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铁杉
倫敦在之前吉隆坡會議上允諾的撥款,就這麼轉了一圈又回到了倫敦的手裏。理論上的今年英屬馬來亞是沒有財政結餘的,錢都花在了治療戰俘和遣返上面。
所以此時英屬馬來亞各大報紙對日本的抨擊,絕對出於真心實意,毫無半點虛假。
半島上的第五次戰役正在激烈進行,接替麥克阿瑟的李奇微,沒有前任這麼自戀,很快就注意到了大後方的不穩,一方面讓新的第八集團軍司令詹姆斯·範弗裏特繼續按照計劃做出軍事部署。
美軍採用“逐步撤退,保持接觸,大量殺傷敵人有生力量”的戰術。準備在禮拜攻勢預計對手難以爲繼的時候發動反攻。
李奇微自己則發電報詢問日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此時美軍正在醞釀反攻,日本要是不穩定的話,肯定會對前線造成影響。
得知是因爲戰俘的問題的拖延,導致了英國方面產生不滿,聯合荷蘭、葡萄牙和澳大利亞對日本展開了猛擊,李奇微便開始讓後方的遠東司令部詢問情況。
就在此時,用了幾天時間聯合舊部的鳩山一郎,正式在國會以及輿論上對吉田茂內閣進行發難,首先鳩山一郎在日本最大的產經新聞上,抨擊吉田茂內閣對戰俘工作的不聞不問。
乃至於現在日本受到了英國、澳大利亞、荷蘭和葡萄牙四國的抨擊。這一篇採訪言辭十分激烈,鳩山一郎藉此發泄着被吉田茂背叛的怒火。
吉田茂連同左膀右臂池田勇人等人,都是鳩山一郎火力覆蓋的焦點。一天之後,鳩山一郎抵大國會議事堂,在一信f部議員的歡呼和支持中,表達了對戰俘遣返事件的看法。
“現今在英國、澳大利亞和荷蘭、葡萄牙手中的士兵超過五十萬,這些軍人被之前的軍部所矇蔽,今天仍然在付出代價。他們已經離開了日本五年以上的時間。在英國表示願意釋放這些日本人歸國的時候,我們的首相卻當做沒有聽見,我不明白這是爲什麼。”
“難道吉田茂首相不知道,現在有多少國家抨擊日本嘛?我們怎麼能做鴕鳥,無視幾十萬日本人的處境,當做沒有這麼一回事?”
鳩山一郎當着本屆國會議員的面,大聲質問吉田茂,“首相是不是認爲,只要我們甘心聽從美國的安排,就能夠解決所有事情?那麼爲什麼現在日本又遭到了指責?”
鳩山一郎的發難,讓國會一下子沸騰起來,不少支持鳩山一郎的議員紛紛鼓掌,或者說是發聲對鳩山一郎表達支持。
這一次的講話,也很快被包括產經新聞在內的各大報紙連載,一時間吉田茂因爲戰俘遣返問題的迴避態度,遭到了各界的口誅筆伐。
雖然舊日本軍人遠不如戰前這麼受到尊重,而且已經出現了一些社會問題。可這些都不是不聞不問的藉口,畢竟這涉及到了政治正確,不能讓高達幾十萬的日本人流落在外不管不顧。
爲此事發聲的鳩山一郎,本應該是日本戰後的第一任首相,如果不是麥克阿瑟以佔領軍的名義,逼迫鳩山一郎,現在的首相本應該是鳩山一郎,而不是吉田茂。
哪怕到了現在,鳩山一郎仍然在國會有大批支持者,這樣一個重量級政治家因爲戰俘問題發聲,加上政治正確,讓日本的輿論空前一致,把吉田茂拉入到了旋渦當中。
“威爾遜先生,英國的態度我們已經瞭解了,其實大可不必這樣。”遠東空軍司令喬治·斯特技特邁耶中將,主動來到英國大使館,談及這件事。
喬治·斯特技特邁耶中將大體已經瞭解到了來龍去脈,畢竟這裏是日本,處在駐日美軍控制之下的國家,經過一番調查,美軍情報機構很快就掌握了,艾倫威爾遜本次來到日本的目的,以及日本政府的裝聾作啞。
“尊敬的將軍,其實我的時間也很寶貴,好不容易來到日本一次,當然是希望事情出現一個結果,然而日本人卻採取拖延戰術。簡直是在侮辱的公務員生涯!”
