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铁杉
之所以說是類似,是因爲鴉片戰爭的衝擊力其實並不大,任何王朝在建國二百年之後的基本上都處在丟人現眼的狀態,清軍算是第一次敗的沒辦法,一時之間有些懵而已。
現在的歐洲就處在有些懵的狀態,用不知所措來形容更加貼切一些。隨着美國對歐洲的滲透更加廣泛,大多數歐洲國家都會習慣的。甚至再過二十年,英國都差不多會習慣。
大概在威爾遜首相的時候,英國就已經徹底放棄治療了,因爲在他上臺之前,保守黨執政的時候已經通過拿騷協定,把英國的獨立核武器交了出去。
“能不能利用輿論引導一下對卓別林的攻擊?”艾倫威爾遜還是想要幫幫好友麥卡錫的,於是問費雯麗,誰比較和媒體的關係不錯?
“我和媒體打交道的時候不多,瓊·克勞馥和貝蒂·戴維斯最常接觸媒體。”費雯麗輕聲道,“卓別林是喜劇大師,這樣不好吧。”
“爲了自由世界沒什麼不好的。”艾倫威爾遜起身,滿腔正義的開口道,“而且,我們又沒有冤枉某個好人,他的電影確實過於抨擊美國的階級矛盾了。本人則影響大,用來呵斥後來者更加的合適。”
有的時候,艾倫威爾遜並不想要打擾別人的平靜生活,卻在現實的壓力下重蹈覆轍。
關於和瓊·克勞馥爲愛鼓掌這件事,天理良心他真是出於幫忙的心纔再次出現的。
“你這樣薇薇安會傷心的?”身體如同從水裏撈出來的瓊·克勞馥,帶着心滿意足的嘆息道,“年輕人就是有衝勁,真令人歡喜。”
瓊·克勞馥對這一次的爲愛鼓掌十分滿意,只是有些爲難的開口,“卓別林畢竟是喜劇大師,我雖然和很多媒體都很熟悉,可還有些不敢得罪他。”
“親愛的,大環境變了。卓別林是很多人眼中的眼中釘。他的電影在上一次就遭到了抵制,你應該不是不知道。那我就和你交個底,聯美公司就靠着卓別林撐着呢,大衛格里菲斯那些人在默片時代都獨當一面,現在則已經不行了。”艾倫威爾遜意有所指的道,“但是聯美公司還是八大電影公司之一,如果能夠交到信得過的人手裏,比如薇薇安以及你們的手中,還是可以發揮作用的。”
《凡爾納先生》上映後,放映卓別林電影的影院被封鎖,好萊塢沒有人再敢與卓別林和他的家人有任何聯繫。卓別林在巴黎報紙上發表了一篇題爲“我向好萊塢宣戰”的文章,向全世界控訴他所遭遇的迫害。
但好萊塢斷絕和卓別林聯繫,在艾倫威爾遜看來是遠遠不夠的,還可以更進一步,如果能夠把卓別林逼出美國就更好了。
“你想要聯美公司?”瓊·克勞馥捂着嘴,掩飾驚呼道,“那可是一批電影大師成立的公司,也算是唯一比較獨立的公司了。”
“它以後也是獨立公司,至於電影大師,一代有一代的電影大師,那幾個電影大師已經老了,你們纔是我眼中的電影大師。”艾倫威爾遜抓着瓊·克勞馥的飽滿,引起一陣陣嬌嗔,“我不說過嘛,想要儘可能長時間出現在熒屏上,最好的辦法就是自己投資自己。”
瓊·克勞馥深表贊同,一想到這樣的未來,她也不由得心裏激動,想要爲愛鼓掌。
“但到底怎麼辦呢?”瓊·克勞馥翻身緩緩坐下。
“哦,我想創造一個機會讓卓別林暫時離開美國。剩下的事情自然有人幫忙。”艾倫威爾遜嘆息着,體會着瓊·克勞馥的純正友誼。
其實這件事並不複雜,法國是歐洲的電影中心,英格麗·褒曼和海蒂·拉瑪成立的啄木鳥電影公司,也是得到巴黎乃至於法國政府的大力支持的。
此時只需要英格麗·褒曼打點一番,以巴黎市政府的名義邀請卓別林去巴黎一趟。
