的電報,這兩個人誰都行。
艾倫威爾遜記得,法國除了在越南和阿爾及利亞喫了大虧之外。在整個法屬非洲是沒怎麼喫虧的,絕大多數在法國做過議員的人,最終都被法國送上了獨立之父的位置。
當然這也不是白來的,法屬非洲的很多國家並不算真正獨立。獨立之後也長期跟着法國的政策走,他覺得這兩個人選應該是不意外,就算出了一個意外,也不可能兩個都出問題。這一點對歷史有所瞭解的他,還是相信法國的力度。
有的時候格雷斯不明白,艾倫威爾遜哪來的自信,還是這種沒有根據的自信。
就比如這一次,艾倫威爾遜本人都到達了英屬西非,距離黃金海岸已經一步之遙。卻留在尼日利亞不過去。卻捨近求遠更加相信法國培養的黑人政客,而不相信英國本身培養出來的人,這真是太奇怪了。
“我是搞不明白你們這些當官的是怎麼想,難道你相信法國人勝於相信英國?”格雷斯一臉無奈的道,“這是不是有些不對。”
“如果你指的是在殖民地這個問題上,我可以告訴你是的,我相信法國人。不相信倫敦!要證據麼?法國還在越南打仗呢。”艾倫威爾遜拿出來煤油火機把電報燒掉,又補充了一句,“當然,我最相信的是,我的妻子。”
這可能就是養成的樂趣吧,經過多年的言傳身教,兩人的思維已經高度一致。帕梅拉蒙巴頓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他的人,直接就帶着腹中才剛剛出現的人質,就跑到巴黎來坐鎮。
這種雖然是爲了大英帝國利益着想,但卻不能公之於械氖拢斎灰业揭粋�最可靠的人來配合自己,毫無疑問帕梅拉蒙巴頓就是那個最可靠的人。
經過幾封電報的交流,看不見的電波在地中海兩岸匯聚,整個計劃已經成行。
“薩維耶維奇,你認識的,我這一次派他去阿爾及爾等待,關鍵問題是,一定要這一次的航班在阿爾及爾停靠。”格雷斯去而復返,“我是沒這個能力收買航空站的,這個環節要是不出錯的話,就沒問題了。”
艾倫威爾遜雙手掐腰道,“這個問題不大,其實阿爾及利亞的法軍和本土的法國人想法不太一樣,而且通過之前利比亞石油的捆綁,帕梅拉和當地法軍的關係不錯。其實這件事,我只是提供一個計劃,很多細節需要她來做。”
“哦,是這樣!”格雷斯眉毛一挑,發出一聲由衷的感嘆,“羨慕你和夫人的深厚感情。”
“感情需要漫長的培養,一定要下手早。”艾倫威爾遜一聽來了精神,準備傳授一些經驗給切特尼克的下一代首領,雙方合作的機會還多着呢。
格雷斯可以確定,艾倫威爾遜確實是一個願意分享的人,只不過願意分享的人數不太多,恩克魯瑪恰好不在其中,從這個角度上,自己的邭膺�算不錯。
又過了兩天,在巴黎坐鎮的帕梅拉蒙巴頓,通過兩個巴黎重量級的非洲議員,以及法共對黃金海岸的獨立邉宇I袖恩克魯瑪發出邀請。
邀請其前往巴黎出席一場,關於非洲獨立邉拥闹v座,甚至還有巴黎大學的邀請演講。
艾倫威爾遜斷定恩克魯瑪是一個泛非主義者,和一個社會主義者,爲其量身定做了一個行程,很快這一份殊榮就到達了黃金海岸首府阿克拉。
英屬黃金海岸專員戴維斯,一直注意着恩克魯瑪的動靜,雖然知道了恩克魯瑪已經得到了這個消息,但沒有恩克魯瑪的確切反應之前,他只能把這種焦急藏在心裏。
這幾年黃金海岸之所以沒有發生大的動亂,就在於在殖民地國企計劃出現之後,黃金海岸吸收了大量退伍軍人,和這些軍頭結成了利益聯盟。
