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铁杉
諾曼·布魯克則平淡的旁觀首相的思考,他從來不認爲首相和大臣高人一等,哪怕這些執政的黨派是民選出來的,但實際上民選的政府和公務員沒什麼不同,權力都來源於君主。
因爲歸根究底,諾曼·布魯克認爲英國文官制度的設立就基於授權制。
權力爲君主所賦予,這些權力又是通過授予而得到的,加之民選政府和政黨政治力量的平衡,本就來源於君主授權的權力仍需大臣批准纔可實行。
內閣祕書名義上也只是“參議”職務,實權又頗受限制,只能回到行政的軌道上來。
這也就是內閣祕書的長遠規劃常常不被認作爲“領導規劃”的原因,於他們而言,這些政治家眼中的宏圖偉業只不過是期限更長的行政計劃而已。
不過這種行政長期規劃的歷史傳承,也使得英國公務員對帝國過去的榮光擁有極大認同感,於殖民地被納入高級文官體系的本土官員也常常體現出這點。可以說,大英文官是最懷念帝國時代的那批人。
換句話說,誰做內閣祕書都要想辦法,儘可能的保住儘可能多的海外領地,不做殖民地也行,只忠於國王陛下也可以,反正民選的政府也來源於國王授權。
只有儘可能多的海外領地保留,公務員纔有足夠的戰場和這些民選政府爭鬥,至於這些海外領地叫什麼,那倒並不是很重要,叫什麼都行,叫王室領地沒什麼不好。
和前任不同的是,諾曼·布魯克並不只是片面的接受大臣們的監管,同時還認爲白廳也有監管大臣的權力,兩者互相制衡缺一不可。
諾曼·布魯克離開唐寧街十號的時候,紐芬蘭公投的四個方案又變成了三個。轉變爲王室領地,合併加拿大,以及保持派遣政府,也就是維持現狀繼續維持殖民地狀態。
三個方案其實實際上只有兩個具備操作性,就是和加拿大合併以及成爲王室領地。就連諾曼·布魯克本人也不相信,紐芬蘭人喜歡繼續做殖民地。
“那麼,馬金斯,這件事就拜託你了。”艾倫威爾遜說到這停頓了一下,“謝菲爾德勳爵,是不是一個可以信賴的人呢?”
“當然,艾倫,我十分理解你的苦衷。”馬金斯如果是東方人的話,早就說大丈夫三妻四妾本來就正常了,不過麼,就算是在英國,一個男人有一個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也屬於正常,這都沒什麼大不了的。
馬金斯非常理解,就如同尊貴的王儲丈夫菲利普親王,不也有些風流韻事傳出來麼?
艾倫威爾遜雖然不可能在倫敦停留太長的時間,但作爲一個珍視時間的人,他在把內閣祕書篩選下來的三個方案,交給紐芬蘭代表之後,還是找奧黛麗赫本去看歌劇了。
哪怕他從來對所謂的歌劇從來不感興趣,而且是一直如此。一般來說經常來看歌劇的會員,都是一羣平平常常的人,多數是住在商業區的——證券經紀人,律師,拍賣商,什麼都有,許多心性強硬可是見解不高的人一樣,這些人是對於自己所屬的階級不大看得起。
按照蘇聯人的說法,這種小資產階級具有軟弱性,雖然對現狀不滿,卻也沒什麼革命的可能,只會對當前的現狀自怨自艾。