他覺得卓別林是肯定會去的,喜劇大師歸大師,大師也有人的七情六慾,不然卓別林也不會結婚多次,每次都專門挑着幾乎沒成年的女星下手了。
只要卓別林離開了美國,美國這邊就可以順勢讓卓別林無法入境,因爲卓別林保留英國的國籍,原本的時空美國就是這麼幹的,現在只不過是早了兩年。
一旦卓別林無法進入美國,他手中的聯袂電影公司股份價值就大打折扣,因爲聯美電影公司已經不負默片時代的風光,尤其是在電視衝擊之下,本來就資本並不雄厚的聯美電影公司更爲艱難。
這就必須感謝他對薇薇安的閨蜜團真心實意,不得不說這些一線女星的消息源還是非常可靠的,每人說一點,就把聯美電影公司剖析的七七八八。
目前來說,只有瓊·克勞馥和費雯麗知道,艾倫威爾遜想要藉由本次的政治追殺,把卓別林的聯美電影公司股份搶到手,不是搶,是買。
而且是在未來的美國總統里根,以及現任的聯邦參議員麥卡錫的幫助下,合理合法的達成自己的目的。
“我的朋友,就如同我所說的,像是卓別林這樣具有廣泛知名度的大師,我們還真的沒有什麼辦法。”時隔一個月,艾倫威爾遜和里根以及麥卡錫再次見面,“這傢伙可是在巴黎報道要對你們宣戰的。”
放下手中關於抨擊卓別林的報道,其實這些報道非常的正常,卓別林引起部分美國人不滿在拍攝大獨裁者的時候就已經初見端倪。
當時的美國右派保守人士。在他們看來,卓別林那段演講就是蘇聯的宣傳——“這哪裏是在說德國,這是在說美國!”
各國的相似思想的人能夠互相理解,艾倫威爾遜並不是在爲誰開脫,就如同很多天朝子民欣賞懂王一樣,一方面是因爲懂王打王八拳沒有章法,效果有限。
另外一個方面懂王修牆,反對政治正確,要對無休無止的白左議題剎車,確實能夠令人理解,哪怕是敵人也覺得美國一羣僞君子,總算出來一個能夠正常說話的人出來。
所以卓別林的大獨裁者說的是德國,卻讓美國的保守派十分憤怒就順理成章了。
“有沒有辦法讓他消失?”里根搖晃着酒杯,十分爲難的說道。
艾倫威爾遜一臉的震驚,上下打量着里根,“羅納德先生,你不會想要殺了他吧?”
“當然不是!”里根急忙擺手道,“艾倫先生,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我是想讓他離開美國。”
“那倒不是沒有辦法!”長久的鋪墊終於有了效果,艾倫威爾遜滿是欣慰的開口道,“可以讓某個歐洲國家邀請卓別林先生去一趟,說到這我想起來了,薇薇安的好朋友英格麗女士,在法國成立了一家電影公司,巴黎方面非常的重視,如果從這方面想想辦法。就能夠讓他暫時離開美國,但他終究要回來啊。”
“他還能回來麼?不過是司法部的一個指令就能辦到的事情。”麥卡錫是法官出身,很容易就找到切入點,“只要艾倫你能夠幫忙,讓卓別林離開美國,我馬上就能讓他永遠不再進入美國。”
“這?”事到臨頭艾倫威爾遜也表現出來一臉的爲難,“卓別林可是英國人,這件事我可是要承擔一定風險的,約瑟夫,這令我非常的爲難。”
“艾倫,我的朋友。這都是爲了自由世界的秩序。”麥卡錫一臉的鄭重,“這不是英國還是美國的問題,這是整個自由世界的問題。”
“好吧,我和薇薇安說一下。”萬般無奈之際,艾倫威爾遜只能先把對喜劇大師的欽佩放下,捨棄私心爲了更大的理想來操作這件事,“約瑟夫,這個人情可是要還的。”
“當然,我們是朋友。”麥卡錫拍着胸脯,另一隻手已經舉杯,砰!聲音清脆入耳。
第五百零三章 戛納的邀請函