可是這種利益聯盟也不是無往不利,有高達七萬的黃金海岸士兵在二戰中入伍。全部收買不現實也沒有意義,他只能依靠這些退伍士兵當中的一小批人對恩克魯瑪進行壓制。
恩克魯瑪一直鬧下去的話,戴維斯也擔心,已經被收買的退伍士兵羣體還會鬧事。
他面對的問題可比英格拉姆要大得多,在得知艾倫威爾遜開始對黃金海岸進行關心之後,他就希望這個兼職的副祕書長,能夠把令他頭疼的問題解決。
此時在阿克拉的人民大會黨總部,關於巴黎的邀請也在熱切的討論當中。
邀請者列奧波爾德·塞達·桑戈爾和費利克斯·烏弗埃-博瓦尼兩人,都是在法國國民大會很有影響力的議員,在歐洲發出了屬於非洲的聲音。
這一份邀請的初衷表明,兩人對恩克魯瑪的邀請,是得知了恩克魯瑪剛剛被英國殖民者解除了監視,在這個時候發出邀請,也有助於恩克魯瑪提升影響力。
在私人信件上的解釋中,兩人認爲,一旦黃金海岸獨立也可以有助於兩人在法國的鬥爭。英國殖民地和法國殖民地在追求獨立的問題上可以互相聲援。
幾乎就是慢慢的曲線救國之意,再加上法共也表達了對恩克魯瑪的友好。黃金海岸人民大會黨的總部,擴大泛非主義的影響力引起了熱烈的討論。
其實最讓恩克魯瑪動心的,就是法共對他的看重,雖然他並沒有明顯的表達過傾向。但心裏對社會主義是有好感的,只是現在獨立還沒有完成,爲了避免英國人的敵意才隱藏自己的真實想法。
恩克魯瑪絕對不會想到,他寥寥幾次的口風泄露,已經被艾倫威爾遜想起來了。洞悉了他亮右燈往左轉的企圖,並且制定了重拳出擊。
恩克魯瑪願意接受巴黎的邀請,已經定下日子前往巴黎的消息,很快經由黃金海岸專員戴維斯,轉達給了艾倫威爾遜。
得到消息的艾倫威爾遜,在格雷斯面前主動打開了一瓶紅酒,爲對方倒了一杯,“我的朋友,北羅德西亞是否可靠,就看這一次了。不能再猶豫了,一定要出重拳。”
接過酒杯的格雷斯點了點頭,把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面帶思索的道,“艾倫,其實你完全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有。其實以你現在的職務,就算是一時疏忽,誰能追究你的責任呢?”
“格雷斯,我的朋友。”艾倫威爾遜緩慢的把紅酒喝完,直視着對方的眼睛輕飄飄的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愛國這回事,拜託你了。”
第六百六十四章 否決東非聯邦
當恩克魯瑪通過英屬黃金海岸的航班,踏上前往巴黎的旅途之時,消息傳來艾倫威爾遜就知道成了,只要這個人敢走,他就敢讓這個帶領黑非洲第一個殖民地獨立的國父回不來。
“交給我們了!”格雷斯點頭,他還真沒有想到,一個殖民地的獨立領袖,還真的敢於到處亂走?不是應該固守大本營,保護好自己的安全麼?
“沒什麼可奇怪的,畢竟我們有了一個不好的先例。”艾倫威爾遜聳聳肩道,“既然他已經動身,我相信黃金海岸的事情就到此爲止了。”
這格雷斯就有所不知了,恩克魯瑪之所以敢應邀千萬巴黎,和戰後英國的腦癱不無關係。
二戰把戰前的大英帝國從世界霸主的位置上打下來,一直以來以成熟政策著稱的倫敦,做決策的時候就好像迷茫的英國公民那樣不知所措。
標誌性的事件是英屬印度的獨立,這就給別人造成一個印象,既然連對英國這麼重要的英屬印度都能夠獨立,其他殖民地是不是也可以?