至少現在艾倫威爾遜明白了一件事,奧黛麗赫本真的喜歡看歌劇,表面竭力裝得若無其事,可是看得出心花怒放。
自然而然,艾倫威爾遜也裝作沉浸其中的樣子,但實際上想的還是怎麼應對紐芬蘭公投的辦法,雖然他年齡不大,早已不相信各種帶着爲民請命幌子的那些政治主張了,心裏比人多人都清楚,那些政治主張都是“垃圾”。
但這不耽誤,每次奧黛麗赫本情不自禁鼓掌的時候,都有他這個捧場王感同身受。
伴隨着歌劇院的掌聲,大幕落下,艾倫威爾遜抓着奧黛麗赫本的小手起身,但馬上又像是想起來了什麼,帶着複雜的目光把手放下。
是時候讓這個熒幕上即將崛起的年輕後輩,領教一下葛麗泰·嘉寶言傳身教的成果了。
至少有一點不是裝的,艾倫威爾遜現在還控住不了本能反應,又沒有黑人的保護色,漲紅的臉誰都能看出來不好意思,偏偏還要繃着臉若無其事。
這也讓奧黛麗赫本看出來了,雖然還沒有經歷過,但她能夠感受到,這個男人剛剛表現出來的樣子,明明就是喜歡自己。
戴上了口罩,艾倫威爾遜恢復了常態,隨着人羣慢慢走出劇院,因爲觀泻芏嗟年P係,這下牽着奧黛麗赫本的手,就顯得很正常了。
短短一條走廊,被牽着手的奧黛麗赫本幾次看着這個目不斜視的男人,這個男人的手心出汗了。
“我這幾天就要返回紐芬蘭,辦理公投的事情了。”走出劇院艾倫威爾遜用溫和的聲音開口道,“有一個機會,我幫你爭取了一下,一個星期之後,你去倫敦市政廳找馬金斯,他會安排一個影像讓你試鏡,主題是倫敦女孩的一天,會出版在雜誌上,當然這不是長久的工作,我的朋友尋找到了一個西區合唱團的合唱名額,如果感興趣的話,可以去試試,倒是不怎麼勞累,不耽誤你對自己的規劃。”
“艾倫,你這麼快就要走了?”奧黛麗赫本倒是沒有很高興,但馬上反應過來,“感謝你的幫忙,我是說,你的工作似乎很繁忙。”
“也許以後會輕鬆一些,也許這就是人生吧,有些時候就會發生這種事。”艾倫威爾遜歪着頭看着奧黛麗赫本的眼睛,“我們總會再次見面的,不是麼?”
艾倫威爾遜知道心急喫不了熱豆腐,現在還有更加重要的事等着自己,公務員的兩個首腦的關係已經不像是剛開始那樣甜蜜。
這件事他無法調和,只希望不要影響到自己的謩潯F鋵崗男睦韥碚f,他支持諾曼·布魯克嘗試明確大臣職責的界限,採取制衡的辦法。
但仕途上的事情,往往和對與錯無關,所以還是敬而遠之比較好。
但至少在紐芬蘭公投這件事上,兩個公務員首腦倒是沒有分歧,艾倫威爾遜拿到了諾曼·布魯克修正版的方案,“我本以爲,合併加拿大的選項會被拿掉。”
“我當然想要這麼做,但是倫敦不能做出這種決定。”諾曼·布魯克深吸一口氣道,“所以紐芬蘭公投這件事,艾倫,看你的了。”
“我一定竭盡全力。”艾倫威爾遜點頭,這一次在返回紐芬蘭,就是進行公投了。未來尚不確定,此時他心中還是未免惴惴。
“艾倫,其實我和愛德華有些地方意見確實不一致,但是很多地方還是非常有共同看法的,比如說……”諾曼·布魯克說到這沉吟了一下,“我和他都認爲,你是一個非常可靠的人,非常值得信賴。”
第四百五十五章 公投日期