艾倫威爾遜呵呵一笑,但仍然態度友好的開口道,“關於日本人這種表面禮貌,但原則上反對的舉動,我覺得必要的施壓,是完全順理成章的。一切的後果,也應該由這些不作爲的日本官員承擔。”
第六百一十二章 第一批戰俘
艾倫威爾遜明白,眼前的遠東空軍司令,此時出現也是一個點到爲止的提醒。
日本是美國人的地方,像是艾倫威爾遜和日本政壇大佬見過面,作爲駐日美軍的軍方代表,喬治中將心裏非常的不舒服。
這一點艾倫威爾遜也暗示了,自己沒有在日本搞事的意思,直白一點說英國沒有這個能力。這個回應讓喬治中將很滿意,英國人還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
一方面英國在日本搞事,還是在美國掌控下的日本搞事,確實是力有未逮。
另外一個方面,艾倫威爾遜也是尊重駐日美軍,尤其是眼前的喬治中將,未來幾年美國的遠東空軍將會很重要,沒有必要得罪對方。
五次大規模戰役之後,對陣的雙方應該彼此對對方有一個瞭解。
事實上米格走廊的故事大量出現,也正是五次戰役之後才大量被報道的。原因就是地面沒有進展,美國更加依賴於遠東空軍取得戰爭主動權,才讓半島上空的戰鬥越發激烈。
考慮到喬治中將是美國人,艾倫威爾遜就不好意思像是在日本人面前提北海道,而是忠心的祝願美軍能夠快速打開僵局。
“如果英國政府能夠像是威爾遜先生這樣好說話,就好了。”喬治中將倒是沒想太多,聽到艾倫威爾遜對戰爭的良好祝願,也報以友善的回應。
艾倫威爾遜做出無奈狀笑道,“尊敬的將軍,政治家的事情我們可管不了。而且說實話,當前白廳的大部分成員都明白,英國已經今非昔比,同事們想的就是撈一筆合適的養老金,安穩的過上平淡生活。”
艾倫威爾遜覺得,要是仕途不順的話,自己可以考慮抱着費雯麗的大腿投身演藝界,準備個幾年時間的話,怎麼不得撈一個老戲骨的稱號,和卸嗲嗍妨裘呐腔ハ喾龀质颤N的。
喬治中將的態度很好,艾倫威爾遜也表達了良好的祝願,英國沒有參戰的不愉快,兩人都心有靈犀的沒提。
談了一會兒,也都明確了彼此的底線,喬治中將確定了英國人沒有不知道天高地厚,在美國人的地盤上搞事,那麼雙方就仍然維持着英美特殊關係。
“不過我聽聞鳩山先生,似乎想要重建國防體系。”艾倫威爾遜開口,也不算是出賣誰,鳩山一郎的主張很多人都知道。
“其實單獨建立一定的自我防衛力量,我個人倒是不反對。主要還是看華盛頓的態度。”喬治中將作爲一個軍人,在當前這個時間不願意對政治上的事情表態,原因很簡單,對着杜魯門總統比比叨的五星天皇麥克阿瑟,纔剛剛滾蛋沒多長時間。
你可能不知道,參加完朝鮮戰爭的一派,在歷史上是什麼下場?艾倫威爾遜心中暗笑。
連同麥克阿瑟在內,包括李奇微、範佛里特都中斷了上升的仕途,到了年齡就直接退出了一線部隊,就連存在感不高的範佛里特,都因爲範弗裏特彈藥量被華盛頓以浪費彈藥,發起了質詢,最終範弗裏特被調離。和艾森豪威爾那一派繼續在未來的美軍當中發光發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其實比較朝鮮戰爭之前,聲望遠超艾森豪威爾的麥克阿瑟,後來怎麼被艾森豪威爾反超,這個答案是個人就能看得見。
送別喬治中將的時候,艾倫威爾遜還提及了自己馬上要結婚,到時候要邀請一個朋友來參加婚禮,就是不知道到時候對方有沒有時間。
“是誰?”喬治中將帶着好奇之色反問道。