更何況恩克魯瑪本人,就是英國放回本土的,在前幾年恩克魯瑪在結束了美國的留學生涯之後,曾經短暫在倫敦生活。
在此期間,恩克魯瑪聯絡了當前幾個在法國做議員的黑人領袖,費利克斯·烏弗埃-博瓦尼和列奧波爾德·塞達·桑戈爾都在列。
恩克魯瑪倒是給倫敦留下了最後一絲顏面,在其後世界黑人團結大會上並不是在非洲舉行,而是在美國和其他非洲獨立領袖一起召開了會議。
非洲的解放問題成爲本次泛非會議的主要議題。大會擬定了泛非民族主義的綱領,一致通過了以非暴力積極行動策略爲基礎的非洲社會主義原則以及“人權宣言”的闡明的原則,建議各地非洲人和非洲人後裔組織各自的政黨、工會、合作社團和農民組織,來支持爭取民族政治自由和經濟進步的鬥爭。
這些非洲的獨立領導人,以及在美洲居住的支持者開完會,恩克魯瑪又堂而皇之的去了英國,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當然本次對恩克魯瑪提出邀請的費利克斯·烏弗埃-博瓦尼,和列奧波爾德·塞達·桑戈爾,也都是在那一次會議結束之後,和恩克魯瑪結識,恩克魯瑪之後去了英國,他們兩個則返回了巴黎。
有戰後英國的忽視,在加上同期認識的法屬非洲獨立領袖,還在巴黎做法國國民大會議員,現在還活蹦亂跳。恩克魯瑪敢離開黃金海岸就不奇怪了。
誰讓在恩克魯瑪眼中,英國乃至於法國,現在都是帝國主義的紙老虎呢。
得知恩克魯瑪離開黃金海岸,艾倫威爾遜才帶着助手們抵達黃金海岸,和黃金海岸專員戴維斯見面,他並不是偷偷來的,而是到達之後就露面,在其他黃金海岸統一大會黨的領導人面前,做出扼腕而嘆的樣子,表達惋惜之意。
隨後表示自己拿出來了倫敦對黃金海岸的談判條件,表示自己馬上將要前往英屬東非,但願意就黃金海岸的未來問題,隨時保持和黃金海岸統一大會黨的聯絡,如果在他對英屬非洲的巡查沒結束之前,恩克魯瑪結束了歐洲之旅,他還可以再一次的回來,願意就自治問題和恩克魯瑪保持溝通。
艾倫威爾遜翩翩有禮,表達了良好的紳士涵養,給這些統一大會黨的領導人留下了還算不錯的印象,當然也不排除在某些恩克魯瑪的信徒眼中,艾倫威爾遜這個紙老虎慫了,帝國主義者終於對偉大的黃金海岸人民低頭,不能在漠視人民的呼聲等等。
和留在黃金海岸的統一大會黨領導人紛紛見面之後,艾倫威爾遜發表了一番緩和的講話,無非就是倫敦聽到了當地的呼聲,願意就自治問題保持溝通的話,就直接返回了黃金海岸行政公署。
“艾倫,我相信你是在開玩笑。這可是一年一百五十噸黃金的的利潤。我相信倫敦不會漠視這種利潤,雖然我並不是在國內工作,但也有所耳聞,政府對黃金的迫切性需求。”戴維斯看着把玩着金磚的艾倫威爾遜,闡述自己的想法。
噠!用牙齒試了一下金磚含金量的艾倫威爾遜,把沉甸甸的友誼放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面帶笑容示意地頭蛇稍安勿躁,“戴維斯,我是我們的人,難道我會無視大英帝國的利益,放任黃金海岸獨立麼?如果是一般的獨立者也就算了,泛非主義者獨立領導人是絕對不行的,不但不符合英國和法國的利益,美國人看着肯定也不太願意,只不過不說。”
戴維斯鬆了一口氣,看來這一份沉甸甸的情誼,並沒有白白付出。
“當前面對獨立浪潮,我們以維護穩定爲重,這一次是恩克魯瑪給我們機會。”艾倫威爾遜不動聲色的道,“我們要善用這個機會,當然我要強調的是,機會之所以稱爲機會,原因在於他往往只有一次,所以我們應對殖民地獨立的辦法,絕對不能重複。我願意就黃金海岸模擬所面臨的麻煩幫忙,但之後怎麼瓦解當地的獨立勢力就看你的了。”