“我一定竭盡全力!”艾倫威爾遜理解這種想法,乃至又把之前的話重複了一遍。
私下裏雖仍不免有一種不舒適之感;他有一種本能,使他不從原則上而是從成敗上去判斷行動的是非;這種本能一半是天生,一半也是多年來處理事情、觀察事物的結果,正如他這一階級千千萬萬的人一樣。
在即將離開之前,艾倫威爾遜帶着紐芬蘭來到倫敦的代表,體會了一把帝國心臟的紙醉金迷,也算是爲大家共事一場進行慶祝。
倫敦街頭,新點上的街燈越來越亮,強烈的光線把人羣的臉照成灰白;高高在頭上,大片的白雲迅速地、輕盈地,駛過暗紫色天空。
白廳公務員聚會的酒店,穿着晚禮服的人們已經敞開大衣,步履輕快地拾上酒店大門的臺階;做工的人在街上徘徊着;女人——那些在晚上這時特別孤單的女人——孤單單一個人成串地向東走去——輕搖慢擺地走着,舉止上帶着企望,夢想着好酒和一頓好晚飯,或者偶然有這麼一分鐘,夢想着出於愛情的接吻。
每個人全都沒有例外地擺脫掉一些自己的階級、信條和時尚,或是歪戴着帽子,或是步履輕快地走着,或是嬉笑,或是沉默,從這些上面表現出他們在蒼天的熱情徽窒露际峭悺�
過了這個夜晚,第二天艾倫威爾遜在恍惚之間,已經降落在了紐芬蘭的軍事基地。
諏嵰稽c說,他仍然屬於宿醉未醒的狀態,打着哈欠直到被寒風吹清醒,“雖然我理解紐芬蘭因爲位置的關係,並不暖和,但是北部也太冷了。”
紐芬蘭島的南部和北部,完全就是兩個世界,同樣的時節,南部就好像在巴黎,北部則好像在西伯利亞,這麼說有些誇張,但意思就是這個意思。
好處是如果公投的那一天走撸f不定可以讓很多合併加拿大的公民無法投票。
不過就現在的民意來看,很可能用不到這種盤外招,畢竟他做了大半年的行政長官,好歹還是有些作用的,再差也不會比歷史上更差,有歷史上這麼差的結果做墊背,他覺得哪怕是任何改變,都可以歸結爲事情向好的方向發展。
其實從殖民帝國的角度上來講,這件事要是成了,會給其他歐洲殖民國家很大的信心。更加靈活的應對各殖民地風起雲湧的獨立浪潮。
別的國家艾倫威爾遜不敢保證,但是法國和葡萄牙肯定會想想辦法的。尤其是葡萄牙,說實話戴高樂上臺,得到了法國軍方的鼎力支持。
法國軍方推舉戴高樂上臺的重要原因,是已經對法國的政治混亂感到了厭煩,支持戴高樂掌權,其實是想要把法國變成類似軍政府的狀態,很多軍方將領希望戴高樂,起到拿破崙的作用,繼續支持軍隊的阿爾及利亞戰爭。
當然最終,戴高樂沒有繼續在阿爾及利亞糾纏下去。艾倫威爾遜認爲,如果葡萄牙要是有法國的國力,或者是反過來,法國有薩拉查那樣的統治者,幾乎就集齊繼續鎮壓的條件了。
戴高樂雖然最終沒有成爲這個時代的拿破崙,但在現代社會,指望拿破崙重新出現,本就是一種奢望,雖然是英國人,艾倫威爾遜也同樣認爲,戴高樂已經算是歐洲在這個年代,最有能力的政治家了。
紐芬蘭的公民們不會知道,紐芬蘭公投的結果會對未來造成多麼深遠的影響。
艾倫威爾遜也付出了太多,爲了節省時間,他都因爲紐芬蘭的事情做幾次飛機了,這麼一個喜歡腳踏實地的行政長官坐飛機?還有王法麼?