“哦,麥卡錫議員,我們一直保持着書信聯絡。”艾倫威爾遜面帶矜持的笑道。
他的婚禮,並沒有邀請什麼朋友,除了白廳的同事之外,心裏只准備邀請麥卡錫一個人。
帕梅拉蒙巴頓雖然說是不願意大操大辦,但就蒙巴頓將軍的人脈來說,以及白廳的同事們可能會捧場,不大操大辦也有個限度。
只不過不用搞得人盡皆知罷了,這對麥卡錫其實是一個好機會。一旦接到邀請,麥卡錫相信也十分願意,因爲他也需要這麼一個重大場合露面,來自抬身價。
喬治中將走的時候,因爲麥卡錫的名字,對艾倫威爾遜表達了恭喜,英美特殊關係更加的鞏固了呢!
“哼!”艾倫威爾遜輕哼了一聲,反身回到了駐日大使管,茶、上茶、請上茶!
喬治中將一番親自上門的提點,也可以說是警告起作用了?那是他這麼認爲。
一支十幾個人的專業記者隊伍,其實是菲爾比精挑細選的軍情六處探員抵達東京。
這些人抵達東京並不是要對日本做什麼,而是準備進入半島戰場做戰地記者。而真實的目的是,祕密在未來幾年當中,調查美軍和韓軍在戰爭中的屠殺平民行爲。
艾倫威爾遜記得,美軍可幹過不止一次這種集中屠殺的事情,之所以韓國左派在整個冷戰都不安分,一直蠢蠢欲動讓美國不得不依靠軍政府壓着,就是因爲很多屠殺有明確的證據,而且美軍自己也承認了。
調查這件事並不是大英帝國要鋤強扶弱,畢竟美國太強了。而是要抓住把柄在手,有備無患對英國是有好處的。
這件事作爲軍情六處內定接班人的菲爾比十分願意幫忙,利用他手中的權力組建了這一支掛靠在各大媒體中,完全有合法媒體人的探員來過來幫忙。
“哪怕就是叛徒,也要看怎麼用!”對於菲爾比的效率,艾倫威爾遜十分認可。
從北羅德西亞和馬來亞衝擊戰俘營事件的經驗,告訴艾倫威爾遜,除了利益捆綁之外,共同犯罪也是一個互相捆綁的好辦法,投名狀這種東西存在是有道理的。
如果能夠抓住美軍在戰爭中大規模屠殺平民的證據,英國說不定能在關鍵時刻,換取全身而退的可能。
艾倫威爾遜當然是希望,英國能夠憑藉實力出發,保全手中握有的利益。但如果做不到,用一點盤外招,讓美國適可而止也是無可厚非的。
“我倒是相信菲爾比,不過這些探員是不是有專業性,還是應該創造一次機會。看看有沒有進入記者的角色當中。”艾倫威爾遜在伯吉斯面前,看了一眼本次任務的探員問道,“馬上會有一批戰俘抵達東京,考驗你們攝影能力的場面即將出現。”
“艾倫,你想做什麼?”伯吉斯皺着眉頭,對於艾倫威爾遜的行爲他不好判斷,但兩件事好像沒什麼關係。
“遣返戰俘,戰爭結束畢竟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嘛。”艾倫威爾遜說到這話鋒一轉,壓低聲音問道,“大使館的僱員,就沒有養個日本情婦之類的人嘛,就現在日本這個條件,我相信絕對有。”
“直接說目的吧!”伯吉斯微微皺眉,對艾倫威爾遜的思維實在無語。
“很簡單,遣返戰俘的頭條怎麼設置?我是這麼想的,頭版頭條的照片最好是,在一張照片上出現衣衫襤褸,最好還有些猥瑣的日本戰俘回國,走在繁華的日本大街上,而背景則是一個日本妙齡女子一臉幸福的挽着駐日美軍士兵的手,這兩個形象最好在同一張照片上。”
說到這伯吉斯的目光變色有些不善起來,艾倫威爾遜趕忙解釋道,“伯吉斯,你不要這麼看着我,你又不是沒在媒體工作過,對這些大英帝國的良心應該是有所瞭解的。這樣做有好處,沒準可以減輕澳大利亞人的敵意,不是麼?”