“是酒精考驗的朋友!”艾倫威爾遜同樣開懷暢飲,“對於約瑟夫當前的狀態,我無法用語言形容,只能說祝願你有更多造福社會的機遇。”
“當然,我爲此進行了充分的準備。”麥卡錫胃口大開,當前他已經是共和黨的風雲人物,甚至可以說是最出風頭的人,不管是塔夫脫還是杜威,都對他另眼相看,和一年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意氣風發之時,麥卡錫當然願意和他的朋友一起分享,必須要承認,麥卡錫在艾倫威爾遜這裏得到了許多有用的建議。
對此艾倫威爾遜則表示,是金子總會發光,現今的形勢更加需要雙方共同努力,維護世界和平,不被以蘇聯爲首的邪惡勢力威脅。
里根靜陪末座,看着愛好酒精的兩個粗魯的男士,大談什麼英美特殊關係,心中不禁有些鄙夷,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里根可能是忘記了,艾倫威爾遜比他還要年輕得多,莫欺少年窮在這裏是不成立的。
黃昏將至,淡淡的暮色徽肿庞却蟮馈O奶欤永D醽喌囊雇砹钊诵臅缟疋�
費雯麗拖動着不便的身體,躡手躡腳的爲宿醉的男人擦臉,她其實不太明白這個男人的追求,其實兩者的愛好相差甚遠,她只不過是對艾倫威爾遜感興趣,至於對男人口中的國際局勢興致勃勃,不過是裝出來的。
一隻手輕撫着腹部,感受到男人的臉似乎舒展了少許,大英國寶不由得嘆息,“爲什麼一定要把自己灌醉呢?”
“因爲這會讓麥卡錫有成就感!你以爲這容易嘛?”艾倫威爾遜的眼睛猛然睜開,對切身體會女人照顧的小手段滿是得意,“親愛的,你剛剛給擦臉的樣子,無法不讓一個男人動心。”
“你嚇到我了!”艾倫威爾遜猛然開口說話,令費雯麗嚇了一跳,隨後捂着腹部苦笑道,“你要是把我的孩子嚇壞了,我和你沒完。”
“那也是我的孩子!”艾倫威爾遜一臉的歉意,貼上女人隆起的腹部,“有麥卡錫的幫忙,我想最多一年,聯美電影公司就會落到你的手裏,這樣在物質方面,我就略微放心了。”
“其實我並不是不喜歡錢,但現在已經知足了,能夠經常見到你就好。”感受着腹中的生命,費雯麗一臉的母性光輝,“我知道你不放心,所以纔對物質很看重,其實我並不想要太多,和你相比,物質並不重要。”
“不要爲我找藉口開脫了,薇薇安,男人重視錢有時候並不是注重錢的本身,而是因爲這個世界衡量價值的東西是錢,我要抓在手中的是這一份安全感。”艾倫威爾遜眼中再無一絲醉意,“爲了這個目標,我做什麼都行,我纔不管其他人的命摺!�
麥卡錫和里根目前只是希望卓別林離開美國,永遠不再回來,他們就知足了,也算是給美國保守羣體一個交代。
但艾倫威爾遜認爲這樣是不夠的,兩個美國人只是想要讓卓別林滾,他這個英國人面對這個足以稱之爲偉大的同胞態度就簡單了,他想要讓卓別林死。
當然這必須是聯美電影公司的股份到手之後的事情,至於比較穩妥的辦法,當然是表面上塑造成意外身亡,但是仔細看又覺得有疑點的死法最佳。
人選是現成的,北羅德西亞適合幹這種事的人選有的是。如果是從前的艾倫威爾遜,那麼一天都不會等,哪怕行動是一年後,現在也會找機會去一趟北羅德西亞,先進行先期準備。
但麥卡錫那一次酒後吐真言,讓艾倫威爾遜長了一個心眼,身在美國有優勢也有劣勢,優劣對比不在一個方面。
他亂搞什麼男女關係,就算是被美國的情報部門知道了,都不會當回事。因爲他並不是利益相關方。