第二天,艾倫威爾遜和隨行去倫敦的紐芬蘭代表已經回到了聖約翰斯。
返回總督府之後,艾倫威爾遜直接把薩維耶維奇和鮑里斯找過來,詢問自己離開這段時間,紐芬蘭的局勢是否平穩。
“總督,斯莫爾伍德先生最近,遭受到了很多惡毒的攻擊。”鮑里斯雖然心裏樂開了花,但是並沒有表現在臉上。
“哇哦!”艾倫威爾遜意味莫名的感嘆了一聲,不鹹不淡的道,“斯莫爾伍德先生,不應該遭到如此的對待,雖然這一切都是公民們自發的舉動,可是對於一個風華不再的老人,是不是過分了一些。”
其實還可以更加的過分,艾倫威爾遜準備在接下來的廣播當中,着重強調不要指責約瑟夫·羅伯茨·斯莫爾伍德的個人行爲,雖然對於斯莫爾伍德來說,讓這件事過去就是最大的好事,但艾倫威爾遜肯定不能讓這件事過去,他相信真理越辯越明。
至於薩維耶維奇,則表示採伐區一切如常,“上萬人這麼聽話,其實倒是很令我意外。”
“我中立一點說,不過於追捧,華人在尊重權威和紀律性上面,在全世界都是首屈一指的。更何況很多華工,原來和你們一樣都是軍人,立行禁止還是做得到的。”艾倫威爾遜鬆了一口氣,對於任何已經成型的社會,外來人口都是一個很敏感的地方。
總是提及好像小題大做,顯得不夠寬容,但要是默然認之,到了真出問題的一天,一般都不會是小問題。
而對於現在的艾倫威爾遜來說,他希望紐芬蘭一切平穩,先把結果弄出來,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往後再出事他也可以遊刃有餘的處理。
印度和巴基斯坦還在鏖戰,各自聲稱我還行,實際上已經筋疲力竭。而以色列和阿拉伯雙方的停火日期已經快結束。
這兩件事雖然在世界範圍之內也算是大事,但和艾倫威爾遜有個毛關係,他現在眼中最大的事情就是紐芬蘭公投,其他一切的事情都是小事。
又不是他自己這麼認爲,三大戰役都開始了,杜魯門和杜威有空去管麼?
他一個行政長官固然和美國總統的候選人是不能相提並論,但是道理是一樣的。
晚上,剛剛回到聖約翰斯的艾倫威爾遜,聲音再一次出現在了廣播當中,闡述自己這一次去倫敦的收穫,以及首相艾德禮認可的三個方案。
三個方案並沒有自治領的方案,爲此艾倫威爾遜進行了長時間的解釋,主要說明王室領地方案和自治領方案沒有本質區別,仍然是認可紐芬蘭的自治,但是考慮紐芬蘭的問題則更加的全面。
“其實以紐芬蘭的人口,就如同坐在金山上一般,但卻沒有保護這座金山的能力,倫敦考慮到了紐芬蘭人口上的劣勢,無法保護本身的漁場。所以才提出了王室領地方案,這樣可以借用皇家海軍的力量保護紐芬蘭的漁場。”
雖然這完全是謊言,但一個社會的大多數人,根本也無法理解太深奧的東西。艾倫威爾遜採取模糊事實的話術說這件事,其實也是爲了紐芬蘭公民的利益着想。
簡單來說,自治就是王室領地,王室領地就是自治,讓紐芬蘭的公民認識到,這是紐芬蘭的最優選擇就行了。
隨後藉由合併加拿大的方案,艾倫威爾遜提及了斯莫爾伍德最近受到的抨擊。把已經漸漸開始平息的出賣言論,再一次通過廣播廣而告之。
雖然在廣播當中,艾倫威爾遜再三強調,斯莫爾伍德的提議不應該成爲他受到抨擊的理由,實際上根本目的是讓紐芬蘭公民別忘了這個人。
“至於最後的殖民地方案,說實話我都無法理解爲什麼這個方案會被保留。在我看來,保留殖民地的方案,最大的作用就是讓留下的方案看起來比較民主。沖淡一些兩個公投方案可能所帶來的敵意和對立,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解釋。”艾倫威爾遜的聲音,通過這一次的廣播傳到了千家萬戶,最後他則定下了公投日期,“時間不宜拖得太久,畢竟世界大戰都已經結束三年了,我們就定在下個月的一號,舉辦決定紐芬蘭未來命叩墓丁!�
“尊敬的紐芬蘭公民們,未來在你們自己的手中,一定要認真的考慮手中寶貴的權力。”
廣播終止,艾倫威爾遜關閉廣播,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心裏面做了一個決定,明天去一趟聖公會教堂。
現在距離公投的時間還有半個月,如果上帝他老人家給面子的話,作爲紐芬蘭行政長官的艾倫威爾遜有一個小小的請求,他希望半個月內,能夠出現一場足夠豐厚的降雪。
這一點絕無私心,他只不過是想起來了瑞雪兆豐年這句話,希望紐芬蘭的未來越來越好而已,雖然雪下的越大,對聖約翰斯以外的定居點是相對不利的。
公投日期已經正式發佈,獨立自主的支持者和合並加拿大的支持者,可以擺開擂臺進行辯論了,這種事根本無法阻止,艾倫威爾遜索性把廣播讓出來,讓兩派的支持者,來通過廣播闡述自己的理由。
當然了,某些支持合併加拿大的支持者,口才有這麼一點問題,笨嘴拙舌的,和艾倫威爾遜絕無關係,可能是第一次有些緊張吧。
人和人就不一樣,支持成爲王室領地的支持者,怎麼就口齒清晰呢?