“現在的好處在於,英屬非洲的殖民地國企框架大體已經搭建完畢,用以吸收世界大戰當中的龐大退伍軍人。只要這些打過仗的退伍官兵不亂,一切就都還有轉機。適當的利益分享是必要的,畢竟你我心裏清楚,當前所作的一切都是拖時間,爭取滿載而歸的時間。”
“我當然明白,我們都希望這個時間儘量晚一些到來。”戴維斯如釋重負的點頭道,“你是知道的,我對他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有些時候,我們要摒棄私心,主動爲了帝國着想。在這個過程當中可能會有些不順利的地方,不要被黃金迷花了眼。”艾倫威爾遜大言不慚的把黃金收起來,說實話還是挺沉的,也只有黃金才能證明兩人共同進退的偉大友誼。
懷着滿腔熱忱主動來到黃金海岸的艾倫威爾遜,希望和恩克魯瑪關於黃金海岸的未來進行談判,卻撲了一個空,非洲雄鷹雖然已經前往巴黎,但他仍然留下話表示等到恩克魯瑪返回再來一次,倫敦永遠願意敞開對話大門。
“怪不得薇薇安這麼愛你。”瓊·貝內特費力的拖着黃金海岸專員送來的沉甸甸情誼,鳳目流轉,她可算是知道了費雯麗是怎麼淪陷的。
“瓊,話不能這麼說嘛。我和薇薇安和你想象的不一樣。”艾倫威爾遜叼着雪茄,糾正瓊·貝內特的看法道,“這個世界上很多東西比黃金重要,就比如我們之間的友情。”
“我甚至感覺我們的友情已經開始動搖了。”瓊·貝內特放下金磚,一雙好看的手貼着自己的臉頰,想要給急劇升溫的臉蛋降降溫。
其實也還好吧,艾倫威爾遜覺得把金磚轉贈並不是問題,瓊·貝內特也幫了很大的忙。
他這一次要在非洲轉悠上幾個月的時間,如果不準備對黑珍珠做點什麼,就需要瓊·貝內特的存在。
當恩克魯瑪在巴黎,面對着非洲留學生團體闡述着非洲的鬥爭之時。艾倫威爾遜已經到達了英屬烏干達,和布幹達王國國王穆特薩二世把酒言歡。
本次的巡視已經從西非轉向了東非,艾倫威爾遜對穆特薩二世表達了深深的尊重。
關於烏干達的未來,艾倫威爾遜同樣也表示了,當前有兩種意見,一種是成立以穆特薩二世爲核心的獨立王國,也就是將整個烏干達作爲穆特薩二世的君主立憲制國家。
另外一種就是是屬於英國傳統的上的方案,既將東非殖民地合併撮合出來一個聯邦。 英國一直對分治方案是不感興趣的,至少在英屬印度獨立之前是這樣。
“我不喜歡菲利普·米切爾的想法。”穆特薩二世直白的表示了自己的疑慮。
“尊敬的國王陛下,我也不喜歡。”艾倫威爾遜一副我們是我們的人態度,“菲利普總督的想法,也並不是得到廣泛支持。”
菲利普·米切爾是英屬東非的總督,向英國政府提交了一份有關東非社會和經濟問題的備忘錄,促使英國派出一個調查團赴當地調查並針對這些問題提出解決方案。
英屬東非的核心是肯尼亞,下面的各殖民地還有專員負責,艾倫威爾遜在和穆特薩二世見面之前,已經和烏干達專員談過了。
兩人都認爲,菲利普·米切爾那個落後時代的總督想法,不適合當今的潮流,還是通過印巴分治證明的分治方案,更加的順應潮流。
還什麼受到控制的東非聯邦?艾倫威爾遜覺得這些東非殖民地分別獨立更容易控制。現在英屬印度都獨立快五年了,還做什麼合併獨立後被英國控制的大夢?
艾倫威爾遜這一次抵達東非,也算是正式給菲利普·米切爾總督的一個否決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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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 泛非主義者末日
取而代之的是英屬馬來亞模式,雖然英屬馬來亞也是合併出來的。但具體情況也有所不同,艾倫威爾遜相信的是,穆特薩二世應該會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