但要是弄死一個很有社會地位的公腥宋铮退阕罱K成功在大忻媲半[瞞了。也會成爲聯邦調查局的關注人物,所以這件事他不能馬上就去安排,一定要找一個合適的時間。
先不接觸北羅德西亞,但可以和老朋友聯絡聯絡,比如在南非大使館工作的麥克林。
劍橋五傑終究是從出身到學識優秀條件齊備的人才,雖然之前被艾倫威爾遜,從內閣祕書那裏要來,一個帶到了錫蘭一個帶到了緬甸,把兩個好好地國際主義戰士,變成了殖民地官員。
但是金子總會發光,兩人還是回到了熟悉的工作崗位,一個去了澳大利亞、一個去了南非,麥克林就在南非大使館工作。
南非其實早已經處在事實獨立的狀態,麥克林的工作其實非常簡單,就是一般的外交工作。但又因爲南非的實力在非洲鶴立雞羣,也算是外交部在非洲的工作重點。
這一點是艾倫威爾遜判斷失誤了,麥克林的回電當中表示,南非政府這幾天剛剛推行了一個制度,是將白人和黑人分離進行統治。
“學習美國的種族隔離制度!”艾倫威爾遜看着電報一下就明白,南非執政的黨派頒佈了未來幾十年被全世界集火的種族隔離制度。
其實從去年南非已經開始相關的制度,只不過種族隔離制度最具標誌性的制度,肯定是跨種族婚姻和戀愛,麥克林電報提及的正式頒佈,指的就是這一點。
“南非一定會因爲這一套制度,遭到全世界指責的,如果英屬殖民地還在的話,可能會南非還有一定的保護作用,一旦歐洲各國的殖民地相繼獨立,南非在非洲只會越發的孤立。”艾倫威爾遜發出了電報詢問,“不知道,不知道北羅德西亞的情況如何?當地白人移民怎麼看?”
“還不太瞭解,如果艾倫想要知道的話,我和當地的專員聯絡一下。”麥克林在電報當中回答道,“如同你所說,南非幾乎是沒有選擇的權力,爲了維持歐洲移民後代的統治,他們只有這一個辦法可以選擇。”
“還有另外一個,分治,只不過就看南非執政的人能不能捨得了。我指的分治並不是拿出來一小塊土地糊弄國際社會,而是至少要捨棄一半的土地,明面上給國際社會一個交代,實際上就算是如此,歐洲移民也是佔便宜的,白人只有整個南非的五分之一人口,而且越是落後的族羣生育力越高,越拖這個問題越是無法解決。”
通過電報,一個在洛杉磯一個在約翰內斯堡的兩個人,圍繞着南非的種族隔離制度進行了討論,分治其實早已經不是多麼新奇的事情,先是英國後來是荷蘭,分別在英屬印度和荷屬東印度羣島採取了分治辦法。
如果南非的執政黨真有壯士斷腕的勇氣,就別整那些誰都糊弄不了的袖珍國。直接劃出去一半的領土讓其獨立,看起來損失巨大,但還是佔便宜的。
艾倫威爾遜知道麥克林是劍橋五傑,不過關於南非的問題也不是不能討論,畢竟兩大族羣肯定不可能和睦相處,談談分治的辦法也是爲了解決問題。
當然艾倫威爾遜還是在電報當中表示有事相求,希望麥克林通知一下北羅德西亞殖民政府,讓米哈伊洛維奇派人來美國和自己聯絡。
在巴黎的英格麗·褒曼和海蒂·拉瑪,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幹勁,操辦着啄木鳥影業。對於漂洋過海的兩人來說,聽聞今年法國要舉辦國際電影節,兩人都準備好了盛大的禮服,準備在戛納國際電影節的紅毯上亮相。
就在此時,地位等用於丈夫的男士電報到達,兩個啄木鳥影業的招牌,面對面的看着電報的內容。
“艾倫是什麼意思?”海蒂·拉瑪歪着頭詢問。
“她想要讓我們在巴黎,希望本次電影節對卓別林發出邀請函。”英格麗·褒曼輕嘆一聲道,“但這不是壞事吧,法國這邊的環境比北美輕鬆多了。”