其實減不減輕澳大利亞的敵意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製造一個著名形象,就算是當前的英屬馬來亞也需要這種形象。只有日本人不開心,大家都開心,爲什麼不做。
所需要的不過是借用一套美軍的軍服,和一個形象不錯的日本年輕女人而已。
用了幾分鐘時間,最終讓伯吉斯同意,這個擺拍考驗探員們專業能力的測試就正是出爐了,如果成功過關,必然將會出現在澳大利亞、英國、荷蘭和葡萄牙的頭版頭條上。
按照時間,從東馬出發的第一批戰俘已經被裝船,鳩山一郎可正等着這個提高影響力的場合呢。
在等待的時間當中,半島上已經持續了一個月的第五次戰役,最終還是沒有打破雙方的僵局,隨着戰役停止,艾倫威爾遜還和伯吉斯討論了一下半島局勢,開口道,“應該會向低烈度戰爭,或者叫治安戰的方向轉化了。如果變成這樣,美國想要短期內結束戰爭可不容易。”
“如果是你的話,我有什麼應對?”伯吉斯一看艾倫威爾遜這麼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不由得開口詢問道。
“現代社會是沒法解決的!除非美國人把屠殺平民的行爲在擴大一百倍。”艾倫威爾遜斷然搖頭道,“估計蘇聯人高興壞了。”
“也就是說,美國人碰到了他們自己的布爾戰爭?”伯吉斯找到了一個例子。
“不好說!”艾倫威爾遜沒回答這個問題,其實越南戰爭更加符合伯吉斯的定義。
六月九日東京灣,搭載着第一批遣返戰俘的輪船緩緩靠岸,早已經有所準備的鳩山一郎,帶着自己的國會擁躉等候在碼頭。
第六百一十三章 準備結婚
這一批戰俘是在半個月之前從東馬出發,籍貫都是東京都人,作爲首批被遣返的戰俘。引起了日本各界的關注,一直爲戰俘回國奔走的鳩山一郎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甚至準備好了一番感人肺腑的演講。
戰爭爆發的責任全部推倒軍部身上就可以了,從現在開始新日本將重新出發等等。
找了一個視野開闊,角度不錯的樓層,艾倫威爾遜和駐日大使伯吉斯坐下來,在合適的時間做應該做的事,喝上一杯下午茶,如果是晚上就是喝酒。
至於菲爾比派過來的探員,已經各就各位準備留下一張經典照片證明業務能力了。
“就連蘇聯也在去年開始遣返戰俘了,其實我們做這些已經有些晚了。”伯吉斯端着茶杯,見到輪船靠岸還要等待一段時間,和艾倫威爾遜閒聊道,“而且效果並不好。”
“是蘇聯對日本關東軍的戰俘進行了思想改造吧?聽說引起了日本輿論的警惕,不過蘇聯的大部分戰俘應該不會遣返吧,送到北海道更加合適一些。”艾倫威爾遜面帶不解之色道,“其實以北海道的土地,只要不過人口承載力,日子應該是不難過的。”