第四百五十六章 公投開始
像是這種時候,不添亂就是幫忙,艾倫威爾遜對大多數言論對斯莫爾伍德的抨擊表示沉默,本身就是在幫助斯莫爾伍德,這是毫無疑問的。
爲官一任造福一方,艾倫威爾遜不管紐芬蘭最後公投會出現什麼結果,但他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影響人們的潛意識,並非一定要說些什麼,做點什麼其實也可以,只不過確實比演講的難度要高。
就當做不知道,現在獨立自主派和入加派的相互指責,艾倫威爾遜正式組建了三個部門。紐芬蘭林業聯合體,紐芬蘭漁業管理局,還有紐芬蘭商業辦公廳。
從名字上就知道,這是對應林業、漁業和避稅天堂的機構。紐芬蘭議會大樓,艾倫威爾遜一個字都沒有提公投的事情,至少在三個部門設立之前,他不會提。
作爲隨時和首相保持一致的行政長官,艾倫威爾遜非常不要臉的把三個部門的職責,和艾德禮首相所支持的三環外交掛鉤。
直白的表示,這就是紐芬蘭經濟上的三駕馬車,整個經濟發展的基石。毫無疑問的是,紐芬蘭商業辦公廳的位置是最爲重要的。
“紐芬蘭的獨特地位,將會讓這裏成爲英聯邦的大腦。”艾倫威爾遜其實想要說成爲英聯邦的辦公室,但是臨時想起來好像這不是什麼好詞。
後世印度就因爲英語人口多的關係,成了軟件和服務業外包的地點。印度有一段時間就號稱自己是世界辦公室,當然所有人都明白,這個社會坐辦公室的,肯定比做工人的要少。
在考慮印度海量的人口,軟件和服務業外包,帶給印度的就業增加和龐大的人口不值一提,最後印度人也不怎麼提了。
“其實就紐芬蘭的人口而言,做好兩個產業就已經足夠維持高品質的生活了。而且不知道尊敬的委員們是否知道鬱金香泡沫。雖然這是一種幸福的煩惱,但我們必須要記住,社會還是保持勤儉的品質,纔是健康的社會。”
“艾德禮首相領導的政府,是要將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的優點結合起來。保障全體公民的基本保障,在這個基礎上塑造繁榮的社會。所以伐木雖然很累,打魚雖然辛苦,紐芬蘭卻不能放棄,不然全民投機的話,很難保證鬱金香泡沫不會出現。”
艾倫威爾遜表現的非常招模瑢嶋H上也非常招模觞N也是第一個讓他練手的地方,不留下一些有益的遺產,對不起這段經歷。
“艾倫總督的工作,我們這些人都看在眼裏,大半年來的變化,相信每一個紐芬蘭公民都看在眼裏!”