兩人其實都知道卓別林在美國面臨的指責很清楚,對卓別林的抨擊已經持續兩年了。
“不過邀請卓別林來的話,對這一次電影節是一個巨大的鼓舞,法國人沒有理由不同意。”海蒂·拉瑪轉而說起了好處,英格麗·褒曼也同意這一點,頻頻點頭。
兩人攜手走出啄木鳥影業的總部,準備和這一次電影節的主辦方溝通一下。實際上兩人還準備邀請一批在美國的朋友,來到法國參加這一次的盛會。
畢竟這種機會並不多,戛納國際電影節在戰後雖然重新舉辦,但是因爲法國的財政問題,在去年已經停辦了,今年好不容易纔開始籌備。
在和巴黎工商局和教育部、電影聯合會的人進行溝通之後,也想要擴充戛納國際電影節影響力的幾個部門,聯合對卓別林發出了邀請,連同邀請了一些兩人的朋友,拉娜·特納、瓊·貝內特、瓊·克勞馥、貝蒂·戴維斯、寶蓮高黛也都在其中。
很快,從法國發出的邀請函,就紛紛到達了被邀請者的手中,爲什麼艾倫威爾遜知道這件事,因爲費雯麗也收到了邀請函,但大英國寶現在的狀態,顯然是無法成行的。
“我想你如果出現在戛納的紅毯上,本身會比電影節更加的轟動。”拿着費雯麗的邀請函,艾倫威爾遜看着大英國寶鼓鼓的肚子揶揄道。
第五百零四章 北羅德西亞客人
卓別林登上游輪剛剛離開美國就遭到驅逐的消息,是最近最大的新聞。美國司法部的果斷決策,將所有人都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卓別林也是在遊輪上才知道,自己已經被美國司法部驅逐,不能在踏上美國的土匪。
這一次應邀參加夏納國際電影節,卻成了美國司法部動手的良機。
在無聲電影時期,卓別林的電影並沒有強烈的政治性,但從《摩登時代》開始,卓別林不斷的在電影中表現出自己的想法,除了對德國的批判以外,資本主義對工人階級的剝削也別被表現得淋漓盡致,而且聯美電影公司的老闆就是卓別林,沒人管得了他。
卓別林比歷史上提早三年體會到了這一番驅逐,唯一值得艾倫威爾遜考慮的事情,就是和歷史上不同,當前是英國工黨執政,可能會收留卓別林。原本的歷史中,卓別林被驅逐的時候英國保守黨已經重新執政,對待卓別林的態度和美國別無二致。
不辭辛苦的凱瑟琳赫本陪着費雯麗,見到費雯麗現在的樣子不由得心疼,“薇薇安,艾倫呢,你現在是最需要陪伴的時候,他怎麼不陪着你。”
“凱瑟琳,他是外交官。有自己的工作!”費雯麗面對好友的關懷十分感動,善解人意的道,“他說把事情辦完,就會回來的。”
“你就知道替他說話。”凱瑟琳赫本欲言又止,真想說那個男人曾經拿出一張照片,讓自己照顧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但眼見着費雯麗一臉幸福的摸着肚子,她也不好開口,沒話找話道,“卓別林被驅逐了,真是太令人喫驚了。”
卓別林在三十年前就已經在全世界名聲大噪了,一九一七年就成了全世界知名度最高的人,這樣一個人物剛剛離開美國的土地,就被司法部命令已經不準在入境。
因爲政治上的原因,很多電影人不敢在和卓別林來往,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呃,凱瑟琳,我們沒有管這件事的能力。”費雯麗有些迴避,別人不知道她心裏是知道的,驅逐卓別林的幕後黑手還有她的男人。
費雯麗是知道艾倫威爾遜,還在想辦法把聯美公司搶到手,現在被凱瑟琳赫本正義感爆發,本能就想要回避這個話題。