“聽說北海道的氣候和本土差不多,不過我沒有去過。”伯吉斯微微搖頭,表示他本人也不瞭解,畢竟日本國內對蘇聯的信息滲透防範還是很嚴格的。
“確切地說,比本土氣候要差一些。”艾倫威爾遜想了一下道,“不過人口也不能比。本土的面積生活五千萬人,已經十分擁擠了。”
由於英國貧瘠的土地和糟糕的氣候,大部分水果都無法本地生長。英國大部分水果,尤差不多都是從伊比利亞半島進口的。
這不是艾倫威爾遜內涵英國本土,這個世界上的島國土地富饒的國家是極少數。其實日本的土地在島國當中,就算是農業條件極好的了。至於島國農業頂配還得是印尼的核心爪哇島。
英國比日本和印尼的優勢,就在於英國存在煤礦和鐵礦,足以支撐工業革命的需求。
“伯吉斯,你覺得日本社會黨怎麼樣?”艾倫威爾遜對着駐日大使開口詢問。
“以我的觀察,美國人對這個黨派很防備。不是我對美國有不滿,艾德禮首相如果是日本人,沒準天天家門口都有美國人的探員盯着。”伯吉斯微微搖頭道,“短時間看不出來有什麼發展。”
艾倫威爾遜點頭,冷戰時期的日本社會黨雖然保有一定的實力,但就類似意共的存在感一樣,有實力的在野黨但無法突破。
日本存在一種一九五五年體制,就是兩大黨合併成自民黨之後,一直把持着政權到冷戰結束。冷戰時期的意大利政壇也有類似的現象,天主教民主黨和自民黨的地位類似。
冷戰結束之後,韓國軍政府本來也想要組成自民黨那樣的超級政黨,不過時代變了,最終還是讓韓國的左派上來,進入了兩黨交替當中。
選舉國家想要長期執政,必須以經濟增長爲後盾,自民黨長期掌控日本政壇,把冷戰的社會黨還有之後的公明黨、民主黨壓得喘不過來氣。就在於自民黨是一個大雜燴政黨,自民黨沒有主張和綱領,深刻的和日本財閥綁定。
其實日本政壇比美國政壇還凝固,在日本的建制派面前,美國的建制派也就圖一樂。
不過現在失去了北海道的背景下,日本會不會和未來一樣還不好說。在加上起步初期就有英屬馬來亞競爭,更加不好預測了。
如果經濟發展並不是一帆風順,也許自民黨獨大就會轉變成兩黨交替。這是英屬馬來亞有競爭資格可能帶來的影響。
至於北海道,如果蘇聯吞併了北海道,日本一直不承認的話,蘇聯會讓連聯合國都進不去。這個政治影響會變成什麼樣,誰都不知道。
就在兩人事不關己有一搭沒一搭聊着的時候,滿載着戰俘的輪船已經鳴笛,遠遠一看,甲板上能看到不少還穿着日本舊式軍服的士兵,人頭湧動。
因爲距離遠,艾倫威爾遜無法看到這些戰俘是什麼表情,是不是百感交集?淚流滿面?終於結束了長達五年的戰俘生涯,眼淚都快掉下來的吧?
早有準備的艾倫威爾遜拿出來瞭望遠鏡,這令伯吉斯臉上滿是無奈,怎麼好像經常幹這種事一樣?