在艾倫威爾遜頗具欺騙性的表演面前,絕大多數紐芬蘭委員會的成員,紛紛開口表達感謝,其實在公投還沒有開始之前,艾倫威爾遜完全不需要和這些委員解釋,簽署一個行政命令就可以設立這三個部門,但他沒有這麼做,又不是臨走準備撈一票,英屬印度是英屬印度,紐芬蘭是紐芬蘭,兩者不可同日而語。
雖然艾倫威爾遜沒有在言語上,對公投的結果表態,但現在的所作所爲,都是在加強紐芬蘭現狀,讓當前的發展態勢保持下去。
等待的過程,伴隨着擁有神聖一票的紐芬蘭公民不同想法的爭吵,對此艾倫威爾遜充耳不聞,而是保持着老習慣,人在紐芬蘭,關注全世界。
當前全世界的範圍內,兩件大事和英國有關,印巴戰爭和巴以戰爭,印巴戰爭的走勢,朝着不利於巴基斯坦的方向發展,最重要的是阿里真納病故,正在斯利那加爭奪的最後時刻,巴基斯坦的國父離開了他一手建立的國家,自治領總督已經由孟加拉人卡瓦賈·納茲穆丁接任。
另外一件事就是阿拉伯和以色列戰火重燃,再次爲以色列應該存在與否的問題,在約旦河西岸進行激烈交戰,都已經擴大數倍的雙方士兵,將戰爭的殘酷性又推向了另外一個臺階。
事已至此並不值得過多關注,以色列佔據了上風,並且在約旦河西岸擊潰了,對以色列威脅最大,人數最多的伊拉克約旦聯軍。
但是隨後伊拉克約旦聯軍捲土重來,北方的敘利亞和南方的埃及威脅仍然存在,雖然佔據了一些爭議土地,卻沒有改變戰爭走勢。
以色列佔據了更多的土地,取得了更多戰鬥的勝利,打死了更多的阿拉伯武裝分子。然而卻打不下去了,這種情況下,聯合國大會命令雙方停火,同時在希臘境內的一支美軍部隊連同一部分希臘和土耳其的士兵,直接轉變成維和部隊,強硬的要雙方停火。
“美國無意於改變現狀,只是認爲雙方的戰爭已經造成了大規模難民的誕生,導致了人道主義災難。”艾倫威爾遜拿着電報,陰陽怪氣的閱讀着。
他好像記得,幾十年後加沙地區都已經成了大監獄,完全依靠全世界的捐助才能維持生存,美國對這名明顯的人道主義災難也視而不見,怎麼現在這麼注意人道主義災難了呢?
這一份聲明的意思其實很簡單,雖然美國確實是在拉偏架,但表面上仍然不願意得罪阿拉伯人。
恰好紐芬蘭的女婿蘇陽也在,過來談及採伐區本月的進度完成情況,“中堂大人,美國人這麼講道理麼?”
“講道理也不盡然,阿拉伯人不好惹是真的,主要是資源上的問題。其實和你們已經滅亡的清朝的問題類似。”艾倫威爾遜沉吟了一下道,“當年你們那個朝代最令人畏懼的地方,就是是一個人口巨大的完整體,我們歐洲任何國家都沒有對付這種國家的經驗。”
“那個王朝?還值得你們看上眼?”蘇陽大喫一驚,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蘇陽,你應該多瞭解一下我們英國在全世界是怎麼做的。過去的戰爭我不想說誰對誰錯,但是倒在我們英國手中的國家,並不僅僅只有你們。一百多年前,整個北美的大部分地方叫新法蘭西。”艾倫威爾遜發誓,自己絕對不是故意辱法的,但他只能以最直觀的例子,來說明這個問題。
七年戰爭,光是從法國手中搶奪的北美新法蘭西和南亞法屬印度,加起來就幾乎和中國差不多大了。
“阿拉伯人的問題一樣,美國人知道阿拉伯人現在力量不強,但就算是不強,也不敢得罪這個民族。數量到達一定程度了,也能轉換成威懾力。你們國家的人口,就令當時歐洲的帝國都認爲搞不定,不管是我們還是法國人,都只敢邊邊角角動腦筋。類似人口的殖民地英國也不是沒有,比如英屬印度,可清朝皇權太過於穩固了,我們找不到類似海得拉巴那樣的盟軍幫忙,一直都沒有找到下嘴的地方。”
這個問題他不想多談,國家和國家不一樣,文明和文明不一樣,中國歷史是不會出現殖民地模式的擴張的,歐洲可以。
各個文明有各個文明的特點,要是換成中國的氛圍,北美十三州還想獨立?除非這些造反的人要反攻本土還成功了,不然的話,換成中國尤其是清朝,不過就又是一次準格爾的重演。
歐洲不是中國,兩個文明的特點不一樣,這個問題艾倫威爾遜不願意多談。
說點輕鬆的事情吧,比如這些華工回到馬來亞之後,有什麼想法沒有。