“也是,你現在的狀態,最好也別想這些煩心事。”凱瑟琳赫本轉而一笑,“其實卓別林要是不離開這麼早就好了,我也接到了夏納的邀請。”
當前的夏納國際電影節沒有一個準確的開幕時間,法國也剛剛從戰爭中恢復,去年直接沒有舉辦。
“其實我也有,只是現在這樣沒法去。”費雯麗果然精神了不少,“海蒂和英格麗她們,這一次幫着法國人邀請了不少人呢。其實去一趟也好。美國這邊的行情也不太好,換一個地方說不定能抓住一個不錯的機遇,哪怕只是出去散散心也好。”
“你生完孩子可要好好的保養啊,形象還是很重要的。”凱瑟琳赫本開着玩笑。
與此同時,洛杉磯的海岸線上,艾倫威爾遜和一個年齡相仿的男子並排行走,一身正裝和海邊的清涼裝扮格格不入。
“格雷斯,其實和紐倫堡的人相比,你們這些逃出來的人還是非常幸叩摹!卑瑐愅栠d停下腳步點了一根菸,同時給遞給對方一根繼續道,“是不是這樣。”
歐洲的德國支持者幾乎沒有例外,全部被清算了,就連德國也是如此。
西線的德軍士兵向美軍投降之後,被關押在靠近萊茵河戰俘營裏,這是看管四百萬戰敗的德國人的兩百個美軍監獄其中一個。無論雨天還是晴天,他們都被安置在戶外,每天有半份口糧供應外加一杯水。威利的那些逃脫了北非的酷熱和俄國的嚴寒的夥伴中,已經有數不清的人死在戰俘營裏。美國人稱呼德國人爲戰犯。
“感謝艾倫先生的幫忙,父親總是提到你,我們塞爾維亞人並不是不懂感恩的人,所以得到了南非那邊的轉答之後,父親就讓我過來美國看望艾倫先生。”
格雷斯·米哈伊洛維奇,他的父親就是切特尼克的首領,按照父親的意思,格雷斯離開北羅德西亞,輾轉來到美國,從時間來講,可以說是星夜兼程了。
“這種鬼話就騙騙其他人算了,你們在北羅德西亞做的事情,確實保密程度很高,不愧是在巴爾幹地區就經常做這個的。但是作爲當時發電報的人,怎麼可能瞞得過我呢。”艾倫威爾遜笑了笑,停下等了一會纔有些失望的道,“你沒什麼話要說麼?”
格雷斯搖了搖頭,“這件事暴露出來對我們雙方都是不利的,艾倫先生,我們會受到全世界的指責,同樣你也無法擺脫嫌疑。所以我們都當做不知道比較好。”
“這就是我說的,如果我能夠到達幫忙掩飾的地位,有一天一定會抹除所有的痕跡。”艾倫威爾遜自顧自的點頭道,“當然也需要一些人的支持,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北羅德西亞自然是非常歡迎艾倫先生,能夠在大英帝國的內部發揮更大的作用。”
直到這個時候,格雷斯才鬆了一口氣,渾身放鬆起來道,“關於那一次絕對出於預料之外,誰都不想發生的混亂,反而會成爲我們互相幫助的基礎。”
“本質上我不在乎一個殖民地死多少人,但是這件事只要發生了,就怕有一天被別人利用,我們當然是不希望有這麼一天。但是小心一點並不過分。”艾倫威爾遜對北羅德西亞暴亂的問題就此止住,問了另外一個問題,“你對南非實行的種族隔離怎麼看?沒想要效仿一下?”
“那套瞻前顧後的制度,只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格雷斯一聽毫不掩飾的譏笑道,“又想要奴役黑人,又想要合理合法,直接清洗又不敢,我怎麼評價,我沒什麼評價的。能夠壓住一時,能夠壓住永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