這伯吉斯就有所不知了,艾倫威爾遜留下照片的人包括但不限於,海蒂·拉瑪、瓊·克勞馥、貝蒂·戴維斯、葛麗泰·嘉寶和英格麗·褒曼、寶蓮高黛,拉娜·特納、瓊·貝內特,乃至於瑪格麗特。
照相技術都已經突飛猛進,更別提一個小小的望遠鏡了。有了望遠鏡的加持,他看到輪船靠岸下來的日本戰俘表情,就更加的清晰了一些。
鳩山一郎已經下碼頭開始了演講,言辭懇切表達了對戰爭的反思,以及表達對日本未來發展的看好。
“呵!”因爲有收音機的作用,鳩山一郎的講話反而跨越了空間,在艾倫威爾遜和伯吉斯面前響起,有小澤一郎的翻譯,兩人也都知道了什麼意思。
“哦,艾倫,鳩山先生不是表達了對戰爭的反思了麼?”伯吉斯就見不得艾倫威爾遜這副陰陽怪氣的樣子,不由得開口制止這種不紳士的行爲。
“是反戰還是反戰敗,這可是兩個問題。別說日本了,德國人一天道歉八遍,我也不會相信。”艾倫威爾遜一臉的嗤之以鼻,“別忘了我們扶持了日本多長時間,最終還是被咬了一口,不過我相信美國人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不得不說鳩山一郎爲了正式復出,可謂是做足了功課,艾倫威爾遜聽了一會兒,如果不是小澤一郎翻譯的原因,那麼鳩山一郎可以考慮去白廳掛職了。
隨着鳩山一郎兼顧對戰敗反思和對未來充滿雞湯的演講結束,這些衣衫襤褸的戰俘,在充滿了政治正確碼頭,時隔五年重新登上了日本的土地。
不少遭到五年強制勞動的戰俘眼含淚水,估計也是愛這片土地愛得深沉。
雖然他們馬上就會被戰後的社會教做人,但是此時此刻的思鄉之情,就連舉着望遠鏡看熱鬧的艾倫威爾遜,也升起了一絲絲不應該出現的同情,雖然只出現了一秒鐘,但終歸是出現了。
“這種場面,哪怕是日本人,也不由得令人感嘆。”伯吉斯也看着在日本民邪鼑械膽鸱齻兿麓瑘雒妫懈卸l。
“你想想五年前遠征軍回國的場面。”艾倫威爾遜冷着臉提醒着伯吉斯,幽幽道,“聽說五年來英德跨國通婚足有七萬例,你猜猜是什麼原因?”
他可沒有撒謊,三國佔領區一天不合並,英佔區貿易委員會就在咝小D强墒前瑐愅栠d出力過的地方,貿易委員會提供的數字是不會騙人的。
只是不知道,和他當初促成的那一場跨國婚禮是否有關,反正戰後退伍士兵娶德國姑娘都快成潮流了,近幾年英國本土的女權邉釉獾搅藲缧缘拇驌簟�
復出的鳩山一郎,在遣返戰俘這件事上得到了足夠多的曝光度,包括產經新聞在內的日本各大報紙,對鳩山一郎的講話給予高度評價。
至於在其他國家的媒體中,文風則稍微有這麼一點歪了,英國、荷蘭、葡萄牙和澳大利亞的相關報道當中,都是以日本戰俘衣衫襤褸,和高大的美軍士兵摟着日本女郎的對比照片爲報道,銷量還非常的高。
在鳩山一郎咄咄逼人的威逼下,現任首相吉田茂也在不能繼續敷衍,在隨後的國會講話當中,主動提出來了將會派遣船隻,將散落在東南亞,分別關押在英國、荷蘭、澳大利亞和葡萄牙手中的戰俘接回來。
可以說鳩山一郎成功通過這一次的遣返戰俘,在復出之後成功刷夠了存在感。未來和吉田茂的爭鬥還有的看。
艾倫威爾遜也達到了自己的目的,總算把這些失去利用價值光能喫飯的戰俘弄回日本了,至少他的日本之行已經取得了圓滿成功,遣返的戰俘其實沒什麼,就是骨折過,一瘸一拐或者手臂綁着繃帶,或者說少個大拇指,不能進行高強度勞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